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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獨一無二 必須面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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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獨一無二 必須面對的事

劄幌之行, 結束在七海建人的任務總結之後。

當然,報告中和逢澤唯相關的部分,一字未提, 這是五條悟的意思。

一來確實逢澤唯的參與度其實並不高,其次, 逢澤唯的加入本就是五條悟出於個人的決定,那自然是瞞著上面的。

任務雖然解決得很順利, 但試想回去還是十分古怪,像是高層在有意隱瞞什麽東西, 比如從一開始五條悟就沒有被告知具體的任務能容, 七海建人也不清楚任務不止他一人。

既是如此,又怎麽能對高層透露他們一直都沒有認可過的[障器]加入其中了呢?

七海建人原本也不相信[障器],可親眼所見了咒骸在逢澤唯手裏的表現。

毋庸置疑, 那就是傳聞中[障器]的效果——阻隔咒力的影響, 或者說將咒力無效化。

不可思議,但不得不信了。

某種角度而言, 找到了[障器]的五條悟一如既往的是那個能夠創造無限可能和奇跡的人。

……

回程的機票是次日的下午, 距離登機時間還有半小時不到,當下一行三人, 已經坐在了機場的登機口。

能夠如此安排得當、計劃有序, 多虧了有七海建人在, 盡管在這過程中, 他又是被五條悟這個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前輩搞得血壓飆升。

但好在結果十分順利。

問題解決了, 他的氣惱也隨之煙消雲散。

在逢澤唯看來, 這場劄幌之行她只是被五條悟抓來進行了一場兩天一夜的公出,也就昨晚接觸了一點她派得上用場的“工作”。

她不知道的是,在從地下街離開, 被七海建人和五條悟送回酒店之後,那兩人在深夜又進行了一波任務肅清。

以那位母親手裏回收的返魂人偶作為線索,找到背後的人偶師根本難不住這兩位優秀(特指業務能力)的大人。

戰鬥的現場自然帶著不可避免的殺戮,被處理掉的人偶師是個身體已經被改造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或許已經不能夠稱之為人的家夥。

只是死亡時背映的一地鮮紅,才是他“曾經”也是一條生命的證明。

完全不曉得昨晚發生過什麽的逢澤唯站在落地玻璃前,看著外面滑行軌道上的飛機,從加速到起飛。

她似乎對這種場景很興奮。

這樣的背影在遠遠坐在角落休息椅上的七海建人看來,像個女大學生一樣單純幼稚。

面無表情地盯著那個背影看了一會,思忖之際,七海建人難免回想起他作為一般社會人在一般企業上班時,遇到剛剛來入職實習的逢澤唯。

那時候的逢澤唯同樣也是如此,單純善良。

太單純很容易被人騙的。

七海建人心裏想道,然後,他的收回的視線就落到了和自己坐在一起的五條悟身上。

“……”

沒錯,他確信了,逢澤唯確實是被人騙了。

句子裏的“人”,特指五條悟。

旁邊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被人在心裏編排的五條悟單手刷著手機,註意到七海建人投來的目光,他頭也不擡,張口就是不著重點地又開啟了新一輪的胡說八道。

“娜娜米你不會是想搶我的可樂吧?”說完,他還當真裝模作樣地把另一只手裏拿著的罐裝可樂往懷裏藏了藏。

七海建人無語。

他對那種刺激性的飲料一點興趣都沒有。

五條悟眉角一挑,接上了前面的胡扯:“你肯定是後悔了!”

七海建人:“……”

“剛才在販賣機那裏我都傾情推薦你買可樂你非要買黑咖啡,還哄騙小唯也一起買,現在我才不會把可樂給你,哼~”

雖然但是,逢澤唯買黑咖啡是她自願的。

當然,這件事究竟怎樣也不是很重要。

根據七海建人的一貫經驗,當五條悟開始胡說八道一些無關緊要的話的時候,只要無視就好了。

彼時,他就仿佛沒有聽見五條悟的聲音般,動作成熟優雅地喝了一口手裏的黑咖啡,然後翻起了隨手從旁邊讀物架上取下的報紙。

“餵這就無視我了嗎!我可是你前輩~前——輩——”

五條悟看起來真的收到了打擊似的,以哭唧唧的腔調強調著他的身份,再次慘遭無視之後,他露出了十分失落的表情。

不過,他的失落只持續了三秒不到。

七海建人不理他,不代表他不會主動提起話題。

其實五條悟也清楚他的這位後輩心裏在想些什麽,無非就是關於逢澤唯的事。

前一秒的不正經模樣收斂得很快,白發青年沈下語調,主動引導話茬:“你想問什麽關於小唯的問題就說吧,比如為什麽要把她從報告裏摘出去?”

七海建人對於正題應答得很快:“任務報告怎樣我並不關心,那種東西本來就是應付上面的家夥用的。”

“那你的疑惑點在於?”

“我想不明白昨晚後來的場合,你為什麽不帶著逢澤一起來?”

五條悟莞爾,答著之前就答過了一遍的話:“我說過,小唯她不適合戰鬥。”

“溫室的花朵並不適合走在咒術師的這條路上,有些事她不得不去面對。”

在接受了[障器]確實存在的設定之後,七海建人一針見血地披露著這條路上的殘忍。

“可小唯並不是咒術師哦~”五條悟還是笑著,他的態度與七海建人相比,樂觀又輕松。

七海建人就看不懂這樣的態度。

罷了,他從以前開始就看不懂五條悟這個人的一切。

逢澤唯的事,不論五條悟心裏有沒有數,有些話,他還是想要說清楚。

“逢澤所接觸的事與咒術師無異,她已經無法回到一般社會人的世界,像是昨日深夜那樣的場合,她遲早都要面對。她已經不是小孩子,更何況她也有作為[障器]的使命。”

“七海你這是認可她的能力了嘛~”

“……我想強調的是那是只有她才能達成的使命。”

只有某某才能做的事。

在這樣的定義上,七海建人有所共鳴。

幾年前他辭去一般社會人的工作而重返咒術界,不也是因為祓除詛咒是只有作為咒術師的他才能達成的使命嗎?

但這樣的“使命”,前提是自己足夠強。

逢澤唯在咒術界,就像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嬰兒,即便賦予身體上的能力再強,也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五條悟所做的事確實是在不斷刺激[障器]的能力開發,可那樣完全隨心所欲、不按規則的方法,遲早有一天會把人推入可能會失去生命的危險裏。

現在的逢澤唯還沒有百分之一百自保的能力,難道他五條悟能守在她身邊每分每秒嗎?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

“五條,你保護不了她永遠,趁著這樣你我都在、不會讓她陷入失去生命危險的機會,應該讓她早些看到真實的那一面。”

逐漸接觸,逐漸加強,拉高閾值,最後成為獨當一面、咒術界獨一無二的[障器]。

這便是七海建人的理性分析。

“真實的那一面嗎?”五條悟哼笑了一聲,“所謂真實的那一面的定義又是什麽?”

“你不要在這種時候詭辯。”

“是嗎~”

對話突然打止在五條悟這句意味不明、像是感嘆也像是陳述的反問裏,是不是詭辯,也已經不重要了。

五條悟收起手機,放下了他的可樂。

他調整了個放松的坐姿,四肢舒展地靠在這張對他來說有些狹窄的休息椅上,然後轉頭,朝著逢澤唯那邊看去。

潔凈得一層不染的玻璃之外,是一片藍得澄澈的天空,日光很亮,襯得逆光而立的背影格外渺小。

和天空同樣顏色的瞳眸裏,同樣映著那個小小的縮影。

身邊突然安靜了好長一段時間不禁讓七海建人把註意從報紙上移了出來,他沒有動作,只是默不作聲地偏過視線,看向了本應該很聒噪的家夥。

五條悟的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拿起了逢澤唯放在這邊的黑咖啡,修長的手指輕而易舉地就勾開了拉環。

穿過翹起的環扣,逢澤唯遠遠的背影像是被裝在了裏面似的。

五條悟喝了一小口咖啡,扭回頭,正好逮捕了正在偷看自己的七海建人的視線。

這一次他沒有故意又用蠻不正經的腔調調侃,輕笑的表情裏不乏認真:“七海,我好像有一點明白你的想法了。”

“什麽?”

五條悟搖了搖手裏的罐子,笑得意味深長:“這個。”

在全景窗前看了好一會風景的逢澤唯才回頭,就看到五條悟正在偷喝她留著準備提神用的黑咖啡。

目光對上的瞬間,那家夥還朝她舉了舉罐子。

什麽意思?挑釁嗎?

可惡!

不過,看在這次出行花的全是他的錢的份上……

這樣的上司其實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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