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漸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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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

之後,我們還是會在公寓樓遇見,那天晚上的事情仿佛沒發生過一樣。他還是每天忙忙碌碌地工作、趕報告、倒著時差和團隊開線上會議。而我也逐漸適應了這裏的孔子學院課程。

4月27日是他們的國王節,國王節那天,所有人都可以在跳蚤市場擺攤售賣任何東西,不用支付場地租賃費也不需要支付消費稅。我們幾個孔子學院的老師商量著可以去阿姆斯特丹搞個中國文化小攤位。學過書法和國畫的我,當仁不讓地成為了書畫作品的創作人。於是我們在孔子學院、和格村華人圈子裏搜羅各文房四寶,湊齊了宣紙、毛筆、墨汁和顏料。然後吭哧吭哧在自己的公寓裏開始了天馬行空的創作。我們準備當天在攤位上掛上一些作品,然後現場創作,甚至可以當場用書法寫外國人的名字。可是用什麽畫布置攤位呢?寫意荷花太普通,白描山水太費功夫,工筆花鳥又缺少創意。真在我快咬斷毛筆桿子的時候,有人來敲我的門。開門一看,原來是紀淩。他說:“看你房間燈還亮著,我給你送點國王蛋糕。”——是了,荷蘭人對國王節的狂熱可是從食物到服飾。一個普通的奶油蛋糕上刷了一層橙色的糖霜,再插上一面荷蘭小國旗,看上去多多少少有點像重陽糕,便是節日專屬食物了。

我連忙道謝,紀淩看我桌上擺著文房四寶,問我在幹嘛。於是我把我們國王節的計劃,以及現在的“創作瓶頸”和他說了。紀淩說:“不如你畫一些年畫上的福娃,喜慶,外國人也看得懂。”

這一說,我也覺得這個想法不錯,紀淩接著說:“需要我幫忙嗎,我今晚也沒事,我能圍觀一下你的大作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好意思把他趕走。只說:“你別嫌棄我的鬼畫符就好了。”

“哪裏會,能圍觀艾晨小才女那是我的榮幸。”紀淩笑著說。

說幹就幹,我一邊在網上找著福娃的式樣,一邊進行臨摹。荷蘭很幹燥,顏料和墨汁一會就幹,紀淩便在我旁邊幫我準備顏料,然後把完成的畫作鋪在地上、或者用夾子夾住、懸掛在書架邊晾幹。忙活到淩晨,終於完成了幾幅看得過眼的作品。

紀淩一邊幫我收拾工具,一邊湊近我:“古有紅袖添香,今天我倒是做了一回紅袖。”

也許是房間裏的溫度有些高,又或是窗外的夜色過於暧昧,我腦子一下子空白,看到眼前那張放大了的臉和那雙好看的黑瞳,我蹭的一下臉紅了。紀淩看到了我的反應,然後有很溫柔地笑了:“艾大才女可滿意我這位紅袖?”

“學長能幫我,那是我的榮幸啊。”我有些不敢看他,囁嚅這說。

“好啦,早點休息吧。對了,我能和你們一起去阿姆斯特丹麽,我也沒好好逛過阿姆斯特丹,我還能幫你們幹苦力。”紀淩走到門口,朝我眨眨眼說。

“我問問我同事,應該沒問題。”忽然聽到紀淩想和我們一起去,忽然有了小小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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