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惠妃案(十二)

關燈
惠妃案(十二)

第二天,皇帝就將沈令手中的兵權給了戰青玄,滿朝震動,太子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剛要反對,但被皇帝的眼神喝止。

戰青玄心中不禁佩服長公主,三言兩語便能讓疑心重的皇帝將兵權給自己,他此刻也終於明白了,長公主這麽多年立於不敗之地的原因-那便是足夠的了解這位皇帝。

太子氣得在皇後宮中大發雷霆,皇後也意識到了危機,前面剛發生沈令之事,這幾天急著想辦法撈他,現在又出了這擋子事,再加上皇後本身就不是個有權謀之人,此刻她也只能安慰太子安慰自己:“青容,如論如何你還是太子,眼下要解了你舅舅的生命之憂才是。”

“舅舅現在可好?”太子也頭疼的很,近一年以來沒一件事是順心的。

“牢中那些人不敢怎麽樣,就怕夜長夢多啊,那惠妃最近有些瘋魔了,時不時的就暈倒,再不就大喊大叫,駭人的很。”

“母後,現在宮外都在傳枉死的清平縣縣令都化成厲鬼了。”

“青容,你貴為太子,未來的儲君,本宮鬼為一國之母,什麽牛鬼蛇神不過是小把戲而已,定是有人在後面搗鬼。”

“母後,我們要如何是好?”太子心煩意亂。

“青容,你有多久沒去拜見長公主了?”

“有些日子了,她的人竟然覬覦太子妃,姑母還將人帶走了,一點說法都沒有,分毫不將我這個太子放在眼裏。”太子一提到長公主便氣不打一處來。

知子莫如母,皇後哪能不知道太子心中的委屈,她只能安慰道:“眼下我們需要長公主的支持,等日後你登上了皇位還怕收拾不了一個婦人?”

“母後,這麽多年我們忍氣吞聲討好長公主,可是她呢,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的樣子,我實在受夠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你父皇的身體不如從前,你是想前功盡棄?眼下兄長的兵權丟了,我們也少了助力,要是再失去長公主的支持,後果不堪設想。”皇後今日智商在線,她冷靜的分析著。

太子也不是個耍小性子的人,這些道理難道他不懂?只不過說些氣話罷了。

臨走時,太子說道:“明日兒臣便會去拜見姑母。” 皇後欣慰的點頭。

從剛才下早朝,大臣們看戰青玄的眼神都變了,從前像躲瘟神一樣不敢靠近,生怕多說一句走近了一步,便會被太子視為同黨,如今風水輪流轉,各個都上前道喜恭賀。

戰青玄也不是從小倔強的孩童,這些年他早已磨平了棱角,客氣溫和的與曾經的那些人寒暄。

阿祿很快將消息傳給了鳶尾,鳶尾十分開心的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莫負,莫負會心一笑,相她是不會看錯的。

夜深,莫負站在小窗旁推開窗:“已等候多時,向襄王道謝!”

看得出來戰青玄在壓制心中的喜悅,這麽順利就拿到了兵權是他意料之外的。

“本朝兵權被一分為六,皇帝、長公主、寧清侯、平遠侯、沈令以及蘇將軍手中少部分兵力。”

“看來襄王勝券在握了!”

“你再看看本王的面相,可真如你當日的斷言?”戰青玄打趣道。

“我不會看錯!太子的帝王夢只是黃粱一夢罷了。”

戰青玄心情大好,眼睛溫溫柔柔的閃著光,滿臉笑意的盯著莫負,不由得讓莫負有些尷尬,於是開口問道:“長公主那邊還是要小心。”

“嗯,本王正在派人暗中盯著長公主,實在不知她為何會突然與皇後和太子反目,而且…”

“而且什麽?”

“她想要皇帝皇後和太子的命,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麽。”

戰青玄自言自語的又說著今天早朝的事,他突然發覺莫負不搭話,只是靜靜的聽著,於是開口道:“難道被嚇到了?覺得本王是個無心的冷血之人?”

“我不能感同身受,亦不能妄加評論,只要無愧於心便好,旁人的看法終究是虛無的。”

“可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個冷血之人。”

“襄王並非冷血無情之人。”

戰青玄流露出欣喜的表情,他再次大著膽子提出:“馬上就到了與太子決議生死的時刻,你留在這太危險了,不如到本王府中…襄王府缺個…女主人。”

“襄王,幫惠妃翻案後,我和李嬤嬤還有鳶尾就會離開皇城。”

“去哪裏?”戰青玄的瞳孔放大,用力抓住莫負的肩膀焦急的問道。

“去個遠離紛擾,山清水秀的地方。”

“你不想親自報仇了?”

“仇人只剩下太子,不過是強弩之末,嬤嬤年紀大了,我不想她日日跟著我擔心受怕,況且我也有些累了。”

“正好可以到本王府中,本王庇護你們主仆,難道不好嗎?離了皇城就能逃離紛擾?況且鄒桑枝也在。”

“我不想和你們再有牽扯。”

說完莫負就將窗關上,她看的出來戰青玄此刻的真情流露,但真情又能延續到何時?太子妃之死分明有疑,但太子卻草草了之,這裏不屬於她,人亦如此。

戰青玄十分惱怒的回府,阿祿見了都不敢上前,戰青玄將自己關在房中,過了一個時辰,他喚阿祿進去,問道:“想辦法讓本王盡快完婚。”

阿祿一臉懵,小聲問道:“和誰?”

“你小子糊塗了?”

阿祿心裏叫苦,雖然太子府的那位實際上並不是真的側妃,但名義上是太子側妃啊,哪有親兄弟明搶的?

“主子,觀棋姑娘明面上還是太子側妃,明搶不太好吧?怕是要被…”阿祿小心的擡眼看戰青玄的表情,後面的話他不敢再說,要是真明搶了,怕是要被世人一口吐沫淹死。

“快點想辦法,不然人都要跑了。”

“啊?她們要離開?”

戰青玄鐵青著臉背對著站著,當聽到她們要離開的瞬間,他的心突然墜痛,就在這一刻他清楚自己不能沒有她,無論用什麽手段。

皇宮裏也亂成一團,皇帝好像得了癔癥,大喊著:“別過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無用,心慈手軟乃是大忌!”

隨後皇帝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這可把英公公嚇壞了,他連滾帶爬的叫著幾個小太監拉住皇帝,此時皇帝的臉已經被自己掐的通紅。

這時惠妃帶著太醫趕來,太醫見狀連忙上去給皇帝施針,好在及時並未造成嚴重後果,皇帝暈了過去。

太醫給開了安神的藥,英公公親自給皇帝熬藥不敢懈怠,惠妃則卸了釵環,一副憔悴的樣子跪坐在床下。

不久,英公公便將藥端了過來,惠妃輕輕的喚醒皇帝,皇帝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環顧四周後才放下心,惠妃梨花帶雨的哭訴:“陛下,您剛才可嚇死臣妾了。”

皇帝將藥喝下,看到惠妃大著肚子跪在地上,憔悴不堪,心疼不已,要起身去扶起惠妃,英公公眼疾手快上前扶住皇帝,惠妃也捧著肚子艱難站起身,坐在床邊撲到皇帝懷中低聲啜泣。

這時皇後匆匆趕來,看到惠妃那嬌滴滴的模樣,她臉色驟變,陰陽怪氣責怪起來:“惠妃,要不是你平日裏瘋瘋癲癲影響了陛下,陛下怎會龍體抱恙?”

惠妃心道:“你個賤人,真是愚蠢。”馬上從床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淚俱下辯駁:“皇後,臣妾絕無害陛下之心,您這樣說臣妾,臣妾就算是死了也不能瞑目。”

皇帝心疼的看著惠妃,但擡眼看向皇後時,眼中難掩嫌棄,於是說道:“皇後莫要說毫無根據的話,惠妃待朕之心天地可鑒。”然後給了英公公一個眼神,英公公馬上輕輕扶起惠妃。

皇後不甘,回擊道:“陛下,惠妃目無尊卑,見了臣妾進來居然無意行禮問安,況且陛下的身體一向健朗,要不是受惠妃影響也不會如此。”

“夠了!惠妃身懷六甲,是朕免了她的禮儀。”

“陛下,良藥苦口,忠言逆耳!”

“皇後累了。”

英公公為難的恭敬的走到皇後面前:“皇後娘娘,陛下藥休息了。”這裏的三位主子他誰都得罪不起。

皇後狠狠剜了一眼英公公,又氣沖沖的離開。

見皇後走了,惠妃緩緩開口:“陛下,不如找人驅驅邪祟?”

扶著皇帝慢慢躺下,片刻後,皇帝才開口:“交給英蒙。”

聽到想要的回答後,惠妃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當晚,惠妃來到死牢,她看著沈令大魚大肉,逍遙自在的樣子,恨得牙癢癢,她平覆了一下情緒,緩慢走到沈令牢前。

沈令聽到有人過來,他睜開眼睛,發現是個女子,出言不遜道:“算你們識相,還給本王安排了個小美人。”

但隨著沈令眼神的打量,突然發現眼前的女子大著肚子,他啐了一口:“耍老子!”

惠妃緩緩開口:“沈令,你的死期要到了。”

“放屁,你算什麽東西?”沈令又看到了那種不屑的表情,瞬間暴怒。

“曹儒曹縣令一家人要來向你索命了,準備受死吧!”

沈令站起身突然伸出雙手要掐死惠妃,惠妃向後後退兩步驚險躲過,她冷笑著,嘲諷的看著沈令。

“賤人,你是誰?”沈令仍在試圖伸手抓住惠妃。

惠妃有備而來的,掏出袖中的斷刃瞬間削掉沈令兩根手指,沈令吃痛的捂著斷手,但嘴裏還在咒罵:“曹儒算個什麽東西,芝麻大的小官,死了便死了,你個賤人你是他什麽人?”

“你死了就知道我是何人了。”說完惠妃離開,死牢中回蕩著沈令骯臟的咒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