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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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恒宇玩家論壇。

【理性討論,殷無常這幾天怎麽風平浪靜的?這很不殷無常!】

【如題,自從老貓直播間那次史詩級露臉+秒BOSS+社死三連擊後,熱度炸了幾天,後面無常君一下就沒影了,這都多少天了?按照無常君以往的搞事頻率,這安靜得有點嚇人啊。】

【最新消息是他好像去皇城了,有沒有消息靈通的大佬透露一下,我無常老公在皇城幹嘛呢?總不能真是去旅游看風景吧?】

【首先糾正一下,那是我老公!其次,老公進京肯定有要事啊,沒準是去領天魂幽花的賞賜了呢?】

【我還沒到皇城,但是其他城市也有一些和皇城有關的任務信息,貌似皇城裏面風起雲湧,很不平靜,估計是有某種大型任務在醞釀】

【你們都在討論搞不搞事,只有我還在舔屏嗎?[圖片][圖片][圖片]以前戴著面具只知道強,現在才知道能強得這麽有質感】

【皇城好啊,皇城繁華,多拍點街拍啊無常哥哥!有沒有皇城的姐妹偶遇了?求街拍!求新鮮物料!】

【剛到皇城的玩家冒個泡。這麽說吧,皇城跟其他城市完全是兩個概念,這裏NPC的實力和勢力覆雜程度根本不是一個量級。執金衛滿地走,禁軍多如狗,街上隨便撞個老頭都可能是三品大員。更別提還有皇宮裏那些深不可測的存在……】

【殷無常是強,但在皇城,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搞事?別逗了。我估計他現在正小心翼翼做任務呢,能不能見到人皇都不好說。】

【理性看待。皇城勢力錯綜覆雜,殷無常是強,但是游戲裏目前展現的是五品戰力(雖然能秒四品BOSS)。皇城明面上已知的九品陸地神仙就不止一位,比如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蒼雲侯。更別說深宮大內了。他再能越級,也不可能在皇城像在下面那樣肆無忌憚。】

【+1。我覺得,他這次可能真的會低調一陣,至少不會搞出像在天嵐城那樣直接和全城對著幹的事。當然,以小規模沖突或智取方式推動任務,還是有可能的。】

【嗚嗚嗚,你們說的都好有道理,但我還是只想看臉!】

【小道消息,不一定保真。殷無常確實已在皇城,並且似乎已經和某些“大人物”有了接觸。過程未知,但結果似乎不差。】

【耐心點,好戲肯定在後頭。當然,我也期待他搞事,畢竟有樂子看,還能推進版本。】

【無常君後援會分會招新!皇城及周邊的小夥伴看過來!無論無常君是搞事還是安靜做美男子,我們都要做他最堅實的後盾!一起收集情報,分享 sightings,產糧舔屏!入會私聊!】

【 艹,看了半天,全是謎語人和舔顏的。有沒有幹貨?殷無常到底在皇城幹嘛?有沒有任務線索共享?這游戲奇遇任務觸發機制這麽坑,跟著大佬喝口湯也行啊!】

……

天剛蒙蒙亮,澄心院那原本冷清的門前,便開始熱鬧起來。

各府的車駕悄然而至,又默契地保持距離。

各府管家、有頭臉的清客、乃至一些身著常服的官員本人,皆是手持制作精美的拜帖禮單,在門外排起了不長不短的隊伍。

短短數日,原本頗為清冷的澄心院所在的皇城西坊,變得門庭若市。

前兩日他拒收重禮,婉謝邀約,還讓人揣測他是否想獨善其身,或是待價而沽。

可今日,澄心院大門敞開,正主相邀,就連身處風暴中心的幾位皇子,也在邀請之列,這其中的意味,就足夠讓嗅覺靈敏的人們蜂擁而至了。

“諸位,請——”

臨時招來的門房唱喏了一聲。

眾人精神一振,整理衣冠,魚貫而入。

穿過影壁,繞過回廊,眼前豁然開朗,是一處明顯精心布置過的庭院,水榭軒敞,四面通透,早已擺好了數十張紫檀木椅,每張椅子旁都設著小幾,上有清茶鮮果。

座位安排看似隨意,但明眼人一瞥,便能看出其中的奧妙,都是按照各方勢力的微妙平衡與親疏安排的。這個細節讓許多人心中一凜。

看來這個殷奉宸,對皇城的人事脈絡,還是頗有了解……

片刻,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傳來。

循聲望去,正好看到殷淮塵從內院走出。

一身天青色的雲紋錦袍,腰束玉帶,一頭墨發用簡單的青玉簪束起,襯得面如冠玉,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目光清亮平和,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除了雲瑾,以及在皇宮內城和殷淮塵見過一面的二皇子,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見殷淮塵,不由得一楞。

這位殷奉宸,比想象中要年輕得多啊,不僅容貌不凡,而且氣度沈靜從容……

僅是這番亮相,就讓很多原本帶著審視而來的人,下意識地收斂了心思,生出幾分好感與鄭重。

“承蒙各位不棄,撥冗蒞臨,寒舍蓬蓽生輝。”

殷淮塵走到主位前,笑著對眾人拱手,“前幾日事務纏身,慢待諸位,心中甚愧。今日略備清茶,以表歉意。”

“殷奉宸客氣了。”

“就是就是,可以理解。”

眾人忙搭腔道。

入座後,又是一番閑聊,殷淮塵也迅速展現出令人側目乃至咋舌的社交手腕。

殷淮塵想要討好的人,就很難有不成功的。

他本人就是最好的招牌——年輕、俊美、深得帝心、談吐不凡,且見識廣博。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種奇特的,讓人心生親近的松弛感與真誠感。能與老派勳貴談論兵法騎射而不露怯,能與文士清流辯經論道而引經據典,能與富商大賈討論貨殖營生,甚至能與貴婦小姐們閑聊幾句最新的首飾衣料、海外奇聞,引得她們掩口輕笑。

幾番閑聊下來,不少人已經對這位新上任的“殷奉宸”好感大增。

雲瑾喝著茶,心裏對殷淮塵更是崇拜。

之前在秘境的時候他只覺得無常哥實力強大而且心思聰慧,沒想到竟也如此精通官場之事……

在座的都是人精,三言兩語便能看出些門道。這殷奉宸的談吐和言行,可不像普通人。

一般人像他這樣,初入皇城,毫無根基,又短時間內成為了焦點,最好的做法無疑是韜光養晦,閉門謝客,防止和任何一派扯上關系。

少有人會選擇這般高調出場的……

莫非,是有所圖?

——當然有所圖。

殷淮塵又不是閑的,向來不做無用之事。果不其然,聊過幾巡之後,殷淮塵終於顯露出了他的真實目的。

氣氛正熱烈處,殷淮塵話鋒一轉,道:“今日邀諸位前來,一是為了賠罪,二來,也是有一樁關乎家國的要事,欲與諸位賢達共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心中一凜,知道正戲要來了。

殷淮塵招了招手,示意侍從將一份份裝幀素雅的卷冊分發到每個人手中。

眾人定睛一看,手中的卷冊印刷精美,正面是幾個漂亮大氣的字——

《天佑滄瀾·福祉會籌策略覽》。

眾人:?

天佑滄瀾……福祉會?

什麽東西?

……

在邀請眾人開這場所謂的“福祉會”的數日之前,殷淮塵下線了一趟,找了殷寒姍和衛晚洲,坐在一起商量。

殷無常和吟秋的關系曝光,連帶著殷氏的股票飛漲,殷寒姍這段時間也難得閑了下來。

“你游戲裏遇到了事情,找我出主意,是個好習慣。”

殷寒姍難得得到自家弟弟的求助,面上不顯,但眼睛裏還是頗有一種能幫得上忙的滿意,隨即又看向旁邊的衛晚洲,“不過,衛總那麽忙,也不至於麻煩到他吧?”

說不上敵意,就是一種“我幫我弟弟你來幹什麽”的微妙感。

衛晚洲笑了笑,還沒說話,殷淮塵就搶先道:“衛哥可是商業運作的行家,讓他一起參謀,不是事半功倍嘛。”

他頓了頓,又沖殷寒姍眨眨眼,“而且,衛哥雖然忙,但一聽我需要幫忙,立馬就放下手頭的事情來了,肯定是看在姐你的面子上來的。”

這段時間衛晚洲和殷寒姍的關系已經緩和了許多,兩人之前在生意場上有過諸多交鋒,甚至在殷寒姍心裏,還有點惺惺相惜的意味,以及棋逢對手的欣賞。見殷淮塵給了臺階,也沒說什麽。

衛晚洲則是似笑非笑地看了殷淮塵一眼,眼裏意思明顯:我是為誰來的,你還不清楚?

殷淮塵假裝沒看到,戰術性咳嗽一聲,“我們談正事吧。”

殷寒姍好奇,“你有什麽計劃?”

“有一個初步的想法,但是還需要完善。”

殷淮塵道,然後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並提及自己的思路。

聽完,殷寒姍和衛晚洲同時陷入短暫的沈思。

兩人的商業頭腦都在飛速運轉,評估這個計劃的可行性,風險與潛在收益。

“想法不錯,化被動為主動,借勢生財。”

衛晚洲微微頷首,肯定了殷淮塵的計劃,“名目立得正,利益給得實,虛實結合,才能切中權貴的軟肋。”

殷寒姍補充道,“光有名目和利益不夠,還得有‘勢’。得讓他們覺得,這事背後,站著靠山,投錢不是選擇,是必然。”

“這正是最難,也最關鍵的一環”

衛晚洲說,“你打算借誰的勢?人皇,或是蒼雲侯?”

“都是,也都不是。”殷淮塵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不能說他們支持,但他們也沒法說他們不支持。”

“怎麽說?”殷寒姍身體微微前傾,來了興趣。

“人皇那邊,他需要我幫忙尋那一線生機,這是絕密。但在外人看來,他公開給我封賞,又許我隨時面聖,這是什麽?是簡在帝心,是肩負的近臣!”

殷淮塵道:“我這個時候站出來,辦這福祉會,誰敢說這不是人皇的意思?人皇本人會出來否認嗎?當然不會,他巴不得我在明面上有個光明正大、能接觸各方資源的事情做掩護。”

殷寒姍點頭,“不錯。人皇要是否認,等於打自己的臉,也暴露了他對你的真實意圖。他只能默認。……那蒼雲侯呢?”

“至於蒼雲侯。”

殷淮塵笑容更盛,“他剛傳了我‘神槍三絕’,但那可是他成名的根基。這事或許能瞞過普通人,但絕對瞞不過皇城頂尖的那一小撮人。在他們眼裏,蒼雲侯何等身份?輕易不會授人真傳。他傳了我,意味著什麽?”

衛晚洲接口:“意味著他極度看好你,認可你的潛力,甚至可能是一種…投資或標記。你接著搞出這麽大動靜的福祉會,他們會不會想,這背後有沒有蒼雲侯的示意?或者,至少蒼雲侯是知情的,並且沒有反對?”

他看著殷淮塵臉上得逞的笑容,啞然失笑,道:“蒼雲侯會出來解釋嗎?更不會,他懶得理會這些俗務,而且解釋就等於承認他傳了你東西,反而坐實了關聯。”

此招雖奇,但細細一想,的確有不少操作空間。

這狐貍般的少年,真是把人心和權術玩明白了。

殷淮塵要在不說一句假話的情況下,讓所有人產生這樣的聯想:

殷奉宸是得了陛下默許、甚至有蒼雲侯背影的‘特殊人物’。他做的事,背後可能牽扯著更深層的皇室意志或超凡布局。投資他,不僅是賺錢和賺名聲,更可能是在押註未來的大勢,或者至少,不會站錯隊。

殷寒姍聽完,沈默了片刻,輕輕吐出一口氣,看向自家弟弟的眼神覆雜難明。

以前怎麽沒發現殷淮塵有這麽多心眼子呢?都快成篩子了。

“不過這件事,我一個人還做不成。”

殷淮塵說,“尤其是募集了資金後,流轉的渠道和賬目,必須做得幹凈漂亮,經得起查,還需要可靠的人手對接……”

殷寒姍點點頭,“細節決定成敗。尤其是資金流向,必須絕對隱蔽安全,最終要能順暢地註入你那個‘無底洞’項目。這方面,我們可以設計多層架構和合規路徑。另外落到具體操作上,也需要把握分寸,既要讓人相信有其事,又不能真給自己惹麻煩。”

而這些方面,自然就是殷寒姍和衛晚洲這種混跡商界多年的人所擅長的事情了。

於是,三人開始展開了一場高效的商業密謀。

殷寒姍負責完善計劃的漏洞,衛晚洲則以自己的金融運作經驗,以及四洲商會的渠道,構建資金管道和利益輸送機制。

殷淮塵作為核心策劃者和最終執行人,則不斷提出想法,並在兩位大佬的敲打下將其細化、可行化。

燈光映照著三張認真的面孔,一張巨大的藍圖被一點點勾勒清晰。

……

澄心院。

水榭之中,濟濟一堂。

眾人視線在掃過那封《天佑滄瀾·福祉會籌策略覽》後,皆是目露疑惑,目光齊聚於主位。

殷淮塵緩緩起身。

他沒有長篇累牘的介紹,只是目光平靜掃過全場,顯得底氣十足,在那片混雜了好奇審視的目光中,開口道:

“今日請諸位前來,只為一事。”

“以此會為橋梁,聚天下散財,化無主之力,鑄不朽功德,既解陛下憂國之思,亦開諸位青雲之階。”

這句話太精煉,也太震撼。

一言既出,滿座俱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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