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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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好吃嗎。
雖然方才鬧了一鬧, 但熊賜履講解起文章確實有幾把刷子，深入淺出旁征博引都不算什麽，更重要的是能夠根據每位皇子的年紀, 層層遞進地講解出《論語》中的微言大義。
上課之前，胤禟還十分懷疑這種混齡制的授課會不會讓大孩子們覺得簡單無聊，又令小孩子們覺得詰屈聱牙聽不懂，真正聽了課才知道，雖然皇子們年紀不一，但不同年紀的理解深度不同, 只要師傅引導得當，並不會造成因為年紀差距導致學習內容的不適當。
胤禟讀了許多年書，最擅長的就是聽講，或者說扮演認真聽講。
熊賜履畢竟也曾是康熙老師, 又是享有盛譽的理學大家, 雖然對自己抱有成見, 但為了自己未來十多年的上書房日子好過, 還是有必要改變這個成見的。
這類性子執拗固執的人, 一旦發現對某人的成見與長期事實相互沖突, 就會產生強烈的認知失調。為了調和這種失調，自我合理化機制就會自動啟動，主動搜尋所有證據以支持自己此前對某人的負面看法是錯誤的，並且修正為對某人的正面看法。
而這種積極看法一旦成型, 其堅定更勝之前的負面成見。
所以, 熊賜履上課屢屢看向胤禟，每回都只見九阿哥眼神熠熠地盯著自己。他本就長得極好，聽課模樣又極為認真，饒是任何一位老師見了這樣的學生, 都沒有不喜歡的道理。
原本熊賜履對胤禟還抱著一肚子成見，但他最喜歡認真聽講的學生，加上之前說得隱晦但言之有理的一番問話，令他莫名對這位頑劣著稱的九阿哥有了些許好感。
雖然他在心底告誡自己，這位九阿哥心眼可多，不能被眼前情形迷惑，但見小粉團子聽得“津津有味”，他還是忍不住拖了會兒堂。
這一拖堂，便到了午膳邊邊。
胤禟用過午膳，才覺得眼皮沈得像抹了兩層漿糊，無論如何都睜不開，應當是晨起太早的後遺癥。
沒法子，下午的科學課和騎射課幹脆請假，悶頭在阿哥所裏補覺。
一個人住就是這點好，除了皇帝，任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人敢打擾睡覺。
胤禟一覺睡到太陽西斜才醒，趿拉著鞋子走到院子裏，看見躺椅上睡著一個人。
“阿舒默爾根谙達，您怎麽來啦！”胤禟驚喜道。
阿舒默爾根放下支在眼前擋太陽的手，朝小粉團子瞇眼笑道：“聽說有個小阿哥第一日上課便暈了過去，好奇過來瞅瞅熱鬧。”
胤禟幹笑兩聲，以正視聽：“不是暈了，只是起太早沒醒罷了。”
阿舒默爾根笑道：“幾位老師裏，我同顧八代早年就有交情，關系不錯。要不要我同他打個招呼，讓你上他的課晚點到？”
簡直救了大命。
皇子們上課那可是幾乎全年無休，除了生辰當日和重大節日，幾乎每日都要去上書房。
上書房眼下一共六位授課師傅，如果顧八代的課能晚到，那他一周至少還能有一天晚起。
怎麽不算一種救贖呢。
胤禟思來想去，還是搖了搖頭。
“謝謝谙達好意。不過這樣太過招搖，若是被有心人告到汗阿瑪那去，也會讓顧大人難做。”
阿舒默爾根看著眼前長到他胸前高的小團子，心中十分欣喜，覺得孩子真是長大了。
卻聽胤禟道：“不過如果您能跟顧大人說說情，讓我困的時候在課堂上睡一覺，我覺得也是極好的。”
阿舒默爾根：“……”
-
第二日。
有了昨日的經驗，今日上課前，胤褆和胤祉就摸黑來到西五所，幫助胤禟起床。
“是我們動手還是你自己起來？”胤褆看著床上躺得四仰八叉、眼睛緊緊閉著的胤禟冷聲問道。
胤禟身體扭動了兩下，閉著眼睛坐了起來：“我……我自己來吧。”
胤褆道：“行，那我和三弟在門口等你。”
“嗯。”
胤褆和胤祉站在大門口，看胤禟黑漆漆的小院，一盞燈籠、一個下人都沒有。
胤禟睡覺不喜光亮，也不喜歡人來人往的聲音，因此頭一天就下令，整個院子裏頭，自己不起床，其他人也不準起來。這會子除了胤禟的貼身宮女太監，以及個別需要處理內務的宮人，其他人都還在呼呼大睡。
太陽沒出來，外頭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胤褆和胤祉站得腿都有些發麻，胤禟還沒出來。
胤褆有些不耐煩了：“三弟，九弟怎麽這麽久都沒出來？我們還是進去看看。”
兩人又走到胤禟房裏。
只見床上四仰八叉仰面倒著一個人，上身套了一件夾衣，夾衣的衣帶都沒有系好，就這樣敞開著。
看起來像是努力套好衣服，又栽倒睡著了。
胤褆深吸一口氣，站在胤禟床邊，氣沈丹田大聲道：“給我起床！”
躺在床上的胤禟抖了抖，有氣無力道：“大哥，我太困了。要不還是你們來吧。”
胤禟原樣被擡進上書房，眾人已經見怪不怪。
圖海和雅禮連忙上前幫忙。
在座位下安置好擔架後，雅禮低聲對胤禟道：“九阿哥，今日我帶了最愛吃的大薄脆，您要不要嘗嘗？”
圖海也掏出一個小布包：“我也帶了聞喜煮餅，甜口的。”
胤禟院裏沒有小廚房，這麽早禦膳房的早膳還沒備好分發，胤禟只能拜托兩位哈哈珠子帶些吃食過來墊吧墊吧。
在眾阿哥們朗朗的讀書聲中，薄脆在口中嚼碎的“嘎巴嘎巴”聲格外清晰。
胤俄悄悄摸了摸自己的癟癟的小肚皮，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
嗚，他也餓了，好想吃東西……
他呆呆地盯著額爾克和李觀城的背影，真希望此時此刻能有一份香甜的點心遞到自己身邊。
忽然鼻尖竄進一陣甜香氣息。
嗯？難道自己餓得產生了幻覺？
下一秒，他聽見一個聲音悄悄道：“十弟，快吃一口。”
胤俄扭頭，看見胤禟在面前放大的笑臉。
嗚嗚嗚，就知道九哥對自己最好了。
小胖團子就著胤禟的手咬了一口聞喜煮餅。芝麻裹著軟乎的面粉，裏面還有紅白糖熬成的餡料，一口下去，整個人都好起來了。
胤禟見李觀城和額爾克走到最前面，馬上要回轉，讓小胖團子再咬了一大口，立即跑回座位上裝作無事發生。
就這樣幾個來回，生生餵胤俄吃完了一個喜餅。
屋外窗邊。
康熙看著小粉團子，發現他每次趁著兩位輔課師傅背對著他們往前走，在讀書聲掩蓋下悄悄跑去餵十阿哥早點，又在輔課師傅轉身朝向他們之間跑回來，如此往覆不倦，螞蟻搬家一樣直到餵完了十阿哥一整個喜餅。在整個過程中，還不忘自己時不時來幾口薄脆，嚼食的模樣僅看一個側臉就覺得吃得十分香甜，臉頰鼓鼓囊囊的像個嚙齒類小動物。
就有這麽餓嗎？
胤礽看著汗阿瑪撅著屁股，眼睛都快貼到窗格上，嘴角還泛起傻笑，腦門掛了一串黑線。
今早胤礽起來沒多久，剛打開《春秋》準備研讀，汗阿瑪就急急忙忙過來了。
胤礽很是意外。這個時辰，汗阿瑪該在暖閣裏讀書才是，這是他雷打不動多少年的習慣了，怎麽今日早早便來了毓慶宮？
他本以為汗阿瑪找他有急事，還沒顧上行禮，就被康熙拉著往外頭：“走，咱們去上書房瞅瞅。”
有了昨日的經驗，康熙今日暗中窺視技巧越發純熟。
兩人隔著窗紗往裏一看，就看見先前那一幕。
康熙又看了一會兒才起身。
只是一回想小東西吃早點的模樣，康熙就覺得肚子餓得難受。
胤礽見康熙一副欲言又止看著他的表情，主動問道：“汗阿瑪可是有事？”
康熙咳嗽一聲：“皇太子，你餓了嗎？要不要去乾清宮用些點心？”
-
有了前兩日胤祉等人傳授的經驗，第三日監督胤禟起床的胤祺和胤祐走起這套流程就麻溜多了，天還沒麻麻亮，熟悉的簡陋版擔架就擡進了上書房。
胤禟在眾人讀書聲中瞇了一會兒，直到肚子餓了才爬起來，圖海和雅禮立即掏出早就準備好了的兩份愛心早餐。
胤禟把一份早餐大大方方放在胤俄桌上，自己拿起另一份開吃。
小胖團子端著早餐，也有樣學樣吃起來——雖然自己不敢叫哈哈珠子帶早餐，但這可是九哥送的欸！九哥都敢送，他胤俄有
什麽不敢吃的。
飯要吃得香，還得講究飯搭子。前世獨自住在博士生宿舍的時候，胤禟就喜歡邊吃飯邊看美食視頻。如今有了胤俄這個現
成的飯搭子，吃起來比前兩天自己吃獨食還要香得多。
兩小只坐在上書房最後一排，齊齊弓著背啃完撒子吃扁食，背影看上去就像林間兩只好不容易覓到食的歡快小獸，吃到開心處還不時搖晃身體，擺擺尾巴。
站在門外撅著屁股朝窗紗裏看的康熙，覺得肚子這幾日早上餓得特別快。
不過今日胤礽早有準備，從張福手上取來食盒，裏頭是前一晚就備好的豌豆黃、閣老餅一類康熙愛吃的點心。
康熙拈了兩塊吃了，忽然間就莫名生了悶氣——兩個小東西坐在屋裏椅子上好好吃著香噴噴油滋滋熱乎乎的新鮮早食，偏朕守在外頭吹風不說，只能吃點冷硬的隔夜點心。
這麽想著，他就賭氣般地走了進去。
胤禟覺得今日這撒子炸的十分有水平，油而不膩、酥脆可口，正用食指沾了口水把撒在桌面的碎屑一點點沾起來吃。
只聽見頭頂上方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好吃嗎，嗯？”
胤禟不假思索道：“好吃啊。”
說完才反應過來不對勁，擡頭一看，看見一張中年男人冷笑的臉。
胤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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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方才鬧了一鬧, 但熊賜履講解起文章確實有幾把刷子，深入淺出旁征博引都不算什麽，更重要的是能夠根據每位皇子的年紀, 層層遞進地講解出《論語》中的微言大義。
上課之前，胤禟還十分懷疑這種混齡制的授課會不會讓大孩子們覺得簡單無聊，又令小孩子們覺得詰屈聱牙聽不懂，真正聽了課才知道，雖然皇子們年紀不一，但不同年紀的理解深度不同, 只要師傅引導得當，並不會造成因為年紀差距導致學習內容的不適當。
胤禟讀了許多年書，最擅長的就是聽講，或者說扮演認真聽講。
熊賜履畢竟也曾是康熙老師, 又是享有盛譽的理學大家, 雖然對自己抱有成見, 但為了自己未來十多年的上書房日子好過, 還是有必要改變這個成見的。
這類性子執拗固執的人, 一旦發現對某人的成見與長期事實相互沖突, 就會產生強烈的認知失調。為了調和這種失調，自我合理化機制就會自動啟動，主動搜尋所有證據以支持自己此前對某人的負面看法是錯誤的，並且修正為對某人的正面看法。
而這種積極看法一旦成型, 其堅定更勝之前的負面成見。
所以, 熊賜履上課屢屢看向胤禟，每回都只見九阿哥眼神熠熠地盯著自己。他本就長得極好，聽課模樣又極為認真，饒是任何一位老師見了這樣的學生, 都沒有不喜歡的道理。
原本熊賜履對胤禟還抱著一肚子成見，但他最喜歡認真聽講的學生，加上之前說得隱晦但言之有理的一番問話，令他莫名對這位頑劣著稱的九阿哥有了些許好感。
雖然他在心底告誡自己，這位九阿哥心眼可多，不能被眼前情形迷惑，但見小粉團子聽得“津津有味”，他還是忍不住拖了會兒堂。
這一拖堂，便到了午膳邊邊。
胤禟用過午膳，才覺得眼皮沈得像抹了兩層漿糊，無論如何都睜不開，應當是晨起太早的後遺癥。
沒法子，下午的科學課和騎射課幹脆請假，悶頭在阿哥所裏補覺。
一個人住就是這點好，除了皇帝，任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人敢打擾睡覺。
胤禟一覺睡到太陽西斜才醒，趿拉著鞋子走到院子裏，看見躺椅上睡著一個人。
“阿舒默爾根谙達，您怎麽來啦！”胤禟驚喜道。
阿舒默爾根放下支在眼前擋太陽的手，朝小粉團子瞇眼笑道：“聽說有個小阿哥第一日上課便暈了過去，好奇過來瞅瞅熱鬧。”
胤禟幹笑兩聲，以正視聽：“不是暈了，只是起太早沒醒罷了。”
阿舒默爾根笑道：“幾位老師裏，我同顧八代早年就有交情，關系不錯。要不要我同他打個招呼，讓你上他的課晚點到？”
簡直救了大命。
皇子們上課那可是幾乎全年無休，除了生辰當日和重大節日，幾乎每日都要去上書房。
上書房眼下一共六位授課師傅，如果顧八代的課能晚到，那他一周至少還能有一天晚起。
怎麽不算一種救贖呢。
胤禟思來想去，還是搖了搖頭。
“謝謝谙達好意。不過這樣太過招搖，若是被有心人告到汗阿瑪那去，也會讓顧大人難做。”
阿舒默爾根看著眼前長到他胸前高的小團子，心中十分欣喜，覺得孩子真是長大了。
卻聽胤禟道：“不過如果您能跟顧大人說說情，讓我困的時候在課堂上睡一覺，我覺得也是極好的。”
阿舒默爾根：“……”
-
第二日。
有了昨日的經驗，今日上課前，胤褆和胤祉就摸黑來到西五所，幫助胤禟起床。
“是我們動手還是你自己起來？”胤褆看著床上躺得四仰八叉、眼睛緊緊閉著的胤禟冷聲問道。
胤禟身體扭動了兩下，閉著眼睛坐了起來：“我……我自己來吧。”
胤褆道：“行，那我和三弟在門口等你。”
“嗯。”
胤褆和胤祉站在大門口，看胤禟黑漆漆的小院，一盞燈籠、一個下人都沒有。
胤禟睡覺不喜光亮，也不喜歡人來人往的聲音，因此頭一天就下令，整個院子裏頭，自己不起床，其他人也不準起來。這會子除了胤禟的貼身宮女太監，以及個別需要處理內務的宮人，其他人都還在呼呼大睡。
太陽沒出來，外頭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胤褆和胤祉站得腿都有些發麻，胤禟還沒出來。
胤褆有些不耐煩了：“三弟，九弟怎麽這麽久都沒出來？我們還是進去看看。”
兩人又走到胤禟房裏。
只見床上四仰八叉仰面倒著一個人，上身套了一件夾衣，夾衣的衣帶都沒有系好，就這樣敞開著。
看起來像是努力套好衣服，又栽倒睡著了。
胤褆深吸一口氣，站在胤禟床邊，氣沈丹田大聲道：“給我起床！”
躺在床上的胤禟抖了抖，有氣無力道：“大哥，我太困了。要不還是你們來吧。”
胤禟原樣被擡進上書房，眾人已經見怪不怪。
圖海和雅禮連忙上前幫忙。
在座位下安置好擔架後，雅禮低聲對胤禟道：“九阿哥，今日我帶了最愛吃的大薄脆，您要不要嘗嘗？”
圖海也掏出一個小布包：“我也帶了聞喜煮餅，甜口的。”
胤禟院裏沒有小廚房，這麽早禦膳房的早膳還沒備好分發，胤禟只能拜托兩位哈哈珠子帶些吃食過來墊吧墊吧。
在眾阿哥們朗朗的讀書聲中，薄脆在口中嚼碎的“嘎巴嘎巴”聲格外清晰。
胤俄悄悄摸了摸自己的癟癟的小肚皮，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
嗚，他也餓了，好想吃東西……
他呆呆地盯著額爾克和李觀城的背影，真希望此時此刻能有一份香甜的點心遞到自己身邊。
忽然鼻尖竄進一陣甜香氣息。
嗯？難道自己餓得產生了幻覺？
下一秒，他聽見一個聲音悄悄道：“十弟，快吃一口。”
胤俄扭頭，看見胤禟在面前放大的笑臉。
嗚嗚嗚，就知道九哥對自己最好了。
小胖團子就著胤禟的手咬了一口聞喜煮餅。芝麻裹著軟乎的面粉，裏面還有紅白糖熬成的餡料，一口下去，整個人都好起來了。
胤禟見李觀城和額爾克走到最前面，馬上要回轉，讓小胖團子再咬了一大口，立即跑回座位上裝作無事發生。
就這樣幾個來回，生生餵胤俄吃完了一個喜餅。
屋外窗邊。
康熙看著小粉團子，發現他每次趁著兩位輔課師傅背對著他們往前走，在讀書聲掩蓋下悄悄跑去餵十阿哥早點，又在輔課師傅轉身朝向他們之間跑回來，如此往覆不倦，螞蟻搬家一樣直到餵完了十阿哥一整個喜餅。在整個過程中，還不忘自己時不時來幾口薄脆，嚼食的模樣僅看一個側臉就覺得吃得十分香甜，臉頰鼓鼓囊囊的像個嚙齒類小動物。
就有這麽餓嗎？
胤礽看著汗阿瑪撅著屁股，眼睛都快貼到窗格上，嘴角還泛起傻笑，腦門掛了一串黑線。
今早胤礽起來沒多久，剛打開《春秋》準備研讀，汗阿瑪就急急忙忙過來了。
胤礽很是意外。這個時辰，汗阿瑪該在暖閣裏讀書才是，這是他雷打不動多少年的習慣了，怎麽今日早早便來了毓慶宮？
他本以為汗阿瑪找他有急事，還沒顧上行禮，就被康熙拉著往外頭：“走，咱們去上書房瞅瞅。”
有了昨日的經驗，康熙今日暗中窺視技巧越發純熟。
兩人隔著窗紗往裏一看，就看見先前那一幕。
康熙又看了一會兒才起身。
只是一回想小東西吃早點的模樣，康熙就覺得肚子餓得難受。
胤礽見康熙一副欲言又止看著他的表情，主動問道：“汗阿瑪可是有事？”
康熙咳嗽一聲：“皇太子，你餓了嗎？要不要去乾清宮用些點心？”
-
有了前兩日胤祉等人傳授的經驗，第三日監督胤禟起床的胤祺和胤祐走起這套流程就麻溜多了，天還沒麻麻亮，熟悉的簡陋版擔架就擡進了上書房。
胤禟在眾人讀書聲中瞇了一會兒，直到肚子餓了才爬起來，圖海和雅禮立即掏出早就準備好了的兩份愛心早餐。
胤禟把一份早餐大大方方放在胤俄桌上，自己拿起另一份開吃。
小胖團子端著早餐，也有樣學樣吃起來——雖然自己不敢叫哈哈珠子帶早餐，但這可是九哥送的欸！九哥都敢送，他胤俄有
什麽不敢吃的。
飯要吃得香，還得講究飯搭子。前世獨自住在博士生宿舍的時候，胤禟就喜歡邊吃飯邊看美食視頻。如今有了胤俄這個現
成的飯搭子，吃起來比前兩天自己吃獨食還要香得多。
兩小只坐在上書房最後一排，齊齊弓著背啃完撒子吃扁食，背影看上去就像林間兩只好不容易覓到食的歡快小獸，吃到開心處還不時搖晃身體，擺擺尾巴。
站在門外撅著屁股朝窗紗裏看的康熙，覺得肚子這幾日早上餓得特別快。
不過今日胤礽早有準備，從張福手上取來食盒，裏頭是前一晚就備好的豌豆黃、閣老餅一類康熙愛吃的點心。
康熙拈了兩塊吃了，忽然間就莫名生了悶氣——兩個小東西坐在屋裏椅子上好好吃著香噴噴油滋滋熱乎乎的新鮮早食，偏朕守在外頭吹風不說，只能吃點冷硬的隔夜點心。
這麽想著，他就賭氣般地走了進去。
胤禟覺得今日這撒子炸的十分有水平，油而不膩、酥脆可口，正用食指沾了口水把撒在桌面的碎屑一點點沾起來吃。
只聽見頭頂上方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好吃嗎，嗯？”
胤禟不假思索道：“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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