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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才談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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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才談尊嚴

長公主這邊也調查清楚蘇大將軍小公子的事,勃然大怒,召來蘇大將軍好一頓斥責:“雖說只是個小捕頭的兒子,可蘇大將軍的小公子草菅人命,子不教父之過,這樣的將軍府繼承人如何能擔當重任?”

蘇大將軍跪在地上,冷汗直流,連連求饒:“微臣定當嚴加管束逆子,還請長公主息怒。”

長公主請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蘇將軍,冷聲道:“這件事是襄王告知本宮的,你知道該如何做?”

蘇大將軍身上一顫,原來是襄王,果然他是個睚眥必報之人,但是也慶幸這件事捅到了長公主這裏,頂多斥責一番,終歸不用在擔心了。

太子府中,蘇柔跪在地上抱著女兒哭泣,控訴著蘇翎謀害自己的女兒,蘇翎也跪在地上百口莫辯。

今日下午,蘇柔的女兒戰留君獨自過來,一口一個姨母的叫著,蘇翎看著這白白軟軟的孩子,便放下了戒心,留君郡主走過來看著桌上的點心饞的眼睛一刻也離不開,嘴裏還問著:“姨母,這點心可好吃?”

蘇翎看著眼前的孩子,心道:稚子無辜,不管自己與蘇柔有多大的仇恨,畢竟是他們這一代的恩怨。

蘇翎拾起一個小兔子造型的糕點遞給郡主,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欣喜不已,這時芍藥過來拉著小郡主,忙向蘇翎道歉:“小郡主十分調皮,還請翎側妃不要怪罪。”

蘇翎冷下臉,說道:“那還不快帶走?”

芍藥拉著小郡主離開,臨走時,小郡主要回頭向蘇翎告別:“姨母,再見。”

蘇翎身邊的丫鬟驚鴻擔憂道:“這小郡主一口一個姨母真是叫的讓人頭皮發麻。”

蘇翎回:“是啊,不知道蘇柔怎麽教的。”

驚鴻:“難道是想利用小郡主緩和與您的關系?”

蘇翎輕哼一聲:“我們之間的恩怨是上一代就開始的,無法解開了。”

芍藥跪在蘇柔身邊,指著蘇翎控訴:“是奴婢親眼看見翎側妃給的小郡主兔子糕,小郡主下午吃後便不舒服,不停嘔吐,這又昏迷不醒。”

蘇柔接著道:“稚子無辜啊,更何況君兒還是你的外甥女啊,妹妹,你怎麽如此狠心,沒有了君兒,你讓姐姐在這太子府如何活得下去啊!”

字字泣血,聽者流淚聞者傷心,太子妃在一旁也不好說什麽,人贓並獲,只能厲聲道:“太子,這件事就交給臣妾吧。”

蘇柔不依不饒道:“太子妃與妹妹一向交好,怕是…”

太子妃呵斥道:“柔側妃這是在質疑本宮會徇私枉法?”

蘇柔不看太子妃,哀求的眼神看向太子,太子本就震怒,小郡主可是他的第一個女兒,疼愛有加,於是冰冷的說道:“翎側妃殘害本王子嗣,實乃罪不容誅,念在你與柔兒是親姐妹的份上,便饒你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拉下去重責三十仗,關到祠堂為郡主抄經祈福直至郡主痊愈。”

蘇翎癱坐在地上,她眼神憤恨地看向蘇柔,心中斷定這一切都是圈套,她沒想到蘇柔竟然如此狠心,不惜利用自己的骨肉。

鳶尾將太子府剛剛發生的事惟妙惟肖的傳達給莫負,李嬤嬤不解道:“看翎側妃的樣子也不像是能殘害稚子的樣子,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小姐,我們日後還是離她遠一點吧,”

莫負眼中閃著光芒,她知道機會又來了,蘇翎太過於君子了,這個行事作風又是如何能鬥得過蘇柔呢,她們鬥得越狠,自己越高興。

深夜,莫負帶著李嬤嬤來到祠堂,驚鴻跪在門外,見是莫負他們,馬上踉踉蹌蹌的哭訴:“聞側妃,您可要救一救我家小姐啊,小姐為人不可能做如此狠辣下流之事啊。”

李嬤嬤拿出金瘡藥遞給驚鴻,說道:“這是我家側妃特意帶來的,你快給你家主子上藥吧,不然傷了內裏可不好了。”

驚鴻接過金瘡藥,跪下磕了兩個響頭,千恩萬謝,但是推門的手又停住了,李嬤嬤問:“怎麽不進去?”

驚鴻傷心的回:“太子吩咐任何人都不能給救治上藥。”

莫負上前拿過藥,推門進去,驚鴻和李嬤嬤跟進去,蘇翎見來人是莫負,她慘白滲出冷汗的臉看著瘆人,金尊玉貴的嫡小姐如何能受得住這三十仗啊。

蘇翎自嘲道:“讓聞側妃見笑了。”隨後蘇翎接著抄寫經文,雙臂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驚鴻見了忙上前抱住蘇翎的身體,哭著求小姐不要抄了,蘇翎仿佛沒聽到般,顫抖著繼續抄寫經文。

莫負讓李嬤嬤傳達:“翎側妃這般懲罰自己只會親者痛仇者快,並無其他意義。”

“啪”蘇翎手中的筆掉落,蘇翎帶著不甘的語氣回道:“都是我自己沒用,著了蘇柔的道,淪落到這般狼狽的模樣,我可是堂堂的將軍府嫡出小姐,竟在滿府下人面前被仗責,這是奇恥大辱,讓將軍府蒙羞,讓母親擡不起頭,讓我今後如何在太子府立足?我只恨為何自己沒被打死!”

驚鴻泣不成聲,莫負俯身拾起地上的筆,在紙上寫道:活人才談尊嚴。

蘇翎看著莫負離開的背影,她光亮的指甲被折斷,血順著指縫流出,心道:太子、蘇柔我不會放過你們!

莫負帶著李嬤嬤離開,李嬤嬤見蘇翎這般也不忍心道:“小姐,我們可有辦法…”

不等李嬤嬤說完,莫負停住腳步看著李嬤嬤,搖頭比劃道:“不經歷劇痛又如何能脫胎換骨化繭成蝶?這太子府是個吃人的地方,難道李嬤嬤還要心軟多管閑事嗎?”

李嬤嬤看後不解的又問:“那我們今晚為何要來這裏?”

莫負解釋道:“救蘇翎一命,讓她去和蘇柔鬥。”

又過了半月,小郡主終於痊愈,太子妃特意前來接蘇翎,太子妃知道這時是蘇翎最脆弱的時候,此時是最能收買人心之時。

蘇翎整整瘦了一大圈,臉也消瘦不見當初的圓潤,太子妃心疼的擠出兩滴淚,拉著蘇翎說:“翎妹妹,姐姐知道這件事你是被冤枉的,可是…當日人贓並獲,姐姐也無能為力啊!”

蘇翎輕笑:“太子妃姐姐不必自責。”

太子妃未聽到蘇翎咬牙切齒的仇恨之語,反而平靜的比以前更加沈穩,不見往日的孤傲。

太子妃本想拉著蘇翎到自己的寢宮說會話的,被蘇翎拒絕,太子妃只能作罷。

蘇翎回到自己的小院,沐浴更衣,好好的休息了一番,中間不曾說過一句話。

驚鴻只覺得自家小姐不一樣了,安靜的嚇人,她輕手輕腳的將紗幔放下,退出房間守在門外。

半月未回,驚鴻一直陪著蘇翎在祠堂,今日回來發現院中的下人都懈怠不已,還有兩個婆子在賭錢,小丫鬟們倚在廊下閑聊。

驚鴻走到小院中,讓其中一個小丫鬟將眾人叫來,小丫鬟滿臉不情願,但在驚鴻的眼神威逼下還是去了。

等了好一會兒人才到齊,驚鴻質問道:“主子不在,你們竟然這般怠慢懈怠!”

其中一個胖胖的婆子不以為然道:“哎呦,驚鴻姑娘怎麽發這麽大的脾氣啊!這該幹的活我們可都是幹了的。”

驚鴻上前質問:“幹了的?可有幹好?為何側妃房中的茶杯落滿灰塵,你們從未打掃過吧?”

胖婆子陰陽怪氣道:“誰知道側妃何日回來,我們這也是在擔心側妃,無心打掃罷了,如今側妃安然回來,驚鴻姑娘還是多陪陪側妃,還有這功夫挑刺!”

自從蘇翎被仗責後,太子府的風向就變了,哪有側妃受過如此嚴厲的責罰的,哪有如此狠毒的側妃敢謀害太子子嗣的,都覺得翎側妃怕是難以再翻身了。

驚鴻上去就是一巴掌,斥責道:“既是翎側妃院子裏的人,就要盡忠職守,這般懈怠懶散,欺主的惡仆,如果不願意在這裏待你們可以回了去。”

胖婆子的臉都被打歪了,他們這麽多的人都這樣閑散,憑什麽拿自己開刀,她反手打了回去,罵道:“驚鴻姑娘這是殺雞儆猴?但是莫要拿我開刀!”

驚鴻被打的左邊臉瞬間紅腫,這時聽到一句:“拿你開刀又如何?”

原來是蘇翎推開門出來,驚鴻趕忙跑過去:“小姐,吵到您了。”

蘇翎掃了一眼驚鴻臉上的傷,不緊不慢的走到眾下人面前:“你們是不是覺得本側妃完了,你們跟著我沒有前途?”

下人們連連搖頭,蘇翎接著道:“不要覺得本側妃是什麽心善之人,你們要不好好幹,要麽現在就死。”

說著狠狠的掐住胖婆子,蘇翎面部猙獰,狂笑不已,罵道:“你們是什麽東西,也敢欺負到我頭上了?”

胖婆子面色發紫,眼看著就不行了,蘇翎這才松開手,拿出帕子擦了擦手,輕笑道:“你們只要記得,我死,你們也得死。”

眾人嚇得不敢出聲,齊刷刷得跪在地上求饒道:“奴婢知錯。”

蘇翎嘴微張,吐出兩字:“都滾。”

驚鴻看到小姐這般維護自己,低著頭啜泣,蘇翎走到驚鴻的身邊,說:“我們殺出一條血路。”

驚鴻跪下點頭道:“小姐,有用的到奴婢之處,定當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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