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賺錢，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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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賺錢，賺錢！
胤祉嘬著牙花：“辦法也不是沒有。造辦處說, 只要往後我能自掏腰包，他們收錢辦事，保管把事情辦得利利索索地。對了, 還特地免除了人工費用。”
好嘛，敢情造辦處開始接手工程外包了。
不過造車可不是件小事。
這會子可沒有現代化大工廠的規模生產，每個零件都得靠手搓。有些零件能回收上回失敗品的，更多零件因為圖紙的完善或者試驗的毀損得重新制作，人工成本、時間成本不說，就是其中的鋼材損耗也不計其數。
如果要使用坩堝法煉鋼, 就那一大坩堝才出一小塊鋼錠的效率，成本又要往上竄一大竄。
再者，雖然造辦處說什麽人工費用免除，但打賞是少不得的, 金額或許不大, 但日積月累也是一筆開銷。
胤祉的母妃榮妃馬佳氏同胤禟的母妃宜妃一樣, 都是正黃旗包衣出身, 不是什麽家財萬貫的豪門世家, 那點家底打幾個蒸汽汽車的樣就給燒沒了, 只能說是杯水車薪。
胤禟和胤祉離出宮建府還早得很，也沒加封什麽爵位，都是光頭阿哥，宮裏那點零花錢也就夠造四個車輪。
胤禟陷入了沈思。
胤祉來找弟弟商量, 自然不是圖胤禟那點子零花錢。
經費的事情他同太子還有阿哥所裏除了胤褆以外的阿哥們都商量過, 太子出大頭，其餘眾阿哥們能出多少出多少，也只能勉強湊出第一期的，多餘的一個子兒都沒有。
他也是實在沒辦法, 想著九弟主意多，沒準兒能有什麽辦法。
但是看小團子也一籌莫展的樣子，胤祉的一顆心漸漸沈到了底。
蒸汽汽車他全身心投入一年多，廢了的草稿紙小山一般擱在雜庫，張誠、白晉也耗費了大量心血，他不論寒暑，窩在造辦處的工廠，同工匠一點點磨那些零件的精度。眼見造出來能走的車，只差解決材料問題，難道就要這樣眼睜睜看著蒸汽汽車在離成功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胤祉不甘心，但也沒有別的辦法。
實在不行，等自己出宮建府，歲給銀錢也上去了，看有沒有法子再繼續吧。
只是那會子早已時過境遷，沒準造辦處的工匠都換了好幾茬，無論是零件的制作打磨還是對蒸汽汽車構造的理解，哪裏有現在這些合作了一年多、有經驗的工匠熟悉？
只怕又得從頭再來，等到做出成車，也不知何年何月。
他正暗自郁悶，忽然聽見胤禟問道：“三哥，你覺得雞米花和炸雞翅好吃嗎？”
“啊？”
胤祉一下子被這無厘頭的問題問住了。
這和蒸汽汽車有關嗎？
他眼珠子緩緩轉動了幾下，終於回過神來，雖然不明白這兩者之間的關系，但還是如實答道：“好吃極了。”
胤禟眨眨眼睛：“我有一計。短則一年，長則兩三年，定能滿足造車的銀錢需求。”
-
一周後。
在胤祉的組織下，今日騎射課放課後，大夥兒難得地一個都沒走。
太監們按照三阿哥的要求，在靶場旁的空地上擺好了桌椅。
因為一時間找不到三阿哥要求的長條桌子，太監們只能將兩張書桌搬來，短邊對短邊地拼在一起。又搬來九把椅子，圍著長條桌擺了一圈。
另外兩個小太監推了個小板車，把原來安置在乾清宮外西廡房、後來放到上書房裏的黑板和黑板架拖了過來重新安裝好，放在桌子一側。
“這是幹嘛呢？”胤祺好奇地左看看右瞅瞅，腳癢了還不時踢兩腳椅子。
胤祉冷臉將椅子扶正，言簡意賅：“九弟說的，找大家開會。”
聽見是九弟的安排，胤祺立即不再嘰嘰歪歪：“開會？好啊，我最喜歡開會了！”
如果胤禔在，聽見胤褀這話，白眼恐怕能翻到天上去。就您上課屁股上長刺兒那樣，能喜歡開會？
胤禛奇道：“哪有這樣開會的？”
汗阿瑪在南書房議事他是見過的，大臣們分坐兩邊，汗阿瑪坐在上首，大家對某事輪流發表意見。
並未見過圍著桌子開會的，又不是吃飯。
胤祺搓了搓小手，道：“萬一九弟另有安排呢。”
這句話給人的遐想空間太大，眾阿哥眼前頓時浮現出一桌炸雞大餐。胤禛“喔”了一聲，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這樣一切都很合理了。
正當眾人覺得饑腸轆轆時，胤禟駕著小黑“嘚兒嘚兒”地跑了過來，前頭摟著小胤禌，後頭馱著胤俄，小胤禌懷裏還摟著一個袋子。
小黑是他給小黑馬取的名字。
阿舒默爾根說每匹馬都有自己的名字，胤禟便選了“墨染”“雲鴉”“小黑”三個名字，分別拿紙寫了大字，貼在三個籃子外，又在籃子裏各放了一根胡蘿蔔，依次讀了一遍三個名字讓小黑馬選。
小黑馬最後叼起了貼著“小黑”名字籃筐裏的胡蘿蔔，嘎嘣嘎嘣咬得特別歡。這名字就這麽定了。
胤禟跳下馬，把胤俄、胤禌扶了下來，接過小胤禌懷裏的小袋子，旁邊的小太監牽著小黑一邊餵食去。
“哥哥們都在呢，”胤禟掃了一眼靶場，笑嘻嘻道：“哥哥們坐吧！隨便坐！”
雖然胤禟招呼大家隨便坐，但是阿哥們斷沒有隨便的道理。
太子坐在左邊上首，胤祉坐在對面，接著按照序齒順序“Z”字型依次落座。
趁這個當兒，胤禟從袋子裏取出了一沓紙。
這些紙是用一張大紙正反對折成四面折頁的小冊子，封面上寫著歪歪扭扭爬蟲一樣的九個大字“阿哥炸雞商業計劃書”。
哦不對，這是他親筆寫的底稿。
胤禟面不改色地將這本冊子塞到最下面，把其他讓識字太監謄寫得工工整整的小冊子分發給大家。
得虧讀大學的時候自己參加過學校的創業大賽，學習過如何寫商業計劃書。雖然許久沒寫手生了，但寫一份給這些小孩兒看的商業計劃書還是綽綽有餘。
“九哥，這是什麽意思呀？”胤俄瞪著一雙眼睛看上面的字。
哦，忘記胤俄現在還沒有開始認漢字。
還好自己早有準備。胤禟翻出一份讓識字太監翻譯的滿文版本給了胤俄。
此時胤禩已經快速翻完了小冊子，大致明白了胤禟的想法：“九弟，你想開店賣炸雞？”
炸雞店？
其他阿哥們聽見胤禩的話，連忙翻起了冊子。
冊子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部分簡明扼要地說明了開炸雞店的緣由、主要經營產品、產品競爭力以及發展前景。
項目簡介寫得十分有誘惑力——“本項目旨在推出一個全新的餐飲品種——炸雞。店鋪主要售賣炸雞翅、炸雞腿和雞米花，同時兼售秘制烤雞腿、甜點小食。一經面世，必然引發世人追捧，前景廣闊，回報豐厚。”
第二、三、四部分則分別進行了市場分析、詳細產品設計、銷售策略分析。
胤禟為了介紹得更加清楚，命人把椅子搬到黑板旁，自己抓著小冊子站上去，在黑板上畫起了思維導圖。
雖然小團子的字跟雞爪子寫得差不多，但大小阿哥們還是認真地聽著介紹。
這些內容，他們從未聽張英、李光地、徐元夢這些講書老師們提起過，卻比書本上那些條條框框和聖人之言來得鮮活得多。
炸雞店雖小，但裏面蘊含的現代經營理念，是這些阿哥們聞所未聞、想所未想過的。
原來開店做生意是這樣呀！胤祉想，那自己以後是不是能開個店賣蒸汽汽車？
胤礽一手托腮，嘴角噙笑看著小團子揮舞著手裏的小冊子，一派指點江山的自信模樣，越看越覺得可愛聰明。
汗阿瑪明令禁止皇子們經商，但小呆子雖然總是呆呆的，心裏可不傻，既然敢把他們集中起來商議，定然早已有了應對之計。
再者，就算汗阿瑪真的不答應此事，大不了他出面求求情，至少能保住小呆子的屁股。
胤祐心道，原來街上那些熱鬧背後都是這樣的。虧他以前還天真地認為，百姓賺了錢就自然有吃的。從沒想過，還得靠一家家不同的店鋪把東西賣給客人，店鋪賺了錢再去買新的材料補貨，如此循環，這才有了街頭市集的熙熙攘攘。
他聽得仔細，待胤禟說完一節，指著銷售策略中的一段虛心問道：“九弟，這裏的‘饑餓營銷’是什麽意思呀？讓大家餓著肚子嗎？”
其他阿哥們也連連點頭表示不解。
只有小胤禌什麽都不懂，小腦袋左看看右瞧瞧，覺得這麽多哥哥們都在，真是熱鬧極了，歡喜地咧著嘴巴直笑。
胤禟先洗了把手，從懷裏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包雞米花。
眾阿哥們練了半日騎射，體力消耗大，又聚精會神聽了半天胤禟的商業計劃，這會早就餓了。聞見雞米花的香氣，簡直像狼群聞見了肉味，紛紛咽了咽口水。
胤禟慢條斯理地吃了一顆雞米花，又餵小胤禌吃了兩顆。
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小胤禌，眾人覺得更餓了。
胤禟笑嘻嘻道：“哥哥們看我們吃，是不是覺得餓啦？”
胤祺舔舔嘴唇，笑道：“九弟，你就別賣關子了，盡饞我們這些做哥哥的。”
胤禟舉起了手裏的雞米花道：“饑餓營銷很簡單，其實就是每日限量供應，售完即止。”
胤祺嘴巴張大得足夠塞進兩只雞腿：“這是什麽道理！有錢還不賺嗎？！”
胤禛也道：“那沒有買到的客人，不會有意見？”
胤禟笑道：“哥哥們看我吃雞米花，是自己也想吃雞米花的多，還是嫉妒我有雞米花吃的多？”
眾人異口同聲：“當然是想吃雞米花。”
胤禟笑嘻嘻道：“那便是了。大家看見有人買到了，只會更加急切地想要買來嘗一嘗。如此一傳十十傳百，便會有更多人想嘗嘗雞米花了。”
胤祐小臉激動得通紅：“此計甚妙！”
小冊子最後，寫的是經營預測，比如每月成本、營業收入和利潤等等測算。此外，還詳細寫了以每人原始出資一百兩銀子計算，每月能夠分得的紅利，以及多久可以收回全部投資雲雲。
他在宮裏能夠做的市場盡調不夠充分，只能靠“狀似無意”地詢問宮裏當值的谙達、侍衛和新入宮的宮女太監了解宮外物價一二，盡可能地提出一個有依據的算法。
鋪墊夠了，就要進入正題了。
畢竟做生意麽，總是要起始資金的。
“我是這麽想的，各位哥哥們，包括我，每人先出一百兩銀子。第一期店鋪規模不大，用不到這麽多錢，就留存在賬面上。等後面經營得好了，到時候繼續使用這筆資金來再擴大規模多開幾家分店。大家按照各自出資的比例，每年從利潤中拿出百分之三十來分工。若是虧了錢，也按比例從這裏頭貼，不再管大家額外要錢補貼。”
這會子，惠榮宜德四妃的年例也不過三百兩，他們這些沒有封爵的阿哥們歲給更是拿著零頭。因此說出一百兩這個數，胤禟心裏頭也在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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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胤禟：不愧是我富甲天下九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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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祉嘬著牙花：“辦法也不是沒有。造辦處說, 只要往後我能自掏腰包，他們收錢辦事，保管把事情辦得利利索索地。對了, 還特地免除了人工費用。”
好嘛，敢情造辦處開始接手工程外包了。
不過造車可不是件小事。
這會子可沒有現代化大工廠的規模生產，每個零件都得靠手搓。有些零件能回收上回失敗品的，更多零件因為圖紙的完善或者試驗的毀損得重新制作，人工成本、時間成本不說，就是其中的鋼材損耗也不計其數。
如果要使用坩堝法煉鋼, 就那一大坩堝才出一小塊鋼錠的效率，成本又要往上竄一大竄。
再者，雖然造辦處說什麽人工費用免除，但打賞是少不得的, 金額或許不大, 但日積月累也是一筆開銷。
胤祉的母妃榮妃馬佳氏同胤禟的母妃宜妃一樣, 都是正黃旗包衣出身, 不是什麽家財萬貫的豪門世家, 那點家底打幾個蒸汽汽車的樣就給燒沒了, 只能說是杯水車薪。
胤禟和胤祉離出宮建府還早得很，也沒加封什麽爵位，都是光頭阿哥，宮裏那點零花錢也就夠造四個車輪。
胤禟陷入了沈思。
胤祉來找弟弟商量, 自然不是圖胤禟那點子零花錢。
經費的事情他同太子還有阿哥所裏除了胤褆以外的阿哥們都商量過, 太子出大頭，其餘眾阿哥們能出多少出多少，也只能勉強湊出第一期的，多餘的一個子兒都沒有。
他也是實在沒辦法, 想著九弟主意多，沒準兒能有什麽辦法。
但是看小團子也一籌莫展的樣子，胤祉的一顆心漸漸沈到了底。
蒸汽汽車他全身心投入一年多，廢了的草稿紙小山一般擱在雜庫，張誠、白晉也耗費了大量心血，他不論寒暑，窩在造辦處的工廠，同工匠一點點磨那些零件的精度。眼見造出來能走的車，只差解決材料問題，難道就要這樣眼睜睜看著蒸汽汽車在離成功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胤祉不甘心，但也沒有別的辦法。
實在不行，等自己出宮建府，歲給銀錢也上去了，看有沒有法子再繼續吧。
只是那會子早已時過境遷，沒準造辦處的工匠都換了好幾茬，無論是零件的制作打磨還是對蒸汽汽車構造的理解，哪裏有現在這些合作了一年多、有經驗的工匠熟悉？
只怕又得從頭再來，等到做出成車，也不知何年何月。
他正暗自郁悶，忽然聽見胤禟問道：“三哥，你覺得雞米花和炸雞翅好吃嗎？”
“啊？”
胤祉一下子被這無厘頭的問題問住了。
這和蒸汽汽車有關嗎？
他眼珠子緩緩轉動了幾下，終於回過神來，雖然不明白這兩者之間的關系，但還是如實答道：“好吃極了。”
胤禟眨眨眼睛：“我有一計。短則一年，長則兩三年，定能滿足造車的銀錢需求。”
-
一周後。
在胤祉的組織下，今日騎射課放課後，大夥兒難得地一個都沒走。
太監們按照三阿哥的要求，在靶場旁的空地上擺好了桌椅。
因為一時間找不到三阿哥要求的長條桌子，太監們只能將兩張書桌搬來，短邊對短邊地拼在一起。又搬來九把椅子，圍著長條桌擺了一圈。
另外兩個小太監推了個小板車，把原來安置在乾清宮外西廡房、後來放到上書房裏的黑板和黑板架拖了過來重新安裝好，放在桌子一側。
“這是幹嘛呢？”胤祺好奇地左看看右瞅瞅，腳癢了還不時踢兩腳椅子。
胤祉冷臉將椅子扶正，言簡意賅：“九弟說的，找大家開會。”
聽見是九弟的安排，胤祺立即不再嘰嘰歪歪：“開會？好啊，我最喜歡開會了！”
如果胤禔在，聽見胤褀這話，白眼恐怕能翻到天上去。就您上課屁股上長刺兒那樣，能喜歡開會？
胤禛奇道：“哪有這樣開會的？”
汗阿瑪在南書房議事他是見過的，大臣們分坐兩邊，汗阿瑪坐在上首，大家對某事輪流發表意見。
並未見過圍著桌子開會的，又不是吃飯。
胤祺搓了搓小手，道：“萬一九弟另有安排呢。”
這句話給人的遐想空間太大，眾阿哥眼前頓時浮現出一桌炸雞大餐。胤禛“喔”了一聲，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這樣一切都很合理了。
正當眾人覺得饑腸轆轆時，胤禟駕著小黑“嘚兒嘚兒”地跑了過來，前頭摟著小胤禌，後頭馱著胤俄，小胤禌懷裏還摟著一個袋子。
小黑是他給小黑馬取的名字。
阿舒默爾根說每匹馬都有自己的名字，胤禟便選了“墨染”“雲鴉”“小黑”三個名字，分別拿紙寫了大字，貼在三個籃子外，又在籃子裏各放了一根胡蘿蔔，依次讀了一遍三個名字讓小黑馬選。
小黑馬最後叼起了貼著“小黑”名字籃筐裏的胡蘿蔔，嘎嘣嘎嘣咬得特別歡。這名字就這麽定了。
胤禟跳下馬，把胤俄、胤禌扶了下來，接過小胤禌懷裏的小袋子，旁邊的小太監牽著小黑一邊餵食去。
“哥哥們都在呢，”胤禟掃了一眼靶場，笑嘻嘻道：“哥哥們坐吧！隨便坐！”
雖然胤禟招呼大家隨便坐，但是阿哥們斷沒有隨便的道理。
太子坐在左邊上首，胤祉坐在對面，接著按照序齒順序“Z”字型依次落座。
趁這個當兒，胤禟從袋子裏取出了一沓紙。
這些紙是用一張大紙正反對折成四面折頁的小冊子，封面上寫著歪歪扭扭爬蟲一樣的九個大字“阿哥炸雞商業計劃書”。
哦不對，這是他親筆寫的底稿。
胤禟面不改色地將這本冊子塞到最下面，把其他讓識字太監謄寫得工工整整的小冊子分發給大家。
得虧讀大學的時候自己參加過學校的創業大賽，學習過如何寫商業計劃書。雖然許久沒寫手生了，但寫一份給這些小孩兒看的商業計劃書還是綽綽有餘。
“九哥，這是什麽意思呀？”胤俄瞪著一雙眼睛看上面的字。
哦，忘記胤俄現在還沒有開始認漢字。
還好自己早有準備。胤禟翻出一份讓識字太監翻譯的滿文版本給了胤俄。
此時胤禩已經快速翻完了小冊子，大致明白了胤禟的想法：“九弟，你想開店賣炸雞？”
炸雞店？
其他阿哥們聽見胤禩的話，連忙翻起了冊子。
冊子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部分簡明扼要地說明了開炸雞店的緣由、主要經營產品、產品競爭力以及發展前景。
項目簡介寫得十分有誘惑力——“本項目旨在推出一個全新的餐飲品種——炸雞。店鋪主要售賣炸雞翅、炸雞腿和雞米花，同時兼售秘制烤雞腿、甜點小食。一經面世，必然引發世人追捧，前景廣闊，回報豐厚。”
第二、三、四部分則分別進行了市場分析、詳細產品設計、銷售策略分析。
胤禟為了介紹得更加清楚，命人把椅子搬到黑板旁，自己抓著小冊子站上去，在黑板上畫起了思維導圖。
雖然小團子的字跟雞爪子寫得差不多，但大小阿哥們還是認真地聽著介紹。
這些內容，他們從未聽張英、李光地、徐元夢這些講書老師們提起過，卻比書本上那些條條框框和聖人之言來得鮮活得多。
炸雞店雖小，但裏面蘊含的現代經營理念，是這些阿哥們聞所未聞、想所未想過的。
原來開店做生意是這樣呀！胤祉想，那自己以後是不是能開個店賣蒸汽汽車？
胤礽一手托腮，嘴角噙笑看著小團子揮舞著手裏的小冊子，一派指點江山的自信模樣，越看越覺得可愛聰明。
汗阿瑪明令禁止皇子們經商，但小呆子雖然總是呆呆的，心裏可不傻，既然敢把他們集中起來商議，定然早已有了應對之計。
再者，就算汗阿瑪真的不答應此事，大不了他出面求求情，至少能保住小呆子的屁股。
胤祐心道，原來街上那些熱鬧背後都是這樣的。虧他以前還天真地認為，百姓賺了錢就自然有吃的。從沒想過，還得靠一家家不同的店鋪把東西賣給客人，店鋪賺了錢再去買新的材料補貨，如此循環，這才有了街頭市集的熙熙攘攘。
他聽得仔細，待胤禟說完一節，指著銷售策略中的一段虛心問道：“九弟，這裏的‘饑餓營銷’是什麽意思呀？讓大家餓著肚子嗎？”
其他阿哥們也連連點頭表示不解。
只有小胤禌什麽都不懂，小腦袋左看看右瞧瞧，覺得這麽多哥哥們都在，真是熱鬧極了，歡喜地咧著嘴巴直笑。
胤禟先洗了把手，從懷裏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包雞米花。
眾阿哥們練了半日騎射，體力消耗大，又聚精會神聽了半天胤禟的商業計劃，這會早就餓了。聞見雞米花的香氣，簡直像狼群聞見了肉味，紛紛咽了咽口水。
胤禟慢條斯理地吃了一顆雞米花，又餵小胤禌吃了兩顆。
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小胤禌，眾人覺得更餓了。
胤禟笑嘻嘻道：“哥哥們看我們吃，是不是覺得餓啦？”
胤祺舔舔嘴唇，笑道：“九弟，你就別賣關子了，盡饞我們這些做哥哥的。”
胤禟舉起了手裏的雞米花道：“饑餓營銷很簡單，其實就是每日限量供應，售完即止。”
胤祺嘴巴張大得足夠塞進兩只雞腿：“這是什麽道理！有錢還不賺嗎？！”
胤禛也道：“那沒有買到的客人，不會有意見？”
胤禟笑道：“哥哥們看我吃雞米花，是自己也想吃雞米花的多，還是嫉妒我有雞米花吃的多？”
眾人異口同聲：“當然是想吃雞米花。”
胤禟笑嘻嘻道：“那便是了。大家看見有人買到了，只會更加急切地想要買來嘗一嘗。如此一傳十十傳百，便會有更多人想嘗嘗雞米花了。”
胤祐小臉激動得通紅：“此計甚妙！”
小冊子最後，寫的是經營預測，比如每月成本、營業收入和利潤等等測算。此外，還詳細寫了以每人原始出資一百兩銀子計算，每月能夠分得的紅利，以及多久可以收回全部投資雲雲。
他在宮裏能夠做的市場盡調不夠充分，只能靠“狀似無意”地詢問宮裏當值的谙達、侍衛和新入宮的宮女太監了解宮外物價一二，盡可能地提出一個有依據的算法。
鋪墊夠了，就要進入正題了。
畢竟做生意麽，總是要起始資金的。
“我是這麽想的，各位哥哥們，包括我，每人先出一百兩銀子。第一期店鋪規模不大，用不到這麽多錢，就留存在賬面上。等後面經營得好了，到時候繼續使用這筆資金來再擴大規模多開幾家分店。大家按照各自出資的比例，每年從利潤中拿出百分之三十來分工。若是虧了錢，也按比例從這裏頭貼，不再管大家額外要錢補貼。”
這會子，惠榮宜德四妃的年例也不過三百兩，他們這些沒有封爵的阿哥們歲給更是拿著零頭。因此說出一百兩這個數，胤禟心裏頭也在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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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胤禟：不愧是我富甲天下九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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