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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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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起

溝通清楚後,教練到射擊位做準備,江天舒盯著許林幼笑吟吟沖謝清樾說:“是不是太巧了,還能在這裏遇見你前任。”

這話裏有幾分酸意和取笑,謝清樾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要不要過會兒玩?”

“為什麽?”江天舒沖他挑眉。

謝清樾還準備勸勸,只見江天舒主動走向許林幼,暗覺奇怪,江天舒怎麽會一眼認出誰是許林幼。

“許小公子。”江天舒客氣的叫了聲。

許林幼撇過頭疑惑的盯著他,剛才看見他們緊靠著站在一起,便明白他們的關系,心中不是滋味,也不想和他搭訕。回頭戴起降音耳機,拒絕攀談的意思十分明顯。

倒是旁邊的肖澄摘下了耳機,淡淡的掃了江天舒一眼,又看向後面的謝清樾,暗道晦氣,這都能遇上。

見人不理,江天舒也沒使臉色,回身走到謝清樾身邊,聳聳肩表示無奈,“你也沒告訴我他好高冷。”

除了朋友面前,許林幼確實是一副高高在上不愛理人的姿態,謝清樾沒有解釋,也沒有說你們算得上情敵,他怎麽可能給你好臉色。

“別理他。走吧,教練在等了。”

江天舒嗯了聲。

原本他們一人一位教練,謝清樾有意錯開許林幼,選擇偏右的射擊位,可江天舒直接往許林幼旁邊位置上一站,朗聲喊他:“親愛的,過來,一起玩。”

謝清樾眉頭突突的跳,接著一聲槍響,他和教練說了一聲,走到江天舒身邊。

“射擊,我可是很在行的。”江天舒拿起槍,對準靶心,沒有開槍,而是用聲音模擬槍響聲。

謝清樾拿起護目鏡,“偏偏頭。”

江天舒微微偏頭,讓他將護目鏡給自己戴上。

許林幼往這邊看時,正好看到兩人幾乎貼在一起,十分親密,咬咬牙回過頭握住槍,一次性將搶裏的子彈打完。

砰砰砰幾聲響,震得謝清樾耳裏轟鳴,面不改色將降音耳機給江天舒戴上,“好了。”

“謝謝親愛的。”江天舒毫不在意還有其他人在,直接在謝清樾臉頰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謝清樾震驚又不解的盯著他。

“乖寶寶,必須表揚一下。”江天舒錯開他的眼神,握住槍支對準靶心。

一聲槍響,謝清樾擡起眼皮,直直與許林幼沈沈的目光對上,心臟不受控制下沈。他側過身體,看著江天舒,眼底明顯出現不悅。他以為江天舒是成熟的,事實上,過去的半年時光,江天舒表現得很成熟。在江天舒暴露出更人性化的一面後,繼而又表現出不同於成熟的幼稚。

“沒意思。”江天舒放下槍,摘下降音耳機,直接看向許林幼,對方和他一樣都不喜歡對方的存在,眼神冰冷又仇視。

擡手擺手示好,挑釁道:“一起玩嗎?”

許林幼將降音耳機幾乎憤怒的砸在臺面上,回以挑釁,“玩啊。你想怎麽玩?”

他要收回那天晚上和謝清樾說的那句話——他是不是比我好。這個人討厭死了,一點也不好,根本不配和自己比。

旁觀許久的肖澄拉住許林幼的胳膊,勸道:“算了,走吧。你和他有什麽好玩的?”

前任和現任的戲碼,不管怎麽玩,輸的人一定是前任。肖澄不希望許林幼今天在這丟了臉。

江天舒笑著說:“五顆子彈,點高者勝。”

許林幼挑眉,“沒問題。賭什麽?”

江天舒故意賣關子,抿抿唇,隔了兩秒才說:“看在你還小的份上,天舒哥不為難你。這樣吧,輸的人,就在這裏,做十個俯臥撐。”

肖澄瞪大眼睛拽許林幼,他們倆才接觸這玩意,怎麽贏?鐵定輸的。

可是許林幼毅然點頭,“誰耍賴誰是小狗。”

許林幼會屁的射擊。

這也是謝清樾此時的內心想法,他沒有制止這場幼稚可笑的比賽,也搞不懂他們倆為什麽第一次碰面就能如此充滿火藥味。

公平起見,兩人共用一把槍,在同一射擊位。

兩人劃拳定先後,許林幼三局兩勝,輕蔑的呵了聲,“不好意思,我贏了。”

江天舒笑著收起拳頭,“不要本末倒置,真正的比賽還沒開始呢。請吧。”

許林幼看了一眼謝清樾,從那張俊美的臉上只看到冷漠與疏離,對方甚至在看江天舒。心底悄然生出的難過猛地放大,變得強烈。悲憤地轉過身,拿起降音耳機和護目鏡,自己給自己戴上,暗暗不甘心的腹議:我還能不會自己戴耳機了嗎?有男朋友了不起哦~秀恩愛死得快!

“加油!”肖澄知道許林幼沒有勝算,作為朋友,還是為他鼓舞加油。

許林幼拿起小手槍,在手裏掂了掂,緩緩用雙手握住,對準遠處的靶心。如果知道今天會在這裏和謝清樾的男朋友比輸贏,一定好好練練,真正和對方一決高下。

一想到謝清樾也在,他非常想贏,腦海有道聲音反覆提醒他,一定要贏。

可是……拿什麽贏呢?

心一橫,連開五搶,彈殼亂飛。

他利落的將槍重重放到桌上,在眾人驚訝之中摘下護目鏡和耳機,垂下雙肩,轉過身無所謂的看向江天舒。

江天舒笑道:“許公子你怎麽這麽好玩?一槍都沒中。”

“別廢話,該你了。”許林幼不爽的皺起眉頭,走到肖澄身邊,站住後偏頭看向謝清樾,兩道目光毫無隔閡聚在一起 ,淡然的眼神令他心頭一緊,手指緊張的扣起褲縫。

謝清樾眼裏一片寂靜,不像從前滿眼都是自己,他甚至不願意多停留,將註意力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這種感覺挺不好受,心臟像是案板上的魚肉,被一把刀剁的稀巴爛。他切身體會到了什麽叫心如刀絞。

震耳的槍響,將他拉回神,下意識看向江天舒瞄準的靶子,就算江天舒玩的也不怎麽樣,他只需要打中靶子就能贏。看見江天舒信心滿滿的神情時,突然十分後悔剛才隨意發揮,完全錯失贏的可能。

江天舒說:“剩下的四發就算了,大家往後低頭不見擡頭見,不讓你輸太難堪,下次見面還能打一聲招呼。”

許林幼死死咬緊後槽牙,這人也太能裝了,他剛才到底哪根筋不對,非要隨便打。

江天舒平靜地迎接他恨恨的眼神。

肖澄的心情無法言喻,推推許林幼,“我天!你剛才在幹什麽?五發子彈還沒人家一發子彈打出的點數多。”

就算沒有發揮好,許林幼也不會叫人輕看了去,硬氣的說:“誰要和你見面?我可不是什麽人都見的。”

江天舒平靜的眼神泛起了被輕蔑的不悅。

“也別以為你是謝清樾男朋友,我就會給你面子。我輸了,十個俯臥撐,我一個不少賞你。不過,公平起見,我也要提出一項比賽,我不能白讓你占便宜。”

傲著說完,許林幼跟頭倔驢一樣,往旁邊挪了挪,又倔又傲的對謝清樾說:“讓開,擋著本少爺了。”

他故意這樣又兇又橫,實際心裏尷尬到腳趾扣地。

謝清樾像一座山紋絲不動,淡漠的目光落在許林幼因為尷尬紅透的臉上,面無表情說:“不要任性。”

許林幼在健身房辦了年卡,時不時過去鍛煉幾小時,目的是塑身美形,不是增強武力。俯臥撐比較考驗個人體力與身體耐力,許林幼不一定做得下來。

他清楚江天舒向許林幼發起挑戰的初衷,選擇默然,是相信以他了解的江天舒不會真讓許林幼當眾做十個俯臥撐。照眼前的形勢,兩人都沒有準備放棄對弈的懲罰。

“你想多了,我才沒有任性。”許林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盯向江天舒,“今天是我第一次玩射擊,沒有經驗,比不上你,我輸的心服口服。但我能應下你的挑釁,不是想讓你看我笑話,我是要告訴你,我許林幼跟任何人、任何事都玩得起。”

江天舒蔑視地笑了一聲,“玩得起那就好,不然我會愧疚自己勝之不武。”

說完,沈沈的目光看向謝清樾,兩人離得近,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緒。

對視的兩秒,謝清樾和江天舒之間的鴻溝出現。

謝清樾沒有再看江天舒,而是讓開身體,給許林幼足夠的空間。他想走,他對這種毫無意義的博弈不感興趣,也不認為令人當眾出醜,有多痛快。成年人的代名詞,是成熟與穩重,不應該在沒有意義的事上浪費時間與精力。

眼見許林幼趴下去,肖澄擔憂的上前叮囑:“做不了就放棄,咱別逞強。”

許林幼二話不說,一鼓作氣做了四個,到第五個的時候,幾乎支撐整個身體上下的雙臂軟到不行,臂彎彎曲,身體下沈,勉強撐起。

“還行不行?”蹲在旁邊的肖澄關心的問。

“行~”許林幼聲音都在打顫,雙臂跟著顫顫巍巍。

他咬住下唇,讓大腦支配精疲力盡的身體。

快要堅持不住時,他想起了從前。謝清樾的運動充滿力量,所以每次一起去健身房,他們都各煉各的。但謝清樾的運動不會局限於健身房,也會在家裏,鍛煉擡腿和舉重、拉伸、俯臥撐。

許林幼趁他做俯臥撐時,會突然趴到他後背,雙臂圈住他的脖子,像騎馬一樣喊著駕。

記得第一次這樣玩,直接害謝清樾撲到地板上,但是謝清樾也不惱,就那樣枕著自己的手臂背著他趴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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