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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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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失蹤

戰容和莫負在前面走,鄒桑枝默默的跟在身後,偶爾說幾句話,身邊的小朋友看到鄒桑枝戴著可怖的面具皆紛紛叫著躲開。

還有一些人指責他為什麽要戴著如此恐怖的面具出來嚇人,甚至還有人說他破壞了美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面對眾人的指責戰容第一個站出來反擊:“怎麽,我大寧國何時有律法規定不可戴面具出來見人?”

莫負接著說道:“我的這位朋友的面具讓大家不適了,我代他向你們賠罪。”

剛才那些人見莫負如此好說話,紛紛擺手:“知道嚇人還戴出來這就是他的不對了,不過,這位小姐既然賠罪了,我們也不是不講理之人,罷了罷了。”

莫負回過頭打趣道:“南安郡主看著是穩重的,怎麽剛才這麽激動。”

戰容心虛道:“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本郡主可不想你們被人說三道四的。”

青竹在旁邊也附和道:“莫負小姐,您不知道,我們小姐最是講義氣護短的。”

莫負雙眼含笑:“嗯,看出來了。”

然後回頭關懷的看了一眼鄒桑枝,莫負能感覺出來鄒公子內心是脆弱敏感的,同時還有讀書人的傲氣,可想而知那件事對他來說是致命的,能活下來沒一根繩子了結自己已是萬幸。

幾人來到船上欣賞美景,一掃剛才的不快。鳶尾和青竹似是相見恨晚,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無比興奮。

莫負敏銳的察覺到鄒桑枝的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感覺,鄒桑枝註意到莫負擔憂的眼神,他心虛尷尬又逃避的神情出賣了他。

但戰容在莫負不好直接問鄒桑枝,只能無奈的嘆口氣,對於鄒桑枝,莫負的內心深處還是很愧疚的,鄒桑植越表現的寬容大度,越讓莫負多一分愧疚。

兩個小丫鬟想要試著撐船,莫負提醒:“你們啊要小心。”

鳶尾自信的回頭笑嘻嘻的讓大家放心,兩個小丫鬟玩的不亦樂乎,戰容回頭對鄒桑枝說道:“鄒公子,你這一路沈默的像個影子,你悶不悶?”

突然被問話的鄒桑枝毫無準備,他的思緒早已飛走,有些慌亂的回道:“鄒某一直如此,況且聽郡主你們聊天怎麽會覺得悶。”

“你明明是個翩翩公子,我以前還以為你面容醜陋呢,為什麽要戴這個?”戰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示意鄒桑枝臉上的面具。

鄒桑枝低著頭,他不知如何回答或者他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戰容看出鄒桑枝不願解釋便說道:“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苦衷。”

鄒桑枝依舊不作聲,戰容本來已經轉過身去了,突然又想到了什麽轉過來說:“人要向前看啊鄒公子。”

莫負看著雙眼閃著光彩的戰容,再一次感慨還好當初自己能幫到她,才能看到如今燦爛的花朵。

“莫負,你看著我笑什麽?”

“覺得郡主變化好大,很讓人心情愉悅。”莫負老實的回答。

“苦盡甘來了,難得日子都過去了…”戰容眼中噙淚。

突然船開始搖晃,鄒桑枝緊緊拉住莫負,戰容也留意到冰冷面具下的緊張,失落難過的情緒飄過心間。

即使船夫開始掌船也未能控制住船的搖晃,突然好像有只大手在拉扯莫負,“砰”莫負落入水中,她拼命想要游上來求救,可是被水下的一雙大手死死拽著雙腳,就這樣她慢慢失去掙紮的力氣沈入水底。

戰容拼命的向岸邊的人求救,鄒桑枝毫不猶豫的跳下去,鳶尾是個旱鴨子,急得已經喊不出聲音。

船夫很快將船劃到湖邊,戰容跳下船,指揮著岸邊的人,見很多人不為所動,她一把扯下臉上的面紗,厲聲吩咐:“我乃南安郡主,寧清侯是我的父親,本郡主命你們快去救人,事後必有重謝!”

戰容拔下頭上的純金打造的簪說道:“第一個去救人的,本郡主有賞。”

大家一看真的有重賞,本來還猶豫誰敢去侯府門前討賞啊,紛紛跳下去救人。

時間流逝,還沒有好消息,戰容焦急不已,手中的手帕已經浸濕,鳶尾也想跳水救人,被青竹攔下,鳶尾蜷縮的坐在地上,已經泣不成聲。

人一波又一波的上來,戰容遵守承諾將金簪子賞給第一個跳下水的人,其他人皆有賞賜。

有膽子大的對戰容說:“郡主,落水的人怕是兇多吉少了。”

“不會,不會的。”戰容大腦一片空白,她將希望全部寄托到鄒桑枝的身上。

可是過了很久都不見鄒桑枝回來,侯府的管家帶了很多人過來,大家全部下水找人,管家看到小姐臉色慘白定是嚇壞了。

“小姐,這邊交給老奴吧,您也嚇壞了,不如先去馬車上休息等消息。”

“不,我怎能安心離開。”戰容的語氣中帶了哭腔。

又過了一個時辰,有個侍衛撈上來一個面具,戰容雙手顫抖的接過面具,不好的預感襲來。

“忠叔,這…怎麽辦啊,他們兩個…怎麽辦啊!”戰容語氣顫抖。

“小姐您放心,他們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忠叔安慰道。

一直到太陽落山都沒找到人,巨大的悲痛襲來,戰容強忍眼淚,突然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容兒。”

寧清侯匆匆趕來,皇帝一大早就將寧清侯召進宮商議要事,剛到家就聽說出事了,寧清侯急忙趕過來。

戰容看到父親來了,此刻淚如雨下,她再也控制不住了,寧清侯將她攬入懷中,心疼的說:“天色已晚,你先回府,父親在這守著。”

戰容搖頭,哭道:“都怪我,要是我不約他們來游船就不會出事,都怪我。”

“唉…命中發生的一切都是有定數的,聽話,你先回去,不然父親還要分心照顧你,回去等好消息。”寧清侯看到自責不已的女兒,他心如刀絞。

“我…我不…”戰容癱倒在寧清侯懷中,寧清侯嚇得連忙讓青竹扶著戰容回去。

寧清侯一臉愁容,管家忠叔上前安慰:“侯爺,吉人自有天相。”

寧清侯重重嘆口氣:“唉呀,要如何向襄王交代啊,今晚若是還找不到人,馬上派人將襄王妃落水之事傳到清平縣,耽誤不得。

管家應下,燈火通明的一夜,湖邊宛如白晝,不少人知道有人落水了,看到寧清侯在,便猜到一定是身份貴重的人。

大家圍在湖邊議論紛紛:“這麽久沒找到,怕是沒活路了。”

“小點聲,不怕被寧清侯聽到啊。”被旁邊的人提醒侯,那人馬上噤聲。

一個侍衛手裏舉著一只鞋興沖沖的跑過來,鳶尾不肯走一直呆呆的跪在地上求神拜佛,她聽到有人撈上來一只鞋,趕忙起身跌跌撞撞的去看。

當看到那只鞋的一瞬間,她崩潰了,心中的那一點僥幸蕩然無存,“哇”的一聲哭出來,鳶尾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哭著說:“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小姐!”

鳶尾抱著鞋子失聲痛哭,在場的人無不心驚悲痛。

湖邊這麽大的陣仗驚動了府尹,匆匆趕來,與寧清侯交談後知道落水之人是未來的襄王妃和得力屬下,府尹心道大事不好。

近百餘人一同下水搜索,寧清侯也覺得兇多吉少了,親自帶著忠叔趕往襄王府,等天亮怕是來不及了,心中七上八下的。

管家聽到莫負和鄒桑枝出了事,他直拍大腿:“糟了,王爺回來可如何交代?”

“管家,如今必須得讓襄王盡快知道此事,還有,襄王妃落水失蹤這件事不能洩露出去。”

“好好,老奴馬上找人連夜將消息帶給王爺。”管家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唉聲嘆氣的。

這時,李嬤嬤又出來看人有沒有回來,她左等右等都未等到莫負他們回來,給鄒桑枝燉的湯熱了一邊又一邊,本以為下午就能回來的,心中不知為何慌得不行,出來了好幾次。

看到管家一臉愁容得唉聲嘆氣,李嬤嬤頓感不妙,上前問道:“管家,可是發生了什麽?”

管家重重嘆了口氣:“唉…王妃和鄒公子落水了。”

“什麽?”李嬤嬤連著後退幾步,不可置信的反問:“你說誰落水了?”

“唉呀,是王妃落水了,這位是寧清侯不會亂說的,出大事了,這下王爺回來要如何交代啊。”

“是東邊的湖嗎?”

寧清侯點頭,李嬤嬤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她不能相信早上還好好的人怎麽就出事了。

一路跑到湖邊,鞋子跑掉了一只,李嬤嬤看到跪在地上哭泣的鳶尾,大聲喊道:“鳶尾。”

鳶尾看到是李嬤嬤過來了,她爬起來跑過去,不知所措的跪在李嬤嬤面前,不停的打自己:“嬤嬤,是我該死沒照顧好小姐,我該死。”

李嬤嬤喘著粗氣,此時埋怨的話也說不出來,跑著鳶尾痛苦。

處理好府中事,管家帶著府中所有小廝過來一起找人,他對李嬤嬤和鳶尾說:“已派人連夜快馬加鞭尋王爺了,王妃和鄒公子一定會沒事的。”

晨光灑在湖面上,天已經亮了,可人還未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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