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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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補給你的禮物,拆開看看?”

李朝星漫不經心地看了眼桌上的禮物盒,卻沒有伸手。

“心情不好?聽說你最近也很少往我這來了,該不會是在某人身上碰了壁,惱羞成怒了?”

李朝星依舊不說話,只不耐煩地拍開賀照的手。

賀照是李朝星的酒肉朋友,兩人是高中校友,曾經一起幹了不少缺德的事情。

但相比起李朝星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相貌,賀照看上去就不像好人。天生一副眉壓眼的長相,眉骨突出,鼻梁高挺。

“早跟你說了,讓你換個人玩,非要上趕著找罪受。快拆開看看,喜不喜歡?”賀照坐在李朝星身旁,眼睛瞥了眼禮物。

“表還是珠寶?”李朝星問。

賀照伸手拎起禮物盒,拆開放李朝星面前,盒子裏是一只男式腕表,最新推出的樣式,價格不菲。

李朝星哂笑說:“送女孩腕表,還不如送珠寶。”

腕表所屬的牌子會把當季所有新品的樣式送到李家,李朝星上次等飯的時候看了一眼。

情侶腕表,不單賣。想來是賀照給女友買的禮物的副贈品。

賀照被直白拆穿,反而笑著湊在李朝星肩膀上,說:“我只是覺得這表輕盈,適合你。”

賀照說這話時,語氣繾綣,他雖然生了一副兇相,但也算是天生的好皮囊,格外受小女生的歡迎。

“那我可真是太高興了,”李朝星說歸說,卻眼皮都懶得撩起,去細看一眼那盒子裏精致的腕表。

在虛情假意上,也不知道是誰學的誰,總歸兩人是一路貨色。但在情場上,李朝星自認沒有賀照那麽下作。

李朝星雖然喜歡撩人,但不輕易確認關系。賀照卻是來者不拒,只要合乎口味,不出三天就能你儂我儂,新鮮勁一過,立刻冷漠地抽身。

“直說吧,找我什麽事?”李朝星問。賀照前些日子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前既主動約人又補了禮物,肯定是找他有事。

“趙嘉歆是你那學校的,你幫我善個後。”

趙嘉歆是賀照的現任女友,才大一,或許是年紀小,明知道賀照是個人渣仍然付出了真心。沒相處三個月,賀照嫌女孩太黏人,提了分手,眼下女孩正哭哭啼啼地鬧著。

高中時,李朝星曾陪著賀照演戲。兩人在女生面前卿卿我我,把人惡心得臉色發青,女孩當即了斷藕斷絲連的情意,把賀照拉黑再也不見。

“不幹,別拉上我,”李朝星心情不好,更不想陪他玩這麽幼稚的把戲。

賀照笑道:“前腳收了禮,後腳就甩臉子,你可真是大牌。”

李朝星懶得理他,繼續喝自己的碳酸飲料。賀照心性不定,只想逢場作戲,今天姓趙的,明天姓王的,難不成都要他幫忙?

“你自己欠下的債,為什麽要我幫著還?”

賀照坐在李朝星身邊。四月的天已經變熱了,包間的空調還是二十六度,李朝星不想賀照挨太近,惹得身上悶出黏膩的觸感,推了他一把。

賀照被他推開,卻更是起了勁湊近端詳李朝星的臉。

賀照歷屆女友都是清純長相,臉小膚白眼睛大,賀照心裏比劃了下李朝星的臉,想著好友如果變了性,最是貼合自己的審美。

“反正你葷素不忌,我試試也不是不可以。”賀照側著頭,食指刮去玻璃杯上的水霧。

水霧匯成水滴,沿著玻璃杯面蜿蜒向下,滴落在李朝星的大腿上。

李朝星搖了搖玻璃杯,數不清的氣泡裊裊升起,然後化作泡影。

下一秒,他把杯裏的飲料潑到賀照身上。賀照猝不及防,甜膩的飲料打濕了上衣,連臉上也濺了幾滴。

賀照罵了句臟話,臉色黑沈,走去隔間換衣服。

回來後的賀照坐在李朝星對面的軟座上。

李朝星笑道:“我雖然葷素不忌,你也要看看你是葷還是素?”

賀照雙臂抱胸,似笑非笑。

作為李朝星的狐朋狗友,賀照清楚這位好友的德性,李朝星只好兩種人,不分男女。一是不可攀折的高山雪;二是溫柔可人的解語花。賀照自然兩不相幹。

“你這破脾氣,也就你哥那人能治,”賀照譏笑說。

李朝星臉色一變,低頭喝了口水。但杯子裏的飲料幾乎都被他灑到賀照身上了,吸管吸不上水,發出尷尬的聲音。

賀照看了他一眼,火上澆油:“你哥現在可是大忙人,哪有這麽多精力抽身來管你,更何況你也不是他親弟弟。”

“我倆從小一起長大,跟你和你的那些便宜弟弟不一樣。”李朝星收斂了笑意,垂眼道。

“我那些弟弟,自然巴不得把他們塞同一輛車裏撞死,比不上你倆兄弟情深。要不說你命好,有個能幹還不影響繼承權的哥哥。”

賀照笑了笑,繼續說:“不過我也好奇,你哥哥雖然在公司的職位不高,承接的卻都是核心項目,如果你爸真想讓他當個吉祥物,掛個頭銜高的虛職不是更好?”

“他既然有能耐,交給外人,不如交給他,不需要其他人操這個心。”李朝星刻意咬重“其他人”幾個字。

賀照看李朝星這番話似乎真是出於真心,一臉看傻孩子般無奈說:“這麽處心積慮,我看是說是當繼承人培養也不為過。”

李朝星跟他那便宜哥哥關系好,賀照早有耳聞。兩人仍讀高中時,李朝星惹了事,出面的向來不是父母,而是養兄淩曄。

聽說淩曄生母是李朝星父親那邊的遠親。因父母早逝,淩曄便在寄養在親戚家,與李朝星一同長大。

李朝星對這便宜哥哥是真情實意的,賀照見過李朝星在他哥面前的模樣,笑容真可以說是嬌憨天真。

淩曄對這弟弟也一向嬌慣,李朝星惹了禍,就算人處天南海北,也千裏迢迢趕回來給人善後。

但賀照看著總覺得半真半假,他是有不少便宜弟弟,卻是名義上的家中獨子,沒有體會過手足之情。何況就是一般人家也不免兄弟鬩墻,在巨額的財產面前,情誼二字又有多重呢?

賀照端起酒杯:“來,祝你生日快樂。”

李朝星和他碰了碰杯。

賀照似笑非笑,說:“再祝你家和萬事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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