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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相互守護 默不作聲,然後悄悄地打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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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相互守護 默不作聲,然後悄悄地打出了……

看到完全陌生的面孔, 逢澤唯楞了半秒。

“你們……”

這是哪冒出來的小孩?

當然,逢澤唯的註意力很快就從孩子的身份是什麽轉移到了別處——女孩們光是那一身的傷痕,還有瑟瑟發抖的樣子, 真的很難想象她們兩個人經歷過怎樣的可怕過往會有如此應激。

門口來勢洶洶的禪院直哉就是在找她們倆對吧?

逢澤唯又想到了禪院直哉那已經刻入骨髓的認知,張口閉口他是高貴的嫡系長子,其他人就是低下的廢物,是卑賤的女人。

想來也知道,在這座宅邸裏女人的地位低下才會讓禪院直哉覺得這種封建固化的觀念才是正統吧?

真是畸形的環境,這座禪院大宅。

這兩個人孩子多半也不是所謂的嫡系血脈, 逢澤唯猜想著。

而且又是女孩兒……

眼前的所見和縈繞在禪院家的規制開始在逢澤唯的腦海中被結合分析,很快,她就串出了一條完整的故事線。

出生啊禪院直哉!

逢澤唯在心裏不禁罵起了門口那個張狂的家夥,連四五歲的小女孩都能下的去這麽狠的手?

她心裏的臟話都還沒罵完, 臥房的大門就被一腳給踹了下來。

門板砰地被踹壞的瞬間, 兩個小女孩受到驚嚇地渾身一抖, 緊接著完全就是慌不擇法地躲到了她們也不清楚是否對自己有威脅的逢澤唯身後。

或許是逢澤唯下意識擡起手臂把人護在背後的動作, 讓她們二人稍稍松了口氣, 瑟縮之餘, 伸手用力攥緊了逢澤唯的衣服。

“別怕。”逢澤唯低低地說道。

但回應她的,依舊是兩個孩子連呼吸都十分小心翼翼的氣息。

禪院直哉大搖大擺地就走了進來,他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狂妄模樣,連鼻息都是朝天揚去的。

他轉頭看到逢澤唯的時候, 腔調輕浮地“哦?”了一聲, 接著開始用蔑視的目光快速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後,嘲諷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你還是這麽廢物啊禪院優衣,看到你這副慘兮兮的樣子我就想笑。”

“……”

逢澤唯的眼皮止不住一跳。

她的臉色確實因為虛弱而不太好看,才從床榻上坐起身還沒來得及整理的頭發也確實淩亂。

但……

就從來沒有人教過禪院直哉這混蛋怎麽好好和人說話的嗎?

真是張口就是欠揍的發言, 看到別人狀態不好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嘲笑,真是失禮啊!

不過也是,就以禪院直哉他那引以為傲的嫡子身份,整座宅邸內也沒幾個人敢教他做事。

逢澤唯懶得回應禪院直哉,甚至還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但這並不影響這位大少爺心高氣傲地繼續自己的話題。

在嘲諷完逢澤唯後,禪院直哉擡了擡下巴,並使了個眼色:“禪院優衣,你給本少爺滾開,把那兩個小廢物交出來。”

又是這種令人討厭的口吻。

逢澤唯的眉心越鎖越緊,她也沒和他客氣,開口罵出了心裏話。

“真.畜.生啊禪院直哉。”

直截了當的,開門見山的,一針見血的。

“……?”

突然就騎臉臉輸出的禪院直哉第一反應是懵逼,高貴如他還沒人敢這麽罵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慢半拍地感到了自己高貴的尊嚴遭到了挑釁。

“禪院優衣!”

怒氣讓禪院直哉拉高了音量,但也就只是大聲地把逢澤唯的名字喊得格外咬牙切齒,最多再加上一句……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罵我?”

“罵你有什麽不敢的,我還敢打你呢!”

她又不是沒打過禪院直哉,甚至還是致命打雞。

說完,逢澤唯抓起枕頭就朝著禪院直哉扔了過去。

當然,這種攻擊絲毫造不成傷害,尤其她那力氣不足軟綿綿的投擲,枕頭都還沒碰到人,就已經在禪院直哉前方一個身位的位置落了地。

逢澤唯:“……”

這個操作惹來的又是禪院直哉的一通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廢物!”

禪院直哉笑得格外惡劣,不過當下他沒什麽興致把註意力放在逢澤唯的身上。

“本少爺人帥心好,今天大發善心不和你這廢物計較。”

禪院直哉的目的還是那兩個女孩,說著,他就擡手用指尖朝著逢澤唯的身後比劃了一下,緊接上又是一通命令:“你們兩個,給本少爺滾過來!”

兇戾的聲音讓兩個孩子又往後躲了一點,就這麽緊緊地靠在逢澤唯的身上。

身體間的觸碰讓逢澤唯把兩個孩子顫抖感受得清晰,她的眉毛皺得都快要揪到了一起,盡管她的身形單薄,但還是十分堅定地擋在兩個女孩之前。

“禪院直哉你要幹嘛?你已經無聊到以打小孩為樂了嗎?原來高貴的嫡子就是以大欺小恃強淩弱的爛人啊?”逢澤唯控訴道,後半句的語氣也學著被點了名的大少爺那種嘲諷的口氣。

禪院直哉選擇性地屏蔽了一些他不想聽的詞,並在想聽的字眼中加入了自己的閱讀理解。

他不僅沒覺得是罵,還認為這是逢澤唯在認可他的實力。

“恃強淩弱?哈哈哈哈這個詞可不是這樣說的。”

“……”

“要不要本少爺教教你什麽叫做恃強淩弱?”

“……?”

不是……怎麽有人會把這個詞當做誇獎啊??

“弱者難道不是生來就是任由強者支配蹂躪的東西嗎?誰讓他們是廢物呢哈哈哈哈!”

“……”

扭曲到不行的三觀,狂妄到不可一世的口吻。

到底是怎樣的思想之下才會讓人如此自然而然地說出這種逆天的話?

逢澤唯的眉心越皺越緊,但到最後,她又有點釋然了。

也是,她沒必要去和禪院直哉這種人認真,他就根本不是個在一般環境下成長的家夥。

那陣得意的哼笑到最後,禪院直哉停頓了一下,竟是話鋒一轉的解釋:“順便,本少爺可沒打過小孩。”

“沒打?”

“怎麽?你不信?”

“你的話能信?”

“……”禪院直哉又被逢澤唯這種直截了當非恭維的話給哽了一下。

就此間隙,逢澤唯接著舉證:“她們身上的新鮮傷痕是怎麽回事?是你急匆匆地找過來的吧?不是你打的還能是誰?怎麽,還想接著打她們嗎?”

“嘖,本少爺說沒打就是沒打。”

接連兩遍的否定讓逢澤唯越發地覺得此人簡直是不要臉到無可救藥,不過……

換個角度想想,就禪院直哉這種性格,更惡劣的事他都會當做殊榮一樣地去幹,又怎麽會不承認在那萬千爛事裏的小小一樁呢?

他不會真的有什麽不傷害小孩的原則吧?就像影像游戲之類的發行規定,裏面的內容不可以有兒童傷亡。

原本還以為禪院直哉這家夥竟然意外的在沒有底線裏有那麽一丟丟的底線,逢澤唯心裏正要對他稍稍打上一個稍微好一點的標簽時,他又是一個轉折。

“直接打她們那是臟了本少爺的手,她們身上的傷只不過是把她們兩個廢物丟進懲罰室的一點小小的代價罷了。”

一番罪行坦白的話竟然能被說得如此雲淡風輕,不論是用詞還是語氣都聽起來十分氣人,實在是很難想象這居然是從一個人形生物的嘴裏說出來的。

把這麽小的孩子丟進懲罰室?代價還小小的?

逢澤唯轉回頭,把目光重新落在了躲在自己身後的這對雙生姐妹身上。

仔細觀察下來,這兩個孩子身上根本沒什麽咒力。

所以這就是非術師的普通小孩吧?逢澤唯想。

把普通人丟進那種布滿咒靈的地方,那完全就是要把人置於死地的做法吧?

想到這裏,逢澤唯無語得差點冷笑出聲。

她還真以為禪院直哉死性有改,至少不會傷害孩子之類的……

之前丟她去懲罰室的事過了也就過了,再去追溯也沒什麽意義,可禪院直哉居然連小女孩都不放過。

果然這混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懲罰室?

那地方不是已經因為她的咒力暴走而被轟平了嗎?

困惑之際,禪院直哉那囂張的聲線再度響起——

“禪院優衣,看你這愚蠢的表情就知道,以你那低下的認知會在糾結懲罰室的事。”

“怎麽?你以為你能炸了一個懲罰室就很厲害了嗎?”

“禪院優衣我告訴你,廢物就是廢物,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還用本少爺再告訴你嗎?”

“你覺得,再去狩獵一批咒靈構建一個新的懲罰室對禪院家的術師來說是什麽難事嗎?”

“至於她們兩個……”

“誰讓她們從後院跑出來?本少爺就順手把她們丟進去看看新的懲罰室的強度咯。”

……

禪院直哉越說越上頭,語速越來越快,情緒也越發高昂。

他的字裏行間全是蔑視,話說得格外難聽,三句不離他是高高在上其他人都是廢物垃圾。哪怕要弄出人命的行為,在他的口中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真想撕爛他的嘴……

逢澤唯忍著嘴角抽搐的沖動,努力壓著自己的情緒——畢竟她現在的狀態根本沒能力和禪院直哉硬碰硬。即便是術式,好像也沒有直接傷人的那種,再者她也沒有多餘的體力和精力去專註地使用能力。

這種時候就該換個思路。

逢澤唯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明吹暗諷地陰陽怪氣道:“是是是,直哉少爺您是人上人,那人上人的直哉少爺您不還是得乖乖地像服侍公主一樣抱著低賤的我從坑裏出來嗎?”

她開始提起了禪院直哉吃癟的事,還刻意強調了對方最不願意提起的——去抱一個他最最看不起的女人。

“……”

果不其然,才開了個頭禪院直哉原本囂張得意的表情直接就在臉上僵住。

“怎麽?是之前踹在下面不夠痛嗎?”

“哦對了還有,直哉少爺不是很熱愛分享自己帥氣的照片嗎?我也可以順手把之前少爺您那些帥照分享出去。”

“誒直哉少爺你別急啊,怎麽?氣得想殺我啊?”

“我就坐在這,你敢殺我嗎?”

……

逢澤唯也開始一連串的輸出,沒什麽力氣的音調卻因為字字都戳著重點,把禪院直哉給氣得說不出話。

她的底氣就在於大少爺的老爹禪院直毘人不會讓她這個[障器]出事,更何況禪院直哉還有“前科”,那些事雖然當時禪院直毘人沒給他什麽懲罰,但也算是警告在前。

在那之前或許禪院直哉還敢做出什麽“只要留著一口氣不把人弄死就好了吧”的想法,但現在……

崩壞的表情早就將少年引以為傲的帥氣給撕裂得不成樣子,禪院直哉氣急敗壞地撲上前,伸手掐住逢澤唯的脖子,但又因為真的害怕把人弄死而沒敢真正掐下去。

“禪院優衣!!”

是的,禪院直哉不敢過火,只敢狠狠地吼,仿佛要把那陣把人掐死的怒氣全都發洩在聲音裏。

“你不用叫那麽大聲,我聽得見。”

“……”

逢澤唯越是淡定冷靜,禪院直哉就越是氣得不行,對比之下,後者簡直破防得厲害,但又無可奈何。

逢澤唯就是拿定了這家夥只敢雷聲大雨點小,可卻沒想這個動作在身後的小女孩看來是有多危險。

因為被這個不認識的姐姐保護著,所以……

她也不能讓保護過自己的人受欺負!

穿著深紅和服的是雙生姐妹中的姐姐,她在見到禪院直哉掐著逢澤唯不放,就從背後跑了出來。

她沒有考慮後果,只是在用她所能夠做到的最原始的辦法來保護想保護的人。

那雙小小的手掌抓在了禪院直哉的手腕上,小小年紀的她卻是目光凜然。

下一秒,是骨頭斷裂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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