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牛肉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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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牛肉火鍋。
！
胤祉的眼睛再次瞪大。
他第一次知道, 牛肉的口感可以是酥脆鮮甜的！
他忍不住又夾了一大筷子牛肉，飽蘸醬料塞進嘴巴，大口咀嚼起來。
鮮中帶甜的汁水在齒間迸開, 脆爽的肉片大口嚼起來特別有滿足感。
胤祉不禁閉上眼睛，盡情感受牛肉薄、嫩、脆、甜交融在一起的覆雜口感。
胤禛和阿舒默爾根見胤祉吃得陶醉，也學著吃了一口。
！
阿舒默爾根和胤禛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很快，四個人的盤子就空空如也。
胤禛很難相信這種口感是他熟悉的牛肉，問道：“九弟，這真是牛肉？不會是禦膳房搞錯了？”
阿舒默爾根篤定道：“牛味十足, 肯定是牛肉。”
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道：“知道了。牛身體不同部位，因為承擔的功能不同，肉的紋理分布、脂肪含量和肉筋含量也不一樣, 造成了不同部位的口感差別很大。切成薄片, 就能放大這種口感差異。剛才我們吃的是三花趾, 九阿哥說是牛前腿腱子肉。前腿支撐了牛身體大部分重量, 因此運動能力很強, 肉質緊密, 但是肉筋的含量又高，就形成了這種特別的口感。”
他和牛、馬打了半輩子交道，這些知識說起來頭頭是道。
胤禟拍手笑道：“谙達好厲害，正是如此。我也是請教了禦膳房的廚子才知道的。”
“原來如此。”胤祉摸著下巴思考：“這樣一想, 確實很有道理。以前居然從未想過牛肉還可以這樣吃。”
胤禛不語, 只一昧吃肉。
眾人一一嘗了其餘部位。
胤祉最喜歡五花趾的彈牙，胤禛喜歡雪花的肥嫩，阿舒默爾根吃了兩大盤吊龍。
“我說九弟，我看除了炸雞店, 不如再開一家牛肉火鍋店，保管能火。”胤祉摸著圓鼓鼓的肚皮感慨。
阿舒默爾根表示同意：“眼下炸雞店已經開業，頭一個月就把半年的租金賺了回來。保持這個勢頭到年底，就能湊夠一筆蒸汽汽車的制造費用給內務府了。”
胤禟道：“似乎也不是不行。但是谙達，三哥四哥，如果我記得沒錯，眼下民間應當是嚴禁宰殺並交易耕牛的。如果咱們要開牛肉火鍋店，既可以滿足民間對牛肉的需求，也可以減少黑市牛肉交易，屬於一舉兩得。只是恐怕還要官府批準。”
胤禛皺眉道：“交易牛肉不是小事。雖然九弟你說的兩條優點確實不錯，但這事兒無論走哪個口子，最終恐怕都會擱到汗阿瑪面前。”
“嘶”胤禟吸了口氣，下意識看向阿舒默爾根。
阿舒默爾根舉起雙手：“這事兒我可幹不了。上一回開炸雞店已經是破了例，這次看見我還要開牛肉火鍋店，恐怕第二日我便要上折子乞骸骨卷鋪蓋回家。”
嗯，耕地之事無小事，這事兒確實得從長計議。
四個人大眼瞪小眼一時無話，決定化空虛為食欲，空盤子一個個撤下去，裝了滿滿的肉再送上來。
禦膳房副總管今兒算開了眼，心道下次也能讓皇帝嘗嘗鮮。
不過這功勞他不敢搶九阿哥的，只圖能沾沾光就好。
他越想越開心，見四人沒有佐餐的酒水，翻箱倒櫃找出一壇三個月前新釀的楊梅酒，想著九阿哥年紀小，又端了一碗牛乳端上桌。
胤禟聞了聞楊梅酒，果香甜美酒香清冽，有些犯饞。不過他堅持小孩兒不能喝酒的原則，叫副總管取碗冰塊，再找三四個桃子削了皮壓出汁倒進去，便是桃汁飲料。
此時落日已降到半空，空氣又涼了些許。清涼的風吹過，飲一口冰鎮果汁，是很久未有過的暢懷舒心。
阿舒默爾根微瞇著眼，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在草原上駕馬馳騁的暢意時光。
胤祉感慨，以前幾次陪同汗阿瑪巡幸塞外都是焚琴煮鶴，今日方知日日悠閑的好處。
胤禛靜靜地感受著風吹過臉頰，這裏遠離皇宮，也沒有汗阿瑪的嚴苛的期待，一切寧靜安詳得就像另一個世界。
遠處的平原一望無際，唯有一棵大樹枝葉虬結，樹冠傘一樣張開，向無盡的遠方伸開懷抱。
橙紅的落日比紫禁城裏的更大更圓。從他們這個角度看，正巧被樹冠托住，仿佛不願這短暫的白天就此結束。
但暮色還是一點一點浮了上來。
那輪巨大的落日在平原上緩緩西沈，最終沒入遠處的連綿群山。
四人就這樣凝視著那棵樹，看樹冠上葉子的反光從耀眼的金黃一點點暗淡下來，群鳥自山後飛來，網一般鋪開，又在樹冠處突然收束、消失。
這種凝視的感覺十分微妙，明明腦海裏什麽都不想，卻又像裝入了整個世界。此時那些宮裏的繁文縟節、聲名權勢、功課策論都和天邊的雲一樣隨風而去。
雖然知道回到宮裏，這一切依舊會難以阻擋地以巨浪滔天之勢再次填滿他們不算大的心，但此刻每個人都只想讓眼前的時光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這場短暫的發呆。
宣妃帶著一串笑聲走了過來：“好香啊，你們背著萬歲爺又在開什麽小竈？”
康熙一整個下午都在接見蒙古部落，今日博爾濟吉特氏沒來，康熙便放了她的假，讓她自個兒玩去。
按理這不合規矩。
雖然是營盤式的行宮，依然遵循了前朝後寢的格局，妃子就算隨駕巡幸，沒事也不能亂走，得老老實實呆在後寢區域。
但宣妃是孝莊文皇後的侄孫女，又未誕下皇子，康熙一方面顧念孝莊文皇後，另一方面也無需忌憚宣妃子嗣是否會對皇權構成威脅，見宣妃性子活潑待不住，便也隨了她去。
博爾濟吉特氏下午在湖邊撈了幾株蓮蓬，又逮了兩只兔子，覺得肚子有些餓，便往禦膳房營帳那邊尋去。
半路便聞見了牛肉的飄香，嗅著味道就找來了。
幾人見到宣妃趕忙起身行禮。
宣妃一手拎著一只兔子兩只耳朵，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不用見外，不用見外。”
胤禟見野兔不停蹬腿，擔心野生動物攜帶病菌，稍稍往後退了一步，才朝宣妃笑道：“宣妃娘娘見笑，是我肚子餓了，拉三哥、四哥還有谙達來吃火鍋。”
“哦，”宣妃低頭看著一桌子紅紅的肉片，好奇道：“牛肉火鍋？”
胤禟道：“正是。”
宣妃好奇打量著眼前只到她腰上的小粉團子。
她住的鹹福宮也在西六宮，就在翊坤宮西北。以前胤禟出生的時候她還去探望過宜妃。小粉團子剛出生的時候跟只貓崽兒差不多大，小臉粉白粉白地，一雙圓溜溜地眼睛好奇地轉個不停。
有時候翊坤宮做了好吃的，也會給她捎一些，聽說不少美食都是九阿哥想出來的主意。
宜妃姐姐可真厲害，生出這麽個可可愛愛又會做好吃的孩子。
胤禟見宣妃方才眼神，看出她也想嘗嘗牛肉火鍋，正要開口邀請，就聽胤禛幹巴巴問道：“宣妃娘娘不在寢帳，來這裏做什麽？”
要是換做其他嬪妃，此刻聽見胤禛這樣生硬的語氣，恐怕誰都要窩一肚子氣的。但宣妃不講究這個，聽見胤禛的話不僅不生氣，反而神情扭捏起來：“那個……我肚子也餓了……”
胤禛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餓了，往前走就是禦膳房的營帳，此時還有人當值，宣妃娘娘快些去吧。”
阿舒默爾根：……
胤祉：……
胤禟：……人怎麽可以人機成這樣。
宣妃的臉慢慢變紅了，原本到嘴邊的話被胤禛這樣一說，硬是說不出口。
“咳，”胤禟實在看不下去，上前拉了拉宣妃的裙子道：“宣妃娘娘，這牛肉火鍋是我今天剛琢磨出的，要不要嘗一嘗，給我提提意見？”
宣妃驚訝中帶著驚喜：“我可以嗎？”
胤禟用力點點小腦袋：“宣妃娘娘自小在蒙古長大，對品鑒牛肉一定很有心得。”
宣妃被胤禟誇得不好意思，杏眼微微睜大：“真的嗎？”
“當然！”胤禟朝馮三全招了招手，馮三全立即端來了一盆清水。
胤禟笑道：“野兔子身上有些味道，請宣妃娘娘洗凈手，免得受了幹擾。”
宣妃立即將野兔子塞到旁邊伺候的禦膳房小太監懷裏：“這個送給你們做菜。”然後歡歡喜喜地仔細洗幹凈手，坐在早就布置好的空位上。
“哇，好好吃！”
“天哪，我從沒吃過這樣口感的牛肉！”
“這個好吃，可以再來一盤嗎？”
“這是什麽？從來沒有吃過。胸口油？原來這塊肉也能吃！以前我們都是丟掉的，太可惜了！”
宣妃吃得吱哇亂叫。
一盤盤牛肉端上來，一個個空盤子撤下去，禦膳房營帳裏的刀工師傅手下不停，一片片紅色肉片如江寧織造府新紡的輕而薄的庫緞飄落。
“來，宣妃娘娘也常常咱們禦膳房今年新釀的楊梅酒。”見宣妃吃得高興，禦膳房副總管見機替她斟了一杯果酒，順便刷刷存在感。
宣妃端起杯子，霸氣地一飲而盡：“好喝！”
果酒入口爽滑，不知不覺便下肚了七八杯。
“嗝，”宣妃摟著胤禟薄薄的小肩膀，用力拍他的手背：“聽你宣妃姨姨的，你就該開個牛肉火鍋店，生意保準比你那個炸雞店還、還好！”
胤禟聽著宣妃都開始自稱“姨姨”，估摸著她喝高了。
但這話像一道電流穿過，他腦海裏一個小小的燈泡“啪”地亮了起來。
“宣妃姨姨，”胤禟笑得甜甜地：“小九有個事情想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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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祉的眼睛再次瞪大。
他第一次知道, 牛肉的口感可以是酥脆鮮甜的！
他忍不住又夾了一大筷子牛肉，飽蘸醬料塞進嘴巴，大口咀嚼起來。
鮮中帶甜的汁水在齒間迸開, 脆爽的肉片大口嚼起來特別有滿足感。
胤祉不禁閉上眼睛，盡情感受牛肉薄、嫩、脆、甜交融在一起的覆雜口感。
胤禛和阿舒默爾根見胤祉吃得陶醉，也學著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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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舒默爾根和胤禛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很快，四個人的盤子就空空如也。
胤禛很難相信這種口感是他熟悉的牛肉，問道：“九弟，這真是牛肉？不會是禦膳房搞錯了？”
阿舒默爾根篤定道：“牛味十足, 肯定是牛肉。”
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道：“知道了。牛身體不同部位，因為承擔的功能不同，肉的紋理分布、脂肪含量和肉筋含量也不一樣, 造成了不同部位的口感差別很大。切成薄片, 就能放大這種口感差異。剛才我們吃的是三花趾, 九阿哥說是牛前腿腱子肉。前腿支撐了牛身體大部分重量, 因此運動能力很強, 肉質緊密, 但是肉筋的含量又高，就形成了這種特別的口感。”
他和牛、馬打了半輩子交道，這些知識說起來頭頭是道。
胤禟拍手笑道：“谙達好厲害，正是如此。我也是請教了禦膳房的廚子才知道的。”
“原來如此。”胤祉摸著下巴思考：“這樣一想, 確實很有道理。以前居然從未想過牛肉還可以這樣吃。”
胤禛不語, 只一昧吃肉。
眾人一一嘗了其餘部位。
胤祉最喜歡五花趾的彈牙，胤禛喜歡雪花的肥嫩，阿舒默爾根吃了兩大盤吊龍。
“我說九弟，我看除了炸雞店, 不如再開一家牛肉火鍋店，保管能火。”胤祉摸著圓鼓鼓的肚皮感慨。
阿舒默爾根表示同意：“眼下炸雞店已經開業，頭一個月就把半年的租金賺了回來。保持這個勢頭到年底，就能湊夠一筆蒸汽汽車的制造費用給內務府了。”
胤禟道：“似乎也不是不行。但是谙達，三哥四哥，如果我記得沒錯，眼下民間應當是嚴禁宰殺並交易耕牛的。如果咱們要開牛肉火鍋店，既可以滿足民間對牛肉的需求，也可以減少黑市牛肉交易，屬於一舉兩得。只是恐怕還要官府批準。”
胤禛皺眉道：“交易牛肉不是小事。雖然九弟你說的兩條優點確實不錯，但這事兒無論走哪個口子，最終恐怕都會擱到汗阿瑪面前。”
“嘶”胤禟吸了口氣，下意識看向阿舒默爾根。
阿舒默爾根舉起雙手：“這事兒我可幹不了。上一回開炸雞店已經是破了例，這次看見我還要開牛肉火鍋店，恐怕第二日我便要上折子乞骸骨卷鋪蓋回家。”
嗯，耕地之事無小事，這事兒確實得從長計議。
四個人大眼瞪小眼一時無話，決定化空虛為食欲，空盤子一個個撤下去，裝了滿滿的肉再送上來。
禦膳房副總管今兒算開了眼，心道下次也能讓皇帝嘗嘗鮮。
不過這功勞他不敢搶九阿哥的，只圖能沾沾光就好。
他越想越開心，見四人沒有佐餐的酒水，翻箱倒櫃找出一壇三個月前新釀的楊梅酒，想著九阿哥年紀小，又端了一碗牛乳端上桌。
胤禟聞了聞楊梅酒，果香甜美酒香清冽，有些犯饞。不過他堅持小孩兒不能喝酒的原則，叫副總管取碗冰塊，再找三四個桃子削了皮壓出汁倒進去，便是桃汁飲料。
此時落日已降到半空，空氣又涼了些許。清涼的風吹過，飲一口冰鎮果汁，是很久未有過的暢懷舒心。
阿舒默爾根微瞇著眼，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在草原上駕馬馳騁的暢意時光。
胤祉感慨，以前幾次陪同汗阿瑪巡幸塞外都是焚琴煮鶴，今日方知日日悠閑的好處。
胤禛靜靜地感受著風吹過臉頰，這裏遠離皇宮，也沒有汗阿瑪的嚴苛的期待，一切寧靜安詳得就像另一個世界。
遠處的平原一望無際，唯有一棵大樹枝葉虬結，樹冠傘一樣張開，向無盡的遠方伸開懷抱。
橙紅的落日比紫禁城裏的更大更圓。從他們這個角度看，正巧被樹冠托住，仿佛不願這短暫的白天就此結束。
但暮色還是一點一點浮了上來。
那輪巨大的落日在平原上緩緩西沈，最終沒入遠處的連綿群山。
四人就這樣凝視著那棵樹，看樹冠上葉子的反光從耀眼的金黃一點點暗淡下來，群鳥自山後飛來，網一般鋪開，又在樹冠處突然收束、消失。
這種凝視的感覺十分微妙，明明腦海裏什麽都不想，卻又像裝入了整個世界。此時那些宮裏的繁文縟節、聲名權勢、功課策論都和天邊的雲一樣隨風而去。
雖然知道回到宮裏，這一切依舊會難以阻擋地以巨浪滔天之勢再次填滿他們不算大的心，但此刻每個人都只想讓眼前的時光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這場短暫的發呆。
宣妃帶著一串笑聲走了過來：“好香啊，你們背著萬歲爺又在開什麽小竈？”
康熙一整個下午都在接見蒙古部落，今日博爾濟吉特氏沒來，康熙便放了她的假，讓她自個兒玩去。
按理這不合規矩。
雖然是營盤式的行宮，依然遵循了前朝後寢的格局，妃子就算隨駕巡幸，沒事也不能亂走，得老老實實呆在後寢區域。
但宣妃是孝莊文皇後的侄孫女，又未誕下皇子，康熙一方面顧念孝莊文皇後，另一方面也無需忌憚宣妃子嗣是否會對皇權構成威脅，見宣妃性子活潑待不住，便也隨了她去。
博爾濟吉特氏下午在湖邊撈了幾株蓮蓬，又逮了兩只兔子，覺得肚子有些餓，便往禦膳房營帳那邊尋去。
半路便聞見了牛肉的飄香，嗅著味道就找來了。
幾人見到宣妃趕忙起身行禮。
宣妃一手拎著一只兔子兩只耳朵，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不用見外，不用見外。”
胤禟見野兔不停蹬腿，擔心野生動物攜帶病菌，稍稍往後退了一步，才朝宣妃笑道：“宣妃娘娘見笑，是我肚子餓了，拉三哥、四哥還有谙達來吃火鍋。”
“哦，”宣妃低頭看著一桌子紅紅的肉片，好奇道：“牛肉火鍋？”
胤禟道：“正是。”
宣妃好奇打量著眼前只到她腰上的小粉團子。
她住的鹹福宮也在西六宮，就在翊坤宮西北。以前胤禟出生的時候她還去探望過宜妃。小粉團子剛出生的時候跟只貓崽兒差不多大，小臉粉白粉白地，一雙圓溜溜地眼睛好奇地轉個不停。
有時候翊坤宮做了好吃的，也會給她捎一些，聽說不少美食都是九阿哥想出來的主意。
宜妃姐姐可真厲害，生出這麽個可可愛愛又會做好吃的孩子。
胤禟見宣妃方才眼神，看出她也想嘗嘗牛肉火鍋，正要開口邀請，就聽胤禛幹巴巴問道：“宣妃娘娘不在寢帳，來這裏做什麽？”
要是換做其他嬪妃，此刻聽見胤禛這樣生硬的語氣，恐怕誰都要窩一肚子氣的。但宣妃不講究這個，聽見胤禛的話不僅不生氣，反而神情扭捏起來：“那個……我肚子也餓了……”
胤禛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餓了，往前走就是禦膳房的營帳，此時還有人當值，宣妃娘娘快些去吧。”
阿舒默爾根：……
胤祉：……
胤禟：……人怎麽可以人機成這樣。
宣妃的臉慢慢變紅了，原本到嘴邊的話被胤禛這樣一說，硬是說不出口。
“咳，”胤禟實在看不下去，上前拉了拉宣妃的裙子道：“宣妃娘娘，這牛肉火鍋是我今天剛琢磨出的，要不要嘗一嘗，給我提提意見？”
宣妃驚訝中帶著驚喜：“我可以嗎？”
胤禟用力點點小腦袋：“宣妃娘娘自小在蒙古長大，對品鑒牛肉一定很有心得。”
宣妃被胤禟誇得不好意思，杏眼微微睜大：“真的嗎？”
“當然！”胤禟朝馮三全招了招手，馮三全立即端來了一盆清水。
胤禟笑道：“野兔子身上有些味道，請宣妃娘娘洗凈手，免得受了幹擾。”
宣妃立即將野兔子塞到旁邊伺候的禦膳房小太監懷裏：“這個送給你們做菜。”然後歡歡喜喜地仔細洗幹凈手，坐在早就布置好的空位上。
“哇，好好吃！”
“天哪，我從沒吃過這樣口感的牛肉！”
“這個好吃，可以再來一盤嗎？”
“這是什麽？從來沒有吃過。胸口油？原來這塊肉也能吃！以前我們都是丟掉的，太可惜了！”
宣妃吃得吱哇亂叫。
一盤盤牛肉端上來，一個個空盤子撤下去，禦膳房營帳裏的刀工師傅手下不停，一片片紅色肉片如江寧織造府新紡的輕而薄的庫緞飄落。
“來，宣妃娘娘也常常咱們禦膳房今年新釀的楊梅酒。”見宣妃吃得高興，禦膳房副總管見機替她斟了一杯果酒，順便刷刷存在感。
宣妃端起杯子，霸氣地一飲而盡：“好喝！”
果酒入口爽滑，不知不覺便下肚了七八杯。
“嗝，”宣妃摟著胤禟薄薄的小肩膀，用力拍他的手背：“聽你宣妃姨姨的，你就該開個牛肉火鍋店，生意保準比你那個炸雞店還、還好！”
胤禟聽著宣妃都開始自稱“姨姨”，估摸著她喝高了。
但這話像一道電流穿過，他腦海裏一個小小的燈泡“啪”地亮了起來。
“宣妃姨姨，”胤禟笑得甜甜地：“小九有個事情想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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