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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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共處一室。
弘景幾乎是下意識推開門跑了出去。
外頭寒冬臘月, 胤禟擔心弘景著涼，一手抓住衣架上的鬥篷甩手披上，又順手拿了弘景的鬥篷, 趕緊追了上去。
只見門口圍著一群人，中間是穿著吉服的胤礽，猶如鶴立雞群一般紮眼得很。
人群仔細分辨，大概有兩撥。身後跟著的有太監嬤嬤還有禮部官員，身前亂糟糟一群人則是毓慶宮的。
人們將胤礽圍得水洩不通，但弘景眼裏只有阿瑪, 推開層層疊疊的人群擠了進去，欣喜地一把抱住胤礽：“阿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胤礽低頭看著自己的大兒子，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蛋, 笑道：“這麽晚了, 還沒睡呢？”
弘景只覺得阿瑪的手冰得跟鐵一樣, 捏得他臉都疼了。但他還是很開心, 將臉埋到胤礽懷裏蹭了蹭：“阿瑪, 我好想你。”
胤礽牽了他的手, 稍稍將他帶離自己身體，轉向一邊：“小景，見過你太子妃額娘。”
弘景這會子才註意到，旁邊還有一位同樣穿著吉服的女子。
女子個頭不高, 從弘景的角度, 跑過來的時候她正被人群遮擋了個嚴實。
見弘景朝自己看來，女人面上沒什麽特別的神色，只微微頷首，精致小巧的下巴頜兒陷在一圈白狐圍脖中, 襯得整個人比冰雪還要冷清幾分。
說話間胤禟後腳也跟到，看見胤礽旁邊還站著一位女子，怔了怔，很快明白過來是誰，心中更加疑惑。
他將鬥篷塞給弘景的貼身太監，示意他趕緊給小主子披上，自己退到一邊靜觀其變。
胤礽肩上頭上甚至睫毛上落了一層雪花，衣擺和鞋尖都有些濡濕，顯然是匆匆趕來的。瓜爾佳氏倒是穿戴齊整，手裏還捧著一個手爐，只是鞋面也濕了一片。
這會子胤礽和太子妃本該在擷芳殿共飲合巹酒，怎麽會冒著大雪突然回毓慶宮，還是兩位一起？
按照康熙的安排，太子妃並不與太子一同居於毓慶宮，而是安排在紫禁城東側、文華殿東北、寧壽宮以南的擷芳殿單獨居住。
這種安排其實挺一言難盡的，往好了想是康熙參照自己的配置，讓正妻單居一宮，往刻薄點說就是人為造成夫妻分居。
除了赫舍裏氏、佟佳氏這種沾親帶故的關系，康熙後宮中得寵的妃子大多是包衣出身，故意讓太子同出身顯赫的太子妃分開居住以疏離感情，很可能是康熙對胤礽某種政治上的考量。
但無論怎樣，新婚之夜夫婦二人放著大好時光不做該做的事情，卻跑來側室這邊，怎樣想都覺得有一出狗血大戲風雨欲來。
其他諸人也是這樣想的。
前前後後的人將胤礽圍成一團：“太子爺、太子妃，快回去吧，一會兒要是傳到了萬歲爺那邊……”
胤礽冷著臉斥道：“都給孤讓開！”
他彎腰抱起弘景，朝弘皙的屋子大步走去。
瓜爾佳氏什麽也沒說，只依舊一臉平靜地跟著胤礽而去。
眾人不敢阻攔，只能一路碎碎念地跟著，見念叨無效，又紛紛改為祈禱過了今晚自己一顆腦袋還能好好安在脖子上。
夜間風涼又兼大雪，弘皙屋裏胤禟早已派人關好門窗。這個時候就不要強求通風了，保暖更加重要。
一個時辰前胤禟去看的時候，弘皙的燒基本退了下來，人也精神許多，靠在床頭聽李佳氏低低唱著歌。看見胤禟，還高興地叫了聲“九叔”。
胤禟從弘景屋裏挑了幾本適合小嬰兒的繪本交給李佳氏旁邊的宮女，又為弘皙餵了一次補液鹽，這才回的弘景屋子。
胤礽一掀簾子，屋裏便滾進了些風雪。
他現將弘景放下，又撐著簾子待瓜爾佳氏進屋，正準備放下，卻騰地對上一張沖自己笑嘻嘻的白凈小臉。
胤禟可不想錯過這個絕好的見證八卦的機會，眼見屋子的簾子要關了，回頭他自個兒掀簾子進去就是不懂事，趕緊一溜兒小跑，總算在胤礽放下簾子前擠了進去。
胤礽看見胤禟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笑了笑，側身將他讓進屋內，才松手放下簾子。
他遞了個“一起過去？”的眼神給胤禟，胤禟趕緊回了個“我就在此處守著”的眼神，示意他趕快進去，自己就候在門口做個把門兒的。
一是免得人多雜亂，回頭又往屋裏過了什麽病氣。
二是他也吃不準眼下這對夫妻唱的是哪門子戲，怕有人悄悄打探回頭嚼舌根子，他得守住門不讓人有機會窺得半分太子宮裏內情。
胤礽只一眨眼，便明白胤禟的意思，朝他笑笑，自己跟著弘景和瓜爾佳氏往裏屋去。
裏屋中，李佳氏正一邊溫柔地輕輕拍著弘皙的後背，一邊聲情並茂地為他講著繪本。
守到晚上總算見弘皙好轉，李佳氏心裏寬慰，神色也不似今早那般焦灼，幾日幾乎沒有進食的疲乏身體終於有了些胃口，喝了些滋補的湯，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她本就生得極美，原本緊繃的姿態一松快，渾身那股溫柔和嬌憨的氣質又重新活潑起來，即便還有三分頹容，也顯得楚楚動人。
瓜爾佳氏並沒有先等胤礽，而是跟著弘景先進了裏屋。
弘景立即跑到李佳氏身旁，開心地大聲道：“額娘，阿瑪來了！”
李佳氏方才已聽到外頭有人喊“太子爺”，心中原本疑惑，聽了弘景這話，驚訝地扭頭，看見瓜爾佳氏立在床前不遠處，她的身後，一個挺拔高挑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李佳氏怔了怔，才如夢初醒般，起身扶著弘皙靠床頭坐好，自己趕忙快走幾步行至胤礽和瓜爾佳氏身前行禮。
她心底疑惑甚多，時而歡喜，時而憂慮。
喜得是胤礽在大婚之夜與瓜爾佳氏來看自己母子，憂的是胤礽竟然在大婚之夜與瓜爾佳氏來看自己母子。
不知道這到底是胤礽的意思，還是瓜爾佳氏的意思？
她不是善妒的女人，心底裏並不希望胤礽做出這樣紮眼的舉動，引起瓜爾佳氏對她的敵意。但又吃不準這是否是太子妃的意思，好在她面前彰顯自己正室的地位，順帶敲打敲打她以後擺正自己的位置。
左思右想，即便滿肚子的問題，李佳氏越發不敢出聲。
胤礽脫了帶著寒氣的外袍扔給旁邊宮人，笑著摟了摟李佳氏的肩膀。
胤礽的手又冰又硬，教她忍不住打了個顫兒。
李佳氏一邊下意識瞟向瓜爾佳氏，一邊慌忙脫離了他的手，低聲道：“爺，您的手冷，奴去為您取手爐來。”埋著頭往旁邊快步走去取暖手爐，心裏祈禱瓜爾佳氏不會因為這一點親密的動作對她有所不滿。
她出身包衣，雖然生了一張好面孔，但進宮前阿瑪也是再三叮囑她事事小心忍讓，莫要沖撞了得罪不起的貴人。
比如身世顯赫的瓜爾佳氏。
她進宮這幾年得胤礽保護得極好，並未正面受過什麽風霜，因此乍一臨事，便有些慌亂。
瓜爾佳氏的眼神與她方才進來時並無二般，此時盯著李佳氏纖細挺拔的背影，朝胤礽道：“太子爺真有福氣。”
胤礽望著李佳氏的背影，目光裏不自覺就染上了幾分深情。他笑著回應道：“借太子妃吉言。”
兩人說話間，手爐已經取來。
李佳氏仍舊把頭埋得低低的，將手爐遞給胤礽。
胤礽沒伸手接，反倒微微彎腰，附在她耳畔輕聲道：“孤的手有些僵了，你幫孤放好。”
李佳氏頭埋得更低了，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像是月色透過窗欞灑在了上面。
她微微顫抖著伸手握住胤礽的手，將他指節分明的手輕輕放在手爐上捧好，像被火燎了一下慌忙往後退了兩步。
太子方才是故意的……太子妃她……
李佳氏覺得自己心裏像是有一只貓兒竄來竄去，讓她站立不安。
一只手牽住了她的手，李佳氏掙了掙，沒掙開。只聽胤礽在她身側笑道：“放心，沒事的。”
也不知道這沒事指的是什麽。
胤礽走到床沿坐下，一邊捧著手爐暖手，一邊同弘皙笑道：“皙兒，感覺可好些了？”
他今日在酒宴上見胤禟匆匆離去，派人問了才知道，竟然是弘皙病得厲害，弘景來請小呆子過去看看。
他心裏一直記掛著這事兒，只是礙於康熙還在，不好提前離席，一顆心早就飛到了毓慶宮。
在屋內一暖，他睫毛上的積雪融化成晶瑩的水珠，將長而密的睫毛沾濕成一綹綹的，鼻尖和臉頰從剛進來時浸透寒冷的蒼白，漸漸轉為溫暖的粉白。
弘皙開心地看著阿瑪，他眼下精神好了些，但身子還虛弱提不起力氣說話，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胤礽等手暖得差不多了，才伸手輕輕覆在弘皙的額頭上，探了探體溫。
確認弘皙燒退了，胤礽這才放下心，看著李佳氏溫柔地笑道：“聽說弘皙病了，不過來看看實在不放心。太子妃聽說了，也擔心這邊情況，便一起來了。”
李佳氏聞言，又看了眼瓜爾佳氏。
見她面上並無異色，甚至還朝自己微微頷首一笑，李佳氏心情才稍稍定了下來。卻又開始擔心不知道太子妃是真大方還是假好人。
但總歸是舒了口氣。
李佳氏點點頭道：“這還多虧了九阿哥。弘景這孩子擔心弟弟，自作主張去找了九阿哥來。”
之後的事情不用登臺開口，弘景早就叭叭叭地將來龍去脈同胤礽和瓜爾佳氏說了。
說完，弘景這才想起來自己方才來得匆忙，把九叔給落在屋內了，一拍小腦袋“哎喲”一聲：“阿瑪，我聽見你聲音高興就跑出來了，都忘記同九叔說一聲。九叔這會該還在我屋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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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太子妃可是有特殊身份的人（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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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門口圍著一群人，中間是穿著吉服的胤礽，猶如鶴立雞群一般紮眼得很。
人群仔細分辨，大概有兩撥。身後跟著的有太監嬤嬤還有禮部官員，身前亂糟糟一群人則是毓慶宮的。
人們將胤礽圍得水洩不通，但弘景眼裏只有阿瑪, 推開層層疊疊的人群擠了進去，欣喜地一把抱住胤礽：“阿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胤礽低頭看著自己的大兒子，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蛋, 笑道：“這麽晚了, 還沒睡呢？”
弘景只覺得阿瑪的手冰得跟鐵一樣, 捏得他臉都疼了。但他還是很開心, 將臉埋到胤礽懷裏蹭了蹭：“阿瑪, 我好想你。”
胤礽牽了他的手, 稍稍將他帶離自己身體，轉向一邊：“小景，見過你太子妃額娘。”
弘景這會子才註意到，旁邊還有一位同樣穿著吉服的女子。
女子個頭不高, 從弘景的角度, 跑過來的時候她正被人群遮擋了個嚴實。
見弘景朝自己看來，女人面上沒什麽特別的神色，只微微頷首，精致小巧的下巴頜兒陷在一圈白狐圍脖中, 襯得整個人比冰雪還要冷清幾分。
說話間胤禟後腳也跟到，看見胤礽旁邊還站著一位女子，怔了怔，很快明白過來是誰，心中更加疑惑。
他將鬥篷塞給弘景的貼身太監，示意他趕緊給小主子披上，自己退到一邊靜觀其變。
胤礽肩上頭上甚至睫毛上落了一層雪花，衣擺和鞋尖都有些濡濕，顯然是匆匆趕來的。瓜爾佳氏倒是穿戴齊整，手裏還捧著一個手爐，只是鞋面也濕了一片。
這會子胤礽和太子妃本該在擷芳殿共飲合巹酒，怎麽會冒著大雪突然回毓慶宮，還是兩位一起？
按照康熙的安排，太子妃並不與太子一同居於毓慶宮，而是安排在紫禁城東側、文華殿東北、寧壽宮以南的擷芳殿單獨居住。
這種安排其實挺一言難盡的，往好了想是康熙參照自己的配置，讓正妻單居一宮，往刻薄點說就是人為造成夫妻分居。
除了赫舍裏氏、佟佳氏這種沾親帶故的關系，康熙後宮中得寵的妃子大多是包衣出身，故意讓太子同出身顯赫的太子妃分開居住以疏離感情，很可能是康熙對胤礽某種政治上的考量。
但無論怎樣，新婚之夜夫婦二人放著大好時光不做該做的事情，卻跑來側室這邊，怎樣想都覺得有一出狗血大戲風雨欲來。
其他諸人也是這樣想的。
前前後後的人將胤礽圍成一團：“太子爺、太子妃，快回去吧，一會兒要是傳到了萬歲爺那邊……”
胤礽冷著臉斥道：“都給孤讓開！”
他彎腰抱起弘景，朝弘皙的屋子大步走去。
瓜爾佳氏什麽也沒說，只依舊一臉平靜地跟著胤礽而去。
眾人不敢阻攔，只能一路碎碎念地跟著，見念叨無效，又紛紛改為祈禱過了今晚自己一顆腦袋還能好好安在脖子上。
夜間風涼又兼大雪，弘皙屋裏胤禟早已派人關好門窗。這個時候就不要強求通風了，保暖更加重要。
一個時辰前胤禟去看的時候，弘皙的燒基本退了下來，人也精神許多，靠在床頭聽李佳氏低低唱著歌。看見胤禟，還高興地叫了聲“九叔”。
胤禟從弘景屋裏挑了幾本適合小嬰兒的繪本交給李佳氏旁邊的宮女，又為弘皙餵了一次補液鹽，這才回的弘景屋子。
胤礽一掀簾子，屋裏便滾進了些風雪。
他現將弘景放下，又撐著簾子待瓜爾佳氏進屋，正準備放下，卻騰地對上一張沖自己笑嘻嘻的白凈小臉。
胤禟可不想錯過這個絕好的見證八卦的機會，眼見屋子的簾子要關了，回頭他自個兒掀簾子進去就是不懂事，趕緊一溜兒小跑，總算在胤礽放下簾子前擠了進去。
胤礽看見胤禟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笑了笑，側身將他讓進屋內，才松手放下簾子。
他遞了個“一起過去？”的眼神給胤禟，胤禟趕緊回了個“我就在此處守著”的眼神，示意他趕快進去，自己就候在門口做個把門兒的。
一是免得人多雜亂，回頭又往屋裏過了什麽病氣。
二是他也吃不準眼下這對夫妻唱的是哪門子戲，怕有人悄悄打探回頭嚼舌根子，他得守住門不讓人有機會窺得半分太子宮裏內情。
胤礽只一眨眼，便明白胤禟的意思，朝他笑笑，自己跟著弘景和瓜爾佳氏往裏屋去。
裏屋中，李佳氏正一邊溫柔地輕輕拍著弘皙的後背，一邊聲情並茂地為他講著繪本。
守到晚上總算見弘皙好轉，李佳氏心裏寬慰，神色也不似今早那般焦灼，幾日幾乎沒有進食的疲乏身體終於有了些胃口，喝了些滋補的湯，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她本就生得極美，原本緊繃的姿態一松快，渾身那股溫柔和嬌憨的氣質又重新活潑起來，即便還有三分頹容，也顯得楚楚動人。
瓜爾佳氏並沒有先等胤礽，而是跟著弘景先進了裏屋。
弘景立即跑到李佳氏身旁，開心地大聲道：“額娘，阿瑪來了！”
李佳氏方才已聽到外頭有人喊“太子爺”，心中原本疑惑，聽了弘景這話，驚訝地扭頭，看見瓜爾佳氏立在床前不遠處，她的身後，一個挺拔高挑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李佳氏怔了怔，才如夢初醒般，起身扶著弘皙靠床頭坐好，自己趕忙快走幾步行至胤礽和瓜爾佳氏身前行禮。
她心底疑惑甚多，時而歡喜，時而憂慮。
喜得是胤礽在大婚之夜與瓜爾佳氏來看自己母子，憂的是胤礽竟然在大婚之夜與瓜爾佳氏來看自己母子。
不知道這到底是胤礽的意思，還是瓜爾佳氏的意思？
她不是善妒的女人，心底裏並不希望胤礽做出這樣紮眼的舉動，引起瓜爾佳氏對她的敵意。但又吃不準這是否是太子妃的意思，好在她面前彰顯自己正室的地位，順帶敲打敲打她以後擺正自己的位置。
左思右想，即便滿肚子的問題，李佳氏越發不敢出聲。
胤礽脫了帶著寒氣的外袍扔給旁邊宮人，笑著摟了摟李佳氏的肩膀。
胤礽的手又冰又硬，教她忍不住打了個顫兒。
李佳氏一邊下意識瞟向瓜爾佳氏，一邊慌忙脫離了他的手，低聲道：“爺，您的手冷，奴去為您取手爐來。”埋著頭往旁邊快步走去取暖手爐，心裏祈禱瓜爾佳氏不會因為這一點親密的動作對她有所不滿。
她出身包衣，雖然生了一張好面孔，但進宮前阿瑪也是再三叮囑她事事小心忍讓，莫要沖撞了得罪不起的貴人。
比如身世顯赫的瓜爾佳氏。
她進宮這幾年得胤礽保護得極好，並未正面受過什麽風霜，因此乍一臨事，便有些慌亂。
瓜爾佳氏的眼神與她方才進來時並無二般，此時盯著李佳氏纖細挺拔的背影，朝胤礽道：“太子爺真有福氣。”
胤礽望著李佳氏的背影，目光裏不自覺就染上了幾分深情。他笑著回應道：“借太子妃吉言。”
兩人說話間，手爐已經取來。
李佳氏仍舊把頭埋得低低的，將手爐遞給胤礽。
胤礽沒伸手接，反倒微微彎腰，附在她耳畔輕聲道：“孤的手有些僵了，你幫孤放好。”
李佳氏頭埋得更低了，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像是月色透過窗欞灑在了上面。
她微微顫抖著伸手握住胤礽的手，將他指節分明的手輕輕放在手爐上捧好，像被火燎了一下慌忙往後退了兩步。
太子方才是故意的……太子妃她……
李佳氏覺得自己心裏像是有一只貓兒竄來竄去，讓她站立不安。
一只手牽住了她的手，李佳氏掙了掙，沒掙開。只聽胤礽在她身側笑道：“放心，沒事的。”
也不知道這沒事指的是什麽。
胤礽走到床沿坐下，一邊捧著手爐暖手，一邊同弘皙笑道：“皙兒，感覺可好些了？”
他今日在酒宴上見胤禟匆匆離去，派人問了才知道，竟然是弘皙病得厲害，弘景來請小呆子過去看看。
他心裏一直記掛著這事兒，只是礙於康熙還在，不好提前離席，一顆心早就飛到了毓慶宮。
在屋內一暖，他睫毛上的積雪融化成晶瑩的水珠，將長而密的睫毛沾濕成一綹綹的，鼻尖和臉頰從剛進來時浸透寒冷的蒼白，漸漸轉為溫暖的粉白。
弘皙開心地看著阿瑪，他眼下精神好了些，但身子還虛弱提不起力氣說話，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胤礽等手暖得差不多了，才伸手輕輕覆在弘皙的額頭上，探了探體溫。
確認弘皙燒退了，胤礽這才放下心，看著李佳氏溫柔地笑道：“聽說弘皙病了，不過來看看實在不放心。太子妃聽說了，也擔心這邊情況，便一起來了。”
李佳氏聞言，又看了眼瓜爾佳氏。
見她面上並無異色，甚至還朝自己微微頷首一笑，李佳氏心情才稍稍定了下來。卻又開始擔心不知道太子妃是真大方還是假好人。
但總歸是舒了口氣。
李佳氏點點頭道：“這還多虧了九阿哥。弘景這孩子擔心弟弟，自作主張去找了九阿哥來。”
之後的事情不用登臺開口，弘景早就叭叭叭地將來龍去脈同胤礽和瓜爾佳氏說了。
說完，弘景這才想起來自己方才來得匆忙，把九叔給落在屋內了，一拍小腦袋“哎喲”一聲：“阿瑪，我聽見你聲音高興就跑出來了，都忘記同九叔說一聲。九叔這會該還在我屋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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