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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是我不好,惹你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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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是我不好,惹你傷心了……

“行了, 滾吧,皇上收回了聖旨,沒人敢向你行刑。”韓宗岳話音剛落, 高公公攜著聖旨正好趕到。

他和韓宗岳一起來的。

不過韓宗岳馬快, 他慢了一步。

站在斷頭臺上, 當眾宣讀聖旨。

陳紫蘇還沈浸在韓靳即將離開她的巨大悲痛裏,沒聽到韓宗岳說什麽。

兒子都要死了,一杯斷頭酒都舍不得,庶子活該麽!

陳紫蘇盯著旁邊大娘手裏的酒壺, 剛要過豬肘再討一杯斷頭酒應該沒事吧。

左右不過丟些臉,她又不是沒討過。

韓靳眼看著媳婦盯著別人手裏的酒壺,還能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夫人就是這點好, 從來不抱怨環境, 再艱苦再惡劣都會想辦法去做。

“夫人,我不用死了。”

陳紫蘇耳底嗡嗡作響,一時沒聽清楚他說什麽, 眼裏只有旁邊大娘的酒壺。

“大……”

“跪下聽旨,”關鍵時刻, 陳紫蘇被韓靳摁住。

陳紫蘇這才回過神來, “什麽?不用死了?”

高公公旨意宣讀了一半, 陳紫蘇聽得雲裏霧裏。

“阿靳, 他在說什麽?”

韓靳給她翻譯:“長公主弒兄殺弟, 犯惡逆,我審她的案子是為皇上盡忠,已經判自己死刑,盡過孝心,今天下旨我與她斷親, 不再是她的兒子,生前不用侍疾,死後不用守孝……總之,我和她再無關系。”

陳紫蘇反應慢,將韓靳的話仔仔細細琢磨半天才反應過來。

“所以,你不用死了?”

韓靳點頭:“不死了。”

陳紫蘇又驚又喜,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語言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控制不住激動,抱住韓靳哭得泣不成聲。

韓靳劫後餘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哄道:“我沒事了,你先下臺,我跟母親和韓琦說幾句話。”

高公公宣讀完聖旨,來到韓靳面前,滿臉喜氣:“三爺,雜家恭喜你,不用死了。”

韓靳感謝完聖恩,跪在長公主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母親,兒子為您送行。”

長公主恨得目次欲裂。

到底讓韓靳逃過去了。

皇上竟然判他們母子斷親,韓靳連喪都不用給她守。

可恨!!!

韓靳辭別長公主,又來到韓琦面前。

韓琦從小不喜歡這個弟弟,總覺得他心機深沈。

不止一次對他動過殺心,可惜都沒能殺死他。

還以為兩個人能一起上路,皇上竟然赦免了他。

“韓靳,你好啊!”

韓靳面色如常,一雙眸子深不見底,誰也看不出來他是過於悲痛還是別的什麽。

他蹲在韓琦面前,伸手抱住韓琦。

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對好兄弟面臨生離死別在給對方送行。

只有韓琦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恨,有多恐懼。

他這三弟如鬼似魅,根本不是人。

因為此刻韓靳湊到他耳邊,說的是:“我的好大哥,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為什麽要進大理寺嗎?”

韓琦怎麽可能忘記。

韓靳成親前一天,他找到韓靳,讓韓靳斷了娶陳紫蘇的念頭,被韓靳推進荷花池。

不會水的他在池子裏拼命掙紮,韓靳站在岸上居高臨下的跟他說的就是這句話。

韓靳說:“我進大理寺的目的,就是想尋找一種殺人不留任何痕跡的辦法,大哥,從今天開始,不管白天還是黑夜,可要保持十二分警惕,作為回報,三弟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韓琦仿佛被人扔進一團黑色的洞子裏,四周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耳邊充滿靈魂抽離的聲音,好像有無數的刀子正朝著他的心口刺過來。

無論他怎麽掙紮都沒用,眼看著鮮血從身體裏噴出去。

他聽見韓靳那如鬼似魅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大哥,我做到了。”

“啊——”

韓琦忽然仰天長嘯,口噴鮮血,淚流不止,“韓靳,你個弒母殺兄的畜生,畜生……”

他真的做到了,殺死他這個哥哥,滴水不漏。

世上怎麽有如此完美的殺人方法。

他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

韓靳跳下斷頭臺,沒讓陳紫蘇去看劊子手行刑。

斷頭臺周圍都是圍觀百姓,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忽然有人指責韓靳,“那是永寧侯府的老三,長公主的兒子,就是他判自己母親和哥哥死刑。”

柳楊擠在人群裏,可不是單純看熱鬧的。

“大爺,你是只知其一,不知細節。”

“還有細節?”百姓都喜歡八卦,圍著柳楊詢問。

柳楊當成八卦說給他們聽:“長公主確實是韓靳母親不假,可不是親生的。”

“那也把他養大了不是?”

柳楊:“你說的不錯,可長公主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她殺兄殺弟,還把皇上剛出生的兒子換走,去年才找回來,皇上沒滅她全家不錯了。”

“換人家孩子確實該死。”

大皇子蒼術也參與進來。

“我剛得到的消息,皇上曾經給韓靳一張空白聖旨,蓋了玉璽的,韓靳想寫什麽就寫什麽。”

“真有這事?”

蒼術:“可不是。”

“那不是想封自己什麽官都行。”

“別說封官,只要不反,封自己為太子都行,沒聽說蓋了玉璽嗎。”

“那韓靳用這道聖旨幹什麽了?”

蒼術:“嗨,要麽說韓靳能做大理寺的官,人家公正啊,皇上讓他審判長公主和韓琦,他自覺不孝,審判完就用這道聖旨給自己判了死刑。”

“不是吧,給自己判死刑?他傻啊!”

“我不信,我不信。”

“怎麽不信,他剛才不是在斷頭臺上嗎,他媳婦都哭成淚人了。”

“那不是沒死。”

蒼術:“是沒死,那是因為大理寺卿,禦使大夫還有很多大臣都去皇上那裏求情,在勤政殿外跪了一個多時辰,連大皇子都去求了,皇上這才收回聖旨,要不這會就死了。”

“我知道韓靳,他是大理寺少卿,做官最公道了,前兩年我家親戚的官司就是他判的,好人。”

“對,我也知道他,是個好人,做官特別公正。”

“不公正能用那麽難得的聖旨把自己判死刑嗎。”

“聽說大周朝第一次給臣子發空白聖旨,要不是特別信任,皇上能給嗎。”

“這可是考驗人性的大事。”

……

韓靳沒有因為長公主被判死刑受到任何影響,禦使大夫親自求皇上饒恕他,連禦史臺的嘴都堵了。

還是皇上親自赦免,再不會有任何朝臣敢拿這事找麻煩。

姚侍郎眼看著韓靳離開斷頭臺,氣急敗喪的嘆口長氣。

可恨至極!

陳紫蘇沒看到長公主被行刑,不過她也沒堅持多久,走下斷頭臺頭重腳輕,眼前一黑人忽然昏了過去。

好在韓靳距離她不遠,在她倒下前及時扶住。

“來人,來人——”

韓靳心急如焚,抱著她沖出人群,放到韓家人趕來的馬車上。

正要帶她去找醫館,看見夏侯靖過來,催促道,“快給她瞧瞧,好端端的怎麽暈了。”

夏侯靖給他一個涼颼颼的眼神。

“好人也不擱你這麽折騰。”

他給陳紫蘇仔仔細細檢查一遍,滿腹怨氣道:“這丫頭命硬,死不了,我回去拿藥一會兒給你送過去。”

韓靳心疼媳婦,從夏侯靖的語氣裏聽不出來什麽病,“到底怎麽回事?”

夏侯靖生氣道:“急火攻心造成的,你再折騰幾次,保證她比你走的早。”

韓靳心口一堵。

幸好不是什麽大毛病,他稍微松口氣,看見陳紫蘇醒了,關心道:“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陳紫蘇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韓靳離她而去,她又變成那個無依無靠的流浪花子。

為了一口吃的,處處被人欺負。

她的父母、兩個哥哥還有族人,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欺負,沒有一個人幫她,還向她大打出手,質問她怎麽還不死,她叫天天不靈,叫地不應……

睜開眼看見韓靳,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阿靳——”

韓靳心痛至極,“是我不好,惹你傷心了。”

陳紫蘇逐漸回歸現實,剛才發生的所有事不斷浮上腦海。

韓靳用皇上給他的空白聖旨判了自己死刑,她又無助又絕望的趕過來,求他不要死,聽到的是什麽?

讓她孝順太夫人,招個贅婿好好過日子。

贅婿!!!

陳紫蘇狠狠推開韓靳。

這是兩個人在一起兩年多,第一次對他失望。

“你不好?你惹我傷心?你好得很!”

她坐到馬車裏邊,命令車夫,“回家。”

只給韓靳一個充滿憤怒的眼神。

韓靳急忙跳上馬車,“夫人,生氣了?”

他挨著夫人坐下,仔細打量著夫人的神色。

陳紫蘇故意和他拉開距離,“誰是你夫人,我不認識你,離我遠些。”

韓靳知道自己過分。

設身處地為夫人著想,她一個孤女無依無靠,以後的日子肯定很難捱。

“我給你道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陳紫蘇才不需要他的道歉,“你別以為我沒了你就活不下去,我現在是長樂郡主,有俸祿的,京城青年才俊多,總能找出幾個不嫌棄我嫁過的,不是非要守著你過日子。”

韓靳繼續道歉,“你剛才都暈了,師父說你急火攻心,不能再生氣,我的錯,你想怎麽罰我都成,保證沒有下一次。”

陳紫蘇說什麽都不肯理他。

只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進了府,立刻命人給她搜羅青年才俊信息。

“看我除了韓家,能不能再找到男人。”

韓靳追著哄了一路,待夏侯靖送藥過來,命夏雨煎了。

長公主和韓琦的身後事還需要辦理。

皇上下旨他和長公主斷親,兩人再不是母子,可還有韓琦呢。

於法是他自作孽不可活,於情,祖母和父親肯定很心痛很難過,後事辦理好,他們也能好受些。

喪事倒也不用韓靳親自辦,把牢裏的韓琳放出來,他有責任和義務送母親和大哥最後一程。

“你們好好照顧夫人,我出去一趟。”

陳紫蘇躺在床上,聽到韓靳出門,透過窗子瞧著他的背影,不是讓她招贅嗎,非招一個給他看看。

陳紫蘇喝完藥由夏雨服侍著休息。

她渾身無力,想去看看太夫人都起不來。

只能打發秋月和山花過去瞧瞧,有什麽事及時告訴她。

也不知是藥物作用,還是身體虛弱的關系,她很快睡了過去。

只不過睡得不太踏實,噩夢仿佛話本子似的,還出現了上下兩冊。

睡夢裏,韓靳被劊子手砍頭,趙明途,也就是她前未婚夫,由太夫人做主招贅進門。

兩個人別別扭扭過了幾年,太夫人駕鶴西去。

趙明途徹底露出真面目,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深夜灌給她一碗毒藥,在她臨死之際陳紫瑤竟然出現在面前,一臉勝利者姿態:“我的好姐姐,你不會以為明途真的喜歡你吧?

這偌大的侯府終於是我和明途的了,我真要好好感謝你,我的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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