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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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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禍

回去的李嬤嬤不發一言,莫負問李嬤嬤戰青玄說了什麽,李嬤嬤長嘆口氣,十分嚴肅的問莫負是否也心儀襄王。

莫負反問:“為何突然這樣問?難道襄王又胡說八道什麽了?”

“沒有,嬤嬤以後不再管了,也管不了,一切順從自然吧。”李嬤嬤無可奈何的直搖頭。

莫負一頭霧水,她再想問李嬤嬤,可李嬤嬤不想多說,只是唉聲嘆氣。

孫仲這邊一直在作死,他似乎已經沒有平日的冷靜,自從那邊從長公主府中回來,長公主就再也沒有召見他,他清楚自己失去了一切,他現在所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是那個女人所致。

他偏執的認為一切的黴運不順都是從她到了太子府開始的,如果她沒有傷害太子妃致使太子妃殘疾,那後面太子妃就不會被自己失手掐死,他每每午夜夢回夢到太子妃前來索命,都大喊著都是莫負的錯,要索命去索她的。

每次清醒過後孫仲都對莫負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層,聞家他是不能再動了,他推測襄王定會派人暗中保護,所以只能再想辦法。

他一直將蘇柔的屍身保存在冰窖中,冰窖自然是以前為長公主保存新鮮瓜果用的,想想曾經的自己為了討好長公主真是煞費苦心,不過如今正好也用得上。

他讓人趁著夜色將蘇柔的屍體擡到了蘇將軍府的門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要看蘇將軍和襄王針鋒相對,自己則隔岸觀火看他們狗咬狗。

當蘇將軍打開大箱子時,他嚇得猛地暈了過去,蘇夫人也被蘇柔的慘狀嚇得也差點暈過去,蘇府亂作一團,蘇柔的生母聞訊匆匆趕來,看到女兒這般慘狀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瞪死了。

蘇夫人不停的哭訴哀嚎:“蘇府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接二連三橫禍不斷。”

等蘇將軍醒來得知柳姨娘一口氣沒上來嚇死了,他哀聲痛哭:“死了好啊,死了好啊,活著受罪。”

因柳氏的姨娘身份不宜大操大辦,只是簡單的找了個地方埋了,等蘇將軍緩過神來仔細查看蘇柔已經加速腐敗的屍首,他一眼便認出蘇柔身上的佩劍是襄王府的。

隱約記得是襄王貼身護衛的佩劍,當時他看到了還在羨慕襄王給護衛配了一把絕世好劍,如今這把絕世好劍插在了自己女兒身上,他跪在地上扶著箱子痛苦不止。

戰青淮看著蘇府一蹶不振,他上前扶起蘇將軍,名義上他已經是蘇將軍的兒子,蘇將軍看向他的眼神很覆雜,從前眼神中參雜著恭敬,如今竟然有憤怒和仇恨。

戰青淮看向箱子中駭人的屍首,也一看就看到了那把好劍,聰明的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蘇將軍,此事蹊蹺。”

“哼,蹊蹺?罷了罷了,天下臣子不過是皇室的走狗。”蘇將軍還是第一次如此失態,說出大逆不道的話。

戰青淮也不惱,冷靜的分析著:“如果是襄王做的為何還要自爆身份,挑釁蘇府,況且蘇府與襄王府並無仇怨。”

“好一個並無仇怨,怕是早就記恨上了,當初他先來求娶過翎兒,可後來太子府也來求娶,襄王竟然記恨到現在,老夫今日就算是豁出命來也要告禦狀。”蘇將軍認為是襄王戰青玄還在記恨往事,如今處於風口之上,故意來挑釁將軍府。

“蘇將軍不可!聽青淮一句,並非為襄王開脫,只是此事詭異,柔側妃應該早已離世,為何又突然中劍出現在將軍府門口?看屍身可不像是去世大半年的樣子,其中必有隱情,如今襄王和太子府暗中較勁,怕是有詐。”

蘇將軍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他又仔細觀察蘇柔的屍身,按照時間推算應該早已是一具白骨,正在猶豫之時,戰青淮馬上命管家去請府衙的仵作,還細心的囑咐就說是府中不明不白的死了個丫鬟,為給丫鬟的親屬交代特請仵作驗屍。

又命人將蘇將軍扶進房中,全權交給自己處置,蘇將軍雖然對襄王還有懷疑,但見戰青淮如此妥帖的安排,只能將一切都交給他。

很快管家就帶來了府衙的仵作,仵作仔細查驗不敢有一絲差池,畢竟將軍府剛出了個太子妃,之前還得了個皇子做兒子。

仵作嚴謹恭敬的回稟,說此丫鬟幾日前剛去世,身上的劍傷不足以讓她馬上斃命,致命之處是隱藏的匕首傷,精準的刺向要害,具體時間不太好判斷。

戰青淮馬上追問:“為何時間不好判斷?”

“死後被人冰封保存過,現在天氣炎熱,加速了屍身的腐敗,所以具體時間不太好判斷。”仵作如實回稟。

“請隨我來。”戰青淮將仵作帶到蘇將軍的房中,讓仵作將檢驗結果再覆述一次。

蘇將軍大驚,轉瞬之間他也意識到這是有人要陷害襄王府,剛才險些釀成大錯,戰青淮見蘇將軍的神色便知他已經回過味來,讓管家重賞仵作親自將人送出去。

“此事怕是太子府和襄王府在鬥法。”戰青淮認真的說道。

蘇將軍氣憤的錘在案上,他不明白兩位神仙鬥法為何要牽連無辜的蘇府,他此時已經清醒,知道這件事怕是只能這麽不了了之了,他不能去質問太子府也不敢去質問,更不能為了一個已死之人得罪太子府,如今的蘇府全靠蘇翎強撐,她也剛剛坐上太子妃之位,自己不能連累她。

“可為何要害柔兒啊,她也是太子的側妃啊!”蘇將軍說出了關鍵之處。

“蘇將軍,天子無情您難道沒聽過嗎?”

一聲沈痛的哀嘆聲後,蘇將軍詢問戰青淮眼下要怎麽辦,戰青淮早已想好對策,冷靜的提出:“兩方都是我們得罪不起的,不如這樣,故意讓他們看到將軍親自去襄王府,讓太子府誤以為我們是去襄王府討公道的,其實我們是去還劍的,這樣襄王府也承了我們的情,也不會得罪太子府。”

“眼下也別無他法,青淮蘇柔的後世你幫忙看看,與她娘埋在一起吧。”

蘇柔就這樣草草的葬在柳氏旁邊,一個小小的山包仿佛再訴說她荒誕的人生。

第二天,戰青淮將擦洗過的佩劍交給蘇將軍,蘇將軍覺得自己去心中打鼓,他已經漸漸開始依賴眼前的少年。

戰青淮看出蘇將軍的意思,便主動說:“是否需要青淮陪著一同去襄王府?”

蘇將軍點點頭:“唉…如今蘇家就靠你和蘇翎了。”

戰青淮和蘇將軍假裝氣勢洶洶的前往襄王府,躲在暗處的孫仲以為這下有好戲看了。

戰青玄也很意外為何蘇將軍突然登門,他雖有疑惑還是親自去迎接,正要開口,戰青淮喊了一聲:“襄王,你要作何解釋?”看似來興師問罪的,戰青淮朝戰青玄擠了擠眼睛,戰青玄知道這位皇弟是有事要同自己說。

戰青玄恭敬的將二人迎進去,來到正殿,青淮將佩劍雙手奉還,戰青玄不動聲色的說道:“本王就說這把劍哪裏去了,因為此劍遺失還狠狠責罰了阿祿,你們是從哪裏找到的。”

蘇將軍穩住語氣回道:“從小女蘇柔的身上。”蘇將軍在觀察戰青玄的表情,他不能確定到底是誰害死了蘇柔。

戰青玄佯裝大驚:“怎麽可能,柔側妃早已不在,我襄王府的佩劍如何會出現在柔側妃身上,這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

戰青玄真真是會演,擲地有聲,瞬間打消了蘇將軍的疑慮,戰青淮將實情說出:“柔側妃是被襄王府的佩劍所傷,但不至於瞬間斃命,懷疑有人偷偷補上了致命一刀。”

戰青玄故作疑惑的問道:“柔側妃怎麽會突然出現,難道是還魂?是何人與我襄王府有仇,竟然不惜殘害柔側妃的性命嫁禍。”

阿祿在門外都想給自己主子故障喝彩了,這義憤填膺的架勢,但阿祿轉念間覺得不對,蘇柔的屍體怎麽又到了將軍府啊,一個人閃過,是孫仲!

蘇將軍唉聲嘆氣:“只能怪小女命薄,今日特來還劍,現劍已還,就不叨擾襄王了。”

戰青玄客氣的又將人送出來,戰青淮在戰青玄身邊小聲道:“小心太子府。”

戰青玄會意,原來他們以為是太子府做的,可為何蘇柔的屍體會出現在將軍府,他也瞬間想到了孫仲,戰青玄震怒喚來阿祿:“阿祿,盯緊孫仲,此人怕是禍患不能再留。” 阿祿領命。

鳶尾將府中的事告訴莫負,莫負也疑惑蘇將軍府怎麽知道的還如此之快的上門問罪,她提筆寫了紙條讓鳶尾交給戰青玄。

戰青玄打開紙條:“孫仲不能再留。”

二人想到一處去了,戰青玄輕快滿臉笑意的來找莫負,莫負在房中練字,李嬤嬤面無表情的行禮通報。

戰青玄進去正看莫負在寫字,一個大大的死字!

“可有了盤算?”

莫負放下筆,靜靜的欣賞剛寫的這個死字,轉頭笑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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