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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真假陳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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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真假陳姑娘

韓琦將一位嬌滴滴的江南美人帶進屋, 向大家介紹,“這位才是真正的陳紫酥,陳姑娘, 父母救命恩人的獨女。”

陳紫蘇下意識喊道:“不可能。”

人是她看著死的, 還是她親手埋的, 這世上怎麽可能還有真正的陳姑娘。

韓琦為了報覆她,可真是煞費苦心,竟然找一個假的陳家姑娘濫竽充數。

韓琦仿佛看仇人一般掃了她一眼,“你這個冒名頂替的小蹄子, 這就拆穿你的真面目。”

陳紫蘇吃不下去瓜子了。

她又成為議事廳的瓜心,所有人都看向她和江南美人。

“阿靳,”陳紫蘇扔掉瓜子, 緊緊握住韓靳, 楚楚可憐地和他說:“你相信我。”

韓靳耙耳朵,性子軟,又足夠寬容, 關鍵時刻應該能幫她。

這種想法冒出來,隱隱的有些不對勁的感覺。

可問題出在哪裏, 她又沒精力仔細思考。

她忽略一件很重的事情, 韓靳可是正四品大理寺少卿, 雷厲風行, 斷案如神, 鐵面無私,真耙耳朵性子軟,怎麽辦得了這份差事。

韓靳端給她一盤點心,像對待寵物一般拍拍她的小腦袋,“放心吧, 有我呢。”

陳紫蘇微微有些同情這位耙耳朵丈夫了,他肯定不會想到兩個人都是假的。

如果有機會,她一定好好報答他。

溫柔如水的江南美人,接觸到韓靳一雙沈眸,臉上閃過一絲心虛,很快恢覆鎮定。

在韓琦的指示下,先給長公主行禮,後見過侯爺,竟越過坐在主位這個屋裏輩分最大的太夫人。

韓宗岳皺眉,有意提醒小姑娘給長輩行禮,註意到太夫人冷起臉色拒絕,只能忍下來。

“晚輩荷塘縣陳紫酥,陳漢生之女,今天特帶證據來公主府和三爺成婚,還請長公主和侯爺成全。”

韓宗岳先看了一眼陳紫蘇,三兒媳面色如土地坐在兒子身邊,一副安安靜靜乖乖巧巧模樣。

視線落在陳紫酥身上,有些遲疑,“什麽證據?”

陳紫酥將一把匕首雙手托著交給韓宗岳,“這把匕首,是當年您送給我父親的,我父親一直視若珍寶放在祠堂裏。”

韓宗岳接過匕首仔細檢查,確定是他送給陳漢生的。

“還有別的證據嗎?”

陳紫酥將她早準備好的戶籍文書和路引交給韓宗岳。

韓宗岳檢查完交給韓靳,“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韓靳接過去大略掃一眼,“是真的。”

忽然冒出兩個陳紫酥,韓宗岳頭疼,“三,你怎麽想?”

韓靳怎麽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之主的想法。

如今的公主府,長公主還是當之無愧的一家之主。

可韓宗岳越來越忍受不了被嫡子忽視。

兩人勢必有一場爭奪。

站在長公主這邊的兩個嫡子,自然不會給韓宗岳機會。

韓琦率先說道:“父親,這事您怎麽能問三弟,既然後來的陳姑娘是真的,那三弟的妻子便是後邊這個,之前那個騙子先打一頓趕出公主府,不許她再踏入公主府一步。”

陳紫蘇想不明白,為什麽他們這麽容易就相信後來的是真正的陳姑娘。

“你憑什麽說我是假的?我有書信,有信物,有路引,你別不喜歡我就誣賴我是假的,我還說你是假的呢。”

“我怎麽可能是假的,”這話可氣到了韓琦。

陳紫蘇這段時間沒少聽笑話,“這有什麽不可能的,假相公,假郡主,假兒子,光我家阿靳都審理多少了,誰知道你是被人換的還是……”

“慎言!”陳紫蘇沒說完,收到韓靳提示,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閉嘴。

這話觸動了韓宗岳。

像他這麽英俊武力值超強的男人,怎麽會生出走兩步都會喘的兒子。

眼神有幾分覆雜地看向長公主。

收到長公主一個冷刀子眼,又打消了這種念頭。

當年長公主跟他還是第一次。

婚後兩人琴瑟和諧,長公主根本沒機會偷人。

就算兩個人關系最冷淡的時候,長公主也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

否則他也不會拖延至今,還住公主府。

二夫人早忍不住了,“臭丫頭騙子,你還不交代實情,父親都證明了後來的才是陳姑娘,你就是個坑蒙拐騙的騙子,老實交代,我們還能從輕發落,不好好交代,一會兒打死不論。”

陳紫蘇堅持自己是真的。

反正死無對證,“我有證據,你汙蔑我是假的,那你再驗那些證據,看哪個是假的。”

二夫人哪管證據真假,自從陳紫蘇進府,她沒少吃虧,這個時候不討回來等到何時。

“任你巧嘴如簧,你們兩個只有一個是真的,父親說了後來的是真,那你就是假的。”

……

議事廳裏很快又炒成一團。

大房和二房連城一片,共同對付陳紫蘇。

可兩房的小妾沒有立場,不喜歡聽誰的話就懟誰,別說真相,大家只管發洩心中不滿和怨氣,哪有人真正關心誰是真正的陳姑娘。

這種情況對陳紫蘇來說有利,她只管添油加醋,引著大家繼續爭吵。

長公主被吵的頭疼,一直高高在上不屑於開口的人終於忍不住說話了,“行了,要麽找證據證明誰是的假的,要麽想個折中的辦法。”

她不喜歡多次忤逆她,算計她兩個兒子的陳紫蘇。

自然偏向後一個。

“翡翠,你怎麽想?”

翡翠是趙姨娘的名字。

她原本是長公主的貼身婢女,當年長公主和侯爺關系出現問題,長公主安排她侍奉侯爺拉攏侯爺的心。

這個時候當然不是要趙姨娘做主,而是讓她出風頭,將得罪人的事情做到底。

長公主問完,低聲提醒,“只要那個黑泥鰍走了,本宮就可以給阿靳指一門好親事,不是王公貴族也是尚書太傅,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趙姨娘怎麽可能不動心。

兒子攀上權貴,她的身份也能提些。

可再提也不過是個妾室。

她現在野心大了,想做侯夫人。

自然要想辦法攛掇侯爺和離。

這個時候,她只管討好侯爺就好。

“我一個小娘哪敢亂說,還是侯爺決定吧。”

韓宗岳心裏已經有所決斷,可到底是救命恩人的女兒,不好冷落。

“母親,您怎麽看?”

這件得罪人的大事,最終還是落到了輩分最高的太夫人身上。

太夫人看了看陳紫蘇,又看了看後來的陳紫酥,猶豫片刻道:“三已經和陳丫頭拜堂,是正經夫妻,不管後來的這個陳姑娘是不是真的,也不好拆散他們。

老身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韓宗岳就知道關鍵時刻還得母親,“母親,什麽辦法?”

太夫人朝後來的陳紫酥擺手,“丫頭,你過來。”

待陳紫酥走近,拉住她的手先把人誇一頓,什麽長得漂亮,懂事聰慧等等。

最後說道:“要我說,這姑娘合老身心意,宗岳你不如認作女兒,在京城給她尋一門好親事,以咱們侯府女兒身份出嫁。”

能有這好事,陳紫蘇都羨慕了。

有侯爺這個養父,身價不知道提高多少倍。

韓靳註意到夫人躍躍欲試,忍不住給她潑一瓢冷水,“你就別想了,你已為人妻。”

陳紫蘇很想瞪他一眼,念在他這一年對自己的好,以後還要對他多多仰仗的份上,討好的笑著,“我怎麽會那麽想,你多心了。”

認侯爺做義父,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可後來的陳紫酥卻拒絕了。

“我和三爺從小定下婚約,這次來京城,只想和三爺完成婚約,還請侯爺成全。”

她跟韓琦一起進屋,韓琦只讓她給長公主和侯爺行禮,略過了老夫人,想來不是什麽重要角色,她有些嫌棄的抽回手,神色頗有不悅。

管理侯府一輩子,被皇上欽封的太夫人,就這麽水靈靈地被人嫌棄了。

見多識廣的她並沒有太在意,當然心裏不滿是難免的。

李氏一直站在太夫人身邊,可見不了這個。

“小姑娘,既然你才是真正的陳姑娘,我記得去年阿靳特意去江南接未婚妻進京完婚,你是出門和他錯過了,還是他糊弄長輩,根本沒去江南,否則你們兩個怎麽可能錯過婚期?”

韓靳帶柳楊去的江南,整個公主府和侯府都知道。

因為辦公差時抽時間辦理私事,惹得大理寺卿楊大人特別不滿,長公主曾派人去衙門說明情況。

李氏問到了關鍵問題,所有人都看向陳紫酥,希望她能給出一個說法。

陳紫蘇也在奇怪,不管她是真的還是假冒的,都不該一年後才出現,這不合常理。

陳紫酥顯然有難言之隱,沈默片刻給出解釋。

“去年我父親過世一個多月,我確實帶兩名婢女離開了荷塘縣,為的是來京城和三爺成婚,可半路我那丫鬟桃花心生歹意,將我敲暈送到特別偏僻的地方關起來,之後她帶著我的路引、信物和兩封信來了京城,想要假冒我的身份。

後邊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我是半年後才逃出來的,因為被關太久身體虧欠嚴重,在江南修養小半年,今年天氣好些才啟程來京。”

小郡主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看看陳紫蘇,又看看陳紫酥,指著身邊的三嫂問陳紫酥,“所以,她是你丫鬟?”

陳紫蘇急忙擺手,“我可不是她丫鬟,我不認識她。”

小郡主越發迷糊了,“到底怎麽回事?”

陳紫酥也不認識陳紫蘇,她只管跟長公主和侯爺說:“紫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位姑娘我不認識,但是我有證據,證明我是真的陳紫酥。

如果不信,侯爺您可以問我關於陳家的所有事,看我能否回答上來。”

江南女子的溫柔在陳紫酥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她身穿粉色的圓領錦緞短褂搭配同色系的百褶裙,梳著時下比較流行的十字髻,本就小的臉被垂下來的發髻遮擋,越發顯著嬌小溫婉。

一舉一動都分外端莊知禮。

五品官職在京城,確實不算高官,可在地方,那也算得上高門大戶,養出這樣的女子才算正常。

陳紫蘇初來公主府時,渾身上下冒土氣,一看就是鄉下丫頭。

當時沒有對比,她帶著信物來公主府,誰也沒有懷疑。

如今兩人一對比,誰真誰假還能分辨不出來嗎。

長公主不耐煩道,“後來這個是真的,把那個鄉下土包子給我打一頓趕出去……”

自從陳紫蘇進門,這個家就沒消停過,不礙於陳漢生救過她,早把人趕出去了。

今天終於給了她借口,管她是真是假。

沒要她小命已經是自己心善了。

陳紫蘇嚇壞了,緊緊握著韓靳不肯松開,“阿靳……”

韓靳示意她稍安勿躁。

大夫人二夫人也都認同長公主的決定,恨不得一腳把陳紫蘇這個瘟神踹出去,“來人……”

“慢著,”韓宗岳又被人忽略了,心裏不爽,看向三兒媳,“你也過來,我問你們幾個問題,誰回答不出來,誰就是假的。”

陳紫蘇心虛,可連侯爺這關都不能通過,她可真要被趕出去了。

後來的是真正的陳姑娘也就罷了,明明也是假的,憑什麽把她趕出去。

“父親,您想問什麽?”

陳紫蘇在韓靳鼓勵下,走到韓宗岳面前。

韓宗岳心裏已經有所判斷,隨便提幾個問題,“你們兩個都堅稱自己是陳漢生的女兒,那你們告訴我他傷的是哪條胳膊?”

陳紫蘇以前被韓靳拷問過,還被贏走好多金豆子。

這麽簡單的問題毫不猶豫就能給出正確答案。

她和後來的陳紫酥不約而同回答正確。

陳漢生斷一臂,這種事情稍微打聽一下都能知道,能回答出來不算什麽。

韓宗岳又問,“你們父母是怎麽相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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