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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才成親四天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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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才成親四天就要死了

陳紫蘇就喜歡看大夫人和二夫人不喜歡她又幹不掉她的樣子。

想給她難看, 故意不提醒公婆給她敬茶禮,沒想到她臉皮夠厚,會自己開口要。

大夫人忍著怒氣去拿銀子。

到底不情願, 磨磨蹭蹭一炷香都過去了還沒見到她人影。

倒是青橘取到鐲子先回來了。

按理, 敬茶禮該有長公主親自交給陳紫蘇。

可她實在厭煩這個三兒媳婦, 面無表情給青橘遞個眼色,示意青橘直接交給陳紫蘇。

青橘會意,將裝有鐲子的盒子送到陳紫蘇面前,“少夫人, 這是長公主送您的鐲子,您收好。”

陳紫蘇剛才聽侯爺說了,這是先皇賞給長公主的。

肯定值不少銀子。

她沒接, 先打開盒子看了一眼。

可別是壞的, 回頭怪上她。

一雙晶瑩剔透的碧玉鐲子完好無損,這才關上盒子抱過來,“謝謝母親厚禮。”

韓宗岳還有差事, 久不見老大媳婦回來,幹脆讓陳紫蘇去找大夫人, “你大嫂可能有事耽擱了, 你去找她拿上然後回去休息吧。”

面對陳紫蘇的時候還有幾分好臉色, 轉而看向韓靳, 換上教訓的口吻, “你也是,自己的媳婦自己疼,紫蘇年紀小,又沒什麽親人,你多照顧點, 再讓我知道她受委屈,也就別認我這個爹了。”

韓靳老老實實受著,“兒子知道了。”

韓宗岳沈聲道:“好了,你也去吧,這兩天就別去上值了,好好陪她,明天回門的事問問她的意思,她如果沒主意,就帶她去侯府轉轉,陪你祖母待一天。”

大夫人險些沒把五千兩銀票盯出窟窿。

也不知道這個沒見識的鄉下丫頭怎麽如此命好。

一杯茶換五千兩銀子,她的茶是金子沏的嗎!

長公主還把一對先皇賞賜的鐲子送給她,憑她一個黑不溜秋的臭泥鰍也配!

正氣惱著,看見陳紫蘇過來,下意識要把銀票收起來,可她是千金小姐知禮守節端太久了遠沒陳紫蘇反應快,更沒有她力氣大,被人一把搶走。

“你——真是個上不了臺面的鄉下胚子!”

陳紫蘇有了銀子,心花怒放,才不管大夫人罵她什麽。

她從小被父母、哥哥打罵,不光沒銀子,還吃不飽飯,不也長到十六歲了。

這五千兩銀子可不是假的。

不挨幾句罵,她拿著都不踏實。

“謝謝大嫂嘍。”她將銀票收起來,抱著盒子歡天喜地往靜雅苑走。

知道大夫人生氣,故意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

氣得大夫人咬牙切齒,狠狠呸了一口。

陳紫蘇走到半路看見韓靳過來,笑著打完招呼一起回去。

快到靜雅苑的時候,看見二夫人和幾個丫鬟回二房,註意到紫玉跟在二夫人身後,想到昨天是她綁的自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她將盒子交給韓靳,忽然擡腳使勁踹向紫玉。

“臭丫頭,昨天竟敢綁我,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看我不打死你!”

陳紫蘇動作太快,二夫人和紫玉都沒反應過來。

紫玉結結實實挨了一腳,沒站穩,啪嘰坐到地上,痛得撕心裂肺。

“你……”

陳紫蘇餘怒未消,“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冬雪怎麽處理的,她還不知道,這個紫玉是幫兇,應該和冬雪同罪,至少和柱子同罪。

“二夫人都挨了三鞭子,你以為你比二夫人高貴嗎?這一腳只是利息,等著捕快把你抓走,把你關大牢裏三年五載,看你還敢不敢作惡。”

紫玉嚇壞了,她急忙爬起來給二夫人跪下,“小姐救救我,救救我。”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二夫人怒火中燒,“三弟妹,你不要太過分,昨天你已經打過我了,你又沒怎麽樣,還想怎麽著!”

陳紫蘇好笑道:“昨天要不是三爺聰明,及時找到我,我就被冬雪害死了,這是生死大事,你以為那麽容易過去!”

二夫人恨不得打回去,可韓靳沈著一張臉站在不遠處,顯然是縱容陳紫蘇行兇的態度。

這個時候,還不能和三房生分到底。

否則娘家那邊都無法交代。

“三弟,這事二嫂也是為你好,不過弄巧成拙,二嫂可是好心。”

韓靳淡聲道:“紫蘇昨天受了驚嚇,做了一宿噩夢,否則也不至於今早爬不起來,一會兒還得找府醫給她瞧瞧,我一個月就那點俸祿,紫蘇又沒娘家可以幫襯……”

二夫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三弟,你放心,一會讓府醫盡管開藥,藥費都算二嫂身上,另外……”

她從腰上解下一塊牌子,遞到陳紫蘇面前,“這可是我們姚家祖傳的,雖然沒有母親給你的那對鐲子值錢,可也價值不菲,三弟妹收著,這事就過去了吧。”

陳紫蘇擔心有什麽套路,沒敢收,先看了一眼韓靳,見他點頭才勉為其難收了。

“既然二嫂是無心之失,那小妹就大度一點,怎麽說我們也是一家人。”

註意到二夫人臉色不好,她又道,“其實我覺得二哥比大哥有能耐多了,這世子位啊,早晚是二哥的。”

這話說到了二夫人心坎,昨天被打那三鞭子留下的傷都不疼了。

“還是三弟妹有眼光,二嫂子這還有一個香囊,也送你吧。”

陳紫蘇一上午收獲頗豐,高高興興回了靜雅苑。

連同她之前得的銀子放在一起,鎖進櫃子裏,鑰匙放進小荷包,不讓任何人知道。

韓靳坐在搖椅上,漫不經心地翻著剛得來的一本書,察覺他的新婚媳婦一會抱著盒子往屋裏去了,一會抱著盒子往次間去了,忙乎一個時辰才停下來。

還記得父親提醒他回門的事,朝坐在床邊傻樂的人勾勾手指。

陳紫蘇忙出一腦袋汗,她一邊擦著一邊走到韓靳身邊,“你叫我?”

韓靳嗯道:“明天是你回門的日子,你有什麽想法?”

陳紫蘇都把這事忽略了。

她沈思片刻,道:“荷塘縣肯定是回不去,不如明天我們去寺裏給我父親立個牌位吧,還有我那兩個丫鬟,怎麽說也是因我死的,我這心裏過意不去。”

她享受到陳父的福澤,也要讓他享受人間香火。

至於兩個丫鬟,她是騙韓靳的。

她想給真正的陳姑娘立牌位,只是不能明說。

韓靳一口答應下來,“我去安排。”

陳紫蘇囑咐道:“我父親的寫好他的名字,兩個丫鬟的就別寫了,他們的名字都是來我家後我娘取的,並不是她們的本名,寫了反而不好。”

不寫名字,誰也不知道她祭奠的是誰。

希望真正的陳姑娘已經投胎到一戶好人家,來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再也不要遇到壞人。

韓靳無有不依,“好,就按你說的辦。”

今天是兩人第一天坐到一起吃飯。

陳紫蘇擔心自己吃相不好惹貴公子嫌棄,把兩個嬤嬤教她的規矩、禮儀、儀態全部拿出來,吃得細嚼慢咽,斯斯文文。

往常填飽肚子的時間,她竟連小半飽都沒吃到。

韓靳註意到她不習慣,將燉得稀爛的肘子端到她面前,“只有我們兩個,不用那麽多規矩,舒服最重要。”

陳紫蘇哪好意思,“可是你做什麽都很好看,我怎麽做都像個粗鄙的鄉下丫頭,大房二房知道又該說三道四了,沒準還要連累你也被人嘲笑。”

韓靳吃相矜貴,儀態端莊,畢竟是大戶人家的貴公子,從小被規矩侵染,想做不好都難。

索性他拋掉規矩,伸手抓過一只雞腿大快朵頤起來,“盡管笑去,又少不了什麽。”

站在旁邊伺候的紅梅,不由得瞪大眼睛。

她來靜雅苑至少七八年了,三爺可是府裏最挑剔,最幹凈,毛病最多的公子,往常誰吃相不雅,他都要瞪兩眼,滿臉嫌棄,今天竟然手抓雞腿。

難道娶個媳婦習慣都變了?

陳紫蘇見他放開了吃,心裏那點別扭逐漸消失,雖不至於像以往那般沒規矩,但也放松不少。

這頓飯,陳紫蘇吃得很開心。

很開心的結果就是飯後開心不了了。

也不知道吃多的原因,還是她這吃慣了粗糠野菜的肚子不習慣大魚大肉,隱隱約約的小腹疼起來。

韓靳註意到她臉色不對,遞給她一杯溫水,“怎麽了,不舒服?”

陳紫蘇從小到大極少生病,偶爾生病也是硬抗。

家裏不可能給她一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找大夫開藥。

被韓靳問起,也沒有看大夫的意識,只道:“沒事,可能吃多了。”

韓靳覺得不像,吩咐紅梅去請府醫。

劉大夫很快背著藥箱趕過來,給陳紫蘇診完脈,捋著胡子說道:“不是什麽大毛病,小姑娘到了年紀多少都會有這些毛病,我給少夫人開個房子,連著吃幾天就好了。”

陳紫蘇剛進府的時候也吃過一段時間藥,雖然不喜歡吃,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謝謝劉大夫。”

二夫人還挺懂事,聽說三房請了府醫,命人送過來一百兩銀票。

說是三夫人昨天受到驚嚇,診費算二房的。

韓靳也沒客氣,讓紅梅接了交給陳紫蘇。

陳紫蘇吃了藥,渾渾噩噩睡了一覺。

醒來後沒見韓靳。

紅梅主動解釋道:“三爺去給老夫人請安了,本來想帶您一起去的,您沒醒,三爺就自己去了。”

陳紫蘇很喜歡老夫人,慈眉善目,對她多有關照,不像長公主和大房二房,打心眼裏瞧不起她。

“我也去吧。”

紅梅把她按住,“三爺讓您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去寺裏,路遠,有的顛簸呢。”

陳紫蘇撫了撫小腹,已經感覺不到疼,可渾身無力。

也罷,等她恢覆了,多去侯府陪陪老夫人,不急在這一時。

“對了,冬雪和柱子怎麽處理的?”

紅梅回道:“奴婢不清楚,一會兒問問三爺。”

巧得很,紅梅話音剛落,韓靳俊秀挺拔的身姿便出現在門口。

“原本想送衙門,長公主遞話家醜不可外揚……”

陳紫蘇皺眉,難不成就這麽放了兩個人渣。

正要質問韓靳,就聽他道:“一人打了三十大板,已經通知人牙子領人,發賣了。”

冬雪謀財害命,是主謀,只打三十大板便宜她了。

柱子是從犯,有悔過行為,還放了受害者。

陳紫蘇挺為他遺憾的,“柱子能從輕處理嗎?”

韓靳沈思片刻,“等他傷好讓他投軍去吧,能不能活著回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陳紫蘇接受這個處理結果,“聽你的。”

韓靳坐到床邊,像哄小動物似的把人仔細打量一遍,“感覺怎麽樣?”

陳紫蘇軟綿綿的,眼裏有幾分撒嬌意味地點點頭,“不疼了。”

六月份天氣炎熱,剛下過一陣細雨,戶外清清爽爽的,韓靳征求她的意思,“想不想出去看看荷花?”

陳紫蘇不太想去。

明明吃過藥,肚子也不疼了,可身上還是軟綿綿的,做什麽都沒心情。

可韓靳第一次邀請她,就被拒絕,以後肯定不會再邀請她了。

“去,”她強打起精神,由著紅梅和秋月給她換衣服,之後和韓靳出門看荷花。

公主府的荷花池又大又漂亮,陳紫蘇特別喜歡。

心情愉快,精神也好了不少,兩人一直到天黑才回到婚房。

當天晚上,自然是無事發生了。

剛開過葷的貴公子體力無限,可新婚夫人不舒服,他也不能只顧自己痛快。

少不得克制些。

第二天小夫妻兩個帶著秋月和柳楊去了寺廟。

陳紫蘇懷著十分虔誠的心給陳家父女上香,祭拜。

之後和韓靳逛了逛寺廟。

天氣實在太熱,陳紫蘇沒忍住吃了一碗冰粉。

傍晚回到公主府,肚子又淅淅瀝瀝痛起來。

把藥喝完才好些。

韓靳總覺得劉府醫的藥不太對癥,讓紅梅去外邊請個大夫。

被陳紫蘇攔住,“我這皮糙肉厚的,哪用去外邊請大夫,劉大夫不說了嗎,小姑娘都有這毛病,吃幾天藥就好了。”

一來天色晚了,再者陳紫蘇不是什麽急癥,她今天又吃過涼東西,病情反覆也屬正常。

韓靳細心道:“秋月你們幾個註意點,這幾天就別讓夫人吃涼了。”

秋月急忙答應下。

韓靳只有三天假,已經結束。

不是上司不願意給假,實在是大理寺事情多,韓靳手裏的案子又是拖不得的,每一件都急著出結果。

兩人大婚第四天,他不情不願的早早起來,洗漱吃飯。

臨走前,檢查她的新婚夫人身體情況,還在睡著,病情應該減輕不少。

不過他還是囑咐秋月等人:“一會兒再請府醫看看,讓他調整一下藥方。”

陳紫蘇今天起床時明明感覺到比昨天好多了,可早飯後忽然腹痛難忍,下邊竟然流血不止,好像得了什麽絕癥一般。

整個人忽然慌了。

“秋月,你幫我請府醫過來,我肚子疼得厲害。”

她一張臉慘白,渾身無力,額頭還直冒冷汗。

就算從河裏逃出生天,在破廟裏發燒,也沒像此刻這般疼。

難道是她壞事做多了,報應來了?

秋月急急忙忙去找府醫,可府醫竟然被大夫人叫走給長公主看病去了。

她等了半個時辰也沒見人影。

找到長公主寢宮,連門都沒進去,只讓她在外邊等。

大夫人的婢女冰瑤一改往日溫和態度,冷言冷語道:“一個上不了臺面的野丫頭,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才進府幾天叫府醫的次數比我們家夫人都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秋月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大夫人放話不讓府醫給少夫人看病了。

陳紫蘇痛得死去活來,眼巴巴地等府醫過來,半個時辰都沒見人影,讓紅梅去催。

紅梅和秋月一起哭喪著臉回來告訴她:“府醫給長公主看診去了,一時半會只怕過不來。”

陳紫蘇年紀小,又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情況,認定自己得了什麽絕癥,把秋月叫到身邊,囑咐道:“三爺忙著辦差,一時半會回來不了,你們別麻煩他,我和他成親日子短,還沒感情,就算走了,他也不會傷心。

萬一我等不到他回來,你幫我轉告他,給我找個熱鬧的地方下葬,我喜歡熱鬧……”

她越說越難過,越說聲音越小,後邊斷斷續續的,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了。

果然偷來的幸福無法長久,她才嫁給三爺四天就要死了。

那麽好的相公,她怎麽就沒有福氣享受呢。

秋月聽不得陳紫蘇說這種喪氣話,“我去找三爺。”

陳紫蘇肚子實在太疼了,沒聽清楚秋月的話。

拉著身邊的紅梅繼續留她的“遺言”。

秋月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大理寺,韓靳正在和刑部交接案情。

瞥見府裏的婢女找過來,心知必有要事,他扔下刑部官員把秋月叫到身邊,“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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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零點後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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