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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逃跑的人 好家夥,這就是咒力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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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逃跑的人 好家夥,這就是咒力是吧?

夜蛾正道的話中提及了禪院家。

很顯然, 這個對逢澤唯而言的新名詞她聽不懂,所以她也聽不懂夜蛾正道話中所指的那個從禪院家逃跑的人,有可能是在說她。

畢竟在這裏, 只有她的身份是“多出來”的。

五條悟還是那副唯他獨尊的囂張模樣,在聽聞那個字眼的時候, 無非就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然後換了個雙手抱胸的姿勢, 肆意地往墻上一靠。

夏油傑的反應則多了很多憂慮,他在捕捉了話中的關鍵詞後, 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甚至還頗有懷疑地向夜蛾正道做再度確認:“禪院家?難道是那個禪院?”

“沒錯,就是禦三家之一的那個禪院家。”夜蛾正道肯定道。

“?”

禦三家?

這個詞逢澤唯倒是知道,伊地知潔高給她科普過。

不過, 當時伊地知只是單純對她介紹了五條悟那禦三家之一五條家家主的身份, 倒是並未說起另外兩個。

逢澤唯只當是面前的三個人在聊無關自己的事,因為她確實聽不太懂。

當她的思緒已經跑偏到在亂猜那禦三家的最後一家姓什麽時, 卻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並且以一種明顯欲言又止的覆雜神情。

她被盯得很是不自在:“……幹嘛這樣看著我?”

“所以說……逢澤小姐,是從禪院家逃出來的?”

話是夏油傑開口問的, 話語中段還停頓了一下。

能感受得出他問得十分小心翼翼, 只因這樣的問題也無法問得委婉, 所以只能在語調上, 嘗試著放得柔和一些。

夏油傑會言明如此猜測, 也算是不無依據。

夜蛾正道都能帶著“消息”趕過來, 想必一定是有所推論。再者,逢澤唯本就是他和五條悟從山麓那邊救下來的人。

且不說逢澤唯那一身的傷和體力盡失的虛弱,看起來就像是從那裏逃亡至此。

禪院家是極其傳統的家族, 重視血脈一承的能力,尤其重男輕女,這個家族裏的女人,只會被當做是用來傳承能力的生育機器。

逢澤唯顯然不是禪院家本族的人,會出自那個地方,想必是有某種能力被禪院家給看上。

結合她能夠輕而易舉地進入高專結界來看,或許真是實力不凡。

看來,她是被當作要將“某種能力”融進禪院家血脈的“優質母體”被囚禁在了家裏。

既是“逃跑”,那這樣的舉動必然是在反抗“命運”,那一身的傷,也許是在禪院家遭受了什麽虐待吧?

夏油傑合理地分析著自己的猜測,在邏輯逐漸自洽之後,他看向逢澤唯的眼神不禁多出了些許憐惜。

逢澤唯:“?”

逢澤唯不是很懂夏油傑為什麽會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以及後者的問題直接把她給問懵了。

禪院家裏有人逃跑關她什麽事?那個人總不可能是她吧?

逢澤唯:“我……”

可當她要為自己的身份作解釋時,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麽說起。

直接說自己是從十二年之後穿越來的?

真這麽說的話只會顯得更可疑了吧?

那禪院家又是什麽鬼?她一點都不了解。

她也不能為了臨時扯個在這個時空出現的“合理”身份,而把那件事給認下來吧?

看著這幾人的表情,逢澤唯多少都能猜得出那個禪院家不是好惹的。如若自己認下來是逃跑之人,被他們送回去,那不更是找死?

至少她在高專,不論是眼前的人還是環境,她都算是有所了解,至少她可以確信,高專內確實安全(夏油傑的身份問題待定)。

至於自己接下去該何去何從,又應該怎麽回到十二年後正確的時空,這幾個問題都得先把眼前給穩定下來再慢慢考慮。

逢澤唯思忖的沈默之際,卻被在場幾人當做了是她對身份的默認。

然後,便是一陣空氣仿佛都要凝固了的靜默。

大家皆是屏住了呼吸,像是思慮了某種繁雜的問題,氣氛壓抑了許久,直至夜蛾正道的一聲沈沈嘆氣才打破。

“這樣吧,你先在這裏養傷。”

作為現場唯一的師長,夜蛾正道必須扛起責任,他做主做著安排,低沈穩重的聲音如同教堂的古鐘,既有種安撫人心的安穩,又不乏威嚴。

“哦對,你叫什麽?”夜蛾正道問。

“……逢澤唯。”

“逢澤,你就在這裏修養,別再亂跑,你放心,我不會把你送回禪院家,至少現在不會。”

夜蛾正道把話說得明了,也強調了自己的要求。

首先,逢澤唯的身份他還需要再度確認,總不能隨便給禪院家送個身份不明的人吧?

把人就這麽放在高專內、自己的眼皮底下,終究都是可控的,如若她真是禪院家逃跑的那位……

那等確認了再說要不要送回去吧,小姑娘一個人從那種地方逃跑出來,也怪不容易的。夜蛾正道如此想道。

逢澤唯聽懂了夜蛾正道話裏的“至少現在不會”,也就是說,她在被送回禪院家之前,有一小段“確定安全”的“自由時間”。

所以她只要在這個自由時間內,想到辦法回去就可以了。

至於怎麽回去……

根據那些穿越的劇本套路,總不能是要她死吧?

試試就逝世?

也罷,至少現在得到了緩沖,就姑且應下吧。

走一步就算一步,車到山前必有路。

逢澤唯點了點頭:“嗯,我明白了,夜蛾校長。”

夜蛾正道:“校長?”

“啊?”現在還不是嗎?

見夜蛾正道一陣沈默的反應,逢澤唯自知自己多了嘴。

這該死的對領導用職位尊稱的社畜本能!

好在夜蛾正道沒有揪著這一點深究,他就是疑惑,為什麽逢澤唯會知曉他準備競選高專校長的事,作為禪院家後宅的女人,應該對外界的事一無所知才對。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現在他還要處理的是闖禍的另外兩個讓他從來就沒有省過心的問題少年。

“悟,傑,你兩個跟我出來一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讓被點到名的兩人突然站姿筆挺,十分乖巧地跟著出了房間。

這就是班主任點名的威懾力。

待三人都離開,關上了醫務室的門,逢澤唯也跟上前去。

她把耳朵貼在門板上,想要聽聽他們的對話來收集更多的關於“禪院家逃跑的人”的線索。

可才把臉靠過去,就清晰地聽到了門口五條悟的聲音在控訴:“夜蛾老師,那家夥在偷聽我們說話。”

逢澤唯:“……”

不是哥們……

這怎麽發現的了的?她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門板嚴嚴實實也完全不透光。

逢澤唯還在郁悶,門板就被猛地拉開了。

“?!”

還沒來得及收回向門上靠的力道,在失去支點的瞬間,逢澤唯整個人就倒了出去。

不過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被夏油傑接了個滿懷。

“逢澤小姐小心!”

重心失衡而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在被接穩之後,逢澤唯才重新睜開眼,結果映入眼簾的就是夏油傑正低頭滿是擔憂看著自己的臉。

“……!!”

逢澤唯嚇得瞬間就要支棱起來,但旁邊又湊過來了另一張臉又把她堵回了正撐著她的臂彎裏。

五條悟弓下腰,對著逢澤唯的臉就湊過去。

逢澤唯縮著脖子但卻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少年青澀尚存但也早已俊美無暇的面孔在視野裏驟然放大。

“你幹嘛……”

五條悟拉下墨鏡,露出了那雙如同玻璃珠子一樣好看的蒼藍眼瞳。

“你不會以為不發出聲音就不會被發現吧?”他用手指指著自己的眼睛,“我這雙眼睛,可是把你看得清清楚楚。”

“啊?”

“悟的眼睛有著超強的洞察力,即便視線被阻擋,也能輕易地看穿他人的氣息。”夏油傑言語耐心地為逢澤唯作著解釋,他擔心對方不能理解,又補充了一句更細致的說明,“準確來說,是能夠看穿咒力的流動的能力,所以沒有東西能夠躲過他的眼睛。”

逢澤唯:“咒力?”

夏油傑:“嗯,每個人都會有咒力外洩,即便作為咒術師能夠控制,但也不可能壓制為零。”

“不可能啊……”

逢澤唯伸手推開了五條悟湊在自己面前的臉,然後從夏油傑的臂彎裏站了起來。

作為[障器]的自己,咒力就是為零。

這件事還是五條悟親口說過的,在五條悟的眼裏,她就像個不存在的人,因為沒有咒力,所以才會“不存在”。

現在又被看見了是什麽意思?

逢澤唯舉起左手,翻看了好幾遍,除了手背上的血已經幹涸結痂,好像也看不出什麽區別。

咒力是怎麽來的?

她突然思索起了這個問題。

這就不免想起了五條老師的深夜看電影教學,只要產生負面情緒,就會導致咒力波動。

所以只要……

逢澤唯一邊想著當時她根本就覺得是五條悟胡鬧的所謂教學,當真感覺到了有某種力量在身體內流動。

她嘗試著將那股力量集中一點……

霎時間,她的左手如同燃起火焰般竄起了一道濃厚的青黑色,但這股力量只維持了極其短暫的一瞬間,就如同被吞噬了一半又驟然消失。

好家夥,這就是咒力是吧?

不對……

等等!

她什麽時候有的咒力??[障器]不是會隔絕掉所有咒力嗎?所以才導致她成為了一個咒力為0的人嗎?

試想回去,她在醒來之後突然就能夠看到[殘穢]了,這是不是意味著[障器]的“屏障”消失了?

可是為什麽呢?

難道……因為是虛空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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