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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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就在殷淮塵引著浩浩蕩蕩的玩家洪流消失在通往深淵下方的崎嶇山路後不久——
平臺另一側，被冰柱陰影籠罩的僻靜角落，空氣微微波動，兩道人影悄然浮現。
是楚煞和岳瞳。
兩人走到平臺邊緣，向下俯瞰。
楚煞的目光穿透重重風雪，鎖定了下方極遠處，那個正借助各種地形瘋狂逃竄、身後拖著一條由無數玩家組成的“巨大尾巴”的少年身影，以及正以驚人速度緊追不舍的楊言。
楚煞那張陰鷙蒼老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嘴角微動，發出一聲不知感慨還是嘲弄的輕哼：“這小子……真是走到哪裏，都能攪成一灘渾水，惹出天大的麻煩。”
“這不正合你意嗎？”
一旁的岳瞳笑了笑，語氣帶著玩味，“局面越亂，水越渾，才越方便你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說起來，他還無意中幫了你一個大忙呢。”
楚煞眼角微微瞇起，沒有否認。
岳瞳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倒是好奇，他可是頂著你的名頭，把你坑得不輕，差點讓你成了眾矢之的。以你的性子，居然……沒有捏死這只小蟲子，而在這裏看戲？”
她帶著戲謔：“不會真把他當你‘師弟’了吧？”
楚煞沈默片刻，表情意味難明。過了一會，才搖搖頭，道：“或許吧。這小子天賦卓絕，世所罕見，若他真是我幽骸谷之人，不惜一切代價，我也會保他周全。可惜……道路不同，不相為謀。”
岳瞳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不再多言。
……
與此同時，萬載雪原之上。
殷淮塵身上還淌著血，將雲蹤流風腿施展到了極致，身形如同一道貼地飛掠的閃電，在茫茫雪原上疾馳。所過之處，地上留下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他的身後，景象極為壯觀，卻也令人頭皮發麻。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黑色潮水，漫山遍野地從冰極靈山上洶湧而下，朝著殷淮塵的方向追去。吶喊聲、咆哮聲、坐騎的嘶鳴聲、技能破空的呼嘯聲……交織成一曲瘋狂的追獵交響樂！
數以萬計的玩家紅著眼，死死盯著前方瘋狂追逐著。雪粉被無數腳步掀起，如同彌漫的白色沙塵暴。
殷淮塵一邊跑，一邊從背包中取出各種藥劑，尋常玩家要當傳家寶用的高級藥劑被他不要錢似的一瓶接一瓶灌下，體力和血量也在飛快恢覆。
感覺狀態好了一些，殷淮塵再次施展雲蹤流風腿，加快了自己的速度，逐漸和後面的玩家拉開了一些距離。
不過玩家之中會追蹤術法的職業也不少，就算一時半會玩家追不上，想甩開他們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殷淮塵一遍瘋狂逃竄，一遍在腦海中思考著應對之策。
就在此時，他的通訊響了起來。
他一邊維持著極限速度，一邊飛快地瞥了一眼——是瀟瀟雨歇。
殷淮塵接通通訊：“什麽事？人接到了嗎？”
“人？什麽人？”瀟瀟雨歇不明所以。
“我讓四皇子去吟秋那邊了，需要你去幫忙接應一下……”
殷淮塵說著，意識到以四皇子的速度，應該沒這麽快到吟秋的駐地，瀟瀟雨歇的通訊應該是另有要事：“怎麽了？”
“出了點事。”
瀟瀟雨歇說：“吟秋在這邊的臨時據點，被驚鴻公會的人突襲了。”
“驚鴻？”殷淮塵一楞，“你們打不過驚鴻嗎？”
吟秋這邊來的都是精英，不僅有瀟瀟雨歇這個天榜高手坐鎮，而且還有臨時據點，易守難攻，按理來說，就算驚鴻公會傾巢出動，也奈何不了他們才對。
“如果只有驚鴻那肯定打得過。”瀟瀟雨歇加快了語速，“但是他們還帶了一幫NPC過來，實力很強，還有好多四品高手，我們應付不過來了……”
NPC……
殷淮塵目光微斂，“什麽NPC？”
“一群騎著雪狼的異族人。”
瀟瀟雨歇道：“都是白頭發，長著獠牙，一個個看起來都兇神惡煞的……”
聽到瀟瀟雨歇的描述，殷淮塵很快意識到了什麽。
四洲內異族眾多，只是由於人族鼎盛，大部分異族都成不了什麽氣候，要不銷聲匿跡，要不居於一隅。
“驚鴻的人跟異族合作？”殷淮塵有點不可思議，“他們瘋了？”
吟秋在秘境的優先開采權是朝廷授意的，自然也受朝廷和鎮守府力量的保護。驚鴻公會襲擊吟秋的領地，姑且可以說是玩家之間的競爭，但是和異族合作……那事可就大了，這無異於挑釁朝廷威嚴，乃是殺頭的罪過。
驚鴻新上任的那個負責人周青書……知道他沒腦子，但這未免也太沒腦子了。
“鬼知道驚鴻的人怎麽想的。”瀟瀟雨歇道：“我們這邊估計撐不了太久了，那群異族人攻勢很兇猛……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他也在關註冰極玄宗這邊的情況，知道殷淮塵正在被一大幫玩家追殺，但眼下也只能求助於他了。
殷淮塵一邊跑，一邊沈吟片刻，思緒飛轉，“你等著，我來想辦法解決。”
掛掉通訊後，殷淮塵竟意外地在好友申請列表裏看到了白茶的名字。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申請的，殷淮塵很早之前就關掉了好友申請提示，所以一直沒註意。
想了想，他通過了白茶的申請。
白茶那邊應該是收到了提示，很快發來消息。
白茶：【絕世心法是真的還是假的？】
殷無常：【你覺得呢？】
通訊那頭沈默了片刻，似乎白茶也在權衡。很快，信息再次傳來，這次的內容卻讓殷淮塵目光一凝。
頓了頓，白茶又道：【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一下，驚鴻已經和萬載雪原的雪狼族聯手，吟秋公會在西北角的臨時據點正在被襲擊，情況恐怕不樂觀。】
殷淮塵一楞，【你為什麽會告訴我這個消息？】
白茶回敬道：【你覺得呢？以你的聰明，應該很容易就能猜出來。】
殷淮塵稍稍思考，心下便了然。
白茶帶的精英團才三十多個，出現在冰極玄宗這邊，而驚鴻的大部隊並不在這裏。恐怕周青書是特意把白茶調走的，以便執行這個風險極高的計劃。看來，白茶和周青書的關系十分惡劣……
果然，白茶緊接著道：【驚鴻跟異族合作，相當於站在了朝廷的對立面，不管搶奪吟秋的資源成還是不成，都死定了。這樣的草包，我可不想跟他們一起沈入泥潭。】
他是勸過周青書的，只可惜，周青書因為之前囤積物資的事，被董事會狠狠敲打了一次，他急於證明自己，才出此奇招，和雪狼族合作搶奪吟秋的礦產，企圖彌補之前的損失。
但白茶看得通透，周青書此舉已經是將驚鴻公會往絕路上逼了，而董事會以為能憑借這步險棋打壓吟秋，一個兩個都是沒腦子的人，勸阻無果，白茶索性有了出走的想法。
白茶：【我可以持續為你提供驚鴻的動向和內部信息。條件是，秘境之事了結後，讓我加入吟秋。】
這是明確的投名狀。殷淮塵對白茶的能力是認可的，能帶領驚鴻在玲瓏城與吟秋分庭抗禮，其管理、謀略和戰力都屬頂尖。
殷淮塵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道：【你要進吟秋，不是應該去找吟秋的管理層嗎？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白茶笑了笑：【你不就是吟秋的人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殷寒珊那個弟弟‘陳平常’……就是你吧？】
殷淮塵：【怎麽說？】
【天榜第二的殷無常，對吟秋公會的關照似乎過多了。四洲商會和你關系密切，但你此前和吟秋並沒有什麽交集，以吟秋的資源，也不值得你和衛晚洲如此拉攏，除非你們有其他關系。】
【另外，吟秋公會主力此刻都在西北據點，但剛在冰極玄宗內追擊楚煞時，卻出現了陳平常的身影，殷寒珊的弟弟明面上不過是二品，又怎麽會獨自出現在冰極靈山？這是另一個疑點。】
【此外，你偽裝楚煞的事情，結合之前你出現在月華社的論壇消息，你恐怕已經拿到了月華社的蛻顏密錄了吧？陳平常，殷無常……都有一個‘常’字，也符合蛻顏密錄只能更改兩個字的條件。】
殷淮塵有些意外。白茶這一番推論有理有據，倒也不算牽強，雖然有一些假設的成分，但也足以看出他的敏銳。
白茶：【我說得對嗎？】
殷淮塵既沒說對，也沒說不對，而是道：【你的交易我同意了。現在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白茶：【什麽事？】
……
萬載雪原邊緣，第七號撤離點。
篝火在漸暗的天色下劈啪作響，二三十名玩家正三五成群地圍坐在一起，臉上帶著或興奮、或疲憊、或遺憾的表情，大聲交流著這次秘境之行的收獲。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冒險結束後特有的松弛與喧鬧。
“哈哈哈！哥們這波不虧！搞到了一張完整的極品雪狼皮！回去找個好裁縫，絕對能出極品披風！”
“切，狼皮有啥用？看我開寶箱開出的這把冰屬性匕首！帥不帥？”
“唉，別提了，跟著大部隊跑了一天，毛都沒搶到一根，光看神仙打架了……就撿了點冰晶礦，回個本吧。”
“知足吧你！能全須全尾地出來就不錯了！你沒看論壇上說，裏面都打瘋了！為了那本沒影的絕世心法，死了多少人！”
“說的也是……誒，你們說，那《太初寒寂訣》到底真的假的啊？”
“誰知道呢？反正跟咱這種小蝦米沒關系……趁著他們在打架，咱趁機搜點東西，能安全撤離就行。”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交談時……
嗖——
一道身影從撤離點邊緣快速略過，帶起一陣微風。
少年速度極快，在路過篝火旁時，還有閑暇側過頭，對著個正在擦拭盾牌的玩家打了聲招呼：
“哥們兒，收獲咋樣啊？”
聲音清朗，悅耳好聽。
那玩家一楞，下意識地回答：“還、還行吧……” 他還沒看清對方長相，那少年已經如同一陣風似的跑遠了，只留下一個迅速變小的背影。
“這誰啊？跑這麽快，投胎啊？” 玩家嘀咕了一句，撓了撓頭，。
旁邊一個正在整理藥水的女玩家擡頭看了一眼少年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估計是啥也沒撈著，不好意思停留，趕緊溜了吧。”
眾人哄笑一聲，也沒太在意，繼續各自的話題。
下一秒，人群中一個術士突然皺了皺眉。
“奇怪，那家夥的背影怎麽感覺有點眼熟？”
他這話一出，原本喧鬧的篝火旁，氣氛猛地一僵！
說笑聲、討論聲、擦拭裝備的聲音……瞬間全部消失了。
眾人不約而同轉頭，齊刷刷地朝著少年消失的方向。
“我草，不會吧……”
不知道誰嘟囔了一句。
仿佛是在驗證他的話，下一秒……
轟隆隆隆——！！！
大地微微震顫，悶雷般的腳步聲匯聚成聲浪，由遠及近。
面目猙獰的楊言一馬當先，身後是成千上萬的玩家，一個個紅著眼、喘著粗氣、揮舞著兵刃狂湧而來，揚起的雪塵遮天蔽日，像一場鋪天蓋地的海嘯，迎面席卷過來！
篝火旁，那二三十名玩家集體石化，手裏的裝備哐當哐當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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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另一側，被冰柱陰影籠罩的僻靜角落，空氣微微波動，兩道人影悄然浮現。
是楚煞和岳瞳。
兩人走到平臺邊緣，向下俯瞰。
楚煞的目光穿透重重風雪，鎖定了下方極遠處，那個正借助各種地形瘋狂逃竄、身後拖著一條由無數玩家組成的“巨大尾巴”的少年身影，以及正以驚人速度緊追不舍的楊言。
楚煞那張陰鷙蒼老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嘴角微動，發出一聲不知感慨還是嘲弄的輕哼：“這小子……真是走到哪裏，都能攪成一灘渾水，惹出天大的麻煩。”
“這不正合你意嗎？”
一旁的岳瞳笑了笑，語氣帶著玩味，“局面越亂，水越渾，才越方便你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說起來，他還無意中幫了你一個大忙呢。”
楚煞眼角微微瞇起，沒有否認。
岳瞳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倒是好奇，他可是頂著你的名頭，把你坑得不輕，差點讓你成了眾矢之的。以你的性子，居然……沒有捏死這只小蟲子，而在這裏看戲？”
她帶著戲謔：“不會真把他當你‘師弟’了吧？”
楚煞沈默片刻，表情意味難明。過了一會，才搖搖頭，道：“或許吧。這小子天賦卓絕，世所罕見，若他真是我幽骸谷之人，不惜一切代價，我也會保他周全。可惜……道路不同，不相為謀。”
岳瞳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不再多言。
……
與此同時，萬載雪原之上。
殷淮塵身上還淌著血，將雲蹤流風腿施展到了極致，身形如同一道貼地飛掠的閃電，在茫茫雪原上疾馳。所過之處，地上留下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他的身後，景象極為壯觀，卻也令人頭皮發麻。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黑色潮水，漫山遍野地從冰極靈山上洶湧而下，朝著殷淮塵的方向追去。吶喊聲、咆哮聲、坐騎的嘶鳴聲、技能破空的呼嘯聲……交織成一曲瘋狂的追獵交響樂！
數以萬計的玩家紅著眼，死死盯著前方瘋狂追逐著。雪粉被無數腳步掀起，如同彌漫的白色沙塵暴。
殷淮塵一邊跑，一邊從背包中取出各種藥劑，尋常玩家要當傳家寶用的高級藥劑被他不要錢似的一瓶接一瓶灌下，體力和血量也在飛快恢覆。
感覺狀態好了一些，殷淮塵再次施展雲蹤流風腿，加快了自己的速度，逐漸和後面的玩家拉開了一些距離。
不過玩家之中會追蹤術法的職業也不少，就算一時半會玩家追不上，想甩開他們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殷淮塵一遍瘋狂逃竄，一遍在腦海中思考著應對之策。
就在此時，他的通訊響了起來。
他一邊維持著極限速度，一邊飛快地瞥了一眼——是瀟瀟雨歇。
殷淮塵接通通訊：“什麽事？人接到了嗎？”
“人？什麽人？”瀟瀟雨歇不明所以。
“我讓四皇子去吟秋那邊了，需要你去幫忙接應一下……”
殷淮塵說著，意識到以四皇子的速度，應該沒這麽快到吟秋的駐地，瀟瀟雨歇的通訊應該是另有要事：“怎麽了？”
“出了點事。”
瀟瀟雨歇說：“吟秋在這邊的臨時據點，被驚鴻公會的人突襲了。”
“驚鴻？”殷淮塵一楞，“你們打不過驚鴻嗎？”
吟秋這邊來的都是精英，不僅有瀟瀟雨歇這個天榜高手坐鎮，而且還有臨時據點，易守難攻，按理來說，就算驚鴻公會傾巢出動，也奈何不了他們才對。
“如果只有驚鴻那肯定打得過。”瀟瀟雨歇加快了語速，“但是他們還帶了一幫NPC過來，實力很強，還有好多四品高手，我們應付不過來了……”
NPC……
殷淮塵目光微斂，“什麽NPC？”
“一群騎著雪狼的異族人。”
瀟瀟雨歇道：“都是白頭發，長著獠牙，一個個看起來都兇神惡煞的……”
聽到瀟瀟雨歇的描述，殷淮塵很快意識到了什麽。
四洲內異族眾多，只是由於人族鼎盛，大部分異族都成不了什麽氣候，要不銷聲匿跡，要不居於一隅。
“驚鴻的人跟異族合作？”殷淮塵有點不可思議，“他們瘋了？”
吟秋在秘境的優先開采權是朝廷授意的，自然也受朝廷和鎮守府力量的保護。驚鴻公會襲擊吟秋的領地，姑且可以說是玩家之間的競爭，但是和異族合作……那事可就大了，這無異於挑釁朝廷威嚴，乃是殺頭的罪過。
驚鴻新上任的那個負責人周青書……知道他沒腦子，但這未免也太沒腦子了。
“鬼知道驚鴻的人怎麽想的。”瀟瀟雨歇道：“我們這邊估計撐不了太久了，那群異族人攻勢很兇猛……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他也在關註冰極玄宗這邊的情況，知道殷淮塵正在被一大幫玩家追殺，但眼下也只能求助於他了。
殷淮塵一邊跑，一邊沈吟片刻，思緒飛轉，“你等著，我來想辦法解決。”
掛掉通訊後，殷淮塵竟意外地在好友申請列表裏看到了白茶的名字。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申請的，殷淮塵很早之前就關掉了好友申請提示，所以一直沒註意。
想了想，他通過了白茶的申請。
白茶那邊應該是收到了提示，很快發來消息。
白茶：【絕世心法是真的還是假的？】
殷無常：【你覺得呢？】
通訊那頭沈默了片刻，似乎白茶也在權衡。很快，信息再次傳來，這次的內容卻讓殷淮塵目光一凝。
頓了頓，白茶又道：【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一下，驚鴻已經和萬載雪原的雪狼族聯手，吟秋公會在西北角的臨時據點正在被襲擊，情況恐怕不樂觀。】
殷淮塵一楞，【你為什麽會告訴我這個消息？】
白茶回敬道：【你覺得呢？以你的聰明，應該很容易就能猜出來。】
殷淮塵稍稍思考，心下便了然。
白茶帶的精英團才三十多個，出現在冰極玄宗這邊，而驚鴻的大部隊並不在這裏。恐怕周青書是特意把白茶調走的，以便執行這個風險極高的計劃。看來，白茶和周青書的關系十分惡劣……
果然，白茶緊接著道：【驚鴻跟異族合作，相當於站在了朝廷的對立面，不管搶奪吟秋的資源成還是不成，都死定了。這樣的草包，我可不想跟他們一起沈入泥潭。】
他是勸過周青書的，只可惜，周青書因為之前囤積物資的事，被董事會狠狠敲打了一次，他急於證明自己，才出此奇招，和雪狼族合作搶奪吟秋的礦產，企圖彌補之前的損失。
但白茶看得通透，周青書此舉已經是將驚鴻公會往絕路上逼了，而董事會以為能憑借這步險棋打壓吟秋，一個兩個都是沒腦子的人，勸阻無果，白茶索性有了出走的想法。
白茶：【我可以持續為你提供驚鴻的動向和內部信息。條件是，秘境之事了結後，讓我加入吟秋。】
這是明確的投名狀。殷淮塵對白茶的能力是認可的，能帶領驚鴻在玲瓏城與吟秋分庭抗禮，其管理、謀略和戰力都屬頂尖。
殷淮塵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道：【你要進吟秋，不是應該去找吟秋的管理層嗎？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白茶笑了笑：【你不就是吟秋的人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殷寒珊那個弟弟‘陳平常’……就是你吧？】
殷淮塵：【怎麽說？】
【天榜第二的殷無常，對吟秋公會的關照似乎過多了。四洲商會和你關系密切，但你此前和吟秋並沒有什麽交集，以吟秋的資源，也不值得你和衛晚洲如此拉攏，除非你們有其他關系。】
【另外，吟秋公會主力此刻都在西北據點，但剛在冰極玄宗內追擊楚煞時，卻出現了陳平常的身影，殷寒珊的弟弟明面上不過是二品，又怎麽會獨自出現在冰極靈山？這是另一個疑點。】
【此外，你偽裝楚煞的事情，結合之前你出現在月華社的論壇消息，你恐怕已經拿到了月華社的蛻顏密錄了吧？陳平常，殷無常……都有一個‘常’字，也符合蛻顏密錄只能更改兩個字的條件。】
殷淮塵有些意外。白茶這一番推論有理有據，倒也不算牽強，雖然有一些假設的成分，但也足以看出他的敏銳。
白茶：【我說得對嗎？】
殷淮塵既沒說對，也沒說不對，而是道：【你的交易我同意了。現在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白茶：【什麽事？】
……
萬載雪原邊緣，第七號撤離點。
篝火在漸暗的天色下劈啪作響，二三十名玩家正三五成群地圍坐在一起，臉上帶著或興奮、或疲憊、或遺憾的表情，大聲交流著這次秘境之行的收獲。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冒險結束後特有的松弛與喧鬧。
“哈哈哈！哥們這波不虧！搞到了一張完整的極品雪狼皮！回去找個好裁縫，絕對能出極品披風！”
“切，狼皮有啥用？看我開寶箱開出的這把冰屬性匕首！帥不帥？”
“唉，別提了，跟著大部隊跑了一天，毛都沒搶到一根，光看神仙打架了……就撿了點冰晶礦，回個本吧。”
“知足吧你！能全須全尾地出來就不錯了！你沒看論壇上說，裏面都打瘋了！為了那本沒影的絕世心法，死了多少人！”
“說的也是……誒，你們說，那《太初寒寂訣》到底真的假的啊？”
“誰知道呢？反正跟咱這種小蝦米沒關系……趁著他們在打架，咱趁機搜點東西，能安全撤離就行。”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交談時……
嗖——
一道身影從撤離點邊緣快速略過，帶起一陣微風。
少年速度極快，在路過篝火旁時，還有閑暇側過頭，對著個正在擦拭盾牌的玩家打了聲招呼：
“哥們兒，收獲咋樣啊？”
聲音清朗，悅耳好聽。
那玩家一楞，下意識地回答：“還、還行吧……” 他還沒看清對方長相，那少年已經如同一陣風似的跑遠了，只留下一個迅速變小的背影。
“這誰啊？跑這麽快，投胎啊？” 玩家嘀咕了一句，撓了撓頭，。
旁邊一個正在整理藥水的女玩家擡頭看了一眼少年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估計是啥也沒撈著，不好意思停留，趕緊溜了吧。”
眾人哄笑一聲，也沒太在意，繼續各自的話題。
下一秒，人群中一個術士突然皺了皺眉。
“奇怪，那家夥的背影怎麽感覺有點眼熟？”
他這話一出，原本喧鬧的篝火旁，氣氛猛地一僵！
說笑聲、討論聲、擦拭裝備的聲音……瞬間全部消失了。
眾人不約而同轉頭，齊刷刷地朝著少年消失的方向。
“我草，不會吧……”
不知道誰嘟囔了一句。
仿佛是在驗證他的話，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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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微微震顫，悶雷般的腳步聲匯聚成聲浪，由遠及近。
面目猙獰的楊言一馬當先，身後是成千上萬的玩家，一個個紅著眼、喘著粗氣、揮舞著兵刃狂湧而來，揚起的雪塵遮天蔽日，像一場鋪天蓋地的海嘯，迎面席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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