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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走著下山 有一只低級咒靈在你身上,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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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走著下山 有一只低級咒靈在你身上,需……

黑發少年的尖喊帶著一股有勁的穿透力在這片山林中震響, 很快,就能聽見從林間上空傳來有鳥被嚇得飛走的振翅聲。

在那陣翅膀撲扇的聲響逐漸飄遠之後,氣氛又突然僵硬到連呼吸都會下意識屏住的狀態, 持續了數秒,直至被七海建人開口打斷。

“灰原,你的情緒起伏有點過激了。”

七海建人冷淡淡地評價著好友的如此行為,明明都是同齡人,他卻成熟得不像話,一如他那張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的面孔, 實在是淡定得過頭了。

“可是、可是……可是那可是女鬼啊!”灰原依舊像和大人訴苦的孩子似的,磕磕絆絆地強調著自己所見是實。

“大白天的哪來的鬼。”七海建人面無表情地推開了抓在自己袖子上的好友的手,他的語氣冷淡依舊,“灰原, 少迷信對你的精神狀態有幫助。”

“真是冷漠啊七海, 都不關心一下你的好同學的嗎!”

“我在為你把事實解釋清楚, 難道不算關心?”

“麻煩轉人工, 謝謝!”

七海建人仿佛能屏蔽一切情緒似的, 誤事了好友吐槽的話, 他依舊在十分冷靜地就事論事:“灰原,你再仔細看看,那是個女人。”

順著七海建人一直沒從門前轉移開的視線所向,灰原總算看清了被他一秒環視成女鬼的身影。

逢澤唯頂著張怨念頗深的臉, 照著趁著如此幽森的環境, 氛圍感一下就出來了。

老實講,逢澤唯確實也被少年那一聲大吼給嚇了一跳,再者階梯之下的目光已經聚焦在了自己身上,她也沒有再躲避的必要性。

除此之外, 讓逢澤唯願意放下戒心直接出現在二人面前的主要原因還是,對方之一是她認識的人——在未來已經成長為一位成熟靠譜的好前輩的七海建人。

既是已經打上了照面,七海建人便直接順著石階,快步朝上行去。

眼見著同窗雷厲風行的辦事效率,灰原也慌慌忙忙地跟了上去。

大概是突然加速追趕的步伐亂了節奏,加之腳下的青苔濕滑,灰原腳下一滑,打了個趔趄,擡頭看到和好友的距離又被拉大了,他只好出了聲喊了一句:“七海,你等等我……”

不過前方那個高挑的背影並沒有放慢腳步,而是一直走到石階的最頂端,才回過頭,確認一下好友的狀態。

盡管七海建人看起來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淡模樣,但他一直等到灰原也走了上來站在了身側,才對著對他來說還是個陌生人的逢澤唯詢問道:“請問是逢澤小姐嗎?”

開門見山的發言聽得逢澤唯楞了半秒,隨即她點點頭,應答道:“……是。”

那聲“七海前輩”的稱呼逢澤唯當然沒有叫出口,在承應下身份之後,她忍不住盯著七海建人認真地打量了起來。

這確實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比起五條悟和夏油傑,逢澤唯自然對七海建人更加熟識,但看著眼前的明年只有十幾歲但已經頗有老氣穩重感的金發少年,果然還是有一種違和的陌生感。

註意到這道不斷在身上宛如掃描儀在逐行掃視的視線,七海建人只當是對方的疑慮,於是他話不餘贅地開口解釋:“逢澤小姐您好,我們是高專的學生,我叫七海建人,這位是我的同學灰原雄。”

被點到名的黑發少年當即幹勁十足地打起了招呼:“逢澤小姐您好!”

“……嘛、你們好。”

“這是我的學生證,請您確認。”

“啊還有我的!請您確認!”

好流程化的舉動……

手裏突然就被塞過了兩張學生證,逢澤唯順著動作條件反射地低頭看起證件的內容。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七海建人。

灰原雄。

面對這過於熱情的招呼,逢澤唯又開始端詳起面前的兩名少年。

黑沈沈的高專校服,還有校服上那顆十分特別的、有著螺旋紋的金色紐扣……

逢澤唯覺得自己見到這樣裝束的頻率實在是過高了。

這個世界是不是也太小了些?她被卷入咒術界迄今為止所見到的人,好像全都是咒術高專的……

五條悟自己也是高專的學生,未來走向了那個極端的夏油傑也是,現在連七海建人竟然也是。

還是說,咒術師只能從咒術高專出來?

她好像確實聽伊地知潔高科普過,咒術師是這個世界上極少數的存在……

另一邊的七海建人,看著逢澤唯皺著眉毛一副被各種疑惑困擾的糾結模樣,他索性開啟了人機模式,主動解釋起了他認為的對方可能會疑惑的點。

低沈的嗓音不緊不慢地響起:“逢澤小姐,我理解您的疑慮,比如我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布了結界本不應該有外人闖進的地方。其實我們對此也頗有疑問,但這都不重要,我和灰原只是接到了來此接走一名女性的任務,而這位女性就是您。”

主動說這麽多是因為七海建人覺得,比起等著對方一點一點問,他不如一口氣解釋清楚,這還更省事。

逢澤唯聽完楞了楞,張口想問點什麽,但好像自己的疑惑已經被對方的發言給涵蓋過去了——緣由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她跟著走。

七海建人:“如果您還覺得有所不安,讓我為您再多解釋一些。”

逢澤唯:“嗯……”

七海建人:“來帶您走是夜蛾老師的意思,您可以向他求證,其實這件事本來不應該由我們一年級的來做,但兩位前輩……哦對,這也不太重要,我就不多說了,總而言之,如果您覺得沒什麽問題的話,就同我和灰原一起走吧。”

不啊……省略的部分很重要好嗎!

兩位前輩說的是五條悟和夏油傑吧?他們倆怎麽了?怎麽就不能來這裏了?而且,夏油傑臨走前還特意說過的,在這等他回來,他會來接她。

那現在又算是什麽?幾天前那個清早,勾在小拇指上的力道又算是什麽?

逢澤唯一時間感到有些茫然。

找夜蛾正道求證是不可能了,逢澤唯也聯系不到對方,但這也不重要,她沒有不相信夜蛾正道,再退一步來說,她還是相信七海建人的,這位在未來對她而言就很靠譜的前輩。

“五條和夏油他們是……出了什麽事嗎?”逢澤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如果指的是任務的話,從結果來說,雖然不是很成功但兩位前輩都安全生還。”

七海建人的語調平靜得仿佛沒有感情,都已經用上了“不成功”“生還”這樣的字眼,怎麽想都不會是很好的結果吧,他竟還能如此淡定。

灰原雄的表情就明顯露出了幾分陰郁的難色,完全就是回憶起什麽不好的事的樣子。

逢澤唯捕捉著少年的情緒變化,繼續猜測道:“他們是……受了重傷不能行動嗎?所以才由你們來找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都合理了起來,也能契合上了七海建人口中嚴重到了的“生還”的形容。

見到逢澤唯的如此表情,就算是冷靜得仿佛沒有人類情感的七海建人,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抱歉,是我的描述讓您產生了勘誤。兩位前輩的身體無恙,是之前的任務還有後續工作沒有完成,因此不能到場,才讓我和灰原過來。”

七海建人格外耐心地又作了補充說明,冷凜的嗓音聽得出來有了柔性的變化,雖然不多。

旁邊的灰原雄也對此加了一重肯定:“嗯嗯,逢澤小姐請不要擔心兩位前輩,他們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還有未完成的任務上報工作。”

逢澤唯:“原來如此……”

七海建人:“如果沒有什麽其他問題的話,就請逢澤小姐跟我們一起下山吧。”

灰原雄:“有什麽東西需要我們幫忙收拾的嗎!”

逢澤唯:“那倒是沒什麽特別麻煩的……”

七海建人:“那我和灰原在門口等您。”

逢澤唯:“好。”

如此,逢澤唯便應下了。

倒也不是一味毫無目的地跟著這兩人,亦或者說是跟著夜蛾正道的指示在行事,她確實也需要從這裏出去,總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裏停滯不前吧?

只不過,她等著的那個人沒有來而已。

稍稍有一點……失落?

逢澤唯也形容不上沒能等到夏油傑的心緒是什麽,但現在這種事也不重要了。

要收拾的東西並不多,在宅邸內搜刮了一些簡單的剛需物資背上後,逢澤唯就跟著兩名少年走了。

下山不比來時是從天上飛過來的,實打實的山路要靠雙腳一步一步走出來。這麽一對比,就足以體現得出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能力是有多麽的超自然。

逢澤唯倒也沒有怨言,有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陪著,總比她一個人下山的好。

就這樣彎彎繞繞的山路,就算是白天出發,或許繞到夜裏都很難出去,更別說去找到現代都市的影子。

山林裏的霧氣很重,濃密的樹木幾乎將這一大片氤氳的白色包攏在了山體之內,濕度太高以至於林間透著要比實際氣溫更低好幾度的體感溫度。

七海建人和逢澤唯都不是話多的人,倒是灰原雄,大概是為了讓氣氛不那麽僵硬,一個人找話題接話題地說了很久,直至他的尬聊終於找不到能聊的話,他才停了下來。

面對同行兩人的緘默,他只敢對好友表達他的怨念:“七海——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在說話顯得我很蠢啊!”

沈默了好久的七海建人也不是不說話,當即表演了一個有問必答:“如果不想說話你可以不說。”

“……”灰原雄很明顯被這個過於無情的答覆給哽了一下,“可是如果我們三個都不說話的話,那不是顯得很恐怖!”

七海建人:“是嗎?我沒感覺到。”

“可惡這就是人機嗎!”灰原雄忿忿地握了握拳頭,轉而轉向了偶爾會禮貌性回應幾個語氣詞的逢澤唯,“逢澤小姐你說是吧,深山老林的如果只有腳步聲沒有人說話的話,真的很恐怖的啊!”

“嘛……這麽說倒也沒毛病。”相比之下,逢澤唯確實比較捧場。

“吶七海你看!”灰原雄直接把逢澤唯明明是承應的話當成了自己理直氣壯的理,張口後的語氣都強硬了不少,“逢澤小姐也這麽覺得!你不說點話真的很奇怪!”

逢澤唯:“?”

灰原雄:“七海你真的不說點什麽嗎?我一個人尬聊很寂寞的!”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七海建人也沒再推脫。

盡管他的心裏對灰原雄的第一反應是你也知道是尬聊,但這話他沒有說出口。

還尚未有戴墨鏡習慣的金發少年,眼神已經有了少年老成的深凝,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還在努力活躍氣氛的灰原雄,最後,卻是把視線的終點落在了逢澤唯的身上。

“逢澤小姐。”

七海建人喚了一聲,低沈的聲線帶著股渾然天成沈穩,冷然的平靜音調似乎把氣氛推向了比不說話還要森冷的程度。

逢澤唯當即就有了種被班主任突然點名的感覺,下意識的表情一僵。

她偏過腦袋仰起臉,看向身邊的七海建人,就見那張唇線輪廓分明的薄唇一張一合:“我有個問題一直很想問,或許那可能是你的秘密,但實在是讓我沒法不在意。”

“什、什麽問題……”

“有一只低級咒靈在你身上,需要我把它祓除嗎?”

雖然沒見到回想蠅頭那樣對人類造成不好的微弱影響,但咒靈終歸是咒靈。

“誒?!哪裏有咒靈!”灰原雄聞言,馬上情緒激動地擺出了警戒狀。

如果不是七海建人說起,他根本沒有察覺到哪裏有咒靈的氣息。

原本以為是山林裏的陰冷氣息太濃重,滋生出些許消極的氣息倒也能夠理解,但若要說到有咒靈的程度……完全沒感覺到啊!

若是會隱藏氣息的咒靈那得是高等級的家夥了吧?但七海建人又說是低級……

灰原雄有點困惑,因為他怎麽找都沒找到逢澤唯的身上存在著什麽咒靈。

逢澤唯也感到十分驚愕。

她順著七海建人看著自己的視線所向,那確實是她攜帶蠕蟲咒靈放在身上的位置。

可是,她明明已經特意使用了[障器]的衍生術式,屏蔽了蠕蟲咒靈的咒力才對,七海建人又是怎麽發現的?

既是如此,逢澤唯索性也不再隱藏,把那暫時被阻隔了咒力、一動不動宛如死物的蠕蟲咒靈去了出來,托在手裏。

“你說的是這個小家夥嗎?”她問。

七海建人沈默著點了點頭。

灰原雄的反應就很激動了:“誒?!!這真的是咒靈嗎?”

逢澤唯:“是咒靈。”

灰原雄:“可是它沒有咒力……是死了嗎?也不對啊咒靈是不會死的,只能被祓除……那這是為什麽!為什麽能在沒有咒力的情況下還能存在本體?不應該啊……”

“因為它的咒力是我抽(?)走的,我也不知道這麽形容準不準確,但是,如果要它恢覆原樣的話……”

逢澤唯說著,尾音逐漸弱下,隨即她擡起手,開始重覆起這幾天她領悟出來的能力。

就當是給技能加熟練度了吧。

反正對七海建人的話,逢澤唯也沒什麽好隱瞞的,灰原雄是七海建人的同學,而且人還怪好的,她也願意相信。

豎起手掌,青黑色的咒力在逢澤唯的掌間匯聚。

“像這樣做就可以了。”

只聽到女人清透的嗓音簡簡單單地這麽說了一句,那只蠕蟲咒靈突然活了過來,開始在她青白到透著血管脈絡的掌心亂扭。

“……”

七海建人完全看不懂逢澤唯到底做了什麽,但咒靈確實“活”過來了。

灰原雄:“誒?!!這是怎麽做到的!”

逢澤唯皺了皺眉毛,不知道怎麽回答。

就……這樣那樣一下,就做到了。

七海建人:“這是逢澤小姐的術式嗎?”

逢澤唯:“應該是吧?”

應該?

七海建人聽到這樣不確定的副詞,就忍不住皺眉,怎麽會有人對自己的能力還如此含糊不定的?他不能理解。

灰原雄在對於這種沒有見過的能力新奇之餘,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表情一沈。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小心翼翼地把困惑問了出來:“……這、這是逢澤小姐養的咒靈嗎?”

話音落下,七海建人的目光也掃了過來,因為他也想問同樣的問題。

逢澤唯倒也理解兩人的態度為何如此。

畢竟,若是和咒靈為伍,那就是詛咒師了吧?她還是特地問過的,詛咒師和咒術師有什麽區別的這個問題。

作為一個不會咒靈操術的人,能夠如此“控制”一只咒靈,即便是低等級的咒靈,也確實值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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