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至明日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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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明日的舞

第二天,同事因為要備課,坐早班的火車回去了。因為我周一沒課,於是決定和紀淩逛逛阿姆斯特丹。作為梵高的忠實粉絲,第一站便是梵高博物館。梵高博物館在阿姆斯特丹的市中心,也是全世界梵高作品展覽最多的地方。這裏把梵高一生的作品按照創作時期排序進行展覽。無論是聞名於世的《向日葵》、《自畫像》,還是《麥田》和《海浪》,在這裏都能一飽眼福。我如數家珍地和紀淩介紹每一幅我喜歡的梵高的作品,紀淩揶揄我:“真好,省了導游費了”。

當我看到我最喜歡的《杏花開》時,我幾乎挪不動腳步——這是梵高在精神病醫院接受治療的時候,聽聞弟弟喜得貴子而創作的。盡管飽受精神疾病的折磨,但是藍綠色的背景襯托著白色的杏花,盎然的生機躍然紙上,每一筆都訴說著作者的喜悅。我像一個虔誠的朝聖者,站在畫前,仔仔細細地看著這幅畫的每一個細節。我和紀淩說:“第一次看到這幅畫時,它明亮的色彩吸引了我。後來了解了背後的故事,我覺得這幅畫充滿了更多的力量。”紀淩把我擁在懷裏:“我覺得這幅畫很像你,永遠那麽生機勃勃。”紀淩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我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走出博物館,廣場上有一些街頭藝人在表演,我忽然想起昨天紀淩在我們小攤前拉小提琴的事,就問他是怎麽找到一把小提琴的。

紀淩神秘地一笑,他說:“昨天,我們旁邊攤位有個老爺爺,出售一把二手小提琴,我看了看沒壞,而且音準還行,於是就借來用一下了。”

“他們就不怕你拿了琴跑掉。”我有些不敢置信,心想大概外國人也看顏值吧,長得帥果然有特權。

“不,我和他說我女朋友在擺攤,我要給她一個驚喜。”紀淩彎下腰,把臉湊到我面前,得意的一笑。

“餵!你怎麽這樣,那時候我好像還不是你女朋友啊。”我嘟著嘴,佯裝要捶他。

“反正你現在是我女朋友了,想反悔也來不及了。”紀淩愈發得意地笑著,見我真要錘上來了,立馬閃身,跑到我前面。

“你給我站住……”我立馬要去追他,他忽然一個轉身面對我,把我抱住。我忽然又被他抱在懷裏,鼻腔裏充斥著幹凈的獨屬紀淩的味道。“小晨,不許反悔知道麽?”紀淩聞了聞我的頭頂,忽然低聲地說到。

我在他懷裏使勁點頭——我怎麽會反悔呢,遇見紀淩,能和他在一起,是多麽幸運的事情啊。

熱戀中的人總覺得時間不夠,我們牽著手在阿姆斯特丹的運河漫無目的地閑逛,四月末的荷蘭已經一派春意,路邊的郁金香已經盛開,仿佛也在祝福著我們。不知不覺到了傍晚,我們也準備坐火車回到格村。在站臺邊坐著,我邊啃著蜂蜜華夫餅邊問紀淩:“是不是今天沒去紅燈區,你特別遺憾啊。” 紀淩正在用手機回覆工作郵件,忽然擡起頭:“是啊,沒去紅燈區特別遺憾,你怎麽補償我?”——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你還要吃華夫餅麽,我再給你去買一個……”我秒慫,立馬轉換一個話題。

紀淩忽然把臉湊近,在我耳邊輕輕說一句:“我不要吃華夫餅,我要吃你……”然後腹黑地笑出了聲。

“啊……那個……火車就要開了吧,我去看一下時刻表……”我的臉都快燒起來了,裝模作樣地準備站起來去看電子屏幕,紀淩卻一把拉住我,然後撫著我的肩,讓彼此面對面,“我好可憐啊,男朋友的福利都沒有。”

我:“那你要什麽福利啊……”

紀淩:“要親親!”說著就把臉湊了過來。

反正在國外,沒人認識我——我給自己壯膽,紅著臉,湊過去,親親地吻上去。沒想到紀淩忽然按住了我的後腦勺,然後強勢地吻住了我的嘴唇。他似乎還不滿足,輕輕地呀哦著我的嘴唇。腦子一片空白的我只能本能地回應他。直到耳邊傳來火車的到站播報,紀淩才結束了這個吻,溫柔地看著我:“這個吻好甜”,然後拉著暈暈乎乎的我上了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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