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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林幼回家的第二天叫來私服定制團隊,訂了幾套襯衫西褲和西裝,留作工作穿。

肖沈鳴的事他托了許政霖出面,讓肖沈鳴放棄找肖澄不太可能,至少別再找他麻煩。

下午,他還未收到許政霖的回覆,肖澄的母親陸可芝突然登門。陸可芝是江南女子,年輕時樣貌清秀,氣質婉約。她的第一丈夫也就是肖澄的親父李百弘,在他們那一帶條件還算不錯,後來因為做生意賠了,無奈下礦,沒成想發生礦難死在裏面。

陸可芝當年看中李百弘有錢才跟他結了婚,生意虧了就開始和人鬧離婚,由於李百弘死活不同意,兩人耗了幾年。李百弘出事後,陸可芝裝的與人十分恩愛,跑到礦上又哭又鬧,要了一百五十萬的賠償,隨即帶上肖澄離開老家,跑到了京州,嫁給了肖老頭兒。

在肖家,有肖沈鳴與肖徊年兄妹在,陸可芝基本從肖老頭那討不到太多好處,離婚也只有一百萬遣散費,還是肖沈鳴看在肖澄的面上給的,不然一分也沒有。

之前在肖家還有錢做做保養,容光煥發,現在不行了,全靠化妝強撐最後一絲‘青春’。

“陸姨想喝點什麽嗎?”許林幼清楚她找來作何,客客氣氣的招呼。

陸可芝微笑道:“隨便什麽好啦。”

許林幼讓人做兩杯桂花烏龍檸檬茶,天熱解渴又開胃,隨後客氣的問道:“陸姨近來可好?”

陸可芝微笑道:“還算不錯。小幼近來好嗎?”

“好的很。”許林幼假笑了一下,前天晚上才哭過一場,滋味只有自己知道,不可與人語。

“那就好。我今天冒昧前來,是想問你一件事,請你看在我是澄澄媽媽的份上,如實相告。”

“是問肖澄在哪嗎?”

“是的。我已經好幾天聯系不上他了,我很擔心他,澄澄在京州沒什麽朋友,平時他也只有和你走的近,我找不到人,只能過來向你問問。”

許林幼拿起手機,散漫的靠在柔軟舒適的靠枕上給謝清樾發了一條消息:【我今天訂了幾套上班穿的衣服,每一套都是以前沒有嘗試過的款式。】

他不急於謝清樾回覆,淡淡的擡起眼對陸可芝說:“這我可不知道。”

陸可芝微驚,“不知道嗎?你和澄澄不是好朋友嗎?”

許林幼的目光回到手機上,給謝清樾發了一個炸彈的表情,看到手機屏晃動後出現大片深灰色蘑菇雲,自己把自己逗樂了,“說實話吧,我和您兒子並不是你們以為的那樣。當年我身邊缺個使喚的人,左右沒有適合的人選,是您兒子舔著臉毛遂自薦,非要給我效犬馬之力,我想了想,送上門的為什麽不要,您兒子這才跟了我一年又一年。”

會客廳並未因為他說的話陷入異樣的氛圍,年輕漂亮的女傭送來剛做好的桂花烏龍檸檬茶,優雅得體放到陸可芝手上。

許林幼收起手機,慢悠悠接過玻璃杯,喝了兩口。

女傭退去,陸可芝端著冰冰的茶杯沒有喝,神情顯得茫然,“小幼,是你說的這樣嗎?”

“是啊。”許林幼將杯子放下,端坐身姿說:“您兒子不過是鄉下來的土包子,如果毫無用處,他這輩子連見我的機會都沒有。”

陸可芝神色難堪的說:“可是,澄澄說過,你對他很好。”

“我只需要付出一點點施舍,就能換來您兒子的忠心,我為什麽不那麽做?陸姨,您兒子失蹤,我深表同情,如果您找到他請及時和我聯系,他還有事沒給我辦完呢。”

陸可芝離開時,臉色蒼白,腳步匆匆,像是很害怕。許林幼譏笑了兩聲,繼續玩手機。

周一早上,許林幼坐上一輛鉆石黑庫裏南繼續休息,前往文學大道。從玉璽灣出發,全程一個半小時,由家裏的司機駕駛,抵達紙夢樓下,許林幼被司機小聲叫醒,趕在八點50分進入紙夢大門。

他在宣傳部並非閑散人員,他也有心想幫謝清樾將紙夢做起來,開完例會後主動去了顧雲閣的辦公室,發現人不在,退出來正好撞見謝清樾。

“上班刷微信步數?”謝清樾目光淡淡,語氣不帶感情的問。

許林幼笑了一下,“我找顧總。”

謝清樾往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裏看了一眼,問他:“什麽事?”

許林幼想了想,低聲說:“這裏不方便說,去你辦公室聊。”

大廳辦公區不少人盯著他們這邊,謝清樾直接拒絕,讓他在這等顧雲閣,隨即自己鉆進了辦公室。許林幼撇了撇嘴,在門口等了幾分鐘,終於看見顧雲閣從財務室出來。

兩人進入到辦公室,許林幼也沒繞彎子,問他能不能把以愛的運營權交給他。

顧雲閣驚疑的問:“你要運營權做什麽?”

許林幼解釋道:“我認為以愛的運營需要更新現有模式,以更大膽的方式進行,抓住網絡時代的機會,走入更多潛在玩家的視野。我想試試,我相信我能辦到。”

顧雲閣緩慢坐下,單手撐著下顎想了一會兒,說:“在這裏,除了管理的位置,你想要去哪都行,我們沒有意見。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公司突然將以愛的運營交給你,運營老師怎麽想?其他同事怎麽想?”

“職位不變,待遇不變,工作內容適當調整。她可以拒絕,那就要和我公平競爭,誰勝誰從此以後負責以愛運營。”

這件事不出許林幼意料,在公司內部引起了一場小風波,顧雲閣的意思是公平起見,讓許林幼與譚祈年比賽一爭高下,謝清樾直接把以愛運營權交給許林幼,他的要求是一個月內數據起不來,非但要歸還運營權,還要引咎辭職。

許林幼根本不擔心,不過他與謝清樾的強勢,讓譚祈年很不滿。

許林幼拿到以愛四大網絡平臺的賬號後,自費請人對之前的視頻做數據分析,挖掘其中問題。僅僅一天,他便拿到了結果,言而總之,投入與效益相差甚大,相當於打水漂。問題是,前面的投流比較拘束小心,被投流的用戶參差不齊,難以實現效益轉化。

許林幼明白要想撈更多的魚,網就要大。

待最新計劃發布的視頻剪輯結束後,許林幼反覆打磨,打回去修改了兩次,方才發布到四大平臺。他從謝清樾那申請了五萬的投流費用,直接買了精準投放。

盛夏活動還剩下不到一周的時間,相關視頻早已在網上傳遍,不過普遍熱度不高。許林幼坐在角落裏,戴上耳機,抱著筆記本上了一下午的網。臨近下班,飛速總結了一篇報道。下班途中,他拿到了數據分析師針對同類乙游的研究分析報告,仔細看完後,做了總結。

第二天,他抱上筆記本端著剛到的咖啡,大搖大擺進了會議室,和謝清樾、沈書儀、顧雲閣做了兩個小時多的分析。他剖析了兩家同類熱門乙游的游戲角色、玩法、劇情、活動、福利,提出以愛接下來要做的調整,首先要將角色放到首位,針對角色做熱度,將從首位放下來的劇情擺到第二,請實力小說作者、編劇在原有基礎上進行糾正與潤色,從而豐富角色血肉;玩法和活動暫時不變,福利調整。

他的想法對以愛整體來說,算得上一場不小的‘手術’。

既然是手術,必然需要金錢投入,盛夏主題活動確實為紙夢賺了不少,但這在同類乙游中處於中下,謝清樾三人都已協商好年中分紅,如果以愛要做調整,利潤肯定下降。

沈書儀倒是不著急什麽時候分紅,謝清樾想分紅的目的是還債,內心不免糾結,而顧雲閣沒有表態,叫人捉摸不透。

三人在辦公室喝了一下午的茶,決定年終分紅,先用錢把游戲做得更好。

下班前,謝清樾給許林幼發了消息,六點才走出公司,一如既往去了停車場。

許林幼在停車場出口上車,屁股一落座就不著調的說:“我怎麽感覺,像是在偷情啊?”

駕駛座上的謝清樾淡然的說:“註意言詞。”

許林幼不以為意,擡手拉下車頂的化妝鏡,對著鏡子撥了撥有點亂的劉海,一邊說:“有本事你罰我款啊。”

謝清樾偏頭看了他一眼,想起上午他在會議室說的那些話,內心仍是很感嘆。

“把工作做好,別讓我在公司擡不起頭,知道嗎?”

許林幼蓋上化妝鏡,微微側著身子對著他,淺笑的問:“那要是我做好了,謝總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嗎?”

這世上就沒有不可能,除非主動放棄。

謝清樾說結束說不可能,那只是他單方的,許林幼接受,但不放棄。

“到時候再說。”

謝清樾看了一眼後視鏡,後面跟著一輛黑色SUV,離得不遠不近。

許林幼回過頭玩手機。

他們要去一家江南風味菜館,許林幼飲食口味淡,這家菜館的菜肴深得他的喜歡。謝清樾請他吃飯,是許林幼主動要的,說他那天在樓下餵了幾個小時的蚊子,需要他請飯吃,把被吸走的血通過美食奪回來。一開始,他拒絕了,不過今天看在許林幼的確好好在為他工作的份上,這頓飯就當是獎勵。

一下車,許林幼立馬跑進紅色朱門,謝清樾不緊不慢跟在後面。許林幼怕熱怕冷,冬夏兩季,空調全天24小時待命,是一刻也不願意在室外多待。

兩人有兩年多沒來了,經理還記得他們,更記得許林幼喜歡吃那幾樣菜,喝什麽。

許林幼趁包間沒有人,往謝清樾身邊靠,謝清樾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好吧。”許林幼努努嘴,退了回去,嘴上不忘小聲嘀咕,“又不是大姑娘,扭扭捏捏。”

謝清樾不認為自己耳聾了,板著臉問:“你說什麽?”

許林幼輕輕用舌尖舔了舔上唇內,不甘心又不得不‘屈服’的說:“我說我下次不會了。”

整個用餐過程很輕松,謝清樾沒有像以往邊吃邊伺候少爺,肚子八分飽後便放下筷子,邊看手機邊等許林幼用餐。

“以後,工作上的事,不管是遇到麻煩,還是有意見,直接找我。”謝清樾放下手機,如此說。

許林幼將猶如晶瑩剔透的龍骨送到嘴裏,聲音含糊的說:“謝謝謝總傾情提供幫助,小的一定好好工作,報答你的恩情。”

謝清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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