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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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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

寧清侯自從得知戰容被劫,兩眼一翻暈死過去,管家連忙跑到襄王府求救。

戰青玄心知事關重大,戰容可是老侯爺的命根子,若是出了事,怕是老侯爺也活不下去了,那麽…自己也失去了一個強有力的支持者,他只能將悲傷放到一邊,帶人親自尋找戰容的蹤跡。

血染紅了泥土,家丁和丫鬟倒在路上,慘狀可怖,歹人刀刀致命顯然是有目的的劫人,戰青玄皺著眉腦中不斷的思索可能下毒手的幕後之人,姑母?難道她知道了寧清侯已經投靠自己想要以南安郡主的命相要挾?

這時,一個小廝在阿祿耳邊嘀咕了什麽,阿祿走到戰青玄身旁小聲道:“王爺,長公主府昨夜也出了事。”

“什麽事?”

“聽說是個丫鬟把長公主的貼身護衛聶三殺了,人跑了,長公主大發雷霆。”阿祿如實稟告。

“是那個身手還不錯的護衛?”

“正是,沒想到竟是個短命鬼,長公主那邊少了個心腹對我們來說是個好事。”

戰青玄微微點了點頭,疑惑道:“一個丫鬟有何能力殺得了一個身手了得的護衛,又是誰給她的膽子?”

“聽說是長公主要將那丫鬟賞給聶三,許是那丫鬟不願吧,哦對了,那丫鬟也不是普通的端水丫鬟,自幼習武也是個不簡單的。”阿祿說道。

戰青玄未作聲讓阿祿找人盯緊長公主府,又讓阿祿帶人去幫忙府尹查案,然後輕裝前往寧清侯府,寧清侯府的管家哭喪著臉唉聲嘆氣的來回踱步,聽到下人來報說是襄王來了,管家踉踉蹌蹌的大步跑過去迎接,看到戰青玄的瞬間便跪下:“襄王,小姐是老侯爺的命啊,求襄王出手相救啊。”

戰青玄扶起管家,說道:“父皇也知道了此事,已經命府尹帶人尋找,本王的家丁護衛也都喬裝暗中幫忙,寧清侯可好?”

管家哭著搖頭:“老侯爺不好,不好啊,一聽到小姐被人劫走急火攻心一頭便倒在地上,至今未醒啊。”

戰青玄推門而入,看到床上微弱氣息的老侯爺,他只覺得心煩意亂,一時沒有頭緒,將老管家叫到一旁,問道:“侯爺可有什麽仇人?”

管家細細想後搖頭:“我家侯爺一向與世無爭,寬以待人,和善處事,從未與人結仇啊,實在想不通是何人劫持了小姐啊。”

管家又繼續道:“小姐回皇城不久,也未與人結怨,平日也很少出門,實在想不通。”

戰青玄聽著管家的話,思緒不停的回溯,突然他好像又想到了什麽,眼下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人只有兩個:長公主和阿史那卓,可阿史那卓不在皇城,難道是派人來綁了郡主?不對,或許阿史那卓就在皇城!

這個念頭縈繞不去,越想心裏越沒底,若是戰容落入那人手中怕是兇多吉少了。

“阿祿,快去查一下突厥阿史那卓的人是不是到皇城了。”

阿祿也震驚的說道:“難道是阿史那卓膽大包天綁了郡主!”

“還不快去查!”

床上的老侯爺不知何時醒了,正好聽到戰青玄的話,他驚呼:“是突厥賊人,定是他!老夫這就是去求陛下。”

老侯爺一不留意跌倒在地,管家上前趕忙托起寧清侯,說道:“侯爺,您可要小心身子啊,若是您倒下了,郡主回來了可要傷心心疼死了。”

“我還管什麽身體,自己的女兒危在旦夕,就算是豁出這條命來也在所不惜。”

寧清侯掙紮著要去面聖,戰青玄上前攔住搖搖欲墜還在強撐的寧清侯,安慰道:“現在只是猜測,就算是陛下同意命人去突厥要人,若是他們耍賴不承認我們也沒辦法,還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如今已管不了許多。”寧清侯推開戰青玄。

管家見狀勸道:“侯爺,先讓襄王想想辦法,若是打草驚蛇那賊人對小姐不利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管家的話使得寧清侯瞬間清醒,戰青玄冷靜的分析道:“管家說的有理,若是阿史那卓狗急跳墻反而害了郡主,侯爺您放心,寧清侯府出了這麽大的事,陛下不可能不知道。”

這時,小廝前來回稟說皇帝貼身太監總管來了,說曹操曹操到,戰青玄躲在屏風後,寧清侯整理了衣衫,但難掩愁容,依舊擠出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迎接英公公。

英公公可是個老人精,哭喪著臉,一邊抹淚一邊說道:“老侯爺,陛下聽聞郡主被歹人劫走了,一時急火攻心身體不適,特派老奴前來,就是來給侯爺寬寬心,陛下已經下了旨意命襄王全權負責尋找郡主,一日不找回來一日不罷休。”

寧清侯老淚縱橫,英公公見狀攙扶著老侯爺,二人一同痛苦,屏風後的戰青玄聽到皇帝下旨讓他負責,心中不免犯了嘀咕,自己的這位父親他實在是太了解了,每做一件事都不是單純的,內裏必然還有其他用意。

他從後窗翻了出去,要趕快回府,不能讓人起了疑心。

戰青玄和前來宣旨的公公腳前腳後到,來人是英公公的小徒弟,白胖白胖的,一臉笑意道:“襄王,此事事關重大,陛下交給您負責。”說完上前一步又小聲的說道:“襄王,這件事請務必辦好,奴才的師父特意讓小的告訴您,陛下心中有您。”

戰青玄會意,這是來向自己示好來了,果然人在高處所有人都是良善之人,所有人都來示好,他點點了頭示意自己已領情,轉頭給了身邊的護衛一個眼神。

護衛拿出一錠金子雙手奉上,小公公喜笑顏開的假意推脫,護衛又將金子塞到其手中,小公公這才笑瞇瞇的收下。

送走人,管家上前有些擔憂道:“王爺,這可不是個好差事,若是辦好了將郡主找到皆大歡喜,若是沒找到或者發生了變故,那…。”

管家小心的觀察著戰青玄的臉色,戰青玄何嘗不知道呢,這件事若是辦好了自己頂多被賞賜些物件,若是辦不好怕是要影響到與寧清侯之間的合作關系。

“事到如今只能等阿祿那邊的消息了。”戰青玄不禁想到若是她在身邊還有個商議,可惜她不在,心口又傳來刺痛。

傍晚阿祿匆匆趕回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主子,有消息了,聽說這幾天皇城中來了一隊突厥商人,小的帶人尋到住處後,得知那隊人今天離開皇城,說是要回突厥了。”

“不好,備馬。”戰青玄心下糟了,定是他們將戰容劫走連夜逃走。戰青玄帶著阿祿一路朝西飛奔。

莫負這邊則找到了突厥人的蹤跡,尾隨著在驛站住下,莫負畢竟很久沒有騎馬趕路了,每塊骨頭都好似移了位置全身酸疼。

三人一天沒怎麽吃飯,店家端上來幾個小菜,三人風卷殘雲吃飽喝足,這才稍稍緩了口氣。

鄒桑枝不比莫負好過,他畢竟前二十年是個養尊處優的少爺,後面跟著戰青玄也沒吃太多苦,今天一路奔波快馬加鞭也算是要了他半條命。

又餓又累,鄒桑枝本想再保持一下君子風度,細嚼慢咽的,莫負見狀打趣道:“鄒公子,這裏沒有其他人,不用維持君子風度,你再不快點吃,這點菜都要被我們吃完了。”

蒼穹可不管那麽多,她一言不發,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飯菜,一頓狼吞虎咽。

鄒桑枝見蒼穹這副“護食”的樣子,也顧不得許多,跟著一同“大快朵頤”起來。

莫負笑道:“這才對嘛,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正事。”

蒼穹最先吃完,用手隨意的擦了擦嘴,不禁打了個飽嗝,說道:“就是,鄒公子你若是在鬧荒的年月怕是要餓死啦。”

鄒桑枝趕快將嘴裏的飯咽下去,用袖口擦擦嘴回道:“我是男子自然好時刻註意風度。”

蒼穹喝了一大口水,回道:“風度又填不飽肚子,日後我們可是要風餐露宿的。”

“風餐露宿我鄒某當然可以,況且這和風度是兩回事。”鄒桑枝解釋道。

莫負也吃完了,她放下碗,坐到窗邊,推開窗擡頭看著皎潔的月色,腦中不禁浮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心中道:“不知他可還好。”

待鄒桑枝最後吃完,蒼穹迫不及待的問道:“我們後面要怎麽行動,依我看那幾個人武功不低的。”

“山人自有妙計。”莫負挑了挑眉胸有成竹道。

鄒桑枝笑瞇瞇的走上前:“請仙姑賜教。”

莫負背著手也佯裝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走到他們中間小聲的說出自己的計劃。

文人使計不過是用火和用毒,這用火肯定是暫時使不得,所以只能用毒。

蒼穹一臉認真的問道:“何來藥?”

鄒桑枝也附和道:“是啊,難不成仙姑還隨身帶了毒藥?”

莫負搖頭:“真當我是仙姑能未蔔先知?”

“那怎麽辦?”鄒桑枝和蒼穹異口同聲的問道。

“哎呦,毒藥難尋,瀉藥難道還不好找?”莫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又看向鄒桑枝提醒道:“鄒公子可是忘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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