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 138 章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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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騙子。
雖然胤禟將這事兒直接布置給了林慶豐, 但最後能不能行，還得堂主拍板。
胤禛擔心今日堂主也有事外出，為免再次撲空, 特地昨日又來了一趟。
果然，好在不嫌麻煩多跑了一趟，堂主確有外出計劃。胤禛便將胤禟想從育嬰堂招一批大些的孩子進炸雞店當夥計的想法說與了堂主。
堂主昨日便聽林慶豐與他提了，有位貴公子想在育嬰堂招人做工，還給他了一錠銀子作為賞錢。
那可是一錠銀子，足足二十兩！足夠一個普通三口之家一年寬裕的開銷了！
堂主也算是在江湖上跑了半輩子的老人, 從來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說法。有什麽好人家出手會這麽闊綽？！
就算是富商，除了在芙蓉院和千金坊有這樣花錢不眨眼的時候，平日裏比普通百姓還摳門些，又怎麽會隨便打賞個育嬰堂的毛頭小子？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擔心林慶豐遇到騙子, 語重心長地把他教育了一通, 叫他下回不要輕易相信有這種好事。
可是當好事掉在自己頭上, 堂主當場激動得原地打轉, 一邊搓手, 一邊不住點頭道：“這下可好了！這下可好了！”
炸雞店如今在外城南北各開了兩家, 人流量大的東西兩邊各開了三家，內城也在東南西三個方向各開了一家，統共光是京城不算總店，就有十多家鋪子。
更不用說京城外, 幾乎各州各府都有分店。
雖然開業已經十多年, 但炸雞店仍然年年登上徐元夢徐大人的年度必吃榜前十。即便有了這麽多店鋪，卻絲毫沒有攤薄客流，每家店鋪都是門庭若市。
胤礽、胤祉和胤禛還專門分析過這事兒。
除卻炸雞店能穩定購買到便宜的雞肉、口味老少鹹宜、還時不時推出些買套餐送實用小禮品的活動外，大概是年年都有一茬小孩子長出來, 而吃炸雞長大的小孩兒如今又有了購買力，客人生生不息才有店鋪的財源滾滾。
如今感覺走在街上的年輕人都比以前更加結實挺拔，也不知道裏頭有沒有炸雞店和牛肉火鍋店的功勞。
炸雞店每年在京城穩定開新一家，年年招聘新夥計的告示在總店門外貼出來，前來應聘的大小夥子大小姑娘都能把門檻踏薄一寸。
工作待遇中上，工資月結有保障，不怕老板跑路欠薪沒地兒說理去。更關鍵的是刨去午休時間，每日工作時長只有八小時，超過時長還給加班費，這種事兒只要還有一絲力氣就得從太陽升起幹到月掛西枝的東家夥計和地主長工想都不敢想。
也虧得炸雞店有胤禟拉著郡王的大旗明著暗著的坐鎮，不然早被那些覺得他“倒翻天罡”的商賈和地主聯手幹翻了。
對，炸雞店無論男女夥計都收。
不看性別、不看學問、甚至不看年齡，只要身體素質能適應工作要求、腿腳勤快不偷懶耍滑、待客誠懇不遮掩問題、為人正派不以公謀私，統統都有被錄取的可能。
家境貧寒甚至還有加分項。
育嬰堂的孩子們因為身份還在育嬰堂管理，接的活計都得通過育嬰堂牽線，沒法子自己報名，因此之前尚未有孩子走過這條路。
育嬰堂堂主倒是有過這個想法，但是把這事兒同關系好的捐款豪商一說，豪商連連擺手:“呔，你不知道，那炸雞店可不是普通的產業，是皇商！皇室做事最講究出身幹凈，這些不明不白的孩子哪兒敢往那裏送啊。”
屬於還沒試過就被勸退了。
如今聽見這個消息，不啻於天上掉了個大餡餅。
說實話，若是其他阿哥與他說，想招一批育嬰堂的孩子外出做工，他還得多長個心眼，防著這位阿哥是不是打著什麽歪主意。
但炸雞店活計公開透明，壓根兒沒有什麽耍花招的空間，孩子們去做活計，人身也有保障，斷不會吃虧的。
堂主當即拍板同意：“四阿哥，雖然明日老朽不在堂內，但我會囑咐門房放人進來，再叮囑兼職的副堂主早些過來招呼。您這邊需要怎麽做，我們都配合。”
今日一行人驅車來到育嬰堂，因有胤禛在車上事先說明了狀況，眾人只看見林慶豐在門口迎接也並不意外，倒是主動下車，與林慶豐一同步行進入院內。
“老爺，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十歲以上的同伴召集在正廳內了。”林慶豐主動向胤禟匯報，又把手裏捏了許久的本子遞給他：“這是我登記的所有孩子們的情況，包括之前已經給您的那張紙上的內容。”
胤禟稍稍有些意外。
用本子來記錄內容，確實比用一大張紙看更加方便。但即便對方有心能替自己想到這一點而改用本子登記，也很少會把之前已經登記過的內容再不厭其煩地重新記錄一次——雖然這樣內容更加完整。
胤禛、胤禩也都想到了這一層，看向林慶豐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讚許。
只是不知為什麽，離正廳越來越近，林慶豐面上神情越發緊張不安起來。
胤禟幾人心中奇怪卻並不戳破，只隨林慶豐走去，靜觀其變。
等又走近了些，聽見一道女子的聲音從屋內模模糊糊傳來，但距離不夠，女子說的內容聽不真切，只憑抑揚頓挫語調，聽著跟講故事一樣。
林慶豐腳下一頓。
“老爺，”他面上顏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開口道：“一會兒老爺們如果聽見什麽話惹得心中不快，還請不要見怪。那位小姐也是一片好意，請老爺們海涵。”
說話間距離又近了。
這回女子的話音終於聽得清楚了。
“大家可千萬不要被那些權貴豪商惺惺作態的模樣給騙了。說是招你們去做工，酬勞豐厚，沒準做的是人牙子的事，背地裏和黑心肝的商人串通好了，把你們賣去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女的發賣青樓，男的去黑礦洞挖礦，那就一輩子都沒有指望了！”
銀鈴一般的聲音飽含正義。即便隔著墻壁，也能想見她義正言辭的模樣。
林慶豐深吸了一口氣。
貴小姐好心他知道。育嬰堂這幾年來沒少承她的恩情，這段時日糧油不接，多虧了她把嫁妝錢掏出來偷著補貼。平日裏還會教教孩子們識字讀書，雖然只是粗淺的文字，但好歹不必做個睜眼瞎。
只是希望貴人們大人有大量，不會因為這番話而勃然大怒。
他不自覺地有些緊張，咽了咽口水，偷眼去瞧幾位貴人，見三人面上神色都還緩和，甚至大頭的那位小公子還笑了起來，心裏才稍稍松了口氣，又對幾人肅然起敬起來。
貴人不愧是貴人，氣度就是不凡！
“這聲音好生熟悉，仿佛還是個熟人。”胤禩仔細聽了一會兒，疑惑地看向胤禛：“四哥，你有印象嗎？”
胤禛沈吟道：“確實好像在哪兒聽過。”
胤禩道：“要不，我們找個窗戶縫先觀察觀察？看看能不能看見那姑娘正臉。”
胤禛看了一眼胤禟：“九弟，你如何說？”
那女孩兒也不知道是什麽來歷，如果真的說得孩子們害怕，恐怕會影響他們一會兒面試的效果。
但胤禟臉上並沒有什麽負面情緒，反而齜牙一笑，露出一個寵溺的微笑道：“我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
說完，擡腿往正廳走去。
胤禩眼睛都瞪大了，拉著胤禛的衣擺咬耳朵：“四哥，九弟這是什麽情況？該不會是被氣壞了怒極反笑吧？”
胤禛站在原地想了想，似是想到了什麽，旋而拍了拍胤禩的手背笑道：“放心，一會兒我們可以休息了。”
滿頭霧水的胤禩被胤禛拉著跟進了屋子。
正廳裏擺了三排小板凳，孩子們坐在板凳上端端正正。
林大哥前兩日說今日會有貴人來，要從他們中間選優安排上好的活計。他們頭天特地聽從林大哥吩咐，好好擦凈了身子、找出最為合體的衣服，今天又起了個大早，把小臉和手洗得白白凈凈，連早飯都沒顧上吃，就來到正廳候著了。
但是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貴人，先等來了珍珠姐姐。
珍珠姐姐聽林大哥說了這事兒，漂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在聽什麽比老虎吃人還可怕的事情。
然後便給他們上起了安全教育課。
珍珠姐姐難得這樣嚴肅，小孩兒們心中也不禁有些害怕。
“珍珠姐姐，可是我見過那幾個老爺，都長得好好看，一點也不像兇神惡煞的壞人呀！”一個膽子大些的小孩兒舉手。
珍珠雙手手背靠著腰，兩條柳眉挑了起來，語重心長教導道：“壞人如果不打扮成好人的樣子，那還怎麽害人呀。今天姐姐教你們一條社會經驗，越是長得好看的男人越會騙人，大家可千萬不要上當了！”
珍珠姐姐說得好有道理呀！小家夥們齊齊點頭。
唉，小孩兒就是單純，差點兒就被騙了去。還好今日她來得及時，阻止了一場悲劇。
哼，她倒是要看看是哪個壞家夥，膽敢把主意打到育嬰堂來！
珍珠欣慰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驕傲地昂著腦袋，露出優雅修長的脖頸曲線，像一只贏得打架的小天鵝。
“這位小姐，不如你幫我看看，我長得像是會騙人的樣子麽？”
一道清亮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外傳了進來。
胤禟大步邁進正廳，他的聲音如同泉水一般清冽好聽，引得孩子們齊齊回頭。
神氣地站在廳中的少女怔了怔，回味過來胤禟話語裏的調笑意味，面上飛快地染上兩道雲霞。
小孩兒們卻不知情，有幾個特別實誠的老實回答：“哇，好漂亮的大哥哥，一定非常會騙人了。”
胤禟笑瞇瞇看著有些發窘的珍珠：“珍珠小姐，你覺得他們說的對嗎？”
珍珠如果真的是一只天鵝，此時那驕傲的小腦袋恨不得埋進翅膀裏：“我……你……你……你就當什麽也沒聽到不行麽……”
胤禟走到她跟前，笑瞇瞇拉開她擋在臉上的手：“好啦，我又沒說你說的不對。”
胤禛和胤禩走進正廳，正看見兩人這般親密姿態。
莫名被塞了一把狗糧的胤禩：“四哥，什麽情況？”
胤禛覺得自打這幾日和九弟在一起，自己臉部肌肉得到了極大的鍛煉。他露出一副難得幸災樂禍的模樣：“這下可有好戲看咯。”
珍珠從窘狀中恢覆，反應過來眼下情形，有些奇怪地問胤禟：“你怎麽來了？”
胤禟笑瞇瞇道：“當然是來當人牙子買孩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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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擔心今日堂主也有事外出，為免再次撲空, 特地昨日又來了一趟。
果然，好在不嫌麻煩多跑了一趟，堂主確有外出計劃。胤禛便將胤禟想從育嬰堂招一批大些的孩子進炸雞店當夥計的想法說與了堂主。
堂主昨日便聽林慶豐與他提了，有位貴公子想在育嬰堂招人做工，還給他了一錠銀子作為賞錢。
那可是一錠銀子，足足二十兩！足夠一個普通三口之家一年寬裕的開銷了！
堂主也算是在江湖上跑了半輩子的老人, 從來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說法。有什麽好人家出手會這麽闊綽？！
就算是富商，除了在芙蓉院和千金坊有這樣花錢不眨眼的時候，平日裏比普通百姓還摳門些，又怎麽會隨便打賞個育嬰堂的毛頭小子？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擔心林慶豐遇到騙子, 語重心長地把他教育了一通, 叫他下回不要輕易相信有這種好事。
可是當好事掉在自己頭上, 堂主當場激動得原地打轉, 一邊搓手, 一邊不住點頭道：“這下可好了！這下可好了！”
炸雞店如今在外城南北各開了兩家, 人流量大的東西兩邊各開了三家，內城也在東南西三個方向各開了一家，統共光是京城不算總店，就有十多家鋪子。
更不用說京城外, 幾乎各州各府都有分店。
雖然開業已經十多年, 但炸雞店仍然年年登上徐元夢徐大人的年度必吃榜前十。即便有了這麽多店鋪，卻絲毫沒有攤薄客流，每家店鋪都是門庭若市。
胤礽、胤祉和胤禛還專門分析過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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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感覺走在街上的年輕人都比以前更加結實挺拔，也不知道裏頭有沒有炸雞店和牛肉火鍋店的功勞。
炸雞店每年在京城穩定開新一家，年年招聘新夥計的告示在總店門外貼出來，前來應聘的大小夥子大小姑娘都能把門檻踏薄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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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虧得炸雞店有胤禟拉著郡王的大旗明著暗著的坐鎮，不然早被那些覺得他“倒翻天罡”的商賈和地主聯手幹翻了。
對，炸雞店無論男女夥計都收。
不看性別、不看學問、甚至不看年齡，只要身體素質能適應工作要求、腿腳勤快不偷懶耍滑、待客誠懇不遮掩問題、為人正派不以公謀私，統統都有被錄取的可能。
家境貧寒甚至還有加分項。
育嬰堂的孩子們因為身份還在育嬰堂管理，接的活計都得通過育嬰堂牽線，沒法子自己報名，因此之前尚未有孩子走過這條路。
育嬰堂堂主倒是有過這個想法，但是把這事兒同關系好的捐款豪商一說，豪商連連擺手:“呔，你不知道，那炸雞店可不是普通的產業，是皇商！皇室做事最講究出身幹凈，這些不明不白的孩子哪兒敢往那裏送啊。”
屬於還沒試過就被勸退了。
如今聽見這個消息，不啻於天上掉了個大餡餅。
說實話，若是其他阿哥與他說，想招一批育嬰堂的孩子外出做工，他還得多長個心眼，防著這位阿哥是不是打著什麽歪主意。
但炸雞店活計公開透明，壓根兒沒有什麽耍花招的空間，孩子們去做活計，人身也有保障，斷不會吃虧的。
堂主當即拍板同意：“四阿哥，雖然明日老朽不在堂內，但我會囑咐門房放人進來，再叮囑兼職的副堂主早些過來招呼。您這邊需要怎麽做，我們都配合。”
今日一行人驅車來到育嬰堂，因有胤禛在車上事先說明了狀況，眾人只看見林慶豐在門口迎接也並不意外，倒是主動下車，與林慶豐一同步行進入院內。
“老爺，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十歲以上的同伴召集在正廳內了。”林慶豐主動向胤禟匯報，又把手裏捏了許久的本子遞給他：“這是我登記的所有孩子們的情況，包括之前已經給您的那張紙上的內容。”
胤禟稍稍有些意外。
用本子來記錄內容，確實比用一大張紙看更加方便。但即便對方有心能替自己想到這一點而改用本子登記，也很少會把之前已經登記過的內容再不厭其煩地重新記錄一次——雖然這樣內容更加完整。
胤禛、胤禩也都想到了這一層，看向林慶豐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讚許。
只是不知為什麽，離正廳越來越近，林慶豐面上神情越發緊張不安起來。
胤禟幾人心中奇怪卻並不戳破，只隨林慶豐走去，靜觀其變。
等又走近了些，聽見一道女子的聲音從屋內模模糊糊傳來，但距離不夠，女子說的內容聽不真切，只憑抑揚頓挫語調，聽著跟講故事一樣。
林慶豐腳下一頓。
“老爺，”他面上顏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開口道：“一會兒老爺們如果聽見什麽話惹得心中不快，還請不要見怪。那位小姐也是一片好意，請老爺們海涵。”
說話間距離又近了。
這回女子的話音終於聽得清楚了。
“大家可千萬不要被那些權貴豪商惺惺作態的模樣給騙了。說是招你們去做工，酬勞豐厚，沒準做的是人牙子的事，背地裏和黑心肝的商人串通好了，把你們賣去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女的發賣青樓，男的去黑礦洞挖礦，那就一輩子都沒有指望了！”
銀鈴一般的聲音飽含正義。即便隔著墻壁，也能想見她義正言辭的模樣。
林慶豐深吸了一口氣。
貴小姐好心他知道。育嬰堂這幾年來沒少承她的恩情，這段時日糧油不接，多虧了她把嫁妝錢掏出來偷著補貼。平日裏還會教教孩子們識字讀書，雖然只是粗淺的文字，但好歹不必做個睜眼瞎。
只是希望貴人們大人有大量，不會因為這番話而勃然大怒。
他不自覺地有些緊張，咽了咽口水，偷眼去瞧幾位貴人，見三人面上神色都還緩和，甚至大頭的那位小公子還笑了起來，心裏才稍稍松了口氣，又對幾人肅然起敬起來。
貴人不愧是貴人，氣度就是不凡！
“這聲音好生熟悉，仿佛還是個熟人。”胤禩仔細聽了一會兒，疑惑地看向胤禛：“四哥，你有印象嗎？”
胤禛沈吟道：“確實好像在哪兒聽過。”
胤禩道：“要不，我們找個窗戶縫先觀察觀察？看看能不能看見那姑娘正臉。”
胤禛看了一眼胤禟：“九弟，你如何說？”
那女孩兒也不知道是什麽來歷，如果真的說得孩子們害怕，恐怕會影響他們一會兒面試的效果。
但胤禟臉上並沒有什麽負面情緒，反而齜牙一笑，露出一個寵溺的微笑道：“我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
說完，擡腿往正廳走去。
胤禩眼睛都瞪大了，拉著胤禛的衣擺咬耳朵：“四哥，九弟這是什麽情況？該不會是被氣壞了怒極反笑吧？”
胤禛站在原地想了想，似是想到了什麽，旋而拍了拍胤禩的手背笑道：“放心，一會兒我們可以休息了。”
滿頭霧水的胤禩被胤禛拉著跟進了屋子。
正廳裏擺了三排小板凳，孩子們坐在板凳上端端正正。
林大哥前兩日說今日會有貴人來，要從他們中間選優安排上好的活計。他們頭天特地聽從林大哥吩咐，好好擦凈了身子、找出最為合體的衣服，今天又起了個大早，把小臉和手洗得白白凈凈，連早飯都沒顧上吃，就來到正廳候著了。
但是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貴人，先等來了珍珠姐姐。
珍珠姐姐聽林大哥說了這事兒，漂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在聽什麽比老虎吃人還可怕的事情。
然後便給他們上起了安全教育課。
珍珠姐姐難得這樣嚴肅，小孩兒們心中也不禁有些害怕。
“珍珠姐姐，可是我見過那幾個老爺，都長得好好看，一點也不像兇神惡煞的壞人呀！”一個膽子大些的小孩兒舉手。
珍珠雙手手背靠著腰，兩條柳眉挑了起來，語重心長教導道：“壞人如果不打扮成好人的樣子，那還怎麽害人呀。今天姐姐教你們一條社會經驗，越是長得好看的男人越會騙人，大家可千萬不要上當了！”
珍珠姐姐說得好有道理呀！小家夥們齊齊點頭。
唉，小孩兒就是單純，差點兒就被騙了去。還好今日她來得及時，阻止了一場悲劇。
哼，她倒是要看看是哪個壞家夥，膽敢把主意打到育嬰堂來！
珍珠欣慰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驕傲地昂著腦袋，露出優雅修長的脖頸曲線，像一只贏得打架的小天鵝。
“這位小姐，不如你幫我看看，我長得像是會騙人的樣子麽？”
一道清亮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外傳了進來。
胤禟大步邁進正廳，他的聲音如同泉水一般清冽好聽，引得孩子們齊齊回頭。
神氣地站在廳中的少女怔了怔，回味過來胤禟話語裏的調笑意味，面上飛快地染上兩道雲霞。
小孩兒們卻不知情，有幾個特別實誠的老實回答：“哇，好漂亮的大哥哥，一定非常會騙人了。”
胤禟笑瞇瞇看著有些發窘的珍珠：“珍珠小姐，你覺得他們說的對嗎？”
珍珠如果真的是一只天鵝，此時那驕傲的小腦袋恨不得埋進翅膀裏：“我……你……你……你就當什麽也沒聽到不行麽……”
胤禟走到她跟前，笑瞇瞇拉開她擋在臉上的手：“好啦，我又沒說你說的不對。”
胤禛和胤禩走進正廳，正看見兩人這般親密姿態。
莫名被塞了一把狗糧的胤禩：“四哥，什麽情況？”
胤禛覺得自打這幾日和九弟在一起，自己臉部肌肉得到了極大的鍛煉。他露出一副難得幸災樂禍的模樣：“這下可有好戲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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