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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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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有意

莫負並不知道戰容的小心思,兩人一邊坐在池邊餵魚,一邊說起最近發生的事。

“聞側妃,哦,不對,不知現在要如何稱呼了。”戰容問道。

“和他們一樣叫我觀棋吧,其實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莫負苦笑,她輾轉於幾個身份中,可哪個才是真正的她呢,她早已分不清楚。

戰容以為莫負在為成為長公主義女的事擔憂,她安慰莫負道:“觀棋,不要過於擔憂了,長公主看著很威嚴,其實以前不這樣,聽父親說長公主的三個兒子相繼離世,才使得她性情大變的,況且你可是皇帝親自下旨的義女,她不會為難你的。”

莫負轉移話題問戰容怎麽來襄王府了,戰容嬌嗔道:“還不是特意來看你的,外面的人誰不想一睹長公主義女的芳容啊。”

戰容打趣莫負,莫負也跟著輕笑,回道:“可有失望?”

“哪敢失望,是驚喜,天大的驚喜。”

這時,鳶尾小跑過來說鄒桑枝在門外等著呢,戰容一聽是鄒桑枝來了,她的臉瞬間就紅了,眼睛卻偷偷的向門的方向看去。

莫負轉過頭想要詢問戰容是否願意見鄒桑枝,戰容故作鎮定的說道:“那個怪人有何不能見的。”

聽到戰容的回答後,莫負便讓鳶尾將人請進來,鄒桑枝焦急的走過來卻未留意到莫負身邊的戰容,鄒桑枝以為是莫負要找他,便問道:“觀棋小姐,可是發生了什麽?”

“鄒公子,南安郡主來了。”莫負輕笑搖頭示意鄒桑枝自己無事,退後兩步讓鄒桑枝看到戰容。

戰容尷尬的點點頭,鄒桑枝恭敬的朝戰容行禮:“草民見過南安郡主。”

戰容是敏感的,剛才鄒桑枝眼中的焦急她怎麽會看不到,她突然意識到面具下的他已經心有所屬。

戰容整理好情緒,讓鄒公子起來,鄒桑枝的眼睛從未離開過莫負,這一幕讓戰容心中發酸。

她不禁調侃道:“這位鄒公子能否摘下面具讓本郡主瞧瞧。”

“草民面目醜陋,恐嚇到了郡主。”鄒桑枝拒絕道。

鳶尾這時開口:“鄒公子你也太謙虛了。”

戰容疑惑的問道:“怎麽鳶尾姑娘見過他的容貌?”

“是啊,我們小姐也見過,小姐你說鄒公子的相貌是不是貌比潘安?”

戰容心中發苦,原來只是不想讓我看而已,她轉過頭不再看鄒桑枝,靜靜的看著池中的金色錦鯉,池中的魚兒好似也看出了她的心事,都結隊游到她的面前,仿佛在安慰她。

莫負敏銳的察覺到了戰容情緒的變化,她以為是因為鄒桑枝不願意讓戰容看真面目而不高興,莫負趕忙解釋:“鄒公子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和鳶尾是如何看到你的真面目的吧。”

鄒桑枝一臉茫然,但明顯感覺心跳加快,難道她認出自己了?當日在街上…

鳶尾笑嘻嘻的說:“鄒公子你當然不記得了,因為你喝的伶仃大醉。”

鄒桑枝不好意思的也跟著鳶尾笑起來:“這…實在是醜態百出了。”

“哪有,鄒公子你長得如此俊美,為何總帶著面具啊。”

莫負坐到戰容身邊,小聲打趣道:“若是郡主實在好奇,不如再等到鄒公子大醉之時,我讓鳶尾去喊你,我們再一飽眼福可好?”

戰容被莫負的話逗笑了:“想不到聞…觀棋小姐竟如此會說笑,不過,到時也別忘記叫我。”

不知怎的戰容怎麽也開心不起來,強迫自己不在意,強迫自己很開心,身邊的丫鬟看出郡主的強顏歡笑,便提出:“郡主,我們出來這麽久,侯爺要擔心了。”

戰容起身告辭,走過鄒桑枝面前時,鄒桑枝突然問戰容的身體可養好。

“已無大礙。”

莫負和鄒桑枝送戰容離開,戰容回頭看了看二人,心道:“還是挺相配的。”

身邊的丫鬟自然是知道自家郡主的,那日回來小姐病了,侯爺請來了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全力救治郡主,好在有驚無險,聽說是一路上郡主都有吃藥這才撐到皇城。

後來郡主病好了,她不知怎的總是默默發呆,有時還面帶微笑,小丫鬟從未見過郡主這般。

“回去就將那畫扔了吧。”戰容忍著心酸難過對小丫鬟說道。

“郡主,那可是您畫了數日的心血啊。”丫鬟覺得可惜,畫中的男子也戴著面具。

穿過幽靜小徑,從身後傳來男子的聲音,鄒桑枝追了上來,他讓戰容在這裏等等,他馬上過來。

戰容不語,鄒桑枝一路小跑的回到房間,提筆寫了個方子,仔細確認無誤後,又一路小跑到戰容面前,喘著粗氣將藥方遞給戰容,戰容接過:“這是?”

“郡主,草民的家傳藥方專門調理身體的,若是不放心可讓侯爺找人看看。”說完鄒桑枝就要離開。

“慢著,鄒公子,你…你心儀觀棋小姐?”戰容雖說是個柔弱的女子,但在邊塞的這幾年她的性子也改變了許多,換做皇城的高門貴女們是不會如此唐突的,可她想知道答案,想快刀斬亂麻。

鄒桑枝突然頓住腳步,略帶自嘲的語氣回道:“草民這等人如何配得上。”

“公子莫要妄自菲薄,祝你早日贏得佳人傾心。”說完戰容帶人離開,她未再看一眼鄒桑枝。

阿祿看到戰容出來,他打算去叫戰青玄,戰容攔住阿祿:“我自己走就好不必興師動眾,還有,告訴襄王日後莫要再開本郡主的玩笑。”

回到寧清侯府,戰容拿出那副畫,交到丫鬟的手上:“拿出去扔了吧。”

丫鬟抱著畫退出去,戰容展開手心,那副藥方被揉成了紙團,她將藥方鋪平放到了首飾盒的暗格裏,藏住她的心事。

寧清侯正好遇到正要燒畫的丫鬟,寧清侯問道:“你這丫頭燒什麽呢?”

“回侯爺,是小姐作的畫。”丫鬟恭敬地回道。

“畫?”寧清侯示意管家將畫拿過來看看,展開一看,寧清侯已了然,於是他又讓丫鬟將今日之事詳細覆述一遍。

知道事情原委侯,寧清侯來到戰容門前,戰容正好推開門見父親站在自己門前,問道:“父親可有事找女兒?”

寧清侯看到戰容沒事人一樣覺得更加心痛了,沖身旁的管家忠叔說道:“盡快將皇城適齡的青年才俊整理好花名冊,本侯要招婿。”

戰容一臉震驚:“父親,發生了什麽,為何突然要招婿?女兒不想嫁人,一輩子陪著您。”

“容兒,天涯何處無芳草,父親定能找個文武雙全,才貌一等的男子。”寧清侯越說越生氣,他強壓怒火,自己的女兒竟被個郎中看不上,簡直有眼無珠、不識好歹。

寧清侯氣呼呼的走後,戰容喚來丫鬟,問她是不是侯爺發現了什麽。

丫鬟支支吾吾將剛才的事情說出,戰容又羞又惱,小丫鬟見郡主陰晴不定的臉,她嚇壞了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饒。

戰容並未責怪丫鬟,讓她先下去,戰容擔心父親為了自己作出不好的事,她趕忙去見寧清侯。

寧清侯此刻正在正廳與管家商議乘龍快婿的人選,見戰容急急忙忙的過來,猛地站起來:“女兒,走,父親為你出了這口惡氣。”

戰容讓管家忠叔先離開,她哭笑不得的對寧清侯說:“父親,這件事與他無關,是女兒一廂情願罷了,難道您還想女兒再顏面掃盡嗎?”

“容兒,可他是個什麽身份,竟如此瞎眼。”

“父親,都說了皆是女兒的一廂情願,人家並不知情,父親,難道您還擔心女兒嫁不出去啊?我可是為了國家安定出去和親的女英雄,什麽樣的男子找不到?況且,世上我能做的事情那麽多,難道就非要嫁人?”

戰容的這番話讓寧清侯震驚不已,從前他不敢提那段和親的不堪往事,甚至也禁止府中下人私下議論,如有違背者處以重罰,可如今戰容好像變了一個人。

戰容看出父親的驚訝震驚,她上前挽起寧清侯的胳膊,扶著坐到椅子上,細細道來:“父親,如果有人因我嫁過人而嫌惡我,那這個人定是迂腐狹隘之人,不與小人為伍,不與蠢人爭辯,女兒早已不是嬌滴滴的養在深閨的小姐,以後還有很多事需要女兒去做,莫要牽連無辜之人啊。”

“是他讓你想通你?”

戰容點頭:“還有一人,就是死而覆生的聞側妃。”

“死而覆生?”

“是啊,父親,您一定想不到,長公主的義女就是死而覆生的聞側妃,她就在襄王府。”

“這襄王的葫蘆裏裝的什麽藥?看來太子不是他的對手,哎呀,馬上要變天了。”

戰容安撫好自己父親,她筋疲力盡的躺倒在床上,說不難過都是唬人的,是啊,都是自己的單相思罷了,她閉上雙眼不受控制的想起白天在襄王府的一切,那人面對觀棋小姐時的彬彬有禮,即使隔著面具她都能感受到面具下的溫和笑意。

不知過了多久,戰容竟睡著了,在夢中她夢到了很多戴著面具的人,在人群中一眼便認出他,剛要伸手摘掉那醜陋的面具時,那人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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