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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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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難產

長公主府女官來報說是找不到孫仲了,家中奴仆也都跑了,被翻的亂七八糟,好似遇到了強盜打劫。

“算了,一個沒用的廢物而已。”長公主瞇著眼睛。

突然一個小宮女急吼吼闖進來:“不好了,長公主。”

女官眼神呵斥:“沒規矩的東西,胡言亂語,拖出去重責。”

小宮女連連求饒:“長公主,惠妃娘娘被太子沖撞,眼下難產了。”長公主府除了身邊的貼身女官知道他們已經轉頭與襄王聯手,其他人都還以為他們是太子府那邊的陣營,當得知宮中出了如此大事便急匆匆的向長公主稟報。

“什麽?”長公主大驚,但隨即大笑起來:“真是天助本宮也。”

女官示意小宮女出去,小宮女聽著瘆人的小聲也不敢多待,麻溜跑了。

宮中傳出惠妃生產的痛苦哀嚎聲,太子跪在皇帝書房外,皇帝氣急敗壞,但還是留有一絲理智,給太子留了顏面,英公公焦急的跑過來回稟:“陛下,聽太醫說惠妃那邊情況不好。”

皇帝大驚,惡狠狠的指著太子:“逆子,若是惠妃和她腹中的皇嗣出了事,朕拿你是問。”

問就是問罪,這對太子來說已是很嚴重的話了,太子不敢辯駁,皇後最近身體一直不好,整日嗜睡,宮人也不敢打擾只能在門外急得直打轉。

小太監又來傳說是太子要被皇帝問罪,宮女感覺大事不好,大著膽子推門進去,輕輕叫醒嗜睡的皇後。

皇後這半年來老了不少,精氣神也像被抽走了一般,皇後有氣無力的問宮女:“出什麽事了?看你一臉急色。”

“皇後娘娘,太子沖撞了惠妃,被皇帝罰跪在書房外,還說要是惠妃及腹中龍子出事就要問太子的罪。”宮女戰戰兢兢的將實情稟告。

皇後急火攻心猛地吐了一口鮮血,宮女嚇得連忙讓小太監去請太醫,小太監為難的說道:“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在惠妃那。”

皇後強撐身體讓宮女為自己梳妝打扮,掩蓋住日漸消瘦蒼老的臉,宮女默默的垂淚,梳洗打扮好,皇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說道:“還是你的手藝好。”

宮女扶著皇後趕往皇帝書房,天空突然閃電劈過,很是駭人,突然的巨響將皇後嚇得差點摔到,隨即的就是瓢潑大雨,皇後顧不得宮女的阻攔,咬緊牙關冒雨過去。

太子好在是在有房檐遮擋不至於全身淋濕,但當太子看到皇後渾身濕透狼狽至極的朝著自己走過來時,他馬上起身跑過去抱住皇後:“母後,你身體不好怎麽能淋雨呢,是兒臣讓您受苦了。”

“太子,過…過去跪著。”皇後一把推開太子呵斥其回去跪著,太子給皇後跪下求她不要管自己,回寢宮休息保重身體。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混雜在雨聲中,“你這個不省心的,罔顧這麽多人的期望,你對得起你的父皇嗎?還不快滾過去跪下。”皇後強撐身體,剛才的這個耳光已用盡所有力氣,她必須保護自己的孩子,保住太子之位。

書房的小太監也是機靈的,他趕忙去找自己的師父英公公,告訴他皇後來了。

皇後又宮女攙扶著跪在太子的身旁,太子不想讓自己的母後受此委屈,命宮女將皇後扶起。

皇後的聲音很虛弱:“太子,你母後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今日你闖下大禍,若惠妃順利生產還好,若是…這也是母後最後能為你做的了,日後你要夾緊尾巴做人,沒了母後和你舅舅的籌謀,你怕不是襄王的對手,長公主一直閉門不出,看來她也不看好你了,你可…可要爭氣啊!”

“母後,您別再說了,兒臣求您快回去吧。”太子幾乎是帶著哭腔懇求。

英公公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忙悄悄地出來:“你這小崽子,不陪著太子跑這來幹什麽?”

“公公,皇後去了,還…還是冒雨過去的,與太子一同跪在門外請罪,這可如何是好啊。”

英公公一聽皇後也跪著呢,他趕忙跑過去在皇帝地耳邊輕聲說:“陛下,皇後也在門外跪著呢。”

皇帝聽後眉頭緊皺,這邊惠妃的哀嚎聲讓人心顫,雨越下越大,顯得惠妃的叫聲更加瘆人,甚至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猶豫再三,皇帝還是打算過去看看,英公公在旁撐著油紙傘,皇帝只覺得心煩擡手將油紙傘打掉,大步流星的往回趕,英公公則跟在後面:“陛下,小心龍體啊。”

皇後強撐額一口氣想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便問太子:“你怎麽會這般沈不住氣惹到了惠妃?詳細道來。”

太子像個無措的孩子,委屈的解釋:“母後,今日父皇傳召商議朝中大事,出來正好遇到了惠妃,是她!是她撞上來的,之後又讓兒臣向她賠禮,兒臣自然不服,她不過是個妾室竟敢如此囂張讓兒臣賠禮,況且是她撞的兒臣,惠妃越說越過分,說母後平日裏苛責她,如今連兒臣也來欺辱她,然後她就捂著肚子…母後,這不是兒臣的錯啊,父皇不聽兒臣解釋,還狠狠的斥責了兒臣。”

皇後瞬間明白這一切都是惠妃的毒計,她想不到為了扳倒他們母子,惠妃竟然連自己腹中的龍嗣都不在乎,如此心狠手辣。

“太子,你這是被算計了。”

太子看到皇帝匆匆走過來,喊了一聲:“父皇,是兒臣的錯,與母後無關。”

皇帝走到皇後跟前,當看到皇後一臉憔悴,渾身濕透跪在地上時,終究還是有些動容。

“陛下,雨大小心傷了龍體。”皇後自知論謀略她遠遠不及長公主,論心狠手辣又遠不及惠妃,她能做的只有拼盡全力護住太子,哪怕付出生命。

“皇後,太子做錯事自然要自己承擔,你可知慈母多敗兒啊,太子如今這般狂妄全是你平日的縱容溺愛,讓他無法無天,目中無人,竟然出口傷人,哪裏像未來的儲君!”皇帝越說越氣。

“父皇,是惠妃…”太子還想要為自己解釋。

“閉嘴,做錯了事就要認罰,陛下,是臣妾的錯,臣妾身體近來不好,疏於對太子的管教,莫要因為臣妾的失職傷了父子情分啊,還請陛下責罰。”說完就咳嗽不止,一邊的宮女邊哭邊給皇後撫背。

皇後都這般說了,皇帝也不想做的太難看,“朕就姑且先饒了這逆子,等惠妃順利生產再找你們算賬。”

“多…謝陛…陛下。”皇後再也支撐不住了暈了過去,太子撲過來抱著皇後,對英公公說道:“還不去請太醫。”

英公公看了一眼陛下,未出言阻攔,他是個人精知道皇帝心中所想,便讓小太監趕快去惠妃處請太醫過來為皇後醫治。

終於快到天亮時,惠妃終於生下了龍子,皇帝龍顏大悅,天空也放晴,出現了兩道彩虹,英公公恭維道:“陛下,這是吉兆啊。”

“傳朕口諭,惠妃宮裏的人及太醫院一幹人等皆重賞,每人賞半年月利。”

皇帝剛才還覺得淋了雨渾身不舒服,此刻只覺得精神抖擻,他命英公公研磨,要親自寫惠妃的封賞:朕惟王化始於內治,壸儀端賴賢媛,曹氏慧質夙成,明心朗照,柔嘉成性,淑慎持躬,乃六宮典範,晉封爾為宜貴妃,錫之金冊。

皇帝寫完聖旨迫不及待的過去,英公公自然也喜滋滋的手持聖旨跟在皇帝身後。

剛才封賞的口諭瞬間傳遍六宮,見皇帝過來,滿宮的下人和太醫皆跪謝謝恩,惠妃在房中神情漠然,自從大仇得報,她便總找機會躲著皇帝,與從前判若兩人。

皇帝來到惠妃的床前,看到惠妃緊閉著眼睛,惠妃身邊的宮女想要叫醒她,被皇帝攔住:“宜貴妃累了,不必打擾。”

乳母喜滋滋的將小皇子抱過來給皇帝看,說道:“陛下,小皇子白凈喜人,身體強壯,很是乖巧。”

皇帝撥開小被子,看到粉嫩的孩子,語氣中滿含喜愛之情:“嗯,是個好孩子。”

隨後又回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宜貴妃,很是滿意的離開,還讓英公公去囑咐太醫定要好好調理宜貴妃的身子。

人終於都走了,屋子終於安靜了,如今一躍成了貴妃,可她的眼中沒有欣喜歡愉,滿是疲憊,貼身宮女見宜貴妃醒了,忙關切的問道:“宜貴妃,小皇子很可愛,很健壯,剛剛英公公來了說陛下給小皇子賜名戰青岳,主子可要看看小皇子?”

“下去吧。”

小宮女只當主子累了,悄悄地退了出去。

皇後這邊也剛剛蘇醒,宮人來報說陛下封賞了惠妃宮中所有的人,惠妃還被晉封為宜貴妃,皇子賜名戰青岳。

當太子聽到小皇子的名字時,他既憤怒又無奈,是啊,除了他的名字,其他人的名字都是父皇用心取的,當年為了彰顯與寧清侯的情誼,取了寧清侯之女戰容名字中的容字,這就是自己名字的由來,它仿佛是個恥辱時刻提醒自己不被寵愛。

皇後看出太子眼中的憤恨與失落,出聲安慰道:“除了那個位置一切都不重要。”

“母後,父皇從未將兒臣放在心上。”太子自嘲道。

“你錯了,你父皇從未將任何人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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