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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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一個尋常的下午，窗外鳥鳴不止。臨近周末，教室裏的學生都在興奮地討論周六的出游計劃。
“淩曄，你真的不去嗎？大家幾乎都同意去海邊了，就一天半時間。”長發女孩再次詢問。
“我有約了。”淩曄的回應有些冷淡，但他一貫是這樣的人，女孩並未在意，只是有些惋惜地說：“好的，你和誰呀？”
話說出口，女孩才意識到有些失禮，連忙說：“抱歉，我隨口問問，你不想回答可以不說。”
淩曄沈默了片刻，沒有接話，女孩有些尷尬，正要打圓場，忽然聽見淩曄用一種很輕的聲音說：“和一個討厭鬼。”
“欸？”女孩下意識認為自己聽錯了話。
因為淩曄說話的同時，眼睛裏難得現出笑意，那種柔和的神態絕不像是在說一個討厭的人。
如果換作別人，女孩肯定以為這只是親密好友之間的打趣，嘴上說著討厭，實則最是親近。
但是這人是淩曄，他性格冷淡，從不打趣說笑，是說一不二的人。
淩曄臉色恢覆如初，女孩不好多問，滿腹疑惑地離開。
教室的學生逐漸離開，人越來越少，淩曄望向窗外，陽光在葉片上躍動，光點有些晃眼。
李朝星，可不就是一個討厭鬼嗎？
自從他入學後，淩曄的麻煩不斷。李朝星從未接受過集體教育，一開始完全不適應學校的模式。
淩曄正上著課，走廊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不一會便將教室裏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淩曄，你弟弟，”老師無奈地說，周圍的學生發出善意的笑聲。
淩曄走出教室，半蹲在李朝星面前，他正進入青春期，身高拔高了一大截，比只小幾歲的李朝星高出不少，在李朝星面前，像個半大的大人。
“不是在上課嗎？你怎麽來了？”淩曄問。
小學部的作息和初中部相差不大，現在也是上課期間。
“一只鳥飛走了，白色的，很漂亮。”李朝星說。
“什麽？”
李朝星抿著嘴，眼裏蓄起淚光：“有一只很漂亮的鳥飛走了，她不讓我去找。”
淩曄又問了幾句才問清，原來是李朝星在窗外看到一只鳥，但上課鈴響了，老師讓他回座位，一會兒工夫，那鳥就飛走了。
李朝星覺得委屈，橫跨了一整棟教學樓，從小學部走到初中部，找到淩曄。
“我不要回去，我要去找那只鳥。”
淩曄怎可能帶他去找一只消失無蹤的飛鳥，為了搪塞李朝星，隨便找了個說法：“等放學，我送你一只鳥。”
“是白色的嗎？”
淩曄點頭。李朝星這才牽住淩曄的一只手，淩曄握住他的手，將人帶回了小學部。
老師正著急地找人，見李朝星回來，才松了口氣。
淩曄率先道歉，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老師見他態度很好，沒有多說。
倒是李朝星只惦記著那只鳥，眼巴巴地看著淩曄，淩曄再次蹲下身：“你聽話，放學了送你一只白色的鳥。”
李朝星乖乖等到了放學，他的確得到了一只白色的鳥。紙做的白鳥展開羽翼，呈現飛翔的姿態。
李朝星很喜歡，自己用細線纏住紙鳥，懸掛在窗邊，好似真有一只漂亮的白鳥在窗戶邊眺望。
但沒有消停多久，幾天後，淩曄又見他抿著嘴眼含淚光地過來。
傭人忘了關窗，一夜風雨後，紙鳥折了雙翼。
“飛不起來了，”李朝星捧著那只殘碎的白鳥，雙手舉高，站在淩曄面前。
真是麻煩的小孩，淩曄心道。他說：“你聽話，等放學回來，它會飛回來的。”
一個下午，放學回來後，李朝星推開臥室的門，發出“哇——”的一聲叫喊。
“哥！”李朝星三兩步從臺階上跳了下來，眼睛亮晶晶，“哥！有好多的鳥！”
數十只漂亮的紙鳥懸掛在空中，猶如一群白鴿展翼飛過天空。
李朝星迫不及待和淩曄分享喜悅，淩曄坐在書桌旁，見李朝星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因跑得急了，額發淩亂。
“好漂、亮，一整個房間、都是！”李朝星氣息還不平穩，手忙腳亂地比了個手勢，“一整個——”
淩曄站起來，輕輕撥弄李朝星的額發，卻沒說什麽。
李朝星抱住淩曄的腰，笑嘻嘻地仰起臉：“哥，我好喜歡！”
“你高興就好，”淩曄說。
別再來給我添麻煩了。淩曄心道。
但是事與願違。
李朝星上了高中後，又是麻煩不斷，淩曄時常要為他分心。
導師已經定好組會時間，本來一切按計劃走，淩曄突然收到學校方的電話，說是李朝星鬧了事，需家裏人出面處理。
淩曄連夜定了機票趕回江城。導師頗有不滿，但見淩曄態度堅定，不得不同意放人。
淩曄到達學校時，學校的幾位高層正沈臉看著李朝星。見淩曄來了，負責處理此事的老師臉色稍霽，正要說幾句套話。
“傷哪了？”淩曄直奔李朝星。
李朝星沒說話，淩曄擡起他的下巴，仔細端詳。
“不是說有擦傷，傷哪裏了？”淩曄自顧自卷起李朝星的衣袖，檢查他的胳膊。
正對面圍坐著一群老師，李朝星有些不自在，拉回袖口，悶聲說：“沒受傷。”
負責老師清了清嗓，示意淩曄把重心放回事情的處理上。
淩曄對這事並未全無了解，李朝星毆打外校生的事鬧到了派出所，做了筆錄。淩曄托人提前知曉了事情的經過。
李朝星雖然下手重，但事出有因。同班的一個女孩被人猥褻，李朝星恰好撞見，出手阻止。
只是傷勢最重的那位外校生家長是媒體人員，極其善於煽動輿論，直指名校縱容有錢人家的孩子走後門，敗壞校風校紀。學校害怕輿論壓力，只想盡快息事寧人。
“退學就退學，我不讀了，”李朝星對此毫不在意。
學校對李朝星的家庭有所了解，知道他父母對孩子的情況絲毫不上心，也正因此選擇了最幹脆利落的處理辦法，勸退李朝星。
學校高層齊齊看向淩曄，淩曄正看著李朝星下顎角一處不明顯的擦傷。
淩曄並非李朝星的長輩，只長李朝星幾歲，也是個年輕人。
“可以。”
學校高層默默松了口氣，幸好此事出面的只是個年輕人。
淩曄擡眼，問：“只是貴校想以什麽名義讓我弟弟退學？”
整間辦公室陷入沈默中。
“我弟弟既然不想再就讀本校，是他的選擇，如果因此背了莫須有的罪名，怎麽都說不過去。”
“李朝星哥哥，話不能這樣說，都是小孩子，說什麽罪不罪名的，太過了。”
“既然我表述不清，那便由更專業的人來處理。”淩曄牽著李朝星的手，站起身。
學校高層變了臉色，連忙出口挽留。
淩曄態度極其強硬，不留任何斡旋餘地。直到天黑，這事才最終商定出個讓淩曄點頭的方案。
“走吧，”淩曄輕撫李朝星發頂。
李朝星正打起哈欠，扣著皮質沙發上的裂紋：“結束了嗎？”雖是當事人，但李朝星顯然對這事並不上心。
淩曄回了聲“嗯”，轉身對學校方恭敬地說：“給老師們添麻煩了。”
學校高層笑了笑，笑容生硬。
從辦公室出來，李朝星停了腳步，走廊的轉角處站著一個清瘦的女孩。
淩曄隨著李朝星的視線看去，那是個漂亮的女孩，微垂著頭，眼睛擡起，視線牢牢停留在李朝星身上。
“你的同學？”淩曄率先問。
李朝星一時沒回答，與女孩的視線相接。
女孩的身份不難猜想。今天是周六，行政樓空空蕩蕩，女孩出現在這裏，只會是專門為了李朝星而來。
淩曄說：“天黑了，我帶你先去吃飯，有事下周再談。 ”
“哥，你等下我！”李朝星倉促地丟下一句話，快步走向女孩。
淩曄來不及抓住李朝星的手腕，留在原地。灰藍色天幕與學校的空中連廊融成一體，俊秀的少年和清麗的少女如同電影裏的場景。淩曄看著那兩人，微微蹙起眉頭。
真會惹麻煩。
李朝星很快回來，那個女孩仍站在二人交談過的地方。
女孩或許是註意到淩曄打探的目光，倉皇地埋下腦袋，不久後消失在樓梯間。
“說了什麽？”淩曄貌似漫不經心問。
“讓她找個伴一起回去。”李朝星隨口道，“餓死了！哥，今晚吃什麽？”
淩曄沒說話，李朝星推了他一下。淩曄還是沒開口，李朝星湊近掛在淩曄身上，再次念了一遍“吃什麽”。
淩曄將人從身上扒下來，力氣有點大。李朝星以為他是來學校幫自己收拾爛攤子，心裏有怨氣，貼著淩曄的後背道：“對不起啦，晚上這餐我請你。”
淩曄又將李朝星的手臂扯了下來，作勢要走。李朝星繞至淩曄面前，擋住去路，他微微弓著身子，雙臂再次纏在淩曄腰側，仰起頭。
李朝星眉眼含笑，頂燈的光落在眼裏，如同一池月輝。
他笑得那麽誠摯。但淩曄知道，李朝星是不會意識到錯誤的，他的對不起輕飄飄的像一陣風，嘴上說得漂亮，卻只會不斷給自己惹麻煩。
淩曄低下頭，淺笑著說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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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尋常的下午，窗外鳥鳴不止。臨近周末，教室裏的學生都在興奮地討論周六的出游計劃。
“淩曄，你真的不去嗎？大家幾乎都同意去海邊了，就一天半時間。”長發女孩再次詢問。
“我有約了。”淩曄的回應有些冷淡，但他一貫是這樣的人，女孩並未在意，只是有些惋惜地說：“好的，你和誰呀？”
話說出口，女孩才意識到有些失禮，連忙說：“抱歉，我隨口問問，你不想回答可以不說。”
淩曄沈默了片刻，沒有接話，女孩有些尷尬，正要打圓場，忽然聽見淩曄用一種很輕的聲音說：“和一個討厭鬼。”
“欸？”女孩下意識認為自己聽錯了話。
因為淩曄說話的同時，眼睛裏難得現出笑意，那種柔和的神態絕不像是在說一個討厭的人。
如果換作別人，女孩肯定以為這只是親密好友之間的打趣，嘴上說著討厭，實則最是親近。
但是這人是淩曄，他性格冷淡，從不打趣說笑，是說一不二的人。
淩曄臉色恢覆如初，女孩不好多問，滿腹疑惑地離開。
教室的學生逐漸離開，人越來越少，淩曄望向窗外，陽光在葉片上躍動，光點有些晃眼。
李朝星，可不就是一個討厭鬼嗎？
自從他入學後，淩曄的麻煩不斷。李朝星從未接受過集體教育，一開始完全不適應學校的模式。
淩曄正上著課，走廊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不一會便將教室裏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淩曄，你弟弟，”老師無奈地說，周圍的學生發出善意的笑聲。
淩曄走出教室，半蹲在李朝星面前，他正進入青春期，身高拔高了一大截，比只小幾歲的李朝星高出不少，在李朝星面前，像個半大的大人。
“不是在上課嗎？你怎麽來了？”淩曄問。
小學部的作息和初中部相差不大，現在也是上課期間。
“一只鳥飛走了，白色的，很漂亮。”李朝星說。
“什麽？”
李朝星抿著嘴，眼裏蓄起淚光：“有一只很漂亮的鳥飛走了，她不讓我去找。”
淩曄又問了幾句才問清，原來是李朝星在窗外看到一只鳥，但上課鈴響了，老師讓他回座位，一會兒工夫，那鳥就飛走了。
李朝星覺得委屈，橫跨了一整棟教學樓，從小學部走到初中部，找到淩曄。
“我不要回去，我要去找那只鳥。”
淩曄怎可能帶他去找一只消失無蹤的飛鳥，為了搪塞李朝星，隨便找了個說法：“等放學，我送你一只鳥。”
“是白色的嗎？”
淩曄點頭。李朝星這才牽住淩曄的一只手，淩曄握住他的手，將人帶回了小學部。
老師正著急地找人，見李朝星回來，才松了口氣。
淩曄率先道歉，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老師見他態度很好，沒有多說。
倒是李朝星只惦記著那只鳥，眼巴巴地看著淩曄，淩曄再次蹲下身：“你聽話，放學了送你一只白色的鳥。”
李朝星乖乖等到了放學，他的確得到了一只白色的鳥。紙做的白鳥展開羽翼，呈現飛翔的姿態。
李朝星很喜歡，自己用細線纏住紙鳥，懸掛在窗邊，好似真有一只漂亮的白鳥在窗戶邊眺望。
但沒有消停多久，幾天後，淩曄又見他抿著嘴眼含淚光地過來。
傭人忘了關窗，一夜風雨後，紙鳥折了雙翼。
“飛不起來了，”李朝星捧著那只殘碎的白鳥，雙手舉高，站在淩曄面前。
真是麻煩的小孩，淩曄心道。他說：“你聽話，等放學回來，它會飛回來的。”
一個下午，放學回來後，李朝星推開臥室的門，發出“哇——”的一聲叫喊。
“哥！”李朝星三兩步從臺階上跳了下來，眼睛亮晶晶，“哥！有好多的鳥！”
數十只漂亮的紙鳥懸掛在空中，猶如一群白鴿展翼飛過天空。
李朝星迫不及待和淩曄分享喜悅，淩曄坐在書桌旁，見李朝星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因跑得急了，額發淩亂。
“好漂、亮，一整個房間、都是！”李朝星氣息還不平穩，手忙腳亂地比了個手勢，“一整個——”
淩曄站起來，輕輕撥弄李朝星的額發，卻沒說什麽。
李朝星抱住淩曄的腰，笑嘻嘻地仰起臉：“哥，我好喜歡！”
“你高興就好，”淩曄說。
別再來給我添麻煩了。淩曄心道。
但是事與願違。
李朝星上了高中後，又是麻煩不斷，淩曄時常要為他分心。
導師已經定好組會時間，本來一切按計劃走，淩曄突然收到學校方的電話，說是李朝星鬧了事，需家裏人出面處理。
淩曄連夜定了機票趕回江城。導師頗有不滿，但見淩曄態度堅定，不得不同意放人。
淩曄到達學校時，學校的幾位高層正沈臉看著李朝星。見淩曄來了，負責處理此事的老師臉色稍霽，正要說幾句套話。
“傷哪了？”淩曄直奔李朝星。
李朝星沒說話，淩曄擡起他的下巴，仔細端詳。
“不是說有擦傷，傷哪裏了？”淩曄自顧自卷起李朝星的衣袖，檢查他的胳膊。
正對面圍坐著一群老師，李朝星有些不自在，拉回袖口，悶聲說：“沒受傷。”
負責老師清了清嗓，示意淩曄把重心放回事情的處理上。
淩曄對這事並未全無了解，李朝星毆打外校生的事鬧到了派出所，做了筆錄。淩曄托人提前知曉了事情的經過。
李朝星雖然下手重，但事出有因。同班的一個女孩被人猥褻，李朝星恰好撞見，出手阻止。
只是傷勢最重的那位外校生家長是媒體人員，極其善於煽動輿論，直指名校縱容有錢人家的孩子走後門，敗壞校風校紀。學校害怕輿論壓力，只想盡快息事寧人。
“退學就退學，我不讀了，”李朝星對此毫不在意。
學校對李朝星的家庭有所了解，知道他父母對孩子的情況絲毫不上心，也正因此選擇了最幹脆利落的處理辦法，勸退李朝星。
學校高層齊齊看向淩曄，淩曄正看著李朝星下顎角一處不明顯的擦傷。
淩曄並非李朝星的長輩，只長李朝星幾歲，也是個年輕人。
“可以。”
學校高層默默松了口氣，幸好此事出面的只是個年輕人。
淩曄擡眼，問：“只是貴校想以什麽名義讓我弟弟退學？”
整間辦公室陷入沈默中。
“我弟弟既然不想再就讀本校，是他的選擇，如果因此背了莫須有的罪名，怎麽都說不過去。”
“李朝星哥哥，話不能這樣說，都是小孩子，說什麽罪不罪名的，太過了。”
“既然我表述不清，那便由更專業的人來處理。”淩曄牽著李朝星的手，站起身。
學校高層變了臉色，連忙出口挽留。
淩曄態度極其強硬，不留任何斡旋餘地。直到天黑，這事才最終商定出個讓淩曄點頭的方案。
“走吧，”淩曄輕撫李朝星發頂。
李朝星正打起哈欠，扣著皮質沙發上的裂紋：“結束了嗎？”雖是當事人，但李朝星顯然對這事並不上心。
淩曄回了聲“嗯”，轉身對學校方恭敬地說：“給老師們添麻煩了。”
學校高層笑了笑，笑容生硬。
從辦公室出來，李朝星停了腳步，走廊的轉角處站著一個清瘦的女孩。
淩曄隨著李朝星的視線看去，那是個漂亮的女孩，微垂著頭，眼睛擡起，視線牢牢停留在李朝星身上。
“你的同學？”淩曄率先問。
李朝星一時沒回答，與女孩的視線相接。
女孩的身份不難猜想。今天是周六，行政樓空空蕩蕩，女孩出現在這裏，只會是專門為了李朝星而來。
淩曄說：“天黑了，我帶你先去吃飯，有事下周再談。 ”
“哥，你等下我！”李朝星倉促地丟下一句話，快步走向女孩。
淩曄來不及抓住李朝星的手腕，留在原地。灰藍色天幕與學校的空中連廊融成一體，俊秀的少年和清麗的少女如同電影裏的場景。淩曄看著那兩人，微微蹙起眉頭。
真會惹麻煩。
李朝星很快回來，那個女孩仍站在二人交談過的地方。
女孩或許是註意到淩曄打探的目光，倉皇地埋下腦袋，不久後消失在樓梯間。
“說了什麽？”淩曄貌似漫不經心問。
“讓她找個伴一起回去。”李朝星隨口道，“餓死了！哥，今晚吃什麽？”
淩曄沒說話，李朝星推了他一下。淩曄還是沒開口，李朝星湊近掛在淩曄身上，再次念了一遍“吃什麽”。
淩曄將人從身上扒下來，力氣有點大。李朝星以為他是來學校幫自己收拾爛攤子，心裏有怨氣，貼著淩曄的後背道：“對不起啦，晚上這餐我請你。”
淩曄又將李朝星的手臂扯了下來，作勢要走。李朝星繞至淩曄面前，擋住去路，他微微弓著身子，雙臂再次纏在淩曄腰側，仰起頭。
李朝星眉眼含笑，頂燈的光落在眼裏，如同一池月輝。
他笑得那麽誠摯。但淩曄知道，李朝星是不會意識到錯誤的，他的對不起輕飄飄的像一陣風，嘴上說得漂亮，卻只會不斷給自己惹麻煩。
淩曄低下頭，淺笑著說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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