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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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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五天後,李朝星辦理了出院手續。淩曄的傷勢比他嚴重,按理應該多休養一段時間,但公司事務繁多,淩曄又不是閑得住的人,便一同辦了出院手續。

在此期間,黃恩國被警方扣押,他與境外基金組織蓄意做空股票的所有證據已由法務部遞交相關部門,此外他涉嫌非法監禁、蓄意謀殺,數罪並罰,後半生都離不開監獄。

一周後,李朝星從李家別墅搬回了華庭。華庭臨近市中心,出行方便,淩曄往返公司也可以縮短路途時間。一切終究回歸了李朝星最為熟悉的生活模式。

臨近李朝星生日的那一周,淩曄回來得很早,李朝星正在沙發上打游戲,聽見玄關傳來聲響也懶得擡頭。

傭人開門,接過淩曄的西裝外套。淩曄松開襯衫扣子,一手攬著李朝星的腰,並坐在沙發上。

外人看來,這是一幅兄友弟恭的和諧畫面。

傭人掛起外套,收拾好後,稱讚道:“淩先生,你們兄弟倆關系真好。”

淩曄笑了笑,沒有說話,沒入衣擺下的手指摩挲李朝星腰際柔軟的皮膚。

李朝星握著手柄的手越發用力,表情也有些難看。傭人不明白李朝星怎麽就突然掛了臉,或許是游戲裏碰到了難過的關卡,所以沈了臉。

等傭人將衣服拿回房間時,李朝星終於壓低聲音,在淩曄耳邊說:“把手拿開!”

“怎麽又生氣了?”淩曄笑道,“不是沒有影響你玩游戲嗎?”

自從上次李朝星打游戲時,淩曄頻頻觸碰他的手指,李朝星便將游戲裏慘敗的原因統統歸結給了淩曄。

淩曄背了黑鍋,卻也無法為自己辯駁,只能學聰明了不在李朝星玩游戲時碰他的手。

然而淩曄又怎麽甘心看著李朝星一心沈在游戲裏,連個眼神沒有施舍給自己?

李朝星丟了手柄,將淩曄的襯衫掀開,去捏他的腰腹:“沒影響是嗎?你看有沒有影響?”

淩曄任由李朝星動手,嘴角含著笑,等李朝星發完脾氣,才握著他的手,五指緊扣:“朝星,你終於看著我了。”

淩曄回來時,李朝星正在打最難的關卡,打了幾次沒通關,氣得上頭,雙眼緊盯著屏幕,沒有看淩曄一眼。

瞧見淩曄眼神沈沈地看著自己,李朝星怒氣逐漸消散,但不免嘟囔一句:“天天見面,說得好像很久沒見似的。”

“不一樣,這是今天你第一次看我。”

淩曄今早離開時,李朝星還在睡覺,這話確實沒說錯。

“哥,你說話也不嫌牙酸。”雖然話裏連帶著嫌棄,李朝星的語氣確實軟了。

李朝星一手抄起手柄,但他另一只手仍被淩曄握著,沒法倆只手拿著手柄打游戲:“別煩我打游戲。”

淩曄只好緩緩松開箍著李朝星手腕的手。

如果正好不是傭人做好飯菜,招呼二人用餐,淩曄怕是忍不住會像萬千女友靈魂質問男友時吐出那一句:游戲重要還是我重要?

“韋阿姨,別忙了,一起吃吧。”李朝星對料理臺旁忙碌的女傭說道。

傭人姓韋,有一手好廚藝,還拿了註冊營養師。李朝星本來不喜歡家裏人多眼雜,但搬出李家後,沒人照料三餐,且當時淩曄傷未好全。於是,書房改成臨時的傭人房,韋阿姨住家幫忙料理日常瑣事

“不忙不忙,”韋阿姨對李朝星說,“李先生,春天適合養肝潤肺,這盅湯是給你燉的。”

李朝星飲食清淡,又喜湯水,一桌菜都不如一盅湯合他胃口。

淩曄對韋阿姨說:“還是你手藝好,我燉的湯難喝,都不見他喝兩口。”

貌似在誇讚韋阿姨廚藝好,但李朝星不免琢磨出他話裏有幾分吃味。

“你自己不肯下廚,怎麽又怪我不喝了?”李朝星堅決地忘掉當時是自己對著淩曄燉的湯冷嘲熱諷,以致後來淩曄不再親自下廚。

淩曄說:“那我跟韋姨學一手,再燉湯給你喝,好不好?”

李朝星喝盡了那碗湯,點了下頭。

淩曄笑著對韋阿姨說:“辛苦你多收個學生,以後我就拜你為師了。”

韋阿姨連忙說:“淩先生不要埋汰我了,我哪裏配當你的老師?”

櫥櫃裏存放著不少湯料,有昂貴的藥材也有不少海味幹貨。韋阿姨認為淩曄是自謙才說這話,願意耗費大價格置買不菲的湯料,不說是養生湯的行家,至少也是懂行的人。

“韋阿姨,在廚藝上我和我哥都傻得很,你別嫌棄收了個笨學生就好。”

韋阿姨只當兄弟倆是在說笑,不想淩曄當晚就向她請教。

燉湯比起做菜簡單太多,又不需要掌握火候,放入適量食材,隔水燉煮就好。

淩曄直接把陳皮丟入燉盅,韋阿姨瞥見了,忙道:“淩先生,陳皮煮久了會發苦的!”

櫥櫃裏備用的陳皮都是至少三十年的陳皮,價比黃金。韋阿姨念在淩曄是雇主的面子上,把“暴殄天物”四字咽了下去。

“放一瓣就夠了,這些陳皮品質好,味道濃郁,太多了會蓋住其它食材的味道。”

韋阿姨把陳皮從燉盅裏取走,留了一瓣在溫水裏泡發,泡軟後刮去內囊。

淩曄說:“難怪我燉的湯味道苦,朝星不肯喝。”

“煲湯雖然簡單,但也是經驗活,您是大忙人,這些費時費力的事做得少,不懂得也正常。”韋阿姨怕淩曄面子上過不去,搜腸刮肚給他找補。

淩曄聽了,卻只意味不明地回應:“不是太忙,只是以前沒有用心。我原先想太多了,就像這陳皮味太濃,蓋住了其它食材的味道,湯就顯得苦了。”

韋阿姨不明所以,淩曄卻拈著一瓣深褐色的陳皮,自嘲地笑了笑。

淩曄從前對李朝星好,親自下廚煲湯,事事替他料理,但他做這些事的出發點無非是為了搪塞李朝星。

他把李朝星當作一只任性愛鬧的貓,時時刻刻要給他順毛,然而恰是這種漫不經心又敷衍的舉動更使得李朝星患得患失,動不動就發脾氣。

李朝星要的從來不是虛情假意的照顧。他只求一片真心。

燉湯的香味吸引來李朝星。

李朝星離開沙發,走到淩曄身邊,探頭打量:“什麽湯?給我嘗一口。”

淩曄說:“拿來練手的,等我學會了,再煮給你喝。”

“你原先煮的那些苦得要命的湯又不是沒喝過,給我嘗嘗。”

淩曄舀了一勺,遞至李朝星嘴邊:“鹹了淡了?”

李朝星喝了一口,露出古怪的神色。

“怎麽了?還是難喝嗎?”

“不鹹不淡也不苦,”李朝星疑惑地問,“哥,是你煮的嗎?”

淩曄放下湯勺,笑著應了一聲。

“只要是你煮的就好,不管多苦多鹹,我都喜歡。”

暖橘色的燈光落在一雙杏眼裏,流光溢彩,格外柔和。

李朝星喝了湯正要回房,他住在主臥,淩曄住在隔壁的次臥。

不等李朝星說“晚安”,淩曄突然拽住李朝星的手腕,將他推進房間。

室內拉著窗簾,一片漆黑。李朝星下意識伸手去開燈,可他被淩曄緊緊抱著,行動不便。

淩曄的氣息噴在他脖頸,像春夜裏撩人的暖風。

門半掩著,客廳的燈光流淌進來,韋阿姨還在客廳收拾衛生。

李朝星只好輕輕推搡了下淩曄:“把門關了。”

淩曄的笑聲很輕,鉆進李朝星耳朵裏,有些發癢:“朝星,你好像很怕被韋姨發現我倆的關系。”

李朝星不滿地又用肩膀頂了淩曄:“關門!”

門合上了,房間裏很暗,窗簾隔絕了一切光源,淩曄的聲音卻越發清晰:“以前你膽子大得很,現在倒是變得拘束了。”

李朝星一下子明白淩曄指的是之前他刻意挑逗的事,耳廓滾燙:“還不是怪你之前太裝,我就看不慣你口是心非的樣子。”

有時候,淩曄真的是很討厭,自己的喜怒總被他輕易地玩弄於指掌間。就如當下。

“是我的錯,”淩曄的嘴唇摩挲李朝星的耳垂,留下潮濕的印記,“當時我就應該回應你,也不至於現在只能唱單簧戲。”

淩曄的指尖有些涼,李朝星不知道到底是他體溫低,還是因為自己渾身滾燙。

“朝星,你藏不住的,他們總要知道我們不只是兄弟。”

淩曄的手掌已經游離至李朝星的後腰,李朝星莫名地緊張,甚至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淩曄的聲音繼續傳來:“你到底是怕他們知道,還是放不下自己心裏的防線呢?”

李朝星情不自禁後退,後背撞上門,淩曄一手按著他的脖頸,將人帶向自己懷裏。

淩曄每一句都擊中了他的內心。

禁忌的情愫遮掩多年,讓他也習慣性地在外人面前安分地扮演弟弟的角色。

“朝星,不要害怕,交給我好不好?”

李朝星看不清淩曄的神情,但身體卻毫無保留地感知著對方的體溫,那是他最熟悉的人,最愛的人。

李朝星松開了手,環抱住淩曄的脖頸。

他打開了魔盒,放出了淩曄的欲望,也放出了自己的欲望。

深夜,廚房亮著燈。

韋阿姨以為自己忘了熄燈,正要過去關燈,卻見披著睡袍的淩曄打開櫥櫃:“淩先生,您還沒休息啊?是餓了嗎,我來煮夜宵就好。”

淩曄示意她小聲些,說:“不用了,我試著煮下新學的湯。”

白天,韋阿姨給李朝星燉了一盅湯,淩曄見李朝星喜歡,便向韋阿姨問了配方。

“像您這樣的哥哥真不多見,我家那倆小子平時動不動就打架,弟弟老是被哥哥氣得找我告狀了。”

“我也是惹他生氣了,才想著多學幾樣他喜歡的湯,明天好讓他消消氣。”

回房前,兄弟倆還有說有笑,李朝星也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樣子。

“淩先生,你這。”韋阿姨突然瞥見淩曄睡袍之下有數道細長的傷口,像是撓傷的。

淩曄卻示意韋阿姨不用多說,笑道:“還沒把他哄好,可別現在把他吵醒了,指不定要大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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