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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姐妹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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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姐妹針鋒相對

自從蘇翎嫁進太子府以來,蘇柔各種以身體不適為由將太子從蘇翎那裏喚過來,蘇翎呢也不惱,她反而對傳聞中的聞側妃更感興趣,太子府似乎已經忘記了聞櫻,就好像她從來沒有來過。

這天蘇翎又來找莫負,莫負早就在心中為她批過相:耳門寬大,聰明財足,但目下赤色,必憂產厄。

蘇翎友好的看著這位安靜疏離的素衣女子,前兩次都是喝杯茶就離開了,今天她開門見山道:“聽說聞側妃會看向斷未來?可否為妹妹看一看?”

莫負也不拒絕直接將自己的判斷寫在了紙上,蘇翎看到後面那句必憂產厄也不惱,直接笑道:“婦人生子都是鬼門關走一遭的,多謝姐姐提醒,日後妹妹會小心。”

莫負點頭微笑,客氣疏離,蘇翎又問:“聞側妃喜歡素色?這兩次來看姐姐都穿的素色,正巧我那有兩匹顏色淡雅的布料適合姐姐,姐姐若不嫌棄,改日妹妹命人送來。”

莫負看不出這女子的深淺是何用意,剛要拒絕就被蘇翎打斷:“姐姐這是嫌棄妹妹的東西?往後我們姐妹可要在這四方天地裏過幾十年呢。”

莫負只能淡淡的點了點頭,蘇翎爽朗一笑便告辭離開。

走出門外,身邊的小丫鬟有些不忿的說:“小姐,你看那聞側妃的樣子,冷冰冰的,只不過一個商戶女,她高傲什麽!”

蘇翎呵斥小丫鬟多嘴:“你懂什麽?她可是讓蘇柔聞風喪膽的女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以後說話長些腦子。”

原來蘇翎早就打探好府內的關系,太子妃和蘇側妃面和心不和,太子妃和聞側妃很少來往,也無需她每日請安,太子呢也從來不去聞側妃那裏,府內的人對聞側妃多有恭敬,還打聽到蘇柔曾被聞側妃狠狠修理過,事後竟一點事沒有,這讓蘇翎越發對聞側妃感興趣。

幾日後是聞櫻母親的忌日,李嬤嬤打算自己娶道觀上香燒些紙錢祭拜,莫負覺得自己現在是小姐,應當盡到子女的責任,提出親自去趟聞府。

李嬤嬤連連搖頭:“哎呀,側妃…觀棋,聞府的下人不記得你那也一定認得小姐啊,人多口雜,反倒惹了事。”

莫負擺手:“這有何難,那日戴上面紗就行了。正好想去會一會聞老爺和二姨娘。”

李嬤嬤知道莫負決定的事誰都無法改變,也知道她一向膽大,憂慮不已。

莫負安慰:“李嬤嬤你也很久沒見家人了,正好趁著這次機會見一見。”

李嬤嬤點頭,是啊,她很久沒見自己的孫子了,自己在聞府幾十年,後跟著小姐來到太子府,自己家那幾口人都靠著自己這點工錢和幾畝薄田勉強度日,好在聞櫻小姐體恤,不時就賞些銀子貼補家用,正好自己身上還有剩一百兩銀子,正好拿回去給孫子請個好的教書先生,想到這李嬤嬤感激不已。

李嬤嬤早早就讓外院小廝備好馬車,主仆二人回聞府,此事被蘇柔知道了,她馬上到太子妃面前透露:“太子妃姐姐,那個聞側妃真是目中無人,太子府上上下下大小事務都要稟報姐姐您的,可她倒好,私自用馬車出去游玩,這可犯了家規了。”

太子妃知道這是蘇柔挑事,那女道士平日不爭不搶不惹事,還能替太子府遮掩聞側妃已死之事,自己幹嘛還要費心去管她?

當太子妃要說話時,蘇翎在一旁笑道:“蘇柔,你怎麽什麽事都要管啊,特地跑來告狀?和你那個娘一樣,最愛在人背後搬弄是非。”

自從蘇翎進府,處處針對蘇柔,嘗嘗諷刺她的出身,這次在太子妃跟前,一點臉面都不給自己留,她氣得臉色漲紅,回懟道:“蘇翎你少拿嫡庶說事,怎麽說姨娘也是長輩,你怎麽能在後背議論長輩?這就是王氏教你的嗎?”

姐妹二人針鋒相對,太子妃很樂意看戲,心想將蘇翎納進府真是做對了。

蘇翎站起來上前就是一巴掌,將蘇柔扇的頭昏眼花,不巧的是太子正好看到,一把推開蘇翎,將蘇柔抱在懷裏,蘇柔見太子來了,馬上哭得梨花帶雨我見尤憐。

太子怒斥:“蘇翎,這是太子府不是你們蘇府,你怎可隨意打罵姐姐,況且她還是本王的側妃,豈容你欺淩?”

蘇翎也不惱,質問:“太子本朝向來以嫡以長為尊,蘇柔非嫡非長,竟然背後語言侮辱主母,在太子府搬弄是非,這等行為難道不應制止?”

蘇柔一臉委屈,哭訴道:“太子,是妹妹先諷刺柔兒庶出的身份,柔兒才氣不過,頂了兩句,誰知妹妹竟然上來就打我,從前在蘇府就飽受妹妹白眼,現在太子府也無柔兒的容身之處了,還不如像聞側妃死了一了百了。”

蘇柔真是個不長腦子的笨蛋壞女人,後面的話剛說出口才意識到不對,太子妃反應迅速,大聲呵斥:“蘇側妃,莫要口不擇言,聞側妃當日想不開,好不容易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你還要詛咒她嗎?”

蘇柔自知理虧,低著頭心虛的回道:“是妹妹說錯話了,柔兒自是希望聞妹妹好的。”

太子妃怒道:“所有人都不準再提此事,若有人再提別怪我不留情面!”

太子打圓場道:“今日就這樣吧,本王頭疼得很。”

太子妃見狀知道太子這是袒護蘇柔,她壓住不滿,讓下人將蘇柔扶下去,說:“太子好的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與太子說。”

出了太子妃的院門,兩位蘇側妃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蘇翎再次嘲諷:“小娘養的就是沒規矩,也不知道話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可別忘了太子妃今日的教誨啊!”

蘇柔也不甘示弱:“小娘養的,正室養的又怎麽樣,你和我有什麽兩樣?嫡出尊貴不也來做側妃?庶出低賤也坐上了側妃,妹妹,你說氣不氣人?況且我還有太子的寵愛,而妹妹你呢?嫡出身份?哈哈”

蘇翎斜著眼諷刺:“蘇柔,你可聽過一句話啊。”

蘇柔問:“什麽話?”

蘇翎搖著頭輕笑:“朱顏易老啊!”

說完便帶著小丫鬟離開,留下蘇柔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太子妃房中,太子問:“太子妃有何事要與本王說?”

太子妃冷著臉:“太子寵愛蘇柔,那是蘇柔的福氣,只是也要太子有些限度才是,近來蘇柔日漸狂妄,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她竟也不知道!聞側妃之事難道要鬧到人盡皆知才罷休?”

太子自知這件事是蘇柔理虧,連連附和太子妃:“太子妃說的對,這柔兒太不像話,日後還請太子妃嚴加管束,只是今天這件事也情有可原,柔兒早就與本王說過,在蘇府的日子過得艱難,每每都被嫡母為難,所以今日才會口不擇言。”

太子妃看著眼前的太子,無奈無語,懶得再與之爭辯,回:“世上人皆苦,蘇側妃嫁進太子府享榮華富貴,已然是常人難以企及的福分,況且還是得了蘇府的庇佑才能嫁進來,若整日還心生怨懟,怕是終要惹出禍事。”

說完太子妃便以要更衣為由離開,太子也深知太子妃的用意,奈何蘇柔是她喜歡的女子,這是他心中留下的最後柔軟的地方,當初為了太子之位,故意討好還是少女的太子妃,現在在太子妃面前還要裝作和諧恩愛,只有在蘇柔那裏才能毫無顧忌的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所以即使知道她的驕縱蠻橫,他仍可以包容。

蘇翎命丫鬟去打探聞側妃之事,很快小丫鬟回來稟報說:“奴婢找了好幾個老人打聽聞側妃之事,他們都不敢多說一個字,還告誡奴婢在太子府不能提聞側妃的事,主子,這其中肯定有隱情。”

蘇翎放下雕刻的精美的桃木梳,看著鏡中美麗的自己,說:“這太子府真是臺大戲,越來越好玩了。”

小丫鬟提醒道:“小姐,老夫人著人來傳話,讓小姐盡快懷上孩子。”

蘇翎聽後眼底閃過悲傷:“身為風光的蘇家女又如何?還不是要做提線木偶。”

小丫鬟不敢再多嘴,靜靜的站在主子身後。

莫負這邊沒有先去聞府,而是先讓李嬤嬤與家人團聚,李嬤嬤從太子府的小廚房帶了些吃食,黑瘦的小孫子見了雙眼放光,這可是買不到的精美點心。

李嬤嬤的男人看著比同齡人要蒼老一些,整日在田裏勞作,皮膚黝黑,但是看著性格爽朗豁達。兒子呢是個老實憨厚的,身體強壯,個子不高,手腳麻利,兒媳一看便是會過日子有福氣的,圓臉總是笑瞇瞇的。

一家人都沒見過真正的聞家小姐,他們見了莫負惶恐不已,那可是太子側妃,何等尊貴的人物,李嬤嬤的兒子與兒媳從雞圈裏抓了一只老母雞要給莫負燉雞湯,李嬤嬤的老頭則是拿了銀錢去街上買肉打酒,小孫子小心翼翼地吃著點心,生怕掉了渣浪費了。莫負坐在小院裏看著一家人忙裏忙外的很是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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