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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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打野。
康熙在抵達木蘭圍場之前一周, 幾乎每日都在接見不同蒙古部落的王公貴族。
更加重要的是，在繁忙的公務之餘，康熙居然每日還堅持讓阿哥們每日讀書, 自己親自考校諸阿哥學習情況。
此番陪同出巡的大臣裏有顧八代等本就在上書房講課的，被康熙組了一個臨時學習組，找了一處帳子作為學習場所。只要當日不需要早早行路，每日天剛微亮，所有皇子們都得去晨讀。
胤禛、胤祉早在今年上半年已經體會過了這種生活，早有一種麻木的容忍。胤禩則十分高興, 原本還擔心出來太久，功課回去都忘記了，眼下可好，能夠日日溫習, 還能繼續學習新的知識。
胤祐對此表示欣喜：“比上書房摸黑讀書人性化多了。”
人性化個頭啊！哪個好人家出來長途旅行, 還要在目的地給孩子報一個培訓班的啊！
胤禟轉身走向了暫時駐紮的營帳後的上崗, 帶著侍衛找了半日, 終於找到數根不知何時被強風吹折掉落的粗壯樹枝, 連夜趕制了一副擔架。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營帳裏不比紫禁城規矩森嚴, 人多眼雜，還不時有蒙古貴族出沒。以往在紫禁城裏擡著擔架上課，丟人也就是在自家內部丟人，在這裏搞不好就成了蒙古笑話。
胤禟六歲了, 也開始要一定的臉皮了。
早課結束後, 哥哥們都被叫去現場教學，胤禟左右無事，便躺在營帳外的躺椅上，望著天空發呆。
胤俄年紀小, 也沒去現場觀摩，跑來找胤禟玩。
“九哥，我們帶滾滾去旁邊山頭玩好不好？我還想找些莓果吃。”
胤禟眼睛一亮，招手示意胤俄過來：“好十弟，想不想每日不用早起讀書？”
胤俄眼睛一亮，崇拜地看著胤禟：“當然！九哥有什麽辦法嗎！”
胤禟的辦法就是先大部隊走一步，率先抵達木蘭圍場處理滾滾放生一事。
如此這般地與康熙一說，康熙自然不答應。
“不行，獨自行動，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皇帝批著折子，頭也不擡不假思索道。
倒全然沒有往不用上早課和接受考校的方向去想。
胤禟不敢打斷他的這條思路，等到他批完手頭的這個折子，才上前抱住康熙的手，同小時候一樣晃啊晃，語氣甜得滴蜜：“最最最英明神武的汗阿瑪，求求你了嘛。滾滾早些接觸山林，就能早日放歸。要是您擔心，多給我們派些侍衛，我們是大清第一巴圖魯的兒子，有您的庇佑，肯定不會輕易有危險的！”
這番話把康熙的馬屁拍得極度舒適。
“朕的兒子們個個都是老實本分的，就你心眼兒多，”康熙笑著刮了一下胤禟的鼻尖：“罷了，這次就依你罷。朕讓阿舒默爾根陪你們一塊兒去，再點上幾隊侍衛。”
得了皇帝金口玉言，胤禟一行快馬加鞭，直奔木蘭圍場而去。
這一路上翻山越嶺，正值夏季，山上野物遍地，滾滾的口糧每日由自己掙得還有富餘，便由胤禟指導廚子將捕獲的野兔山豬等切成小塊，做成燒烤給諸人當做宵夜打打牙祭。
晚上有了美味加餐，侍衛們白日行路更加賣力，是以原本計劃六日才到，硬生生被壓縮成四日便到了。
安全起見，胤禟與駐紮木蘭圍場的部隊住在一塊兒，白日同阿舒默爾根、胤俄帶著滾滾往山林裏鉆。
雖然木蘭圍場是成熟的皇家狩獵區，但山林情況覆雜，阿舒摩爾根保險起見，每日都會點長長一隊侍衛跟隨。
滾滾記憶中明明是第一回來到這裏，卻不知為什麽對這裏有一種莫名的熟悉。頭一日剛進山林，就一路好奇地仰著小腦袋四下張望。
路過的小獸看見滾滾，唧唧吱吱地躥進了草中。野鳥撲騰著翅膀想飛走，被滾滾熟練地半空撲住。
沒一小會兒，身後侍衛的背簍裏已經裝滿了滾滾的戰果。
滾滾對這裏十分滿意。環境舒適，食物豐盛，品種也比紫禁城裏多得多。雖然鳥兒比那些呆頭呆腦的鴿子敏捷多了，但對它來說不過小菜一碟。
它開心地左瞅瞅右聞聞，就連老樹底下長的大蘑菇，都要好奇地把鼻子湊上去拱一拱。
忽然，頭頂傳來輕微的窸窣響動，滾滾警覺地擡頭，看見一只松鼠沿著樹幹快速地攀爬，很快便隱沒入了茂密的枝葉之中。
不過山地的崎嶇和樹林的茂密令它還是有些不適。
比如好幾次撲鳥，沒有註意頭頂的樹枝，被狠狠撞了兩下腦袋，低著頭夾著尾巴小聲“嗷嗚嗷嗚”地回來，像是在外被欺負了的孩子回來尋求安慰。
每回，胤禟順著它的毛流在脊背順了兩下，又伸手撓撓它毛茸茸的下巴，滾滾便像被安慰得心滿意足的孩子，又搖搖尾巴重新投入山林的懷抱。
等待康熙大部隊的日子裏，胤禟每天的任務簡單明確，就是帶滾滾熟悉環境。七八日下來，木蘭圍場的外圍跑了個七七八八，林子裏也一日日往裏深入。
外圈路程太長，小胖團子騎不了大馬，體力消耗也大，上午便在營地休息，午後再隨胤禟和阿舒默爾根進入山林。
小胖團子這回是第一次隨康熙來木蘭圍場，以前在紫禁城，別說沒見過山林，就是想都沒想過世間還有這種地方。每一日進林子，一路上都是落了一長串的“哇”聲。
也時常帶給胤禟“驚喜”。
今日滾滾一入林子，便興高采烈一虎當前跑在前頭，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虎影。不過這林子裏能威脅到滾滾的動物可不多，胤禟他們便也放心讓滾滾去探索，自己信馬由韁悠悠走在後頭，不時給胤俄指指山裏各色動植物。
胤禟正指著一棵松樹樹幹上流下的松脂同胤俄講解：“這叫松脂，當松脂滴落恰巧包裹住一只小昆蟲，經過數千萬年的風化，就變成了琥珀，或者說蟲珀。”
“哇！”胤俄小心地伸出食指輕輕碰了碰晶瑩剔透如寶石般的松脂：“九哥，它是軟軟彈彈的誒！這就是繪本上說的琥珀？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把它帶回去做化石呀？”
胤禟笑道：“成為化石，恐怕還得過上很多很多年吧。”
這時，前去打野的滾滾搖著尾巴回來了。
一來，便咬著胤禟的衣服往前拖。
這是在前頭發現了好玩兒的東西的信號。
大前天是一個螞蟻穴、前天是兩只在打架的黃羊、昨天是一群大蝸牛。
若是無事，胤禟倒很是願意同滾滾去看看，但今日與阿舒默爾根說好在這裏練習騎射，他一會兒還得進行山地射獵訓練，學習如何判斷不同動物的行動軌跡、提高命中率，沒法子抽出太多時間陪滾滾。
滾滾拉不動小粉團子，就去拉小胖團子。
小胖團子好說話，帶著一隊人馬跟著滾滾去了。胤禟則同阿舒默爾根一邊等人和虎回來，一邊就地開展野外實訓。
“射獵時，要瞄準動物的身體而非頭部。頭部小且靈活，雖然射中可以一擊斃命，但命中率不高。如果射中身體，動物受傷後行動自然會減緩，此時便可以再次補箭。”阿舒默爾根正耳提面命，忽地一只野兔蹦到前方，扭頭四看。
阿舒默爾根立即緘口，用眼神示意胤禟拿下這只撞上門的兔子。
胤禟按照阿舒默爾根之前教授的，悄無聲息張弓搭箭，以腰為軸慢慢轉動身體，瞄準兔子前肩。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他完成後征求似的看了阿舒默爾根一眼，見阿舒默爾根朝他比了個“下壓”的手勢，胤禟會意，將箭頭壓低三寸，直指兔子前肩下方陰影處。
忽然旁邊一只烏鴉從草地躥起，驚得兔子伏低身體就要躍走，不料一支箭筆直射來，正中兔子下壓的前肩，穿過心臟透體而出。
兔子連掙紮都沒有，倒在了草地上。
胤禟興沖沖地下馬，把兔子拾了回來。
阿舒默爾根欣慰地看著小徒兒，撚須笑道:“今年的秋狝看來不需為師跟著了。”
胤禟笑嘻嘻道:“那也是師傅教導有方，和徒兒聰明伶俐。”
師徒兩人相視一笑。
忽聽得前方林中傳來一個興沖沖的聲音：“九哥、阿舒摩爾根谙達，你們看我們發現了什麽！”
胤禟和阿舒默爾根循聲望去，只見前方茂密草叢撥開，裏面探出一個小胖團子，身後跟著一只甩尾巴的老虎。
小胖團子臉上綻放著收獲的喜悅笑容，右手高舉火把一把舉著一只足有他臉蛋大小的蘑菇。
那蘑菇長得同前世胤禟最愛的掌機游戲裏的一種吃了主角能立即變大變強的蘑菇一模一樣。
胤禟耳邊開始自動播放BGM“紅傘傘呀白桿桿……”
看見兩人朝自己投來驚詫的目光，小胖團子十分開心：看！九哥和阿舒默爾根谙達都覺得自己很厲害吧！
他邀功一般挺了挺胸脯，將紅底白點的大蘑菇打傘一樣舉過頭頂：“九哥、谙達，咱們今天有蘑菇湯喝啦！”
胤禟從震驚中恢覆過來，本著不嚇著孩子的精神，笑瞇瞇上前從胤俄手中接過毒蘑菇，然後找了個背陰地兒，扒拉出一個淺坑把毒蘑菇放進去，對胤俄語重心長道：“十弟，你挖得很好，但是下次別挖了。毒蘑菇也是山林生態鏈的一環，我們不要進行人為的幹預。”
不然就不是他們幹預毒蘑菇，而是毒蘑菇幹預他們了。
胤俄似懂非懂地乖乖點頭，覺得九哥真是學識淵博，站位就是比自己高！
就在優哉游哉真正享受度假樂趣的日子裏，胤禟和胤俄迎來了康熙出巡的大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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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重要的是，在繁忙的公務之餘，康熙居然每日還堅持讓阿哥們每日讀書, 自己親自考校諸阿哥學習情況。
此番陪同出巡的大臣裏有顧八代等本就在上書房講課的，被康熙組了一個臨時學習組，找了一處帳子作為學習場所。只要當日不需要早早行路，每日天剛微亮，所有皇子們都得去晨讀。
胤禛、胤祉早在今年上半年已經體會過了這種生活，早有一種麻木的容忍。胤禩則十分高興, 原本還擔心出來太久，功課回去都忘記了，眼下可好，能夠日日溫習, 還能繼續學習新的知識。
胤祐對此表示欣喜：“比上書房摸黑讀書人性化多了。”
人性化個頭啊！哪個好人家出來長途旅行, 還要在目的地給孩子報一個培訓班的啊！
胤禟轉身走向了暫時駐紮的營帳後的上崗, 帶著侍衛找了半日, 終於找到數根不知何時被強風吹折掉落的粗壯樹枝, 連夜趕制了一副擔架。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營帳裏不比紫禁城規矩森嚴, 人多眼雜，還不時有蒙古貴族出沒。以往在紫禁城裏擡著擔架上課，丟人也就是在自家內部丟人，在這裏搞不好就成了蒙古笑話。
胤禟六歲了, 也開始要一定的臉皮了。
早課結束後, 哥哥們都被叫去現場教學，胤禟左右無事，便躺在營帳外的躺椅上，望著天空發呆。
胤俄年紀小, 也沒去現場觀摩，跑來找胤禟玩。
“九哥，我們帶滾滾去旁邊山頭玩好不好？我還想找些莓果吃。”
胤禟眼睛一亮，招手示意胤俄過來：“好十弟，想不想每日不用早起讀書？”
胤俄眼睛一亮，崇拜地看著胤禟：“當然！九哥有什麽辦法嗎！”
胤禟的辦法就是先大部隊走一步，率先抵達木蘭圍場處理滾滾放生一事。
如此這般地與康熙一說，康熙自然不答應。
“不行，獨自行動，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皇帝批著折子，頭也不擡不假思索道。
倒全然沒有往不用上早課和接受考校的方向去想。
胤禟不敢打斷他的這條思路，等到他批完手頭的這個折子，才上前抱住康熙的手，同小時候一樣晃啊晃，語氣甜得滴蜜：“最最最英明神武的汗阿瑪，求求你了嘛。滾滾早些接觸山林，就能早日放歸。要是您擔心，多給我們派些侍衛，我們是大清第一巴圖魯的兒子，有您的庇佑，肯定不會輕易有危險的！”
這番話把康熙的馬屁拍得極度舒適。
“朕的兒子們個個都是老實本分的，就你心眼兒多，”康熙笑著刮了一下胤禟的鼻尖：“罷了，這次就依你罷。朕讓阿舒默爾根陪你們一塊兒去，再點上幾隊侍衛。”
得了皇帝金口玉言，胤禟一行快馬加鞭，直奔木蘭圍場而去。
這一路上翻山越嶺，正值夏季，山上野物遍地，滾滾的口糧每日由自己掙得還有富餘，便由胤禟指導廚子將捕獲的野兔山豬等切成小塊，做成燒烤給諸人當做宵夜打打牙祭。
晚上有了美味加餐，侍衛們白日行路更加賣力，是以原本計劃六日才到，硬生生被壓縮成四日便到了。
安全起見，胤禟與駐紮木蘭圍場的部隊住在一塊兒，白日同阿舒默爾根、胤俄帶著滾滾往山林裏鉆。
雖然木蘭圍場是成熟的皇家狩獵區，但山林情況覆雜，阿舒摩爾根保險起見，每日都會點長長一隊侍衛跟隨。
滾滾記憶中明明是第一回來到這裏，卻不知為什麽對這裏有一種莫名的熟悉。頭一日剛進山林，就一路好奇地仰著小腦袋四下張望。
路過的小獸看見滾滾，唧唧吱吱地躥進了草中。野鳥撲騰著翅膀想飛走，被滾滾熟練地半空撲住。
沒一小會兒，身後侍衛的背簍裏已經裝滿了滾滾的戰果。
滾滾對這裏十分滿意。環境舒適，食物豐盛，品種也比紫禁城裏多得多。雖然鳥兒比那些呆頭呆腦的鴿子敏捷多了，但對它來說不過小菜一碟。
它開心地左瞅瞅右聞聞，就連老樹底下長的大蘑菇，都要好奇地把鼻子湊上去拱一拱。
忽然，頭頂傳來輕微的窸窣響動，滾滾警覺地擡頭，看見一只松鼠沿著樹幹快速地攀爬，很快便隱沒入了茂密的枝葉之中。
不過山地的崎嶇和樹林的茂密令它還是有些不適。
比如好幾次撲鳥，沒有註意頭頂的樹枝，被狠狠撞了兩下腦袋，低著頭夾著尾巴小聲“嗷嗚嗷嗚”地回來，像是在外被欺負了的孩子回來尋求安慰。
每回，胤禟順著它的毛流在脊背順了兩下，又伸手撓撓它毛茸茸的下巴，滾滾便像被安慰得心滿意足的孩子，又搖搖尾巴重新投入山林的懷抱。
等待康熙大部隊的日子裏，胤禟每天的任務簡單明確，就是帶滾滾熟悉環境。七八日下來，木蘭圍場的外圍跑了個七七八八，林子裏也一日日往裏深入。
外圈路程太長，小胖團子騎不了大馬，體力消耗也大，上午便在營地休息，午後再隨胤禟和阿舒默爾根進入山林。
小胖團子這回是第一次隨康熙來木蘭圍場，以前在紫禁城，別說沒見過山林，就是想都沒想過世間還有這種地方。每一日進林子，一路上都是落了一長串的“哇”聲。
也時常帶給胤禟“驚喜”。
今日滾滾一入林子，便興高采烈一虎當前跑在前頭，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虎影。不過這林子裏能威脅到滾滾的動物可不多，胤禟他們便也放心讓滾滾去探索，自己信馬由韁悠悠走在後頭，不時給胤俄指指山裏各色動植物。
胤禟正指著一棵松樹樹幹上流下的松脂同胤俄講解：“這叫松脂，當松脂滴落恰巧包裹住一只小昆蟲，經過數千萬年的風化，就變成了琥珀，或者說蟲珀。”
“哇！”胤俄小心地伸出食指輕輕碰了碰晶瑩剔透如寶石般的松脂：“九哥，它是軟軟彈彈的誒！這就是繪本上說的琥珀？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把它帶回去做化石呀？”
胤禟笑道：“成為化石，恐怕還得過上很多很多年吧。”
這時，前去打野的滾滾搖著尾巴回來了。
一來，便咬著胤禟的衣服往前拖。
這是在前頭發現了好玩兒的東西的信號。
大前天是一個螞蟻穴、前天是兩只在打架的黃羊、昨天是一群大蝸牛。
若是無事，胤禟倒很是願意同滾滾去看看，但今日與阿舒默爾根說好在這裏練習騎射，他一會兒還得進行山地射獵訓練，學習如何判斷不同動物的行動軌跡、提高命中率，沒法子抽出太多時間陪滾滾。
滾滾拉不動小粉團子，就去拉小胖團子。
小胖團子好說話，帶著一隊人馬跟著滾滾去了。胤禟則同阿舒默爾根一邊等人和虎回來，一邊就地開展野外實訓。
“射獵時，要瞄準動物的身體而非頭部。頭部小且靈活，雖然射中可以一擊斃命，但命中率不高。如果射中身體，動物受傷後行動自然會減緩，此時便可以再次補箭。”阿舒默爾根正耳提面命，忽地一只野兔蹦到前方，扭頭四看。
阿舒默爾根立即緘口，用眼神示意胤禟拿下這只撞上門的兔子。
胤禟按照阿舒默爾根之前教授的，悄無聲息張弓搭箭，以腰為軸慢慢轉動身體，瞄準兔子前肩。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他完成後征求似的看了阿舒默爾根一眼，見阿舒默爾根朝他比了個“下壓”的手勢，胤禟會意，將箭頭壓低三寸，直指兔子前肩下方陰影處。
忽然旁邊一只烏鴉從草地躥起，驚得兔子伏低身體就要躍走，不料一支箭筆直射來，正中兔子下壓的前肩，穿過心臟透體而出。
兔子連掙紮都沒有，倒在了草地上。
胤禟興沖沖地下馬，把兔子拾了回來。
阿舒默爾根欣慰地看著小徒兒，撚須笑道:“今年的秋狝看來不需為師跟著了。”
胤禟笑嘻嘻道:“那也是師傅教導有方，和徒兒聰明伶俐。”
師徒兩人相視一笑。
忽聽得前方林中傳來一個興沖沖的聲音：“九哥、阿舒摩爾根谙達，你們看我們發現了什麽！”
胤禟和阿舒默爾根循聲望去，只見前方茂密草叢撥開，裏面探出一個小胖團子，身後跟著一只甩尾巴的老虎。
小胖團子臉上綻放著收獲的喜悅笑容，右手高舉火把一把舉著一只足有他臉蛋大小的蘑菇。
那蘑菇長得同前世胤禟最愛的掌機游戲裏的一種吃了主角能立即變大變強的蘑菇一模一樣。
胤禟耳邊開始自動播放BGM“紅傘傘呀白桿桿……”
看見兩人朝自己投來驚詫的目光，小胖團子十分開心：看！九哥和阿舒默爾根谙達都覺得自己很厲害吧！
他邀功一般挺了挺胸脯，將紅底白點的大蘑菇打傘一樣舉過頭頂：“九哥、谙達，咱們今天有蘑菇湯喝啦！”
胤禟從震驚中恢覆過來，本著不嚇著孩子的精神，笑瞇瞇上前從胤俄手中接過毒蘑菇，然後找了個背陰地兒，扒拉出一個淺坑把毒蘑菇放進去，對胤俄語重心長道：“十弟，你挖得很好，但是下次別挖了。毒蘑菇也是山林生態鏈的一環，我們不要進行人為的幹預。”
不然就不是他們幹預毒蘑菇，而是毒蘑菇幹預他們了。
胤俄似懂非懂地乖乖點頭，覺得九哥真是學識淵博，站位就是比自己高！
就在優哉游哉真正享受度假樂趣的日子裏，胤禟和胤俄迎來了康熙出巡的大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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