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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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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炸魚薯條前面忘了和殷淮塵還有瀟瀟雨歇加好友,導致無法通過通訊器聯系,本來還擔心瀟瀟雨歇在這不斷變換的房間裏踩到陷阱掛掉了,現在終於看到兩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你們怎麽在這?”

殷淮塵和瀟瀟雨歇對視一眼,問道。

他們殺屍將殺得上頭,差點把這兩撥人給忘了……

“我們也是費盡千辛萬苦才集合的。”

炸魚薯條嘆了口氣,解釋道:“這鬼地方跟個活迷宮似的,還好隊伍頻道還能用,我們靠著互相報點,一點點摸索,好不容易才把剩下的人湊到一起……隊伍裏掛了好多人,現在基本就剩下這些戰鬥力了。”

說著,看到殷淮塵和瀟瀟雨歇略顯淩亂的模樣,感覺他們也是經歷了一場惡戰,感同身受地道:“看你們的樣子,這一路肯定也遭遇了不少陷阱和怪物吧? ”

瀟瀟雨歇和殷淮塵咳嗽一聲,“……嗯,是啊。”

何止是遭遇,差點把人家老巢的保安隊給團滅了……

“不過別擔心,我們已經發現了一點房間變化的規律。”

炸魚薯條振作起來,樂觀道:“這房間變化看似雜亂,但其實門口的紋路是有一定規律的,關東煮酒正好現實裏學過數據模型和密碼學,多虧了他,我們距離終點應該已經很近了。”

關東煮酒低頭研究著手中畫下的紋路,聞言冷冷地哼了一聲,連頭都沒擡。

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和吟秋公會的人合作,但無奈驚鴻公會損失更為慘重,人手嚴重不足。開啟陰後墓的鑰匙他們費了極大代價才獲得,就此放棄實在不甘,只能暫時壓下恩怨,勉強維持著這脆弱的同盟關系。

片刻後,關東煮酒終於擡起頭,又仔細對照了一下前方石門的紋路,語氣淡漠道:“跟我走。”

說完,便率先朝著選定的一扇石門走去。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上。

“他們走的路線……是對的嗎?”瀟瀟雨歇站在殷淮塵身邊,小聲問道。

殷淮塵點點頭:“嗯。”

這關東煮酒居然真能推算出正確路徑,看來確實有點本事。

“那怎麽辦?”瀟瀟雨歇撓了撓頭,“我們還有最後一個屍將沒打呢。”

殷淮塵倒是無所謂,“那給他們一個好了,他們本來就是來做任務的。而且你不是經驗已經滿了嗎?”

瀟瀟雨歇一想,也是。

鎮殿屍將又不給裝備,無非就是經驗格外豐厚。不完成升品任務,他獲得再多經驗也沒用。

在關東煮酒的帶領下,隊伍經過兩輪房間變換後,果然順利地找到了那扇通往中央大殿的厚重石門。

“大家小心一點。”

對照著手中的殘缺地圖,神色凝重,提醒道:“這主殿內有品級極高的精英怪鎮守,而且數量眾多,我們待會進去後一定要……”

話音未落,眾人已相繼跨過石門。

當大殿內的景象完整地映入眼簾時,炸魚薯條沒說完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

只見整個宏偉的大殿內一片狼藉 ,地板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深刻裂痕,四周的石柱也到處都是兵刃劈砍和能量沖擊的痕跡……

最令人震驚的是,大殿中央,橫七豎八地躺著八具身披殘破甲胄的龐大屍身,魂火熄滅,顯然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

炸魚薯條:“……這……這什麽情況?誰幹的?”

殷淮塵和瀟瀟雨歇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擡頭看天,裝作研究穹頂的壁畫圖案。

關東煮酒眉頭緊皺,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看來,有人捷足先登了……”

“擅闖陰後安眠之地……該殺!”

隨著低沈的咆哮,最後一個鎮殿屍將從陰影處走出,眼中燃著幽綠鬼火,發出冰冷的警告聲。

雖然只有一個,但畢竟是四品的精英怪,對現階段玩家來說依然是恐怖的存在。

炸魚薯條來不及細想了,趕緊指揮起自己的隊員,“所有人聽我指揮!左邊區域去三個人卡位,東北方向再站三個人形成夾角……”

被點到名的驚鴻公會的玩家面面相覷,看向關東煮酒。

關東煮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和不滿,“聽他的吧。”

眼下人手緊缺,分散指揮無疑是自尋死路,炸魚薯條手握地圖,顯然更有經驗。

在場的都是公會精英,配合力和執行能力在玩家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很快,炸魚薯條就在各個位置安排好了人。

“鐵禦拉怪!”

一聲令下,隊伍中的鐵禦快步沖上前,一個盾擊拉住了仇恨。

但二品的鐵禦面對四品的屍將,顯然扛不住,身軀高大的屍將一刀劈下,就將鐵禦的血砍掉了半管。

“往五點鐘方向拉——”

炸魚薯條看著屍將的位置,大喊道:“輸出先別動,慢慢來,不要亂仇恨,等T拉好位置。”

在兩個靈樞不間斷的治療下,鐵禦總算磕磕絆絆地將屍將引到了指定位置。

“就是現在 ,打腳下的地板!”

炸魚薯條眼看時機成熟,朝著預先安排在特定點位的玩家喊道。

被點到名的玩家也不猶豫,凝聚內息,一招重擊狠狠砸向腳下某塊看似普通的地板 !

砰的一聲,地板哢噠凹陷下去,緊接著,機括轉動聲響起——

呼!一道熾熱的烈焰從屍將的腳底噴湧而出,將其吞沒,屍將發出淒厲的慘嚎,身上殘破的甲胄被燒得通紅,動作頓時遲緩了下來 !

“輸出輸出!”炸魚薯條趕緊喊道。

各種技能光華頓時如雨點般砸向被困的屍將,它的血條開始穩步下降。

等到火焰消失,屍將恢覆行動能力,炸魚薯條又如法炮制,指揮鐵禦將其引到另一處預設地點,再次觸發機關,用火焰控制住屍將,然後集火攻擊。

瀟瀟雨歇看著這一幕,腦子裏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等一下,還有這種操作?

他下意識地問炸魚薯條:“還能用這種方法的嗎?不是直接打嗎?”

炸魚薯條抽空回了他一句,“別開玩笑了瀟哥,四品怪物哪有那麽容易打啊,這大殿裏的機關就是系統留給玩家的生路啊!只要利用好機制,就能分散它們,逐個擊破……”

頓了頓,炸魚薯條又撓了撓頭,慶幸道:“我記得攻略上說本來是有九個屍將的,現在只剩下一個了,我還以為咱們就剩這點人,這趟白跑了呢,沒想到撿了個便宜……”

瀟瀟雨歇:“……”

殷淮塵:“……”

瀟瀟雨歇用無語的目光看向身邊同樣一臉懵逼的殷淮塵,眼裏的意思顯而易見——“你特麽在逗我?”

那他們剛才跟九個屍將正面硬剛,打得險象環生,差點就交代在這裏的戰鬥算什麽?

算他們頭鐵嗎?

殷淮塵回給他一個無辜的目光。

——我哪知道啊。

仔細一想,炸魚薯條的說法確實合理。現階段玩家畢竟也就二品左右的水平,面對九個四品精英怪,明顯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要不利用點機制,恐怕沒有玩家能打得過,大秘境任務也就完不成了。

殷淮塵卻沒有想到這一茬。他根本沒有打過類似的團戰打怪,對於利用環境機關的正統攻略打法一無所知,一直以來習慣了單打獨鬥,碰見強悍的敵人,第一反應就是幹,壓根沒有考慮到機關這一層。

殷淮塵心虛道:“你不也沒想到嗎?”

瀟瀟雨歇:“……我那不是信任你嗎?”

殷淮塵:“你自己沒腦子嗎?”

瀟瀟雨歇:“你踏馬說的是人話嗎?”

殷淮塵開始甩鍋:“你是豬腦子。”

瀟瀟雨歇反彈:“你才是豬腦子。”

兩個豬腦子,誰也別說誰了。

殷淮塵比了個“休戰”的手勢,吵架暫停。

“你上去隨便劃劃水,裝裝樣子。”

殷淮塵壓低聲音,對他道,“我去頭頂的棺材看看。”

看炸魚薯條他們有條不紊的推進節奏,估計沒多久就能解決最後一個屍將,他趁這個機會正好去祝素素的棺槨探一探。

“你別再搞事情了。”瀟瀟雨歇現在對殷淮塵非常不放心。

“放心,我心裏有數。”殷淮塵丟給他一個“安啦”的眼神。

交代完畢,趁著其他人註意力都在屍將上,他偷偷撤離了主戰場,沿著大殿邊緣的陰影,快速繞到石棺懸浮平臺的正下方。

縱心索飛出,捆住一條固定石棺的粗大鎖鏈,足尖輕點地面,身體借力騰空,殷淮塵如同一只靈巧的貓,幾個起落間,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石棺上。

大殿昏暗,加上各種技能音效和戰鬥產生的爆炸交錯,沒有人註意到他。

站在陰後祝素素的最終安眠之所上,殷淮塵深吸了一口氣。

碧秋宮裏機關重重,這棺槨估計也不安全。

他一邊檢查棺蓋的接縫處,確認沒有異常後,一邊小心翼翼地推動棺蓋,同時警惕性拉滿,全身肌肉緊繃,防著開啟棺槨的瞬間,從裏面飛出什麽毒箭、毒煙、或者觸發什麽致命的陣法之類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棺蓋被順利推開了一道縫隙,繼而完全打開。沒有毒煙,沒有暗器,連防禦性的陣式都沒有,就像是開了一個普通的棺材,沒有任何異樣。

棺內,一具完整的白骨靜靜地躺著,身上覆蓋著一件早已破損不堪、看不出原色的長袍。歲月的力量侵蝕了一切,連堅韌的布料也化為了勉強連接的碎片。

在這片象征著腐朽的灰敗色調中,一抹極其紮眼的純白色布料靜靜躺在破損的長袍之下,嶄新潔凈,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殷淮塵心中默念了幾句“冒犯了” ,手上的動作卻毫不遲疑,輕輕拿起了那抹白色布料。

觸感溫潤,似帛非帛,似鱗非鱗,一時也來不及細看屬性,直接收入背包。

棺內還有一些陪葬的首飾,但大多也已銹蝕或失去靈光,沒什麽價值。

殷淮塵仔細搜尋,在在白骨身下發現了一本陳舊的古籍,又在白骨的指骨上,找到了一枚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光澤的樸素戒指。

翻找的過程中,他的目光被棺槨的內壁吸引。內壁上刻著一串極其覆雜的紋路,應該是某種古老陣式,殷淮塵沒見過,也看不出它的效果和來歷。

陣式紋路下方,還有兩行深深的刻字。

其中一行刻字的字跡深峻淩厲,內容是:

情之一字,蝕骨焚心,最是虛妄。

若有來世,寧化鐵石,不動凡心。

字跡和碧秋宮入口處的宮訓相同,結合內容,應該是陰後祝素素留下的臨終絕筆。

在其下方,另一行字跡截然不同,纖細工整,顯然不是同一個人刻的留下的。

——咫尺天涯,一步之遙。 今生憾矣,來世為階。

殷淮塵看著這兩行字,疑惑地撓了撓臉。

沒太懂。

難道是林清源那個負心漢留的?

畢竟是前人往事,殷淮塵也沒什麽追究的興趣,草草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

又找了一遍,確認棺內再無其他有價值的物品後,就準備離開。

就在他將那枚黑色戒指正準備收進包裏時……異變陡生!

一股極致陰寒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從戒指中蔓延而出,像一條有生命的毒蛇,順著殷淮塵的手指,以驚人的速度蜿蜒而上,瞬間侵入他的手臂 !

什麽東西?!

殷淮塵瞳孔一縮,想甩脫戒指,但手指卻像被焊住一般,完全不聽使喚,那陰寒之氣入侵皮膚後,徑直鉆向他的經脈深處,直沖腦海 !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殷淮塵一瞬間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投入了萬年冰窟,一股身體的控制權正在被強行剝離的恐怖感覺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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