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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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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消息很快傳回清平縣,鄒桑枝聽後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自家的冤屈何時才能昭雪?

戰容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但看到鄒桑枝直楞楞的站在那裏,忍著身體的不適上前問他怎麽了。

鄒桑枝回過神:“沒什麽。”

戰容突然覺得天旋地轉,一頭栽到了鄒桑枝身上,他趕忙托住戰容,用手輕輕觸碰戰容額頭,這才發現滾燙,不好的預感襲來。

戰容感染了瘟疫,鄒桑枝日夜照顧,其他兩個郎中這些時日也看出二人之間微妙的情愫,識趣的不去打擾,他們只管照顧好村民。

戰容恍惚之間仿佛回到了邊塞,回到了那個讓她窒息的地方,她坐起身大喊:“你們放開我的婢女!我可是大寧國的南安郡主!都滾開!”

戰容意識模糊情急之下拔出頭上的發釵狠狠的刺過去,不料刺到了鄒桑枝的胳膊上,瞬間血就滲了出來。

鄒桑枝輕聲安慰戰容,他猜到定是和親那幾年受了委屈,才讓她在意識模糊之下情緒如此激動。

“郡主,我在這,莫怕!這裏是大寧國,莫怕!” 終於在鄒桑枝的安撫下戰容情緒緩和又沈沈的睡去。

翌日一大早,戰容艱難的張開眼睛,看到在桌子旁睡著的鄒桑枝,心中滿是安心與感動。

戰容想要起身,鄒桑枝聽到聲音馬上驚醒站起來,這舉動把戰容嚇了一跳,忙問:“你怎麽了?”

“沒事,以為郡主又夢魘了。”

戰容瞬間回想起昨晚的夢,原來夢中那溫柔的安撫聲是真實的。

“你怎麽睡覺還戴著面具?”

“草民面容醜陋,不宜示人,怕嚇壞了無辜之人。”

“公子有一顆悲憫世人的心怎麽會醜陋?”

“草民去給郡主拿藥。”

戰容本就身子虧得厲害,雖說這段時間寧清侯一直找人給她滋養身子,但終究收效甚微,如今又染了瘟疫,面色更不好了,毫無血色,身體像個薄薄的輕紗,一陣風就能吹走。

很快藥端來了,戰容咳嗽不止,只能鄒桑枝親自餵藥,強忍著將苦到令人幹嘔的藥喝完,鄒桑枝忽地從袖子裏拿出個野果子,戰容輕笑接過。

“公子可想聽聽我的故事?”戰容此刻很想向眼前的男子傾訴心中的苦悶。

鄒桑枝微微點頭,坐回到矮凳上,靜靜的聽著戰容的故事。

“我的父親雖說對權勢沒有興趣,但心系大寧國運和百姓,從小他便一直這樣教育我,當我得知被皇帝指婚給突厥王子時,雖有千般的不願,也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像父親說的既然受了百姓的供養就要付出自己一切,包括生命,誰曾想這是噩夢的開始,突厥王子突然離世,依著那邊的風俗我要再嫁給他的弟弟,我不願,他們不敢強迫我,阿史那卓便欺淩了我身邊的侍女,她們為了保護我,甘願日日被折磨淩辱,我也在惶恐中艱難度日,數次我都想一了百了,可最後都未如願…”戰容語氣平靜的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死了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鄒桑枝沒想到會有一天需要他來安慰開解另一個人。

“好在上蒼憐憫讓我有機會回來,可是你知道嗎?皇城中的人,他們看我的眼神是覆雜的,或是同情可憐又或者是嘲諷看笑話,在世人眼中我已是…唉…活著讓我更痛苦,在這裏的日子裏才讓我暫時忘卻那些傷痛。”

說完戰容咬了一口野果子,眼淚撲簌簌地落下,說道:“這果子真酸啊!”

“你可有恨過皇帝?”鄒桑枝鬼使神差地問出心中所想。

戰容很坦誠的回道:“如何能不恨?甚至我連父親都記恨上了,不過,現在我放下了,身為郡主的使命我已完成,從此以後我都是我自己。”

鄒桑枝將手帕遞過去,原來南安郡主活的也如此艱難。

到了第三日,寧清侯風塵仆仆日夜兼程的趕到,他心疼的將戰容攬入懷中:“我的女兒受苦了。”

原來是鄒桑枝將戰容染上瘟疫的事飛鴿傳書給戰青玄,戰青玄也不敢隱瞞馬上告訴了寧清侯,寧清侯呢嚇得連夜奔赴清平縣,他不能再失去女兒。

戰容安慰寧清侯:“父親,女兒這不是好好的嘛,莫擔心。”

“這還好好的?你看看這蠟黃的笑臉,簡直是在割我身上的肉啊!馬上跟父親走。”

戰容心中是不想離開的,但又不忍寧清侯擔心,於是便簡單的收拾收拾就跟著離開了,村民得知郡主要離開,紛紛出來送行,他們有的將從山上摘來地果子塞到馬車中,有的則默默擦拭眼淚,舍不得這位心懷蒼生的郡主離開。

鄒桑枝將提前熬好的藥放到罐子裏遞給寧清侯身邊的護衛,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戰容心中滿是失落,頻頻回頭張望,看著鄒桑枝離開的背影,她難過的不禁流下眼淚,不知何時還能再見。

寧清侯見女兒這般,便問道:“那人你不是很討厭嗎?”

戰容靠在軟墊上,回道:“他是個好人。”寧清侯若有所思。

好在有鄒桑枝提前準備的藥,不然依戰容的身體情況再加上日夜兼程怕是很難撐過去,一路上,戰容並不急著回去,她時不時的掀開簾子看外面的景色,心境與來時已然不同,似乎多了些什麽。

太醫們早已等候在寧清侯府,戰容全靠鄒桑枝的藥吊著,到了皇城她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本來想自己下馬車的,誰知身體實在虛弱,寧清侯穩穩地將戰容抱在懷中,大步進府,太醫們緊跟在身後。

皇帝知道了戰容為了百姓累倒感染了瘟疫,為了他的名聲,賜了好些名貴藥材和稀世珍寶,戰容未曾看過一眼,冷冷的讓人放到庫房。

自從為曹縣令建祠申冤翻案後,皇帝和惠妃不再發狂中邪,一切都恢覆如常。

皇後這邊自從沈令自盡,兵權到了戰青玄的手中,她與太子便想著與平遠侯府再次綁定。

可平遠侯只有太子妃這一個女兒,他們只能退而求其次打算讓太子妃的庶妹嫁進來。

平遠侯也不是吃素的,自己的女兒死的不明不白,他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自己女兒會與人通奸茍且,直覺告訴他其中定有隱情。

太子登門拜訪,將心中的盤算說出來後,平遠侯馬上明白這是要綁定平遠侯府,如今太子這邊失了忠義王的兵權,損失重大,所以才急於與平遠侯再次結盟。

平遠侯並沒有馬上答應,只是推脫說家中的庶出年齡尚小,太子一聽心中不悅:“平遠侯,所有人都知道你與太子府的關系,即便太子妃不在了,但這層關系還在,難道你也想見風使舵投靠襄王?”

見平遠侯不為所動,太子接著說道:“林清馬上就能回來了吧,林遠外放也要回皇城任職了吧!平遠侯你得多為他們考慮考慮,莫要一把年紀了還意氣用事。”

說完太子揚長而去,留下平遠侯氣得忿然作色,太子的這番話分明是威脅自己。

老管家在一旁勸解:“侯爺,這次陛下將兵權給了襄王,風向變了,我們不能只押一頭啊。”

“這些道理本侯怎會不知?不過是咽不下這口氣,真兒死了他可曾流下一滴淚?竟然還往真兒身上潑臟水,這口氣不出如何能對得起真兒?”

老管家輕嘆:“大小姐知書達理,定能理解侯爺的難處的,眼下兩位少爺的安危要緊。”

“罷了,罷了,不過是要個庶女。”

太子府中,在蘇翎得知太子去了平遠侯府後,她便坐立難安,她很怕太子妃之位落入旁人手中,所以在太子回來後,她叫來福泉,嚴加拷問加挾恩之下,福泉不得已說出今日在平遠侯的事。

福泉離開時,鄭重說道:“當日治傷的情今日已還。”

驚鴻見蘇翎臉色難看,便出聲安慰:“小姐,事情還未定,福泉不是說了平遠侯並未答應。”

“一個小小的庶女,平遠侯怎會不答應?”

“小姐,即使答應了,庶女這等上不得臺面的身份如何能做得了太子妃?小姐還是早些休息,莫要憂思了,對身體不好,府醫都說了您得多休息,放寬心。”

“如何能放寬心?日後蘇府全靠我了,我不能輸,太子妃之位一定要是我的,不行,我要去找她!”

驚鴻馬上明白主子的意思,說道:“小姐,現在去?今天太晚了,不如明日?萬一太子來了發現我們不在…”

“就現在,驚鴻你留下,如果太子來了,你就說我睡下了,身體不適。”

蘇翎一刻也不能等了,腦子裏浮現莫負的面容,以前她就幫過自己多次,這次更需要她的幫助。

莫負已經要休息了,突然李嬤嬤來報說是蘇翎來了,莫負又披上衣服,客氣的讓蘇翎進來。

蘇翎一臉的焦急,但仍客氣的說道:“打擾姐姐休息了,妹妹實在是遇到了難事。”說著說著就開始掉眼淚。

李嬤嬤輕輕推出去關上了門,莫負這才開口問:“翎妹妹這是發生什麽要緊事了?”

“聞姐姐,你可想坐那太子妃的位置?”蘇翎試探道。

“妹妹說笑了,先不說太子如何厭惡我,當日我也只是逞一時口舌之快口不擇言,妹妹誤會了。”莫負以為是那日自己與太子爭吵時說的要當太子妃的氣話被蘇翎知道了。

“口舌之快?”

“嗯,太子妃之位我無意,妹妹放心。”

“聞姐姐,你也知道的我兄長是我娘家唯一的男丁,以後只能靠我了,如果我成了太子妃,蘇府還能撐的下去,唉…聽說太子要納太子妃的庶妹進府。”蘇翎唉聲嘆氣。

莫負思考片刻說道:“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什麽交易?”

“你幫我離開太子府,我幫你坐上太子妃之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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