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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順路接上未婚妻回京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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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順路接上未婚妻回京完婚……

陳紫蘇是梁玉縣人士。

一家五口,父母再加她的兩個哥哥,薄田十幾畝。

一家人主要以幫人做工、上山采藥為生。

日子十分清貧。

父母重男輕女,家裏有什麽好吃的都緊著兩個哥哥,她從小到大吃肉的次數屈指可數,新衣服更是沒有的。

不是哥哥退下來的就是父母和鄉親們討的。

平常素日,父母對她非打即罵不是嫌棄她吃得多了,幹活不夠勤快,就是人木訥又不夠機靈。

她知道父母愛她不及兩個哥哥。

可她一直相信,只要她努力、勤快、多幹些活,總有一天會被父母喜歡。

八年前父母收了趙家二兩銀子,給她和趙漢生定下婚事。

趙漢生比她大幾歲,長得濃眉大眼,身高體健,對她比父母好多了。

可以說,從小到大,她得到的愛護全部來自未婚夫。

她以為,就算得不到父母的喜愛,等她出嫁,夫妻恩愛總能把日子過好。

可讓她絕望的是,未婚夫竟然在兩人談婚論嫁之時和她最好的朋友發生關系,還被鄉民抓奸在床。

好朋友原本是族裏奉養的河姑。

河姑要求處子之身。

她和男人發生關系,自然做不了河姑。

讓陳紫蘇更為絕望的是,父母竟然把她賣給族裏充當河姑。

而族裏只肯出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

陳紫蘇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親人。

父母、兩個哥哥、未婚夫、最好的朋友……

在被投河的那一刻,她幻想著,來世能做一只自由自在不被束縛的小鳥,盡情暢游在山林深處。

沒有重來一世,陳紫蘇竟然從波濤洶湧的大河裏活下來了。

此刻她坐在破廟裏,身上穿著投河前鄉民給她換上的祭祀服侍。

竟然是她活了十六年穿過最好的衣服。

可惜爬出河道時,衣服被河道上的石子荊棘撕壞,已經不成樣子。

兩天前,路過的兩名男子“送給”她的一摞餅,被她省吃儉用吞掉大半。

這個破廟肯定是不能待了。

附近沒有什麽能吃的東西,破廟雖能遮風擋雨,可這荒山野嶺時常有野獸出沒,還有山匪盜賊,如果不是沒有地方可去,她也不會在這裏流連四五天之久。

陳紫蘇躲在角落裏,將懷裏揣著的五兩銀子拿出來仔仔細細數了又數。

爹娘因為五兩銀子賣了她,可一個陌生人出手就是五兩。

是說父母太過無情還是有錢人的銀子容易討?

陳紫蘇又把路引拿出來看一遍。

對方和她同名同姓,只有末尾的字不一樣,借用對方的路引,連名字都不用改。

路引上邊的每個字她都爛熟於心。

兩封信和玉佩還沒看。

不過玉佩似乎不算什麽值錢物,質地和色澤極為普通,轉手賣掉也賣不上好價錢。

陳紫酥去京城投奔未婚夫,玉佩多半是她的信物。

難道是侯府給的?

陳紫蘇猶豫著拆開其中一封信。

落款是永寧侯。

大概意思是小兒子到了婚配的年紀,盼陳父早日將女兒送到京城完婚,並奉上白銀一千兩,以做路資。

陳紫蘇別的沒註意到,只關註了一千兩銀子做路費。

永寧侯竟然這麽有錢,光路費就拿出一千兩。

鎮上最富有的人家也沒有那麽多銀子。

陳紫蘇唏噓完將信放回去,又打開另外一封。

原來陳父已死,陳母改嫁,無法親自送女兒進京,只派兩名婢女陪同女兒進京完婚。

永寧侯府如此有錢,陳紫酥嫁過去,肯定錦衣玉食,幸福美滿。

可惜她命苦,竟然遇到山匪慘死在路上。

陳紫蘇將兩封信、路引和信物收好。

仔細盤算接下來的生活。

小時候她親眼目睹一名河姑投河後逃走被抓回去,綁住石頭重新投入河裏。

她回去是沒有生路的。

不過再被投河一次而已。

既然有了陳紫酥的路引,她幹脆用對方的身份生活。

只不過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該如何生存下去,又成了難題。

從小到大,只要有時間她就去山裏采藥,除此之外再無謀生的本事。

字只識些常用的,讓她用筆寫出來都是難倒她了。

而且陳紫酥是去京城投奔未婚夫的,路引只能送她去京城,想在別的地方落腳,沒有人擔保根本不可能成功。

所以,她只有去京城一條路可走。

可到了京城之後呢?

給人洗衣做飯,做些粗使丫鬟的活計應該不成問題。

螻蟻尚且偷生,她只要活著就好。

陳紫蘇正盤算著,聽到廟門口有腳步聲響起,她謹慎地躲到佛像後邊,定睛瞧著門口的方向。

竟然是前兩天來過的兩名男子。

今天沒下雨,兩人竟然也來破廟休息。

陳紫蘇想起搶人家芝麻餅的事,莫名產生一股羞恥感,擔心被人抓住懲罰,她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團,心裏暗求老天讓兩人趕緊離開。

“三爺,”柳楊把上次清掃的地方重新清掃幹凈,“您坐。”

韓靳從小習武,耳聰目明,早聽見到佛像後邊傳來的微弱呼吸。

他給柳楊遞個眼色。

跟了韓靳十幾年的小廝,心領神會,很快將肩膀上的包裹拿下來。

在上一個鎮子,主子特意交代他多買些饅頭包子,外加一只大燒雞。

他當時還不明白,主子極愛幹凈,能不在外邊吃東西就不在外邊吃。

距離下一個鎮子總共不用兩個時辰,完全不需要吃東西。

註意到佛像後邊躲藏的小姑娘,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家主子心善,這是惦記破廟的姑娘餓死,特意準備的吃食。

他把包裹打開,從裏邊捏出一只香噴噴的肉包子,“三爺,你吃一個吧,老香了。”

語畢,他咬下一大口。

因為包子買的晚,還冒著熱氣。

在破廟外邊都能聞到香噴噴的肉包子味。

陳紫蘇還沒吃過香味這麽濃的肉包子,忍不住吞咽一口唾沫。

有心出去要一個,可她才搶過人家的幹糧。

柳楊吃完一個肉包子,佛像後邊的姑娘還沒出來,他幹脆把燒雞擺到石臺上。

“三爺,你聞聞這燒雞,多香,我給你撕一個雞腿。”

他這話是故意說給佛像後人的。

主子那麽愛幹凈,怎麽可能吃他撕下來的雞腿。

陳紫蘇做夢都不敢想有燒雞吃,眼見著清貴的公子不吃,她再也忍不住,忽然沖出去搶過柳楊手裏的雞腿。

擔心被人抓到,她忙不疊的往嘴裏塞。

柳楊無語道:“我不跟你搶,你慢點吃。”

陳紫蘇蹲在佛像旁邊,大口大口吃著燒雞腿,囫圇吞棗一般,眼見著一只雞腿下去,她還沒吃出什麽味道。

目光落在石臺上的大半只燒雞上,如果她速度夠快,能順利搶走還能從兩人面前逃開就好了。

非禮勿視,韓靳只掃了一眼陳紫蘇就收回了視線。

不過又給柳楊使個眼色。

柳楊會意,指著香噴噴的燒雞問陳紫蘇:“姑娘,你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哪裏,為什麽流落至此,這只燒雞就給你怎麽樣?”

一個很久沒吃過肉的人,又連續餓了好幾天。

只吃一只雞腿哪夠。

陳紫蘇險些沒把燒雞盯出個洞。

這麽簡單的幾個問題,很容易回答,換一只燒雞不虧。

不過她嗓子壞了,很難發出正常的聲音。

“我……”

她點著自己,急得生出一額頭汗,“紫……書……”

家庭地址不能說,萬一傳到家鄉,鄉民找過來,她難逃一死。

“被……父母……賣掉,沒家……沒家……”

她說的斷斷續續,字音發的不準確,又帶著自己獨特的鄉音。

韓靳和柳楊都聽得稀裏糊塗。

“紫書?”柳楊絞盡腦汁說出這兩個字。

陳紫蘇有些遲疑,反正也解釋不清楚,紫書就紫書吧。

“嗯。”

柳楊看向韓靳。

韓靳始終冷冷清清的樣子,接觸到柳楊投過來的視線,點了點頭。

柳楊明白主子的心思,“紫書姑娘,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無處可去的話不如跟我們一起走。”

陳紫蘇正不知如何是好,有好心人願意帶她,她當然是願意的。

而且面前這兩個人一看就非富即貴,她跟著兩人,哪怕做個丫鬟也比回老家好。

“嗯嗯,”她急不可耐的說道,“我願意。”

她說得不甚清楚,韓靳看明白了。

示意柳楊將燒雞遞給陳紫蘇,“走了。”

陳紫蘇流落這麽多天,終於看到了希望,高興的合不攏嘴。

接過柳楊遞過來的燒雞,她緊緊抱進懷裏。

想起她的路引,不知道冒然跟兩個人會不會有麻煩。

她拉住柳楊,問他:“你們去哪?”

擔心對方聽不明白,她一邊用手比劃著。

柳楊如實回道:“荷塘縣。”

韓靳的母親,長公主,要求韓靳這次出門辦完公差順路去荷塘縣接上未婚妻回京城完婚。

他們下一站便是荷塘縣。

陳紫蘇一聽荷塘縣,頭皮發麻,心裏發虛,剛剛好些的小腿又有使不上力的跡象。

她用了荷塘縣陳紫酥的路引,去荷塘縣肯定會被發現。

可是好不容易得來的希望……

果然老天不願意給她生路,有這樣的好事,她也只能錯過。

“嗚嗚……”

陳紫蘇忽然捂著肚子跟柳楊表示,“我肚子疼,去方便。”

她急急忙忙抱著燒雞往寺廟後邊跑。

柳楊不疑有他,很久沒吃飽飯忽然吃了雞肉肚子不舒服正常,他牽住韁繩望著陳紫蘇跑走的方向,和韓靳說:“三爺,看起來她很久沒吃好了。”

韓靳言語不多,“下個鎮子住一宿。”

柳楊明白,“我看她腿腳不好,像是受傷了,要不給她找個大夫瞧瞧,咱們回京還要些日子,別嚴重了,拖慢咱們的行程,楊大人本來就不願意讓您辦私事,回去晚了又要找麻煩。”

他還在為主子的婚事操心。

“大爺二爺訂的親事不是相府的小姐,就是太傅家的小姐,長公主也太偏心了點,這婚事明明該是大爺或者二爺的,就因為您……”

不是長公主親生的,“就要幫她報答救命恩人,同意這門親事。”

主子十八歲高中探花,二十二歲就憑自己的本事做到正四品大理寺少卿。

他娶的夫人不是公主郡主也該是豪門世家的小姐。

怎麽能娶一個粗鄙五品武將的女兒。

韓靳站在寶馬旁邊,始終沒發一言。

眼見著時辰不早了,催促道:“你去看看。”

小姑娘方便一下而已,怎麽這麽長時間還沒見人影。

柳楊光顧著抱怨忘了陳紫蘇,聽到主子提醒也覺得時間長了些。

他急急忙忙去找,擔心小姑娘壞肚子被他撞見不好意思,剛趕到破廟後邊還有些試探。

直到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三爺,不好了,剛才那姑娘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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