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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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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丟了

謝清樾沒有單獨住所,加之許林幼還需要趙政言教導,暫時不能將人帶走,每日需要從玉璽灣出發去公司,晚上再回。

如此處了一個多月,氣溫回暖,許林幼對他越來越熟,長時間粘著他。

謝清樾隔三差五不去公司,在玉璽灣辦公,看在許林幼這幾天表現還不錯的份上,帶他一起去公司。

許林幼一出現,引起不小的騷動,謝清樾直接將他關在辦公室。

陌生的一切他都好奇,站在辦工桌後的墻櫃前,玩玩擺件,膩了又拿下相框,上面有四個人,他認識其中兩個。

“朋友。”許林幼呢喃了一句,將相框拿到謝清樾面前,放在筆記本鍵盤上。

“怎麽了?”鍵盤被占,謝清樾只能停下來,擡手輕輕放在他的腰上。

許林幼指著顧雲閣的臉,“朋友,你的,我的。”

謝清樾感到一絲震驚,將他放到腿上坐著,“你在哪裏見過他?”

“m國。”

謝清樾默然片刻,問:“這個人和你說什麽了嗎?”

“他給我看你的照片……他說你叫謝清樾。”

謝清樾心裏五味雜陳,他怎麽也沒想到,許林幼能在風海國際大樓叫出自己的名字,是因為顧雲閣。

“謝清樾是我的朋友。”許林幼重覆顧雲閣和他說的話,“回國後,要去找他。”

謝清樾嘴角的苦笑只是一瞬。

“謝清樾,對不起。”

謝清樾有些莫名,“怎麽突然和我說對不起?”

許林幼扭頭和他對視,“朋友讓我和你說這句話,他,怕我忘記,給我寫了紙條,我背了好久好久好久~”

說完,又為自己能念出來感到得意,圈住謝清樾的脖子,黏糊糊的問:“哥哥,我聰明嗎?”

“聰明。”謝清樾溫柔的蹭他鼻尖,又在臉頰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許林幼並不懂這些行為代表什麽,但他不排斥,並學以致用親了謝清樾的臉頰。完事,睜著清澈純真的桃花眼緊緊盯著他。

這樣的眼神,謝清樾從前未曾在許林幼眼裏見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是同一個人,卻始終不能完全將他們當成一個人。

心口酸悶,瘋狂的眨了幾次眼。

下午回到玉璽灣,許林幼翻箱倒櫃,最終從行李箱的暗袋拿出顧雲閣給他的信紙,上面有很多褶皺,文字並不止‘謝清樾,對不起’六個字。

謝清樾猜到當時許林幼並不認識上面的字,只記住了顧雲閣說的話。

他坐在床尾沙發上,許林幼坐在他腿上,兩人一起看紙上留言:

清樾,好久不見,見信如晤吧。

這封信我糾結了很久要不要寫,在遇見許林幼之前,敢都不敢想,可是見到許林幼後,仿佛看見了一絲光亮,便想以這種方式表達我的歉意。時間匆匆 ,轉眼兩年之久,真希望你與書儀、正陽一切都好。

不辭而別後,我經常想起與你們相處的時光,是我這些年未有的輕松、快樂,大概餘生不會再有了。我愛人還是去世了,我背叛你們換來的救命錢,並沒有留住她,那天,整個城市都在下雨,恍惚之中,我看見和她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後來,我想這可能就是報應,希望我付出的代價能消你們心頭之恨。

對了,許林幼失憶了,他忘記了一切,連你也忘了。幸好,我手機裏還有當初的合照,我指著照片上的你,讓他記住,回國後一定要去找你。我不清楚在我走後,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可我身為局外人,看得明白。你對許林幼,的確有氣有怨有恨,你想甩開他,但你的靈魂始終殺不死你最愛的人。清樾,承認吧,你還愛他。

如果這封信能到你的手中,那我祝福你與許林幼早日修的圓滿,也祝福你、書儀和正陽心想事成,紙夢越做越大。

再見!我的朋友。

顧雲閣。

時過三年之久,顧雲閣犯下的錯,謝清樾三人都已不計較,從紙夢渡過難關,只字不提。當初的合照沒有扔,是因為它有意義,這份意義不因某人而褪色。

謝清樾對顧雲閣的感覺已經歸於是非過後的平靜,不恨不怨,但他沒有忘記是顧雲閣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這份感激抵消了背叛。所以,看完信,他沒有太大觸動。

卻不是完全沒有,他的靈魂始終殺不死他最愛的許林幼。

用力抱緊懷中的人,依偎在他肩上,輕聲呢喃,“許林幼,你是大傻瓜,大家都能看出來的事,只有你在質疑。”

許林幼兩眼發亮,“大傻瓜是什麽瓜?能吃嗎?”

一絲笑意從謝清樾鼻息裏洩出,他擡起頭,托腰把人抱進懷中,起身走向床邊,“大傻瓜不是瓜,大傻瓜是許林幼。”

將人放在柔軟的床上,隨手揉亂他的頭發,“許林幼可以吃嗎?”

“不可以。”許林幼不加思索回答,正要將沒有脫去鞋襪的腳收上床,被謝清樾兩只手握住腳踝,“等等。”

許林幼乖乖哦了聲,端端正正坐著不動。

謝清樾單膝著地,半蹲著脫去他腳上鞋襪,邊問:“明天早上想吃什麽?我讓他們做。”

許林幼想到兩只腳光光的,晃了晃,整個人被謝清樾塞進被子裏,他望著上面的謝清樾,終於想到了,“哥哥餛飩。”

謝清樾伸手戳他額頭,糾正道:“是哥哥做的餛飩,不是哥哥餛飩。”

被揪到小錯誤的許林幼拉住被子蓋住下巴,嘻嘻的笑了兩聲。

謝清樾俯視他,“是什麽?”

“是哥哥餛飩。”

說完,飛快拉上被子蓋住臉。

謝清樾無奈笑出了聲,一邊假意要把他抓出來,一邊說:“回答錯誤,按照規定,是要挨地瓜的哦。快出來,吃地瓜。”

被子裏傳出悶悶的笑聲,“我不吃。”

“那你可要躲好了,哥哥要抓你了。”

鬧了一會兒,許林幼呼吸不暢,主動掀開被子露出半個身子,雪白的臉爬滿紅雲,上面還掛著未盡的笑。

謝清樾用手撩起他額上的碎發,一直帶著淺笑,“現在知道出來了?晚了~”

許林幼喘了兩口大氣,握住停留在額上的手放在胸口,討好說:“哥哥,我錯了,別……別敲我腦袋。”

“笨蛋,哥哥是嚇唬你的,哪裏舍得真敲。”俊美的臉上絲毫不見尋常冷漠,眼神灼灼,深藏眷戀與溫柔。

“原來是嚇我的。那我下次還犯。”

在他以為逃過一劫並得意之時,額頭被不重不輕彈了一下,輕微的疼意伴隨謝清樾冷感的聲音發生,“明知故犯,必須嚴懲。”

方才可親的一面不見,肅然與冷酷將之替代,謝清樾又變得不可接近,不容置喙。

許林幼再不懂事,也感受到這樣神色下的冷意與警告,心虛的抿了抿唇,“我記住了。哥哥明早,給我做餛飩。”

他想問,因為表述不對,說成了陳述。

謝清樾抽回手,拉上被子體貼地給他蓋上,單手捧住他半邊臉,“會。睡吧,睡醒了,哥哥的餛飩就做好了。”

許林幼乖乖的嗯了聲,在臉上的手離開後,緊張的問:“你會生氣嗎?”

“不會。”

回到隔壁客臥,謝清樾洗完澡,坐在馬桶蓋上,玩了半小時消消樂。

回到床上,關上燈,在黑暗中摩挲左手腕上的疤痕,一遍遍摸,越摸越用力,指甲劃過的痛讓他停下來,長長吐了一口氣~

你的靈魂始終殺不死你最愛的人。

就像一把利刃,狠狠插·進他的心臟,他知道自己弄丟了最好的許林幼,那個連犯錯只會傲嬌的許林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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