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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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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心草

鄒桑枝偷偷寫了紙條趁人不註意塞到鳶尾手中,莫負打開後:鹿心草害人。

莫負瞬間明白是太子妃的手筆,暗道:“太子妃這次你插翅難逃!”

必須趁著太子傷心欲絕之際將此事揭開,莫負吩咐鳶尾偷偷潛入太子妃住處,看能不能找到鹿心草。

她不斷回想今晚的事,為何自己也喝了那湯卻沒事,問題出在哪裏?直覺告訴她那湯有問題,不然太子妃不會那般殷勤,思來想去,是碗或湯匙!

一切都通了,定是這兩個出了問題,並不是那碗參湯,太子妃這次倒是聰明了。

蘇翎醒來知道自己生下的是死胎,她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再次暈厥了過去,驚鴻去找太子,可太子呢,正心煩著哪還有閑心去看蘇翎,只是吩咐府醫去好好照料。

驚鴻失魂落魄的不知不覺走到莫負的小院,鳶尾很機靈的發現驚鴻不對勁,她上前關懷道:“驚鴻姐姐你臉色怎麽這麽不好?”

驚鴻看到鳶尾,一時沒忍住哭出聲:“我家小姐醒來知道生下的是死胎,身體承受不住,又…又昏了過去,我去找太子,被太子呵斥,這可怎麽辦啊!”

“什麽?唉…翎側妃好可憐啊,不如來我們這看看我家主子可有什麽主意?”

眼下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商量了,於是便跟著鳶尾來找莫負。

莫負聽後也一臉凝重,昨晚回來也沒有睡意,生下死胎其實也並不意外,她回想到鄒公子面具下那雙陰冷的雙眸,總覺得陰森森的,但又想到自己的陰差陽錯都被原諒,可以見得鄒公子是個心軟之人,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驚鴻也算是忠仆,跪著求莫負想想辦法救救她家的主子,莫負也安慰:“府醫醫術是數得上的,你家主子不會有性命之憂。”

“治得了病救不了命啊!喪子之痛如何能好!聞側妃,您也知道我家主子吃了多少苦,對這個孩子寄予厚望的,也是蘇府以後的靠山,全都沒了,奴婢擔心我家小姐想不開。”驚鴻邊哭邊說。

“唉…我和你走一趟吧。”莫負心中有了盤算。

驚鴻連連謝過莫負,之前她能開解自家主子,這次也一定可以。

府醫正好出來看到莫負,二人心照不宣的微微點頭,莫負進來就看到蘇翎仿佛一個活死人一般,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上方。

“小姐,你看誰來看你了?”驚鴻上前喚道。

蘇翎聽到也絲毫沒有任何反應,驚鴻見狀只能心疼的偷偷抹淚。

“你們都下去吧。”莫負坐在床邊的小凳上,看蘇翎這副樣子不免也有些心疼。

“翎妹妹,你之痛我不能感同身受,因為世上本就沒有感同身受,但不能讓你的孩子就這樣無辜慘死吧!”

聽到最後一句時,蘇翎突然眼睛動了動,終於有了反應。

莫負起身推開門讓鳶尾去請府醫前來,很快府醫匆匆趕來,莫負開門見山:“府醫,你也算是逃過了一劫,就不要再顧及了。”

府醫跪下將一切和盤托出,蘇翎依舊睜著大大的眼睛,但淚水從眼角滑落。

“那鹿心草呢?”莫負提醒道。

“回聞側妃,鹿心草不敢用。”

“那能是何人用的?”莫負笑著問府醫。

府醫哪裏敢說出那個名字,只能顫顫巍巍的擦著汗,語無倫次,看著莫負狡黠看穿一切的眼神,府醫只能回:“聞側妃,老夫可不敢說啊。”

這時,蘇翎突然起身聲嘶力竭的指著府醫和莫負:“是她對不對?”

見莫負和府醫不作聲,蘇翎馬上便明白了,本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的。

莫負讓府醫下去,她坐回小凳,說起了妖術之事,太子妃想要把臟水潑自己身上,好個一箭雙雕的好法子。

“我要去殺了她!”蘇翎掙紮的起身沖下地,奈何身體太虛弱跌倒在地,驚鴻聽到屋中的聲響,她推門而入,看到主子躺在地上痛苦的咒罵。

“聞側妃,我家小姐怎麽?”

“沒什麽,只是知道真相了一時無法接受而已。”說完便帶著鳶尾離開,用不了幾日,蘇翎一定會來見自己。

這天晚上,戰青玄又來了,莫負推開窗調侃:“襄王這是來看熱鬧的?”

“這熱鬧可大了,父皇知道太子的孩子沒保住,發了好大的脾氣,長公主姑母也鐵青著臉,破天荒的過來和我虛情假意。”戰青玄難得一見的輕松自在。

“看來長公主要另尋寶了啊,恭喜襄王。”

“與長公主結盟的話勝算確實更大一些,但會一直受到她的牽制,本王不願。”

“嗯…這也是當初長公主力挺太子的原因吧。”

“自然,太子和皇後以為有了長公主的支持便可高枕無憂,可她們也要永遠聽命於長公主了,真是愚蠢。”

莫負靜靜的聽著,戰青玄見她不說話,便又開口問莫負下一步要做什麽。

“自然是要她命了!”莫負輕快的說著。

戰青玄雙眼含笑:“你知道自己哪一點最吸引本王嗎?”

“嗯?”

“就是你剛剛的樣子,一臉淡然的說些要他人性命之事,眼中滿是狡黠和興奮,與世間其他女子皆不同。”

“我就當這是誇獎了!”

“哈哈哈哈,這可是本王真心實意的誇獎!對了,後面你要如何做?”戰青玄實在好奇這個節節勝利的女子要如何做。

“說來話長,這次多虧了鄒公子呢,等我的好消息吧。”說完便關上了窗。

戰青玄寵溺的笑了笑轉身離開,回到府中,他馬上叫來鄒桑枝,問他那晚太子府究竟發生了何事。

鄒桑枝把心中的猜想說了出來,戰青玄笑道:“怪不得,真是心比比幹多一竅,自愧不如。”

“可是說聞側妃?”鄒桑枝問道。

“不然本王還能說誰?我們就等著看熱鬧吧!太子府又要有熱鬧看了。”

阿祿小聲嘟囔,戰青玄問他說什麽呢,阿祿回:“還好觀棋姑娘是我們的人,不然多可怕啊!只身一人便將太子府攪得天翻地覆的!”

戰青玄黑臉:“就你話多。”

阿祿嘀咕一句:“不是你讓說的嘛。”一溜煙的跑了。

鄒桑枝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只覺得胸口發悶,匆匆告辭離開回到自己的小院,腦中不斷回放那女子的音容,初見時的一見鐘情,再見時的崩潰憤怒,種種的一切感覺是老天在戲弄他們。

不出莫負意料,才過了幾日蘇翎便前來相見,本就不豐腴的身體經過這一遭,虛弱消瘦的不成樣子,臉色蠟黃,小嘴發白。

莫負忙問:“怎麽這般虛弱,翎妹妹,身體最重要啊!”

驚鴻在一旁抱不平:“自從小姐生下…太子只是敷衍的過來看了一眼便再也沒來看望。”

“唉…正應了那句紅顏未老恩先斷,姐姐,你是知道我的,本就對太子的恩情沒有過多奢望,可如今不同了…”蘇翎有氣無力道。

“妹妹是說蘇府的未來吧!正所謂一切皆有定數,依我看不必過於憂慮。”莫負寬慰道。

隨後蘇翎話鋒一轉,眼神淩厲的問道:“那日聽府醫和姐姐說我的孩子是被她害死的,姐姐可要幫幫我。”

“既然妹妹求過來了,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只不過…”

“姐姐需要什麽盡管開口。”

“只需要妹妹記得我的好,日後萬一有求到妹妹呢?”

莫負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既然出手便要有價值。

蘇翎聽後苦笑道:“那是自然,姐姐的情妹妹永記於心。”

按照計劃,蘇翎跪到太子面前,哭訴有人害她,害死了他們的孩子,太子先是扶蘇翎起來,解釋道:“是不是有人說了些什麽?有些人居心撥測,翎兒不可信啊,現在當務之急便是養好身體,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太子以為是莫負挑撥,他現在焦頭爛額,根本不想再追究那人偶之事,太子妃已經被厭棄扔到院中軟禁,畢竟太子妃身後可是平遠侯府,太子不能失去他們的支持,只能忍著惡心將太子妃圈養起來。

“是鹿心草害死我們孩子的。”蘇翎梨花帶雨,任誰看了能不動容?

“這是何物?”太子問道。

“驚鴻,還不去請府醫。”

府醫很快趕到,跪在太子面前,緊張的都有些結巴,太子質問道:“剛翎側妃說鹿心草害死了孤的孩子,可有此事?”

“回太子,那晚老夫給翎側妃把脈時確實發現了微弱的鹿心草,此物只需少許便可有催產之效,翎側妃的懷相本就不好,再加上身體虛弱,遇到藥效強勁的鹿心草,後果可想而知。”

府醫說完已是滿頭大汗,在來之前莫負交代他實話實說即可,無需有壓力。

“懷相不好?可孤明明記得你來報都是脈象穩定啊,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太子質問。

“都…都是太子妃讓這樣說的,說是…說是擔心太子和翎側妃憂心。”

“你個老東西!該死!”太子一腳將府醫踢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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