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室效應

Nuovo的發布會確實是火了。哪怕是我這不怎麽關心電子產品的人，最近都能聽到身邊同事和學生在討論，據說新品預售剛一發售就一搶而空，大家對全新的電子生態和馬修的設計都非常中意。幸好我的限量款手表的設計也獨一無二，沒讓大家發現我的“隱藏身份”，只有個別關系特別好的同事，因為之前在校園裏見過劉聿弦，悄悄跑來和我確認。當然為了讓他們保守這個秘密，代價就是讓劉聿弦給他們安排一臺全新Nuovo手機——加急派貨。

劉聿弦一口答應，但也不好意思地說，現貨確實沒有，不過作為知道秘密的VIP，可以優先發貨。不過好在幾個關系比較好的同事也只是開玩笑，說能拿到優先發貨權已經是優待，貨款照付。這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既然都是關系很不錯的同事，我也就大言不慚地行使起了“特權”，讓劉聿弦附贈一個智能音箱，也算感謝幾位同事的平時對我的照顧。

眼看到了年底，最終還是沒能在聖誕和霏霏一起去度假。期末季遇上年底各種評估、總結、考核，真的忙的腳不沾地。劉聿弦的情況比我更糟，公司年終的工作更是千條線萬條線，雖然劉聿弦不需要事無巨細的過問，但作為第一年擔任CEO的他，總害怕有什麽疏漏，於是對於細節關註的比較多。每天半夜才能回來。我看他辛苦，勸他住到市區的公寓，離他的公司近一些。可沒想到他竟然抱著我的腰撒起嬌來，說已經習慣每天有人陪伴，除非我陪他一起搬到市區。

對於住到他家，我多少心裏有些別扭。我推了推黏在我身上的劉聿弦：“今天很晚了，我們先不討論這件事了吧。”

我知道，深夜，在我們都疲憊不堪的時候，討論這個問題也許並不明智。所以內心憋著一口悶氣，背對著劉聿弦走向臥室。

劉聿弦似乎感覺到我不太好的情緒。

“艾晨，你怎麽了？”從背後拉住我的手，認真地問我。

我看著他累得都有點腫的雙眼，內心一半歉疚、一半不安：“對不起，我知道現在聊這個不大合適，你可以說我敏感，或者有些矯情。很奇怪，我們住在租來的房子裏，我就沒有這種不安，但要住到’你’的房子，我就不知道用怎樣的身份面對你……怎麽說，好像是一個不速之客，或者打個不恰當的比方，我是一只住進金絲籠的金絲雀。”說著說著，我鼻子一酸，不自覺地開始流淚。

劉聿弦似乎沒想到我有那麽大的反應，然後不假思索地說：“當然是未婚妻啊！”

“我還能讓別的女人住進我家嗎，你當然是我的未婚妻。”語氣裏有一種“你怎麽連這個都要問”的質疑。

話一出口，我們倆都楞了一下。

這是在求婚嗎？還是網上吐槽最多的霸總的那一款？

不知怎的，我忽然覺得很委屈，眼淚噗嗤噗嗤地流了下來。

原來，我以為的順其自然在劉聿弦眼裏是心照不宣，心裏更是堵得慌。

“上次在外灘慶功，我甚至誤會以為你要和我求婚。結果……。”我自嘲地笑了笑，原以為我不在意，到頭來還是會介意那個晚上的烏龍。“你是通知我成為你的未婚妻嗎？可是你知不知道，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至少我得明確地知道我們對未來的計劃吧。”

劉聿弦扶額，“對不起艾晨，我以為一切是水到渠成的。好像我們之前溝通有點問題。”

我擦了擦眼淚，大半夜腦子糊裏糊塗的，真的不適合談論這個話題。我點點頭，“我累了，先去睡了。”

劉聿弦默默地點點頭。

一夜無語，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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