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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串起來了 沒有咒力的人才記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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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串起來了 沒有咒力的人才記得她。……

禪院家的又一大特色——那些被困在後宅裏的、沒有咒力的、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術師們認為“無用的”、仿佛一個個沒有靈魂的內勤瑣事處理機器的婦人們。

這樣的“人們”逢澤唯見了不少, 她只是沒有想到,“十二年前”被指派到禪院優衣身邊的小女孩如今也成為了這樣的行屍走肉,曾經眼裏的光現在只剩下了麻木和虛無。

逢澤唯的靠近並沒有讓阿千停下手裏的工作, 後者就好像沒看到她一樣,繼續埋頭專註於自己的事務,直至逢澤唯開口叫了一聲。

“是阿千嗎?”

時隔十多年,當年那個小女孩已經長大,只是這座宅邸的壓抑並沒有給她帶來該有的生命力,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死氣沈沈的。

“阿千?”

擔心是對方沒有聽見, 逢澤唯又叫了一遍這個名字。

接連兩次的呼喚對方都沒有做出回應,只是聽到有人叫了那個屬於自己的名字時,本能讓身體的動作滯停了半秒。

這點細微變化昭示著她是聽見了的,但很快, 她又恢覆了那種傀儡般的作業中。

“阿千, 我是優衣, 我回來了。”

逢澤唯再度開口, 這一次, 她在喊完人後直接上前, 握住了對方的手來打止那無休止重覆的機械動作,然後強制對方看向自己。

“阿千你還記得我嗎?還是說……”

還是說,也不記得禪院優衣這個人了。

其實在阿千沒有即刻的反應時,逢澤唯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她回來之後幾乎所有人都不記得禪院優衣, 更何況是阿千。

思緒至此,逢澤唯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正當她準備松開手時,對方卻突然反握住了她。

逢澤唯:“?!”

“優衣小姐?”阿千小心翼翼地詢問, 音量細弱又顫抖,“真、真的……是您嗎?”

“!!你記得我!”逢澤唯很是激動,音浪都不自覺拔高。

“嗯……記、記得的……”女孩點了點頭。

細弱的聲調顯得有些不自然,生澀的發音像是聲音的主人許久都沒有開過口導致的。

或許確實,身處這個位置的她,也確實沒有和誰說話交流的必要了。

“優、優衣小姐……”

阿千又喚了一聲,音調顫抖得更厲害了,她看起來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但努力的忍耐只是讓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因為故人重逢,也因為這麽多年以來,還是那個對她好的優衣在和她搭話。

“居然記得!太好了!”

逢澤唯也快哭出來了,她是高興的。

這樣的預想之外讓她很是驚喜,激動之餘,她也不再多說廢話,開門見山地直切了正題。

“對阿千你來說,這些年我的行蹤是怎麽樣的?比如突然消失?或者說……某種意義上的死亡?我以前住的那個房間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被封起來了?”

一長串的問話連珠炮似的不帶停歇,小女孩顯得茫然無措的表情和沈默也讓逢澤唯意識到自己可能太心急。

“抱歉抱歉,是我急了。”

逢澤唯道著歉,輕輕拍了拍阿千的手背,轉而柔下聲調,把問題拆了開,重新開口時也刻意放慢了語速。

“這些年在禪院宅,你知道我的行蹤嗎?或者說,有聽說過關於我的事嗎?”

阿千思索了幾秒,才緩慢地回答道:“其實阿千也不是很清楚優衣小姐這些年來的行蹤……”

話音落下,她的表情變得愧疚了起來。

倒不是她不願意說,而是她對於這些年禪院家的各種變化,知道得的確不多——畢竟對她來說,她只需要完成被下達下的命令就足夠了,打探消息知道得太多,反而是一種罪過。

“這樣啊……”

“被安排去侍奉其他少爺或者小姐,對阿千這樣的下仆來說是很正常的事。”

言下之意,她被從禪院優衣身邊調離,成為一個一輩子都不會再和禪院優衣見面的人也不足為奇。

“說的也是。”逢澤唯的音調中不免又變得失落了起來。

“優衣小姐,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是阿千沒用。”

“其實也沒那麽嚴重……好歹你還記得我這個人。”

“……啊?優衣小姐為什麽要這麽說呢?”

“字面意思,大家都不記得我,就好像禪院優衣不存在一樣。”

這番話在阿千的邏輯裏是很不合理的,一個禪院家的小姐,就算是女性,可擁有咒力,甚至還有家主背書的存在,怎麽可能會被忽視和遺忘。

但阿千又仔細想了想,確實察覺出了一些端倪。

“唔……這麽一說的話,這些年讓阿千感覺很不對勁的地方就是好像大家確實都沒有再提過您的名字,我以為是主家有什麽特殊的要求……”

“是吧是吧!就是很奇怪!”

“可是阿千記得您哦。”

逢澤唯:“嘛……”

其實她需要的也不是這樣的安慰啦,但聽到這樣的話,逢澤唯多少還是有一點觸動的。

當然,此時此刻逢澤唯想得更多的依舊是老幾樣的那些問題。阿千的出現似乎為她撥開了些許迷惘,比如,讓還記得她的人不僅僅只有禪院真希。

想到這裏,逢澤唯轉過頭和跟在自己身邊的禪院真希交換了個眼神。

緘默的幾秒之後,似乎好像……

有些問題想明白了。

兩人對上的目光同時一凜,一個相同的結論浮現而出。

禪院真希:“是咒力。”

逢澤唯:“和咒力有關。”

沒有咒力的人記憶完全不受影響,而忘記十二年前禪院優衣的事的人,都是咒術師。

也只能是這個答案了吧?

既然阿千保留有“曾經的記憶”,逢澤唯便抓著機會繼續往下問。

“阿千,那你知道我以前的臥房被封印的事嗎?或者說,你記不記得十二年前宅邸來過咒術高專的人?就是從那一天開始之後的事,還記得多少。”

那是逢澤唯“回到未來”最後一天發生的事,她利用術式吸納了五條悟的咒力用來逆打,那樣的破壞力足以撕開時空裂縫,絕對也在宅邸內造成了不小的動靜。

如果記憶沒有“消失”,那多少都會有一點印象的吧?

什麽線索都可以,再細微的頭緒都可以!總比什麽都不知道要好吧?

逢澤唯如此期待地想著,但卻沒能得到希望的答案。

阿千面露愧意地搖了搖頭:“抱歉優衣小姐,阿千不是很清楚咒術高專的事,阿千這樣的下仆不應該去關註主人家的事,更不該去胡亂置喙。”

一個思維和靈魂都被困在這座牢籠中的悲劇,正以一種活生生的體現烙在這個女孩的身上。

逢澤唯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卑微的模樣,心中油然而生出某種好像被什麽揪住的難受——這個年紀的年輕女孩本不應該是這樣的。

似乎是不想讓曾經的主人失望,阿千又努力思考了起來,她想開口又不敢直說地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地出聲道:“優衣小姐,其實……其實……”

“其實什麽?”

“其實那個院子曾經被毀掉了,但只有一間屋子是好的,就、就……就是優衣小姐的那間。”

“……”

弱弱的聲音說著信息量爆-炸的話,聽得逢澤唯無語的同時又不知道該怎麽評價。

“你這不是知道嗎!知道的還挺多!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告訴我啊!”她要收回她的同情和難受!

沒有控制住的拔高音量讓女孩害怕地瑟縮了一下,這副模樣又讓逢澤唯感到心軟,她只好擺擺手作罷,也沒有要問責的意思。

逢澤唯:“……你繼續說。”

阿千:“因為大家都在說那是詛咒……說了會、會死掉!所以阿千才……才……”

逢澤唯:“那你現在又願意說出來了?”

阿千:“阿千只是不想讓優衣小姐失望,如果能讓優衣小姐滿意的話,阿千死掉也沒關系……”

逢澤唯:“……”

愚是愚,但忠也忠。

算了。

或許,是那種刻進骨子裏的下仆不配妄倫主人家的奴-性才讓她本能地不敢有獨立的自我意識吧?阿千能把這些最後說出來,對她來講已經算是鼓足了勇氣乃至做好了死去的覺悟。

現在糾結這種徹底奴化的無可救藥已經沒有意義了,逢澤唯吸了口氣凝神,繼續拉著話題不歪重點。

“所以說現在那個院子,除了我的臥房其實其他都是後來重建的?”

“這、這個就真的不清楚了……”

“……行。”

為了瞞下什麽而選擇裝作無事發生的狀態,也算是這些家族收拾爛攤子常用的手段了。

如果整個院子都被毀了,倒也符合咒力對沖造成的後果。再如果只有她住過的房間安然無恙,倒也能夠解釋上為什麽禪院家的人會對那裏的事那般忌諱。

所謂的“封印”,或許是某種“修覆”?

因為沾染了根本不屬於這個時空的存在,所以不會被當下的時空所影響……大概這種感覺?

那不就是……時空封印?

想到這裏,逢澤唯忍不住自嘲了一下。

現在的她居然會有模有樣地造出這種符合咒術界世界觀但有違現代社會理念的亂七八糟的詞了。

逢澤唯分析著這些雜亂線索,大腦高速運轉的緘默間隙,阿千那細弱又卑微的聲音低低地響了起來。

“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後來有人找過阿千,收走了優衣小姐的東西。”

“……哈?”

“阿千也不知道和優衣小姐想要知道的事有沒有關系。”

“誰找你啊?我能有什麽東西……”還有就是能不能說話不要擠牙膏似的一頓一頓?能不能把話一次性說完啊!

“是一個劉海很奇怪的人。”

“……”這又算是什麽形容?

“他的眼睛還很小,就像這樣……”阿千說著,自己用手拉著自己的眼尾,硬是把眼型扯成了一條縫,最後又推著眼尾往上,“大概是這個樣子的眼睛。”

逢澤唯有種不好的預感,有著奇怪劉海以及眼睛狹長的人她還真認識一個。

“那個人收走了什麽東西……”

“優衣小姐的鐵盒子。”

“…………”

和她很有關系,非常有關系!

那是她落在“十二年前”的盒子——原本裝著咒物、還留著那個人咒術殘穢的鐵盒,敢情這下是物歸原主了?

“他怎麽會來找你要?”逢澤唯追問道。

“院子被毀之後,阿千負責過那裏的清掃工作,看到那只盒子有些眼熟想著先收起來再還給優衣小姐……”

“那你就繼續留著啊給他幹嘛!”

“可是那個人說會幫忙帶給優衣小姐……”

“……”

真好騙,別人說什麽都信。

逢澤唯只覺得頭痛,這趟禪院家倒也不算白來,至少確實弄明白了一些事,以及……

某些時空錯位的線索竟然在冥冥之中串接在了一起,就比如如果高專時期的夏油傑在“那個時候”回收了盒子,那這個時空的他在許久之前,確實可以用裝著咒物的盒子來接近她,還謊稱那是森川的遺物。

盒子有了,那裏面的咒物他又是從哪裏弄來的?

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也無所謂了,獲得一些十二年前沒有的東西,也算合理。

“唯小姐,我們得離開了。”一旁沈默許久的禪院真希開口提醒道,她聽見了有人朝這邊逐漸逼近的動靜。

逢澤唯點點頭,表示知會。

她們在此停留的時間確實有些長了,那些追她們的人想也知道很快就會找過來。在禪院家制造了這樣的動靜,沒那麽容易就會被放過的。

想要推進下一步,就不能被抓住,總而言之,帶著新得的情報先回去再說。

或許可以回去問問五條悟?逢澤唯心裏已經有了這樣的盤算。

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回答,那也好過她自己這種閉門造車式的胡想要好,至少那家夥對咒術界的了解確實比她多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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