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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小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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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小別

剛成親, 陳紫蘇就病倒了。

也沒怎麽管小家的事。

調整藥方後又養了兩天,自我感覺已經恢覆如初,她是個閑不住的性子, 打算把小家管起來。

最先要做的就是清點聘禮。

韓靳跟她說過, 當初大房派人送過來時, 他親自清點過,不過婚禮當天人多眼雜,又發生新娘子被換事件,誰知道這些東西有沒有人被人覬覦。

真丟了東西, 短時間還能找到,時間長了就算尋到線索只怕也被人變賣要不回來了。

她白天練了一個時辰字,又找出幾匹布, 打算給韓靳做件衣服。

傍晚見到韓靳, 一邊給他量尺寸一邊要禮單。

“我這幾天好多了,想著家裏的東西點點,你都有記錄嗎?”

韓靳當然有記錄。

不過他明天要出門, 打算把陳紫蘇送侯府住幾天。

“清點東西不急,庫房上了鎖。

一會兒我帶你去侯府, 祖母想你了, 這幾天你就留在侯府陪祖母幾天, 我忙著沒時間, 還請你幫我盡盡孝道。”

老夫人慈眉善目, 陳紫蘇喜歡老夫人,高高興興答應下來。

“好啊,我也想祖母了。

本來想著從寺裏回來就去的,沒想到病了這麽多天,祖母不會埋怨我吧。”

韓靳已經幫她請過假了, “不會,祖母知道你生病的事,還讓人送了靈芝過來,那天你睡著,我忘了告訴你。”

靈芝可是好東西,陳紫蘇心疼道:“可不許給我吃了,多浪費。”

韓靳捏捏她的臉蛋,已經有些肉了。

“咱家的東西,我們兩個不吃留著長蟲!”

話是這麽說,可陳紫蘇還是舍不得。

她量完尺寸記錄下來,順口回他,“賣了換銀子啊。”

“小財迷,”韓靳頗有些無奈道。

待秋月和紅梅收拾完衣物和常用物品,小夫妻倆帶著兩名丫鬟通過小門來到侯府。

還住陳紫蘇之前住的宅子。

幽蘭苑。

房前房後種了很多蘭花,最近蘭花開了,滿眼香濃四溢的藍色。

陳紫蘇很喜歡這裏。

老夫人每天派人打掃,窗明幾凈,屋裏亮堂堂的,一應家具陳設都是貴重之物,比公主府那邊的靜雅苑還要寬敞富貴。

陳紫蘇讓秋月和紅梅把東西放好,她親自動手整理進衣櫃裏。

秋月是陳紫蘇的婢女,負責收拾她的東西。

紅梅從小侍奉韓靳,每次韓靳出門,都是她幫忙準備。

今天只背了一個很小的包裹,聽少夫人讓她放好,說道:“三爺的東西不用拆,這都是三爺明天出門用的。”

陳紫蘇一時沒反應過來。

回頭看向剛進門的韓靳。

韓靳隔三差五出門辦差,這是府裏都知道的事,可陳紫蘇來的晚,還沒見過他出門。

解釋道,“我明天出門,你和紅梅、秋月住侯府,留夏雨看家。”

陳紫蘇心裏亂糟糟的。

自從成親,兩人還沒分開過。

驟然聽說他出門,哪裏都不舒服。

明明很正常的事,她們第一次見面還是在千裏之外的破廟。

看起來他經常出門才對。

可這心裏莫名空落落的。

仿佛有什麽支撐她的東西轟然倒塌。

可她又分辨不出來什麽東西倒塌。

連眼窩都在一瞬間染上了濕意。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註意到夫人似有不舍,韓靳抿起薄唇,前幾天接了個官司,需要實地核查。

“三五天吧。”

“哦,”陳紫蘇轉頭按掉眼窩的濕意,笑著對他說道:“那你註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晚飯小夫妻倆和太夫人一起吃的。

飯後陳紫蘇陪著太夫人說話,韓靳把秋月和紅梅叫到身邊叮囑,“我回來前,不管大房還是二房找夫人,都告訴他們夫人要陪太夫人,太夫人不放人。

實在躲不過,侯爺在家通知侯爺,侯爺不在就找魏賢。”

秋月和紅梅小心翼翼的答應下。

韓靳又道:“你們兩個因為護著夫人惹了什麽人,我回來給你們做主,可要是夫人受了什麽委屈,別怪我不念主仆情誼。”

兩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三爺要出門,擔心夫人在家受委屈,特意送到侯府讓太夫人護著。

大房和二房兩撥人盯著,他在家時,這些人尚且不安分,他離開,肯定會找夫人麻煩。

“三爺,您放心,”秋月認真道,“我們肯定會保護好夫人的。”

紅梅也道:“只要我們在,就會保夫人完好無恙。”

晚上塗完藥膏,陳紫蘇坐在床邊盯著連換衣服都優雅的清俊公子,有心問問他出門都辦什麽差,辛不辛苦,安不安全,可又擔心影響他休息。

出門在外哪有好過的,就算不差銀子,可吃住不方便,沒準還會遇到山賊盜匪,人身安全都是一大隱患。

她從貼身的衣兜裏摸出一百兩銀票,猶豫片刻,又拿出一百兩。

遞給韓靳:“這個,你留著路上用。”

韓靳是公差,衙門報銷。

不過窮家富路,多帶點銀子總沒錯。

“謝謝夫人。”

這話把陳紫蘇說不好意思了,“本來也是我們兩個的。”

第二天一大早,韓靳帶上行囊,辭別老夫人和柳楊一起離開了侯府。

陳紫蘇一直把人送到門口,親眼看著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夏侯靖說她塗藥幾天後脫皮,正好到日子了,肯定很醜,韓靳這時出門,恰好避開她最醜陋的時候。

陳紫蘇送走韓靳,還沒走到幽蘭苑,大夫人的丫鬟冰瑤就找了過來。

“三夫人,可要奴婢好找,昨晚住在侯府也沒說和大夫人打聲招呼,剛才奴婢去靜雅苑沒見到您,還以為人丟了呢。”

韓靳還沒出城,大夫人就派人找上門,肯定沒好事。

“大夫人找我做什麽?”陳紫蘇滿心警惕。

這些日子,大房可沒少吃三房的虧,一直盯著韓靳,只待他出門就收拾陳紫蘇。

冰瑤心裏發著狠,表面卻一副恭順摸樣。

“大夫人打算今天整理大庫,一個人忙不過來,請三夫人辛苦一下。”

秋月得過主子叮囑,下意識攔阻,“少夫人,不能去。”

冰瑤作為大房的婢女,自覺比三房高出一頭,趾高氣揚道:“秋月,你什麽意思?公主府又不是我們大房的,有事情了,讓三房幫忙不應該嗎?怎麽三房沒吃沒住,每個月沒領月銀?”

冰瑤說得有理,陳紫蘇確實無法拒絕。

可她心裏明白,大房肯定會趁韓靳不在難為她。

只能隨機應變。

大夫人到底是大家閨秀,怎麽也得保留幾分體面,不能像她父母似的,對她非打即罵。

陳紫蘇躲不過,正要答應,被太夫人的婢女流螢阻止,“三夫人,太夫人請您去祠堂一趟,自從您進府,還沒見過韓家的列祖列宗,太夫人今天要帶您認識先祖。”

冰瑤不服氣,被流螢一個威嚴的眼神嚇回去。

“怎麽,大夫人連太夫人都不放在眼裏了?”

太夫人可是侯爺的母親,大夫人的祖婆婆。

先皇欽封的一品誥命。

冰瑤哪有這個膽子,“大夫人那邊倒也不急,還請三夫人先拜先祖。”

陳紫蘇在快要氣吐血的冰瑤面前,翩然而去。

冰瑤忍不住發狠,就不信她能在侯府躲一輩子。

陳紫蘇跟著流螢來到祠堂,太夫人剛給列祖列宗上完香,看見她進門,遞給她三炷香。

“一晃老三都成親了,原本該讓老三帶你一起來,可你這些日子病了,還沒好徹底,老三又出門了。

既如此,祖母帶你認識認識韓家的列祖列宗。”

陳紫蘇上完香,跪下給列祖列宗磕頭。

嘴上自然都是有幸能嫁進韓家的吉祥話。

可心裏卻忍不住向過世的先人坦白,希望韓家的列祖列宗能保佑她這個被父母賣掉的可憐蟲。

太夫人講起韓家的光榮事跡,滔滔不絕。

陳紫蘇聽得津津有味。

原來韓家的祖上立過大功,封為侯爵。

先皇上任時,老永寧侯也就是韓靳的祖父為保護先皇被人害死。

韓宗岳當年保護當今皇上也險些喪命。

總而言之,韓家能擁有如今的輝煌不易。

太夫人希望陳紫蘇做好孫子的賢內助,保持住韓家的榮耀。

陳紫蘇哪擔得起這麽重的擔子。

再說這是大房的事,她顧好和韓靳的小家已經不錯了。

“祖母,我一個鄉下丫頭,哪裏懂這些。”

太夫人雖是養尊處優的侯門夫人,可也經歷過風雨,人性的多樣,她比誰見識的都多。

“祖母第一次看見你,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祖母老了,這個家遲早要交給你們年輕人,祖母看好小三,也看好你。”

陳紫蘇聽得稀裏糊塗。

太夫人拄著拐杖,心情極好的散著步。

講完韓家的列祖列宗,終於輪到現任永寧侯身上。

“當年啊,你父親心儀長公主,讓我去找先皇求娶,我已經給他看好了一位姑娘,自是不願,可你父親啊,尋死覓活的非她不娶。

沒辦法,我豁出去這張老臉,在先皇殿外跪了兩個時辰。

按理,你父親該住侯府才是……”

太夫人說到這裏有些傷感,“如今這府裏,只住著你二叔一家。

你二叔只有兩個女兒,早些年就嫁出去了。

一年也回不來兩次,這府裏靜啊——”

陳紫蘇心思開始活泛。

住在長公主府,每天被大房和二房算計,如果能搬回侯府就好了。

可她才嫁過來,不知道韓靳為什麽生活在公主府,貿然提出來不合適。

還是要等韓靳回來,問清楚才好。

“以後我經常過來陪祖母,祖母可別嫌我煩。”

太夫人喜歡陳紫蘇,人雖然黑了點,勝在善良懂事:“你和小三住過來才好,整天陪著祖母。”

陳紫蘇不敢答應,“我倒是有這個心……”

太夫人也不強求,“祖母隨口說說,人老了,容易感懷。

不過小三是真關心你,昨天小三決定出門,昨晚特意趕過來拜托我這個老婆子照顧你,別在他出門這幾天被人欺負了。”

陳紫蘇沒聽說這事,此刻震驚極了。

“三爺竟然拜托祖母照顧我?”

太夫人笑道:“當然了,這孩子從小不言不語的,性子像極了他祖父,重感情,又聰明。”

陳紫蘇逐漸回過味來,難怪韓靳忽然把她送侯府住。

今天冰瑤過來找她,又被流螢及時攔住。

竟然是韓靳拜托的。

被他的細心和關照感動,可又忍不住憂心。

她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優點,他到底是因為什麽在乎她的?

如果哪天,他知道自己是假的,會不會很難過很難過……

陳紫蘇不敢多想。

真正的陳姑娘已經過世,她只要守好這個秘密,他就不會知道真相吧。

大夫人還想趁著韓靳不在家,好好整治整治陳紫蘇,看見冰瑤一個人回去,質問道:“人呢?”

冰瑤氣憤不已:“也不知道那個黑泥鰍怎麽把三爺迷住的,走前竟然把她送到侯府去了,現在有太夫人護著,誰也叫不出來。”

大夫人被陳紫蘇吞掉兩萬兩銀子,如果不能趁著這個機會要回來,只怕永遠都要不回來了。

“給我盯著點,我就不信太夫人能一直護著她。”

二夫人剛才和二爺吵了一頓。

韓靳能為陳紫蘇花六千多兩銀子請夏侯靖,大夫人也能請夏侯靖,她這個太傅的女兒憑什麽不能請。

雖然她沒什麽病。

可兩個妯娌有的,她必須有。

二夫人一請,給二爺生了兒子的兩個小妾,自然不甘心,也喊著要請。

兩個小妾可不會自己出銀子,二爺當然不高興了,便把這氣撒到二夫人身上。

越吵動靜越大,二爺沒摟住火,竟然給了二夫人一巴掌。

這下可炸了馬蜂窩。

二夫人一路哭著跑到長公主的院子,讓長公主給她做主。

公主府眼看著熱鬧了起來。

傳到侯府的時候,陳紫蘇剛練完字。

她還不知道夏侯靖的診金標準,聽說二房因為請夏侯靖打起來了,詫異道:“我請夏侯靖是因為大夫人攔著府醫不給我看,怎麽二夫人和兩個小妾非要請夏侯靖。”

秋月和紅梅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麽接話。

正好流螢過來給陳紫蘇送點心,她不知道韓靳瞞著陳紫蘇的事,笑道:“平時府裏有個頭疼腦熱的,肯定找府醫看,就算咱們是大戶人家,也不好隨意請夏侯大夫。”

陳紫蘇納悶道:“這是為什麽?他很忙,沒時間嗎?”

流螢將點心放到陳紫蘇面前,“倒不是沒時間,他很閑的。”

陳紫蘇越發納悶,“那是什麽原因?”

流螢:“因為他收費貴啊,一張方子一百兩銀子起,這個家裏就算太夫人,不是特別難受時都不會請他。”

陳紫蘇仿佛受到了天雷暴擊,“一張方子,一百兩銀子?”

她吞咽一口吐沫,怎麽都無法相信。

紅梅實在忍不住了,“可不是呢,三爺長這麽大,也就請過兩次。”

陳紫蘇還是不敢相信,“所以三爺找他也是一百兩銀子?”

紅梅糾正道:“是一張方子一百兩,少夫人中間換過方子,也是需要付銀子的。”

陳紫蘇還以為八兩銀子已經很多了。

竟然不夠零頭。

“那一大桶藥膏呢?也不是三兩銀子吧。”

紅梅不敢說實話。

秋月也有點不敢,可面對陳紫蘇急需知道真相的眼神,也不好瞞下去。

“是一盒一百兩,您那一大桶,要六十盒。”

陳紫蘇:“……”

她就是金子做的身體,也不配抹那麽貴的藥膏啊。

果然男人身上不能帶銀子,就知道亂花。

秋月解釋道:“不過夏侯大夫看在三爺和他的關系上,給了半價,三千兩銀子。”

陳紫蘇急忙找出裝藥膏的大桶,懟到紅梅面前,“給他退回去,我才用了幾天,怎麽也能退回兩千五百兩銀子。”

紅梅可不敢退:“少夫人,三爺是想讓您早點好,關心您,奴婢給退了,三爺回來還不扒我的皮。”

陳紫蘇又遞到秋月面前,“你去退。”

秋月也不敢退:“三爺走時特意交代奴婢,讓奴婢保證夫人安全,奴婢可沒那個膽子。”

兩個婢女都不肯退。

陳紫蘇心疼銀子,氣鼓鼓地說道:“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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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陳紫蘇:我這身價蹭蹭蹭得往上漲啊!

紅包隨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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