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果她不是太子側妃呢?

關燈
如果她不是太子側妃呢?

到了晚上,莫負的風寒更嚴重了,已經陷入了昏迷,鳶尾跪在地上祈禱襄王他們能快點來,可能是菩薩也動了惻隱之心,襄王戰青玄帶著鄒公子如真神降臨。

這次顧不得許多,戰青玄破窗而入,鄒桑枝緊跟其後跳了進去,不等戰青玄吩咐,鄒公子提著藥箱大步上前查看莫負的情況。

他邊把脈便問情況,鳶尾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控訴太子妃的狠辣,鄒桑枝聽後,大聲質問:“什麽?竟然在寒風中跪了兩個時辰?” 語氣中滿含憤怒。

戰青玄則面色凝重的看著莫負,他從始至終未發一言,但那如困獸般要撕咬的眼神出賣了他表面的平靜。

房中氣氛凝重,只能聽到鳶尾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和李嬤嬤唉聲嘆氣求神拜佛的聲音。

鄒桑枝不敢耽擱,他對戰青玄說:“襄王,屬下需要親自去抓藥,這樣還能快一些。”

“盡管回府拿便是。”

阿祿又將破損的窗戶打開,好讓鄒公子回府拿藥。

這時戰青玄說房間一點熱氣都沒有,你們這難道就沒有其他房間?沒有炭火?

李嬤嬤心中有萬分委屈,從前的現在的,此刻她都想說出來:“我家主子平時就被太子妃苛待,太子呢根本不管主子的死活,也從來不管府內之事,全權交給太子妃打理,今日之事也是太子妃故意為難罷了。”

戰青玄上前連同被子將莫負整個抱起,對鳶尾說:“去你房中。”

又轉頭對阿祿說:“修好窗子。”

李嬤嬤攔住戰青玄,面色凝重的說:“院子裏有太子妃的眼線,這樣出去怕是會引來麻煩。”

戰青玄回頭示意阿祿,阿祿會意,躡手躡腳的推開門出去,看到廂房亮著光,猜到那定是小丫鬟們的住所了。

從懷裏掏出迷香,捅破窗紙,只過了片刻便已聽不到小丫鬟們的談論聲音,阿祿馬上回來覆命,對眾人說:“我同時用了兩根,定讓她們睡到明天晌午。”

隨即戰青玄便抱著莫負走出去,鳶尾則在前面帶路,到了房中,鳶尾點燃蠟燭,迅速鋪好床,好讓莫負舒服一些。

剛要將莫負放到床上,戰青玄便聽到懷中女子的低喃聲:“父親,阿棋想你了。”

聲音很小,戰青玄開始並沒有聽清,附耳傾聽,才聽清楚原來是想自己的父親了。

莫負死死的攥著戰青玄身上的披風,戰青玄思慮了數秒,讓鳶尾和李嬤嬤去休息,等藥到了會讓阿祿去熬。

李嬤嬤有些不放心,剛要說留下照顧的話,便被戰青玄攔下:“你們二人要是也病倒了,那何人來照顧你們主子?難道白日也要本王幫忙?”

阿祿秒懂主子的意思,他附和自家主子的話,拉著鳶尾和李嬤嬤就往外走,邊走邊說:“你們難道擔心我們王爺圖謀不軌?”

李嬤嬤連忙搖頭:“怎麽敢啊,只是…”

只是怪怪的,男女授受不親啊,更何況一個身份尊貴的王爺親自照顧自家小姐,李嬤嬤不敢深想,搖了搖頭試圖打消這種荒唐的想法。

房中只剩下他們兩人,戰青玄情不自禁的伸手觸碰了一下懷中女子的秀發,然後又迅速收回。

嘴裏喃喃道:“平日裏瘋瘋癲癲的,現在就象只受了傷的小野貓,還得本王來救你,你我二人本來互不相欠了,這下你怕是又欠了本王一條小命了。”

懷中的莫負還在低語,她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看到了父親母親,還回到了聞府,與小姐坐在大門外的石階上看著來往的車輛。

她看到了師父緩緩走向了自己,指著自己對眾人說:“她就是許負轉世!”

她突然放了心,這下小姐就不會嫁到太子府,更不會喪命了,但是她又突然來到了另一個場景,她看到小姐聞櫻被嬤嬤欺負打罵,被姨娘責罰,胳膊上都是傷口,小手也滿是舊傷。

這時,已經成為主母的姨娘看到了聞櫻和小莫負,她陰陽怪氣道:“真是個有命無運的累贅,你這麽想你娘怎麽不隨了她去?不然少在這哭哭啼啼的,小心扒了你的皮!”

莫負雖低著頭,但用餘光狠狠盯著眼前兇神惡煞的女人,聞夫人察覺到這小丫鬟不服氣怨恨的眼神。

她一把薅著莫負的耳朵擰了起來,嘴裏惡狠狠道:“死丫頭竟敢這樣看主子,今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莫負被疼的哇哇叫,聞櫻見狀狠狠的推向女人的肚子,女人沒站穩摔倒在地上,她惱羞成怒爬起來,這時聞櫻嚇得渾身顫抖,但還是將莫負護在身後。

聞夫人嘴裏罵道:“真當自己是主子了?”然後狠狠的扇了聞櫻一個耳光,瘦弱的聞櫻被打倒在地…

看到這,莫負恍惚間突然大叫:“我不是許負轉世,小姐才是!你不要欺負她!”

隨後突然睜開眼睛,但好像不認識眼前男子,虛弱的問道:“你是誰?怎麽會在小姐的院子裏。”

“你做噩夢了,本王是來救你的恩人,別怕。”戰青玄溫柔的說道。

“恩人…?”莫負迷迷糊糊的又閉上了眼睛。

因莫負一直攥著戰青玄的披風,所以只能抱著她坐在床上,戰青玄拉過被子又給她蓋的嚴實些。

很快鄒桑枝氣喘籲籲的翻窗進來,剛才翻墻還摔了一跤,頭發也亂了,衣服也臟了,狼狽極了。

阿祿聽到莫負房中的聲響,聞聲跑過來,見是鄒公子趕回來,忙上前幫忙,鄒桑枝仔細叮囑如何熬藥,突然轉頭發現床上沒人,他緊張的詢問阿祿:“女道長呢?”

“窗子都破了,房中這麽冷如何待人,王爺將道長安置在了鳶尾房中。”阿祿回道。

聽到是這樣,鄒桑枝松了口氣,又問襄王呢,阿祿有些心虛,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回道:“當然是親自照看道長了,畢竟她可是我們的盟友,怎能見死不救?”

鄒桑枝又問是在哪個房間,阿祿是個機靈的,他拉住鄒公子,一臉苦相說道:“鄒公子,這藥還是得您親自在旁邊看著,我沒熬過藥,怕誤了事。”

鄒公子疑惑:“不是還有李嬤嬤和鳶尾?”

“他們兩個也受了點風寒,我們王爺讓他們先休息去了,不然明日如何能照顧人啊,您說是吧。”阿祿邊說邊觀察者鄒公子的神情。

“那需多熬些藥了。”鄒公子雖心中有奇怪的感覺,但時間緊迫只能跟著阿祿去熬藥。

房中的戰青玄就這樣任憑莫負攥著他的披風,只覺得一股暖意湧上心頭,靜靜的看著女子的眉眼,不禁心道:“也算是個美人!”

不知過了多了,阿祿敲門端著藥進來,看到自家主子還保持一個姿勢,他不禁低頭笑了笑,正好被戰青玄捕捉到,沒好氣的說:“杵在那幹什麽!”

阿祿憋住笑走過來,手中的碗如燙手山芋,不知是要自己給女子餵藥還是要將藥碗遞給自家主子,猶猶豫豫的樣子,讓戰青玄皺了皺眉,伸出手說道:“怎麽魂不守舍的,遞過來!”

阿祿如獲大赦,將“燙手山芋”遞到了主子手裏,戰青玄接過藥碗盯著站在跟前的阿祿,又沒好氣的說道:“還杵在這?”

聽到主子語氣中的不滿,阿祿連忙緩過神,一溜煙的要跑出去,剛到房門前卻被主子叫住,問道:“鄒公子呢?”

“奧,他給鳶尾和李嬤嬤送藥去了。”本來還想皮一下,但看到主子一副不好惹的樣子,便閉緊了嘴,腳底抹油溜走了。

戰青玄輕輕動了動身體,但發現根本無法騰出雙手,無奈只能將披風解開,一手拿著碗,一手將莫負輕輕放到床上。

他吹吹藥,小心翼翼的餵莫負服下,這時門外又傳來敲門聲,來人正是鄒桑枝,他恭敬的向戰青玄行禮,然後關切的看向床上的莫負。

“她有些燒糊塗了,嘴裏說著胡話,這藥服下去何時見效?”

“半個時辰便可見效。”

“這幾日你留下照顧。”

“是。”

戰青玄回頭看著鄒桑枝一臉擔憂的模樣,便對他說過來瞧瞧,鄒桑枝大步上前,又為莫負診脈,發現比剛才好了一些,可能是之前喝的姜湯起了些作用。

之後戰青玄便讓鄒桑枝先回府中休息,然後想辦法將他送進來。

鄒桑枝有些不放心的望了望床上的莫負,開口道:“不如今晚屬下就留下吧,萬一有事也可以及時診治。”

“既然鄒公子願意那便留下吧。”戰青玄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難過,他懊惱自己為何要這樣。

就這樣二人都留在房中照看,過一個時辰鄒公子便過來診次脈,直到天已經蒙蒙亮,莫負身上的高熱也已經褪去,他才徹底松了口氣。

鄒桑枝的所作所為戰青玄看在眼裏,他突然問道:“鄒公子喜歡聞側妃?”

“聞側妃”這三個字他加重了語氣,好像要提醒鄒桑枝二人身份上的鴻溝不可逾越。

“怎敢有此非分之想,女道長身份貴重,屬下就是個見不得光的人罷了。”鄒公子聽到聞側妃三個字後,瞬間清醒,他眼中流露出失落。

聽到鄒桑枝這樣的回答,戰青玄有種危機感襲來,又繼續問道:“如果女道長不是太子側妃呢?”

鄒桑枝看著戰青玄臉色陰郁,回道:“襄王莫要拿屬下開玩笑了。”

鄒桑枝的回避反而暴露了自己內心想法,戰青玄回頭望著臉色好轉的莫負,不由得難過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