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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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李朝星心情一好,旁人也跟著受益。

多次請公司的人喝下午茶之後,眾人的表情逐漸變得苦悶。

公司裏年齡最大的姐姐說:“弟啊,我這個月的晚飯沒吃過一口,還是胖了五斤。”

“酒店的下午茶太貴了,我只請得起你喝糖水,多不好意思 。”

“真吃不下了,但一想到這一口蛋糕就幾十,我不能跟錢過不去。”

小也問李朝星:“你是談戀愛了嗎?”

李朝星反問:“哪看出來的?”

“老弟,你臉上都寫著開心兩個字了,絕對有喜事。”

李朝星沒有否決,矜持地回答:“算是吧。”

小也豎起八卦的耳朵:“什麽天大的喜事?”

“我哥有對象了。”

“啊?”女孩眼裏冒出疑惑,“哦,是喜事。不對呀,不見你上次也這麽高興。但你嫂子真的好漂亮,要是我哥娶到大美女,我也開心。”

李朝星不再搭理她,女孩撓撓頭,一口塞下整個覆盆子泡芙。

小也口中的嫂子自然指的是周小姐。周如穎後來再次約過淩曄見面,但淩曄當天排滿了會議,也不需要另找借口婉言拒絕。

沈浸在喜悅中的李朝星則是完全將她拋之腦後。不過,李朝星也沒想到這麽快就和她再次見面。

甚至他還見到了周小姐的堂哥——高中時大肆追求但沒得手的周時蘊。

星雲剛和本地一家地產公司完成合作項目。為慶祝項目落地,地產公司負責人宋國華以私人名義宴請星雲高層及親屬,地點就在城郊新建的度假區。

也許是知道淩曄會來,周家作為宋國華的姻親,周小姐也跟著父親一同赴了宴。

“有我們在,小輩們也玩不盡興,不如我們去打高爾夫球,”宋國華笑呵呵道,“淩總,你跟他們是同齡人,不用跟著我們這些老頭子。”

趙青平看了眼不遠處的周如穎,對淩曄說:“照顧好弟弟妹妹。”

周如穎今天穿的是網球衫,紮著高馬尾,比上次的裝扮年輕了不少。她見淩曄移來視線,端莊的笑容還沒維持多久,就因看到一張熟悉的討厭的臉,嘴角又掉了下去。

李朝星坐在草坪的遮陽傘下,喝著一杯冰汽水,笑著跟她招了招手。

周如穎視而不見,轉身擡起手腕聞了聞,她換了香水,這一款氣味比較淡,持香也不久,只留了些淡香在身上。

度假區有不少運動場地,但最近氣溫回升,晝夜溫差大,午時的溫度比七八月份涼快不了多少,戶外的運動不便展開。

“哥,這有射箭館,好久沒玩了,一起去,”李朝星最初玩射箭還是淩曄引入門的。

相比畫畫,淩曄更喜歡競技運動,不管是球類還是射箭,他上手都很快。

淩曄還送過李朝星一把定制的反曲弓,但李朝星玩了一段時間,嫌累手,就放棄了,那把弓倒是留著,估計堆放在李家的倉庫裏。

射箭館場地寬闊,設備齊全,除了反曲弓,還有美獵弓和傳統弓。

李朝星穿戴護具時,才發現周如穎也來了。周小姐見他時冷冰冰的,但如果淩曄也在,那張冰霜似的臉便化作桃花水,溫柔動人。

“他們在玩桌游,有些吵,我見這裏安靜便來了,”周如穎微笑道。

李朝星說:“姐姐,玩弓箭可是容易手酸的。”

“我學過一點,不過應該沒有你們厲害,不妨教教我。”

李朝星看了眼身後那四五個教練,啞然失笑,上次見面周小姐還挺矜持,現在倒是放下架子了。

“教練比我更專業,安全起見,不如請他們來,”淩曄婉言拒絕。

李朝星笑道:“姐姐,我哥玩的是傳統弓,你手上這把是反曲,要不我教你?”

“不用了,我還是聽你哥哥的話,找專業的人來教,”周如穎瞥了他一眼。

李朝星練了兩發箭,找回了點感覺。反曲弓自帶瞄準器,比淩曄手裏的傳統弓精準度高出不少。他又射了幾發箭,大多能正中靶心。

淩曄手中的弓是主流弓種裏最輕便的,出箭速度快,但精準度低,全憑弓箭手的感覺,想玩得好要花不少練習時間。

李朝星又看了看身邊的周如穎,只見她穿好了護具,卻沒有開弓,想來是不太熟練,怕在淩曄面前丟臉,提醒道:“腳分開站,沈肩開胸。”他再次搭箭,放滿拉弓的動作,讓周如穎看得清楚。

周如穎仍然沒有動,不知道是在看李朝星,還是淩曄。

沒過多久,負責接待的人告訴淩曄手機響了,淩曄對二人說:“我去接個電話稍後回來。”

淩曄一走,周如穎直言道:“你為什麽看我不順眼?”

“姐姐,你可別冤枉我,”李朝星滿臉疑惑,委屈道。李朝星之前確實害怕淩曄真給自己找個嫂子,但他對周如穎沒有惡意,現在就更沒有提防的必要。

“你就是看我不順眼,”周如穎語氣冷硬,似乎對此已蓋棺定論。

李朝星第一次感受到有口辨不清的憋屈,不過他好像也沒有辯解的理由,上次周如穎跟淩曄的約會確實是被他攪亂的。

“我跟你賠禮道歉,好不好?”

“不需要,”周如穎拉弓放箭,箭頭正中靶紙黃心。

李朝星見她動作一氣呵成,微微一楞。周如穎丟下弓箭,卸下護具,話也不說地離開了。李朝星才註意到她換了香水,難道是因為這緣故惹火了她?

傍晚時分,晚宴開始,宴會在草坪上舉辦,頭頂漫天霞光,草坪上亮起星星點點,樂隊演奏著經典老歌。

淩曄換了下午那套黑色的運動服,穿回了西裝,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顆,領帶夾一絲不茍。淩曄見李朝星眼睛格外亮,問:“看什麽?”

“想親你,”李朝星小聲說,他有些牙癢,想偷偷親淩曄,但又迫於四周有人,只好作罷。

淩曄無奈地垂著眼,嘴角帶著淺笑。李朝星看到他這幅被自己戲弄後縱容又無奈的樣子,更覺得牙根發癢。只好端起插著吸管的飲料,不喝,只用犬齒磨了磨吸管。

沒多久,有人過來給淩曄敬酒:“淩總,這位是王院長,上次和您商談過醫學影像的項目。”

談話被中斷,李朝星收起了灼熱的目光,神色淺淡。

“你自己玩,少喝冷飲,”淩曄走前取走李朝星手裏的飲料。

宴會對淩曄而言不僅是交際的媒介,更是獲取信息的渠道。每次赴宴,淩曄總是閑不了太久,他現在身居要職,更是有不少人有意結交。

李朝星無聊地找了個靠近餐廳的地方坐下,周圍人大多穿著正裝,他依舊穿著休閑服,帶兜帽的衛衣和米白色長褲,像是過來蹭飯的。

但說是蹭飯也沒有錯,餐廳那道菠蘿炒飯還挺好吃的。

李朝星叫人送了一份過來,用勺子舀著吃。只吃了幾口,他停下了動作,擡頭看向不遠處。

此時天色已昏暗下來,草坪上雖然打著燈,但光線不及處仍隱匿在黑暗裏。

那是個高挑的男人,手上夾著煙,煙頭亮起一點紅光。他滅了手中的煙,逐漸走近,走到有光的亮處,露出一張清俊的臉。

李朝星一看見這人的眼睛便認出了他,周時蘊。

只是李朝星有些奇怪,當初為什麽會覺得周時蘊長了一雙溫柔的眼,他的眼型狹長,不笑的時候其實是有些讓人生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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