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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能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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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能應對

縣令大人本就焦頭爛額了,又聽到有人敲鼓鳴冤,煩躁的說道:“快去看看是誰又來添亂。”

小捕快一溜煙的跑出去,他是不認得敲鼓的鳶尾的,但是看到下面站著的守信娘,他震驚的指著鳶尾問守信娘:“大娘,這…你們這是?”

鳶尾停下氣憤的說道:“看不出來嗎?我們要告狀。”

鼓聲已經好幾年沒有響起了,鳶尾他們的舉動成功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

小捕快畢竟年輕,見人越來越多又一溜煙的跑回公堂上,大人不滿小捕快的毛毛躁躁,嫌棄的問道:“發生了何事?何人告狀?”

小捕快看了一眼之前請人的兄弟二人,又看了看跪下地上的守信,為難的回道:“回大人,是守信娘帶人來告狀來了,外…外面圍了好多人。”

大人一聽頓覺頭疼欲裂,狠狠的看了一眼守信說道:“你啊你,平時本官看你挺老實的,沒想到竟惹出這許多事來。”

守信一時也想不起原因,吱吱嗚嗚的也不知道說些什麽,身旁的捕快兄弟對視一眼,從眼神中就能看出四個字“大事不好。”

下一刻大人怒指二人質問到:“不是讓你們二人去請人嗎?怎麽還給本官請了樁案子?廢物!”

兄弟二人嚇得跪在地上求饒道:“大人饒命啊,屬下並不知守信娘要來告狀啊,剛才說的好好的啊。”二人也實在是冤枉,苦著臉可憐巴巴的看著大人。

“沒用的東西,還不快將人請進來,不然讓所有的百姓都看本官的笑話?”

小捕快這次倒是機靈了,他又一溜煙兒的跑出去將鳶尾她們三人請進來。

李嬤嬤輕拍守信娘的手告訴她不要擔心,一定會讓守信安然無事的,轉頭又小聲警告鳶尾一會兒在公堂上不要發出聲音,免得被人認出來。

鳶尾難得的認真點了點頭,這件事畢竟是她惹出來的,不能連累守信母子,這點分寸鳶尾還是懂得的。

三人來到公堂之上,捕頭的婆娘看到她們馬上要站起身破口大罵,不料被身後的大人一聲“放肆”喝止住,悻悻的又重新跪下,但眼睛死死的盯著她們。

“大人,您可要為我們作主啊。”女人又想哭鬼狼嗥又不敢,眼睛偷瞄大人一眼,嚇得憋了回去。

大人正色坐回堂上,嚴肅的問守信娘:“你們要狀告何事?”

三人依次跪下,鳶尾靠近守信,李嬤嬤挨著守信娘,李嬤嬤鎮定自若的樣子也讓守信娘安心了不少。

守信看到鳶尾和李嬤嬤過來,他有些慌了,他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昨晚打傷捕頭的就是身旁這個瘦弱的姑娘,正直的性格使他不能讓姑娘承擔後果,畢竟事情由他們母子而起。

守信低下頭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對鳶尾說道:“你別怕。”

鳶尾猛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心道:“這種小場面還嚇不倒我。”

第一次上公堂的守信娘明顯是被嚇壞了,守信跪著挪到母親身旁,安慰她不要害怕。

守信娘紅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她絕對不相信這件事是守信幹的。

守信看到母親被嚇成這樣,輕聲安慰道:“娘,你也別怕。”

守信娘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聲音顫抖的回道:“民婦要狀告捕頭一家汙蔑陷害我兒子石守信。”

“你們二人是石家母子什麽人?”大人繼續問道。

李嬤嬤幹脆利落的回道:“我們母女是守信娘的娘家親眷,許多年未見特來團聚。”

大人接著問道:“你們兩家可有結怨?”

捕頭婆娘搶先回道:“大人,我們夫妻二人平日裏看他們母子無依無靠的嘗嘗照拂一二,沒想到竟是白眼狼,啊…。”剛要哭又憋住了。

捕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見縫插針道:“守信兄弟,平日我待你不薄啊,你為何如此恨我?”

守信猛回頭反駁:“你們夫妻二人皆是蛇蠍心腸,平日裏總是占我們母子的便宜,就是因為看在我與你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份上才不予你們計較,沒想到如今被人打了也要訛到我的身上,真是欺人太甚。”

捕頭哎呦哎呦的哭,他婆娘指著守信大罵:“你們母子真是歹毒,我男人都這樣了你們還要潑臟水,誰占你們便宜了?證據呢?”

“你…”守信娘被氣的直捂胸口。

眼看母子二人說不過那對夫妻,李嬤嬤從容的回懟:“你想要證據?那不如讓人好好量量我們兩家的土地,看到底是誰占了誰的便宜,還有,你平日作威作福慣了,難道周圍人都聾了瞎了?大人,請您核查一二便知真相。”

其實捕頭娘子的為人大家都知道,聽到李嬤嬤如此說,縣令大人馬上命人去丈量兩家的土地。

女人這時慌了,她馬上叫住捕快對大人說道:“大人,民婦是個粗枝大葉之人,土地的事我們兩家可以私下解決的,不勞煩大人了,況且現在是要審打傷我男人的疑兄啊。”

縣令大人招手讓捕快回來,看女人心虛的反應,大人心中已了然,於是對女人說道:“土地的事待有了定奪,若是你們真侵占了石家的土地需馬上還給石家,若是不從大刑伺候,本官眼睛裏可容不下刁民。”

“是是是,大人。”捕頭眼看事情走偏期期艾艾的委屈說道:“大人,卑職十幾年兢兢業業這您都是看得見的啊,土地的事卑職全然不知,若是我這婆娘真的作出如此橫行霸道之事卑職定狠狠斥責,如今卑職心裏苦啊。”

“守信,昨晚你都做了什麽,如實說來。”縣令大人心道:“以前怎麽沒發現捕頭和他這婆娘甚是般配,一個賽一個的難纏。”

李嬤嬤看向守信,讓他慢慢說不要被怒氣沖昏頭腦,守信平覆了一下心情,正色道:“卑職昨晚很早便休息了,從未出過門,更不可能打傷捕頭。”

“你可有人證?”

“卑職的娘就是人證。”

不等堂上大人說話,捕頭夫妻二人再次發難:“你們是母子,怎可互相作證?昨晚他石守信趁我不備偷襲,將我重傷。”

“你們…”守信氣得再次漲紅了臉,守信娘也在一旁氣得只抹眼淚。

這時李嬤嬤開口:“大人,守信和守信娘是什麽樣的為人,您大可去問問街坊四鄰,況且他們說是守信幹的可有證據?若是沒有證據就是誣告,若是只憑一張嘴就能讓老實人蒙冤,那何談公正嚴明?所以我們這次前來就是來告狀的,以正律法森嚴。”

李嬤嬤的話鏗鏘有力,字字珠璣,鳶尾在心中不禁讚嘆:“李嬤嬤身上竟也有了小姐的影子。”若不是不能開口、起身,恐怕鳶尾在聽完李嬤嬤慷慨激昂的陳詞後馬上就跳到李嬤嬤的懷中喝彩了。

守信母子倆也驚奇身旁的老姐姐竟如此鎮定,在公堂之上都好不露怯,說的話句句在理,心中也升起了敬意,暗道不愧是從皇城來的。

“大人,門外有好多百姓說要為守信母子倆擔保。”小捕快來報。

驚堂木“啪”的一聲,縣令大人只想趕快結束這場毫無依據的鬧劇,他清了清嗓子:“咳…咳…案件還需調查,擇日再理。”

捕頭擡頭看向守信時也註意到了身旁隱約熟悉的身影,他突然恍然大悟,驚慌失色的強忍身上的疼痛指著鳶尾大喊:“是她,就是她。”

鳶尾反應極快,無辜的指向自己問道:“捕頭大哥,你說是我打傷的你?我一個…一個小丫頭怎麽可能將你這麽人高馬大、武藝高強的人打成重傷呢?”說完轉向縣令大人痛斥道:“大人,他們夫妻二人定是得了失心瘋開始胡亂攀咬,欺負我一個面黃肌瘦、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此大怨,我不如一頭撞死在這以死明鑒!”

女人聽到鳶尾故意加重的“人高馬大”四個字,氣不打一處來,開口罵道:“你個臭丫頭…”

“大人,你看他們,一個汙蔑我,一個當眾侮辱於我,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鳶尾死死的捂住臉不讓在場的人看到自己那壓不住笑意的嘴角,趁機狠狠掐自己一把疼的眼淚直流,隨即松開手,讓大人看到她眼淚汪汪的樣子。

“你們…前腳還說是守信打的你,現在又說是這個小丫頭打的你,把本官當猴耍?”大人看著這個和自己閨女差不多大的丫頭,確實是面黃肌瘦的,心中泛起憐憫。

說然大人又“啪”的一聲,宣告退堂。

看大人匆匆的離開,鳶尾得意的咧嘴笑,女人氣得火冒三丈,質問丈夫昨晚是不是與鳶尾私會去了。

男人推開女人,指著鳶尾道:“就是你。”

女人突然要發瘋一樣站起身想要去抓打鳶尾,不料撞在了守信的身上,守信怒目圓瞪威脅道:“你敢碰她我和你拼命!”

女人被嚇到了,退後幾步,但嘴上是不饒人的不停的咒罵,鳶尾呢也絲毫不慣著,笑瞇瞇的做作的嬌嗔道:“人家好害怕啊。”說完瞬間變臉:“你給姑奶奶小心點。”

幾人如打了勝仗的將軍走出衙門,街坊四鄰紛紛上來詢問,守信母子倆很是感動的挨個謝過大家。

人群中有個熟悉的身影,男子說道:“你認識他們吧,唉呀,你這暴脾氣居然忍住了。”

女子欣慰的回道:“她們可以應對的。”

幾日後,縣令大人以捕頭重傷案因證據不足狀告不成立結案,同時,守信家的案子也主動撤回,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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