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我常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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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常在（三）
回到格村的公寓，紀淩非常自然地晃進了我的房間，然後順勢倒在我的床上。
“餵，紀同學，這是我的床。”我抗議。
“有人好像說要幫我按摩哦。”紀淩把頭埋在枕頭裏，四仰八叉地趴著。
“哦……”畢竟是我自己答應他的，“力度還行嗎，老板還滿意嗎？”我坐在床邊，很賣力地給他揉揉肩揉揉手臂。“再左邊點，再往左邊點。”紀淩說著，我只好整個身子往前傾，可沒等我反應過來，紀淩忽然一個翻身，左手摟住我的腰，一把把我壓在下面。
我驚呼一口氣，嚇得屏住了呼吸。紀淩的臉貼的我很近很近，挺拔的鼻尖幾乎戳到我的鼻頭。然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把嘴唇貼了上來。剛開始的繾綣慢慢變成了霸道的占有。口腔裏充斥著他好聞的薄荷味。已經習慣紀淩突如其來的驚喜，我也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緊張，輕輕地迎合他，貪戀他的擁抱和甜蜜。
我的心臟跳得很快，因為兩個人貼的太近，我似乎還能感受到紀淩的和我一個頻率的心跳聲。紀淩微微擡頭，我看到他眼裏的情欲，我腦子一片混亂，如果時間可以暫停，我特別想按下暫停鍵。其實我不抗拒紀淩的親密接觸，甚至內心有一點小小的期待，但這期待中又有一絲絲害怕和緊張。我不想讓紀淩失望，但內心這陌生卻覆雜的感情卻讓我有一點手足無措。我抱著紀淩，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沒……沒試過，你……慢……不是……你等……不是不是……”我恨不得把我的舌頭咬掉，我手足無措地講著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話。算了，不解釋了，我擡了擡頭，吻住了紀淩。
紀淩似乎有點意外，但也沒有猶豫，回應著這個吻，他的手輕輕往下，捏著我的腰，有一點點癢，還有點陌生的感覺，我情不自禁地哼了聲。這一刻，我覺得幸福離自己是那麽近，我閉著眼睛，開始試著放松，空氣中很安靜，安靜到我們彼此的呼吸聲都那麽清晰。我忽然覺得沒有什麽比“天長地久”更適合形容此時此刻。
走神的片刻，紀淩結束了這個吻，他身體一斜，側身抱著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
“小晨，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紀淩胸口起伏著，悶悶地說。
“紀淩，我其實……”我側身面面對他。
我們倆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我抱著紀淩，心裏想著或許應該告訴他我的感受。我輕輕地撫摸著紀淩的背，稍稍和他拉開距離：“紀淩，其實我不是排斥你，說實話剛剛……剛剛……我還有點期待……我只是很緊張。”
紀淩擡頭看了看我，剛才略帶侵略性的眼神變得柔軟，濕漉漉的眼睛滿是暖意，他剛想開口說話，我卻制止了他。
“你先聽我說完，”我看著他說：“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但是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可能因為我沒談過戀愛，所以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不知道做什麽反應才是對的。就像剛才，其實我知道……知道你喜歡我，我也不是不喜歡，就是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真的沒有不喜歡你，就是有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面對你我有時候會手足無措。”我聲音越來越低，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眼淚一滴一滴留下來，順著眼角，染濕了枕頭。
“小晨，小傻瓜。”紀淩撐起一個手，用另一只手抹去我眼角的淚水。“可是我很開心，很開心你告訴我你的感受。”紀淩笑著，嘴角含著寵溺，“你不知道我有多遺憾我們認識那麽久卻現在才擁有你，但又很慶幸，我成了你的初戀。請原諒我的情不自禁，我會等你準備好，我會一直等著你。”
我鼻子一酸，感動的、委屈的，各種情緒一股腦的化成眼淚，止不住地流。然後，該輪到紀淩手足無措了，他慌忙地抽了些紙巾給我擦眼淚，一邊嘴裏反反覆覆地說：“別哭了別哭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見過平日工作中沈著大氣的他，生活中溫柔體貼的他，偶爾痞痞耍帥的他，卻沒見過這樣惶急慌忙，不知所措的他。我破涕為笑：“當然是你的錯，誰讓你在學校的時候那麽受歡迎，多少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褲下了。”
“哪有的事情。”紀淩想都沒想就開始否認。
“你別抵賴，我好歹以前是學生會的，那個文藝部的副部長、芭蕾跳得特別好的法語系學姐，還有法學院那個參加全球華語辯論大賽的妹子，可都是給你寫過情書的。還有那個藝術團的舞蹈首席，叫李沐子的，學生會聖誕晚會上可是把手裏的玫瑰花送給你的。”我越說越激動，幹脆坐了起來，“還有十大歌手，你幹嘛當新聞學院的院花的幫唱嘉賓啊，還唱《天下有情人》啊！”
別說百無一用文科生，文科生的記性特別好，陳谷子爛麻子的事情都能記得清清楚楚。我一口氣說完，自己都開始佩服自己的記憶力。
紀淩沈默片刻，忽然笑了，幽幽地說了一句：“你怎麽那麽關註我的事啊？”
糟了，說的太起勁，好像把自己給搭進去了，但轉念一想，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也不妨告訴他我的當年暗戀的心情。“是啊，我能在學生會當牛做馬，其實都是因為有你在，你卸任了，我就找了個借口不幹了。那時候團委老師還讓我競選主席呢。”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到，“其實做你迷妹好多好多年了，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哼著最後一句歌詞，我笑了笑。
紀淩楞了，沒想到他一句調戲卻換來我學生時代最甜蜜的秘密。“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真的好開心，原來我被你喜歡了那麽久。”紀淩抱住了我，很緊很緊地抱著，在我耳邊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才知道……”
沒關系啊，我們還是遇見了呀。我心裏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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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格村的公寓，紀淩非常自然地晃進了我的房間，然後順勢倒在我的床上。
“餵，紀同學，這是我的床。”我抗議。
“有人好像說要幫我按摩哦。”紀淩把頭埋在枕頭裏，四仰八叉地趴著。
“哦……”畢竟是我自己答應他的，“力度還行嗎，老板還滿意嗎？”我坐在床邊，很賣力地給他揉揉肩揉揉手臂。“再左邊點，再往左邊點。”紀淩說著，我只好整個身子往前傾，可沒等我反應過來，紀淩忽然一個翻身，左手摟住我的腰，一把把我壓在下面。
我驚呼一口氣，嚇得屏住了呼吸。紀淩的臉貼的我很近很近，挺拔的鼻尖幾乎戳到我的鼻頭。然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把嘴唇貼了上來。剛開始的繾綣慢慢變成了霸道的占有。口腔裏充斥著他好聞的薄荷味。已經習慣紀淩突如其來的驚喜，我也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緊張，輕輕地迎合他，貪戀他的擁抱和甜蜜。
我的心臟跳得很快，因為兩個人貼的太近，我似乎還能感受到紀淩的和我一個頻率的心跳聲。紀淩微微擡頭，我看到他眼裏的情欲，我腦子一片混亂，如果時間可以暫停，我特別想按下暫停鍵。其實我不抗拒紀淩的親密接觸，甚至內心有一點小小的期待，但這期待中又有一絲絲害怕和緊張。我不想讓紀淩失望，但內心這陌生卻覆雜的感情卻讓我有一點手足無措。我抱著紀淩，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沒……沒試過，你……慢……不是……你等……不是不是……”我恨不得把我的舌頭咬掉，我手足無措地講著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話。算了，不解釋了，我擡了擡頭，吻住了紀淩。
紀淩似乎有點意外，但也沒有猶豫，回應著這個吻，他的手輕輕往下，捏著我的腰，有一點點癢，還有點陌生的感覺，我情不自禁地哼了聲。這一刻，我覺得幸福離自己是那麽近，我閉著眼睛，開始試著放松，空氣中很安靜，安靜到我們彼此的呼吸聲都那麽清晰。我忽然覺得沒有什麽比“天長地久”更適合形容此時此刻。
走神的片刻，紀淩結束了這個吻，他身體一斜，側身抱著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
“小晨，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紀淩胸口起伏著，悶悶地說。
“紀淩，我其實……”我側身面面對他。
我們倆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我抱著紀淩，心裏想著或許應該告訴他我的感受。我輕輕地撫摸著紀淩的背，稍稍和他拉開距離：“紀淩，其實我不是排斥你，說實話剛剛……剛剛……我還有點期待……我只是很緊張。”
紀淩擡頭看了看我，剛才略帶侵略性的眼神變得柔軟，濕漉漉的眼睛滿是暖意，他剛想開口說話，我卻制止了他。
“你先聽我說完，”我看著他說：“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但是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可能因為我沒談過戀愛，所以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不知道做什麽反應才是對的。就像剛才，其實我知道……知道你喜歡我，我也不是不喜歡，就是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真的沒有不喜歡你，就是有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面對你我有時候會手足無措。”我聲音越來越低，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眼淚一滴一滴留下來，順著眼角，染濕了枕頭。
“小晨，小傻瓜。”紀淩撐起一個手，用另一只手抹去我眼角的淚水。“可是我很開心，很開心你告訴我你的感受。”紀淩笑著，嘴角含著寵溺，“你不知道我有多遺憾我們認識那麽久卻現在才擁有你，但又很慶幸，我成了你的初戀。請原諒我的情不自禁，我會等你準備好，我會一直等著你。”
我鼻子一酸，感動的、委屈的，各種情緒一股腦的化成眼淚，止不住地流。然後，該輪到紀淩手足無措了，他慌忙地抽了些紙巾給我擦眼淚，一邊嘴裏反反覆覆地說：“別哭了別哭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見過平日工作中沈著大氣的他，生活中溫柔體貼的他，偶爾痞痞耍帥的他，卻沒見過這樣惶急慌忙，不知所措的他。我破涕為笑：“當然是你的錯，誰讓你在學校的時候那麽受歡迎，多少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褲下了。”
“哪有的事情。”紀淩想都沒想就開始否認。
“你別抵賴，我好歹以前是學生會的，那個文藝部的副部長、芭蕾跳得特別好的法語系學姐，還有法學院那個參加全球華語辯論大賽的妹子，可都是給你寫過情書的。還有那個藝術團的舞蹈首席，叫李沐子的，學生會聖誕晚會上可是把手裏的玫瑰花送給你的。”我越說越激動，幹脆坐了起來，“還有十大歌手，你幹嘛當新聞學院的院花的幫唱嘉賓啊，還唱《天下有情人》啊！”
別說百無一用文科生，文科生的記性特別好，陳谷子爛麻子的事情都能記得清清楚楚。我一口氣說完，自己都開始佩服自己的記憶力。
紀淩沈默片刻，忽然笑了，幽幽地說了一句：“你怎麽那麽關註我的事啊？”
糟了，說的太起勁，好像把自己給搭進去了，但轉念一想，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也不妨告訴他我的當年暗戀的心情。“是啊，我能在學生會當牛做馬，其實都是因為有你在，你卸任了，我就找了個借口不幹了。那時候團委老師還讓我競選主席呢。”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到，“其實做你迷妹好多好多年了，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哼著最後一句歌詞，我笑了笑。
紀淩楞了，沒想到他一句調戲卻換來我學生時代最甜蜜的秘密。“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真的好開心，原來我被你喜歡了那麽久。”紀淩抱住了我，很緊很緊地抱著，在我耳邊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才知道……”
沒關系啊，我們還是遇見了呀。我心裏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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