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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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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

戰青玄似笑非笑的盯著眼前的女子,他有些做作的說道:“太子與本王真是手足情深啊!這外面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太子府這般寂寥,連本王那位父皇都未做到,正美人在懷呢。”

“太子最要美名聲譽。”莫負將食盒中的美食都拿出來放在小桌上。

“嗯…觀棋姑娘多年不在皇城,要不本王帶你出去?”

“我可不想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襄王還是放過本道吧!”莫負拒絕道。

她只想將這位祖宗快點送走,越接觸越發現此人比自己還瘋,等大仇得報後自己得趕快離開這裏。

“鄒公子,唉…那晚…”

“鄒公子受傷了?”莫負關切的問道。

“哎呦,觀棋小姐這麽關心鄒公子,難道中意於他?”戰青玄用開玩笑的語氣將心中的話問出來。

“終究是我害了人家,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家破人亡的感覺您不懂,但我懂。”

“本王不懂?本王的母後被人害死,太子之位被奪,這麽多年低聲下氣蟄伏,本王不懂?”

這時李嬤嬤翻了一下身,嚇得二人馬上閉上了嘴,戰青玄迅速的將桌上的蠟燭吹滅,屋中只有爐中微弱的火光,莫負趕忙上前查看李嬤嬤。

只聽李嬤嬤嘴裏嘟囔著:“水。”

莫負倒了杯茶水餵給李嬤嬤,李嬤嬤突然睜開眼睛,說道:“哎呀,我這老糊塗怎麽睡著了。”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嬤嬤,安心睡,鳶尾她們還在鬧呢。”莫負將李嬤嬤按回床上。

“這怎麽行?”李嬤嬤拒絕。

“如何不行,我們是親人啊!”

李嬤嬤見莫負堅持只能作罷,但嘴裏自顧自說著:“老了老了還這般嬌氣來了。”

莫負低頭笑而不語,她拉著李嬤嬤的手,感受手上粗糙的皮膚,她可是世上自己最在乎的人之一了。

戰青玄躡手躡腳的走過來,莫負猛地回頭示意他不要過來,但他哪裏肯聽,莫負只好抽出手,站起身走過來。

戰青玄低聲問道:“真不同本王出去?”

莫負眼睛瞪的圓圓的,戰青玄突然咳了一聲,嚇得莫負回頭看李嬤嬤。

分明是故意的帶有威脅的發出聲音,見莫負不為所動,還有些惱怒。

戰青玄只能作罷,擡腳往門外走,一臉哀傷的對莫負說:“本王已經多年沒有守歲了,母後就是在除夕之夜被人害死的,走了。”

戰青玄本想著那女人會心軟叫住自己,他放慢動作,但未等到心中預想的結果。

於是回頭對莫負抱怨不滿道:“道長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

“是的。”莫負簡潔的回道。

“你…你…真行,本王這次真的走了!”戰青玄氣急敗壞。

“一同走吧!”

戰青玄剛推開門聽到莫負的話,他不敢置信的回頭,隨即笑道:“走!”

二人繞到後院,戰青玄搬來好多石頭壘起來,正好夠莫負翻過墻去。

莫負將面紗戴上,說道:“我真是瘋了,要是被人看到…”

“別忘了嫁給太子的是聞家小姐,你只是來替聞小姐報仇的替身而已,怎麽如此迂腐?”戰青玄打斷說道。

二人翻過墻,沒想到阿祿等在外面,戰青玄也是嚇了一跳,不滿道:“你怎麽還在這?”

阿祿為難的回道:“不止阿祿一人。”

鄒公子從阿祿身後走過來,金黃色的面具,一身白衣的鄒桑枝。

戰青玄臉色瞬間難看,問道:“鄒公子怎麽過來了?也要翻墻?”

鄒桑枝看了一眼莫負,恭敬的回戰青玄道:“今夜除夕守歲,想著麻煩阿祿將禮物送給道長,只是未找到阿祿,便猜到可能是來這邊了,正好遇到了。”

莫負開口道:“正好可以一起!”

戰青玄狠狠的挖了一眼阿祿,阿祿急得原地打轉,沒辦法只能喪喪的跟在後面。

戰青玄自己黑著臉走在前面,其實他的腳步已經放慢了很多,奈何後面的兩人邊走邊聊,他還想偷聽二人說了什麽,所以只能走走停停。

“鄒公子可有受傷?”

“你是說那晚之事?鄒某有自知之明,手無縛雞之力不會擅自出來拖累大家,若是真的出事也絕不茍活。”鄒桑枝正色回道。

“那便好。”莫負與鄒桑枝相處總會有些心疼,愧疚之感,雖說鄒公子已經諒解,但不免自責。

鄒桑枝有些感概的說道:“這熱鬧的除夕之夜,去年時我鄒府還…唉…”

“抱歉!”莫負聽出鄒公子語氣中的哀傷,但她能做的只有表達歉意。

鄒桑枝聽後馬上反應過來解釋:“鄒某並不是責怪,是禍躲不過的道理鄒某懂得,命有一劫,罷了罷了,今天除夕,說些高興的事。”

一行人走走停停,莫負突然看到有脈面具的地方,她挑選了一個,快走了兩步到戰青玄的跟前,遞給他說道:“你也不怕被人認出來?”

戰青玄心中有氣,臭著臉說道:“這麽醜的東西,本王如何能戴?”

“不要算了,我送給鄒公子。”莫負收回手。

不料,戰青玄一把拉過她,從她手中將面具搶過來,不滿道:“既已送給本王,怎麽還能轉送給他人?”

說完便迅速戴上,嘴裏還傲嬌的表達著不滿。

還未走兩步便遇到了“老熟人”-寧清侯和戰容,寧清侯一眼便認出戰青玄,他不動聲色,朝戰青玄這邊點了點頭。

戰容已經三年沒回大寧,也三年未守歲了,突厥的風俗與大寧不同,沒有這邊熱鬧,從前的她也是不喜熱鬧的,好不容易可以留在家鄉,對這份來之不易的熱鬧十分珍惜。

她以前從未覺得皇城的街市有這麽多稀奇好玩的東西,今日與父親扮作商人模樣,一同逛這燈火通明的街市。

突然人群中有人驚呼:“有孩童昏倒了。”

鄒桑枝本能的沖到人群的前面查看,原是一個八九歲大的孩子,倒在地上不斷地抽搐,樣子很是可怖。

他沖到男童面前,迅速診脈查看,對孩子的母親說道:“這是巔疾。”

環顧四周,發現左側有賣羽毛團扇的小攤,鄒桑枝快步拿了一把,將扇柄塞到男童的嘴裏,以免咬傷舌頭。

隨後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為男童施針診治,過了還一會兒,男童明顯好轉不再抽搐,也清醒了過來,男孩母親跪在地上謝鄒桑枝的救命之恩。

周圍圍觀的百姓都紛紛喝彩,誇讚手藝高超,鄒桑枝只是點了點頭,囑咐男童母親日後要多加小心照顧。

然後跟著莫負他們匆匆離去,戰容讚賞的看著鄒桑枝離去的背影,如果剛才不是鄒桑枝快了一步,救人的便是戰容,她以前也讀過幾本醫書打發時間。

寧清侯只覺得此人不簡單,施針手法嫻熟,穩準狠一看便知出身不凡,但也並未多想,他看到男子跟在戰青玄身後,便覺得定是追隨之人。

“鄒公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莫負讚賞道。

“這不是佛家用語,嗯?”戰青玄吃醋的不爽道。

“為道者,以救人危,祛人疾,令不枉死,為上功。”莫負回懟道。

鄒桑枝會心一笑,回道:“不敢當不敢當。”

“如何當不得?當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讓身旁的戰青玄氣得直翻白眼。

一路都未開口說話的阿祿,明顯察覺到主子的不悅,他靈機一動,大著膽子拉著鄒公子就往回跑,他一定要做主子最忠心的屬下。

鄒桑枝被阿祿拉著跑,他以為發生了大事,焦急的問道:“發生了何事?”

阿祿也不回答,只管拉著人走,戰青玄也被阿祿的舉動驚到了,隨後無奈道:“你小子今日便饒了你。”

莫負看著遠去的背影,又回頭看看戰青玄,呆在原地,問道:“出什麽事了?”

“可能是那邊出了點事,可能是有護衛突發惡疾,走,我們去前面看看。”戰青玄胡亂搪塞。

阿祿拉著鄒桑枝跑出好遠,一不小心撞到了戰容和寧清侯,阿祿可是見過他們的,連連低著頭求饒。

戰容認出鄒桑枝,便出口道:“公子也是無意。”

鄒桑枝剛要再客套兩句,不料又被阿祿拽著跑,阿祿生怕被寧清侯認出自己,鄒公子實在跑不動了,甩開阿祿,質問道:“為何要拉著鄒某跑?”

阿祿心虛的回道:“那可是寧清侯,萬一認出我們可怎麽好?”

阿祿明顯這是轉移問題,但鄒桑枝未被糊弄過去,依舊追問:“我不是問你這個,為何要突然拉著鄒某離開?”

阿祿被問急了,脫口回道:“當然是留給主子和觀棋姑娘獨處機會,鄒公子難道你還看不出主子對觀棋姑娘有意?”

鄒桑枝不是未察覺到,只是他覺得這是違背人倫禮制的,她可是太子的側妃,不對她的名字?

鄒桑枝馬上問道:“觀棋姑娘?她不是聞家小姐聞櫻嗎?”

阿祿嘴太快,因之前他一直聽戰青玄叫觀棋姑娘,他便也不再喚莫負為女道長了,剛才一時口快說了出來,只能硬著頭皮扯謊道:“那是閨名。”

原來她的閨名叫觀棋,觀棋不語真君子也,鄒桑枝心中陣陣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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