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想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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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90 想娶你。
2013.8.24
我遇見了一個人。
一個渾身發光的少年。
2013.9.1
我知道了他的名字。
陳西曜。
2013.9.13
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陳西曜。
2013.12.31
和你的第一張照片。
雖然, 有點模糊，但還是很開心。
陳西曜，元旦快樂！
偷偷許個願：希望下次, 能離你近一點。
……
2014.8.26
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可我還是好喜歡他。
2014.8.30
我考上了理科重點班，成功和他做了同桌。
可是，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
2014.9.13
雖然不想承認, 但有點開心。
他沒有和別人在一起。
……
2015.5.3
在他面前哭了, 好丟臉。
卻又沒那麽難過了。
他說，我很好。
我好像, 越來越喜歡他了。
2015.7.5
最近一直都不太開心。
但有人說, 我不是一個人。
2015.7.26
像做夢一樣。
我的暗戀，好像成真了。
我和我喜歡的人, 在一起了。
……
2016.2.14
情人節快樂。
陳西曜，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2016.6.15
我們有了一個新約定：每年夏天，一起去看海。
希望真的可以實現。
……
2016.7.6
我不想再喜歡你了。
2016.7.7
和他在一起的這些日子，像夏天夜裏做的一場美夢。
可是我忘了，夢總是會醒的。
我的暗戀、初戀，卒於十八歲的盛夏。
再見，我愛的少年。
不過還是希望你，萬事順遂, 前途璀璨。
2016.8.6
夏天，要結束了。
……
所以。
這就是她的秘密。
陳西曜的手指搭在最後一頁的角上，半天沒動。
紙頁上有幾處細微的褶皺，顏色也比旁邊深一些, 摸上去，觸感微微發硬。
是邊哭邊寫的。
他好像看見了那三年。
看見了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紮著馬尾的女孩，是怎樣懷揣著一份滾燙的喜歡, 小心翼翼又奮不顧身地，去喜歡一個叫“陳西曜”的男生。
他扯了扯嘴角，溢出一聲輕笑。
裹著欣喜，也纏著自嘲。
原來他的姑娘，這麽喜歡她。
原來，他那麽傻。
好像又錯過了好多。
好多本該屬於他們的時光。
他吸了吸鼻子，還是沒忍住眼角的澀意。
一滴眼從眼眶滑出，砸在泛黃的紙頁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圓。
也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一陣由近及遠的腳步聲。
不知道是不是沈謙牧回來了。
陳西曜迅速用手背抹了下眼角，合上本子，按原樣放回箱中，又把翻動過的東西一一歸位。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門恰在這時被打開了。
他轉頭看去。
走進來的不是沈謙牧。
而是那個從過去到現在，滿心滿眼都只裝著他的女孩。
沈芮寧視線看了眼男人，隨即落在了他面前書桌上的那個箱子。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當時搬家太著急，很多東西臨時塞進了書房，後來一忙就忘了整理。
那裏面裝著她的秘密。
而現在，這個秘密卻離它的主人公，只有咫尺之遙。
她眼皮跳了幾下，走過去，若無其事般問：“你在幹嘛呀？”
陳西曜舔了下唇，嘗到了一點鹹澀。
他勾唇，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叔叔說，想讓我看看你小時候的樣子。”
“那你看了嗎？”沈芮寧試探著問。
陳西曜眼神凝滯了一秒，隨即笑道：“這不是剛要看，叔叔就去打電話了嘛，還沒來得及。”
他說著，朝她走了一步，俯身，將她拉進懷裏。
沈芮寧怔了怔，也回抱住他。
他的懷抱很緊，想要把她融進骨血般，垂著頭，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
安靜了幾秒。
他慢慢開口，語氣很輕，聲音有點啞：
“芮芮。”
“想娶你。”
想用一輩子的時間，和你在一起。
想拼盡全力，去彌補我們錯過的那些年。
用他的餘生，來彌補十八歲時那個傷心離開的沈芮寧。
用他所有的愛，去守護二十六歲這個重新回到他身邊的沈芮寧。
-
初八過後，沈芮寧就和陳西曜一起回了京海。
年後，兩人也漸漸忙碌起來。陳西曜公司事務繁雜，隔三差五就要出差；沈芮寧也要備課、做研究。大部分時間，兩個人只能靠著手機聯絡。偶爾陳西曜能擠出一點空，就會過來見她一面。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四月開春。
唐心怡也到了待產期。
沈芮寧忙完手頭的工作後，也常常會去陪她聊聊天，散散步。
谷雨那晚，夜色溫潤。
沈芮寧和陳西曜、宋星渡，還有其他幾位朋友，都聚在了產房外的走廊上，等待著一個新生命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產房的門始終緊閉。
沈芮寧擰著眉，牙齒下意識咬著唇。
陳西曜在一旁看著，伸出手指，用指腹碰了碰她的唇，柔聲：“都快破皮了。”
她這才恍然松口。
“怎麽感覺……”陳西曜看著她緊繃的側臉，低聲打趣，“是你在生孩子？”
“心怡懷孕的時候，遭了好多罪，”沈芮寧目光仍盯著那扇門，“我有點怕。”
陳西曜握住她的手，低聲：“放心，宋星渡找的這家醫院和醫生都是一流的，不會有事的。”
正說著。
產房的門忽然從裏面被推開。
醫生走出來，滿臉喜色：“恭喜，母子平安。”
宋星渡幾乎秒沖上前，走到了床邊，看著虛弱帶笑的唐心怡，眼眸肉眼可見的紅了。
“疼不疼？是不是很疼？”他聲音哽得厲害，問完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他握住被褥內唐心怡的手，一時間激動、心疼、後怕……各種情緒翻湧著，堵在喉嚨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眼淚簌簌掉落。
唐心怡剛生完，還很疲憊。
她努力擡手，擦掉了他臉上的淚：“笨蛋……哭什麽呀。”
剛生產完需要休息，沈芮寧和陳西曜也沒多打擾。
第二天下午，他們又去了一趟。
走進房內，小寶寶就在唐心怡旁邊，此刻正在睡覺。
沈芮寧走過去看，滿心滿眼的喜歡。小寶寶皮膚白白嫩嫩的，臉蛋圓乎乎的，鼻子更像唐心怡，秀氣挺翹。睡著了，小手還會無意識地動一動。
陳西曜拍了拍一旁看著的宋星渡，甩出了一個紅包：“恭喜啊。”
宋星渡接過，捏了捏厚度，笑了：“夠意思啊兄弟，這厚度，可以考慮讓你當個幹爹。”
陳西曜看似不屑地“切”了一聲，然後看向正在和唐心怡聊天的沈芮寧。
她臉上只有開心，還時不時伸出手指，去逗一逗那小團醒來的寶寶。
回去時，天已經黑了。
陳西曜送她到樓下，停好車，側過頭，發現她還捧著手機，反覆看著下午拍的那些照片。
“這麽喜歡？”他挑眉問。
“就是覺得好可愛呀。”沈芮寧頭也不擡，手指還在屏幕上點點劃劃。
陳西曜吸了口氣，手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開口：“那咱們到時候也要一個。”
沈芮寧翻閱的手一頓，睫毛顫了顫，轉過頭看他：“我還以為你不怎麽喜歡小孩？”
她這麽想也正常。
下午在醫院裏，陳西曜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們圍著寶寶說說笑笑，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特別喜愛的神情。
“也說不上不喜歡，”他說，“就一般。”
他頓了頓，想起了當初林薇生陳晞玥的時候，幾乎是生死一線。
想到這兒，他又不禁皺眉，轉過頭，看向她，眼神認真，“主要是不想讓你受那份罪。”
沈芮寧倒是覺得沒什麽。
能和自己愛的人有一個孩子，對她來說，其實是件很幸福的事。
還沒等她說什麽，陳西曜又慢悠悠地補上，孩子氣道，“還有啊，真要有了孩子，你對我的愛，豈不是得從二分之一，變成三分之一了？想想有點虧。”
沈芮寧沒懂：“為什麽是三分之一？不應該是二分之一嗎？”
陳西曜側過身，一本正經地算給她聽：“你看啊，我一份，孩子一份，還有你自己一份。不是三分之一？”
沈芮寧忍不住笑道。
她傾身，在他臉上啄了一下：“那我盡量給你多分一點，好不好？”
話落。
陳西曜也在她唇角親了一下，退開，看著她：“這還差不多。”
……
陳西曜又陪著沈芮寧在沙發上膩歪了好一會兒，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十點。
沈芮寧看了眼時間，從他腿上起身，端端正正地盤腿坐好：“好了，時間到了，你該走了。”
“？”
陳西曜先是一楞，隨即被她這副“翻臉無情”的模樣給氣笑了。
明明前一秒還粘著自己，下一秒就能板起臉趕人。
雖然……
晚上十點必須離開，是他們之間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事情還要追溯到某個工作日。
那天陳西曜出差回來，飛機一落地，行李都沒放就直接來找她。
或許是太久沒見，情難自抑。
知道隔天是工作日，但得知沈芮寧下午才有課，他的壞心思一起，兩人鬧到後半夜才睡。
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
沈芮寧就翻臉不認人了，連續兩天都沒理他。
於是，這條“鐵律”就被單方面立下了。
但凡他過來，晚上十點一到，必須走人，絕不留情。
不過，在陳西曜這兒，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不是工作日，一切就有商量的餘地。
“真這麽狠心啊？”他往前湊了湊，拿起手機，點著屏幕上的時間給她看，聲音軟黏，“你看，明天是周六，又不用早起……”
“周六我也要備課。”沈芮寧不為所動。
“我保證，就只是睡覺，什麽也不幹。”他垂頭，在她身上蹭了蹭，像只知道自己犯了錯，而努力討好的大型犬，“真的，我發誓。”
沈芮寧被他蹭得脖頸發癢，忍不住往後仰，卻依舊繃著臉，伸手推他額頭：“你上次也這麽說。”
“這次真的。”他豎起三根手指，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信誓旦旦。隨即又放下手，掰著指頭算起來，道理一套一套的，“你看啊，你明天要備課，我留下還能給你做早飯、午飯、晚飯。反正我明天肯定還要來找你，這一來一回的，既省油費又省時間，多劃算，是不是？”
見沈芮寧眼中有絲松動的表情。
他趁熱打鐵，手臂一收將她圈進懷裏，“好不好嘛？”
沈芮寧被他鬧得沒脾氣，側頭睨他：“陳西曜，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撒嬌了？”
連她一個女生都自愧不如。
“那沒辦法，” 陳西曜見她態度軟化，更是得寸進尺，“生活所迫。”
要想吃得好，就得這麽幹。
這是他總結的經驗。
事實證明，這招是有用的。
到後來沈芮寧還是心軟同意了，只是在床的中間用被褥疊了一個“三八線”。
陳西曜：“……”
行吧，總比被趕出去強。
他無奈躺下，關了燈。
可怎麽也睡不著。
他摸黑把手機塞進被裏，偷偷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
太早了。
他放下，側過身，面對著她那邊。
沈芮寧閉著眼，但陳西曜一眼就看出她沒睡著。
中間橫著那麽長一條被子，稍微動一下就得碰倒，能睡著才怪。
他忍了忍，沒忍住，壓低聲音，帶著點委屈：“芮芮，你這個被子……其實可以放下的。硌得慌，還有點熱。”
沈芮寧也沒繼續裝睡，幹脆轉過身，背對著他：“這樣就好了，心靜自然涼。”
“……”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
很快，沈芮寧就感覺身後的床墊微微下陷。
而後一只溫熱的手掌，越過了那條線，指尖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臂。
沈芮寧手指蜷起，沒動。
那只手便得寸進尺，順著她纖細的手腕，慢悠悠滑進掌心，不只是哪只手指，略帶薄繭，在她掌心裏畫著圈，癢意順著脈絡，侵占了身心。
“陳西曜，”她把手抽開，“你的保證呢？”
“我是說，保證不幹‘那個’，”他理直氣壯，氣息不知何時又靠近了些，貼在她耳後，溫熱的氣流拂過她後頸細軟的絨毛，“就拉拉手而已啊。”
下一秒。
那雙手趁機將手指擠進她的指縫，嚴絲合縫地扣住。
“你……”她剛想轉身說他，他卻突然用了點力，將她往後一帶。
沈芮寧猝不及防，背脊撞進他懷裏。
三八線已經被擠得變了形。
“陳西曜！”她低呼。
“在呢。”他應得很快，手臂從她頸下穿過，另一條手臂環住了她的腰，將她圈進自己領地。
“這可不能怪我，”他語氣無辜，“是這線質量不行，自己倒了。”
“……”
沈芮寧被他圈在懷裏，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包裹。
他洗完澡，身上味道有股她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卻極為霸道地侵占了她的呼吸，與她融為一體。
“你就是故意的……”她悶聲控訴
“嗯，故意的。”他坦然承認，低笑的氣流震動著她的後背。
他的唇貼著她的後頸，似吻非吻，嗓音蠱惑：“誰讓你心軟同意我留下了。”
“那我下次不會了。”
“哦，”他淡淡應著，“那我得抓緊時間準備，早點跟你求婚才行。盡快變成法律和名義上都合理合法、可以同床共枕的丈夫，省得你天天說我思想不幹凈。”
沈芮寧心跳漏了一拍，然後橫沖直撞，攪亂了呼吸。
……丈夫。
黑暗中，她臉頰發熱，沈默了一會兒，她忽然在他懷裏轉過身，面對面看著他。
男人察覺到動靜，也緩緩睜開眼，回視著她。
漆黑的眼底又因為眼前這個人閃爍了幾分欲.念，又拼命遏制，喉結劇烈一滾。
沈芮寧察覺到了。
她忽然有點想“招惹”他。
她擡起指尖，指尖觸到了那凸起，正在上下滑動的喉結。指腹底下，是強勁急促的脈搏。
她擡眼，帶著不自知的挑釁：“那你也可以說我啊。”
“嗯？”他挑眉，霎時沒反應過來。
她的指腹順著喉結的輪廓，暧昧地向下一滑，悠悠地說了出來：“反正，我對你的思想，也沒多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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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8.24
我遇見了一個人。
一個渾身發光的少年。
2013.9.1
我知道了他的名字。
陳西曜。
2013.9.13
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陳西曜。
2013.12.31
和你的第一張照片。
雖然, 有點模糊，但還是很開心。
陳西曜，元旦快樂！
偷偷許個願：希望下次, 能離你近一點。
……
2014.8.26
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可我還是好喜歡他。
2014.8.30
我考上了理科重點班，成功和他做了同桌。
可是，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
2014.9.13
雖然不想承認, 但有點開心。
他沒有和別人在一起。
……
2015.5.3
在他面前哭了, 好丟臉。
卻又沒那麽難過了。
他說，我很好。
我好像, 越來越喜歡他了。
2015.7.5
最近一直都不太開心。
但有人說, 我不是一個人。
2015.7.26
像做夢一樣。
我的暗戀，好像成真了。
我和我喜歡的人, 在一起了。
……
2016.2.14
情人節快樂。
陳西曜，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2016.6.15
我們有了一個新約定：每年夏天，一起去看海。
希望真的可以實現。
……
2016.7.6
我不想再喜歡你了。
2016.7.7
和他在一起的這些日子，像夏天夜裏做的一場美夢。
可是我忘了，夢總是會醒的。
我的暗戀、初戀，卒於十八歲的盛夏。
再見，我愛的少年。
不過還是希望你，萬事順遂, 前途璀璨。
2016.8.6
夏天，要結束了。
……
所以。
這就是她的秘密。
陳西曜的手指搭在最後一頁的角上，半天沒動。
紙頁上有幾處細微的褶皺，顏色也比旁邊深一些, 摸上去，觸感微微發硬。
是邊哭邊寫的。
他好像看見了那三年。
看見了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紮著馬尾的女孩，是怎樣懷揣著一份滾燙的喜歡, 小心翼翼又奮不顧身地，去喜歡一個叫“陳西曜”的男生。
他扯了扯嘴角，溢出一聲輕笑。
裹著欣喜，也纏著自嘲。
原來他的姑娘，這麽喜歡她。
原來，他那麽傻。
好像又錯過了好多。
好多本該屬於他們的時光。
他吸了吸鼻子，還是沒忍住眼角的澀意。
一滴眼從眼眶滑出，砸在泛黃的紙頁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圓。
也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一陣由近及遠的腳步聲。
不知道是不是沈謙牧回來了。
陳西曜迅速用手背抹了下眼角，合上本子，按原樣放回箱中，又把翻動過的東西一一歸位。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門恰在這時被打開了。
他轉頭看去。
走進來的不是沈謙牧。
而是那個從過去到現在，滿心滿眼都只裝著他的女孩。
沈芮寧視線看了眼男人，隨即落在了他面前書桌上的那個箱子。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當時搬家太著急，很多東西臨時塞進了書房，後來一忙就忘了整理。
那裏面裝著她的秘密。
而現在，這個秘密卻離它的主人公，只有咫尺之遙。
她眼皮跳了幾下，走過去，若無其事般問：“你在幹嘛呀？”
陳西曜舔了下唇，嘗到了一點鹹澀。
他勾唇，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叔叔說，想讓我看看你小時候的樣子。”
“那你看了嗎？”沈芮寧試探著問。
陳西曜眼神凝滯了一秒，隨即笑道：“這不是剛要看，叔叔就去打電話了嘛，還沒來得及。”
他說著，朝她走了一步，俯身，將她拉進懷裏。
沈芮寧怔了怔，也回抱住他。
他的懷抱很緊，想要把她融進骨血般，垂著頭，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
安靜了幾秒。
他慢慢開口，語氣很輕，聲音有點啞：
“芮芮。”
“想娶你。”
想用一輩子的時間，和你在一起。
想拼盡全力，去彌補我們錯過的那些年。
用他的餘生，來彌補十八歲時那個傷心離開的沈芮寧。
用他所有的愛，去守護二十六歲這個重新回到他身邊的沈芮寧。
-
初八過後，沈芮寧就和陳西曜一起回了京海。
年後，兩人也漸漸忙碌起來。陳西曜公司事務繁雜，隔三差五就要出差；沈芮寧也要備課、做研究。大部分時間，兩個人只能靠著手機聯絡。偶爾陳西曜能擠出一點空，就會過來見她一面。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四月開春。
唐心怡也到了待產期。
沈芮寧忙完手頭的工作後，也常常會去陪她聊聊天，散散步。
谷雨那晚，夜色溫潤。
沈芮寧和陳西曜、宋星渡，還有其他幾位朋友，都聚在了產房外的走廊上，等待著一個新生命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產房的門始終緊閉。
沈芮寧擰著眉，牙齒下意識咬著唇。
陳西曜在一旁看著，伸出手指，用指腹碰了碰她的唇，柔聲：“都快破皮了。”
她這才恍然松口。
“怎麽感覺……”陳西曜看著她緊繃的側臉，低聲打趣，“是你在生孩子？”
“心怡懷孕的時候，遭了好多罪，”沈芮寧目光仍盯著那扇門，“我有點怕。”
陳西曜握住她的手，低聲：“放心，宋星渡找的這家醫院和醫生都是一流的，不會有事的。”
正說著。
產房的門忽然從裏面被推開。
醫生走出來，滿臉喜色：“恭喜，母子平安。”
宋星渡幾乎秒沖上前，走到了床邊，看著虛弱帶笑的唐心怡，眼眸肉眼可見的紅了。
“疼不疼？是不是很疼？”他聲音哽得厲害，問完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他握住被褥內唐心怡的手，一時間激動、心疼、後怕……各種情緒翻湧著，堵在喉嚨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眼淚簌簌掉落。
唐心怡剛生完，還很疲憊。
她努力擡手，擦掉了他臉上的淚：“笨蛋……哭什麽呀。”
剛生產完需要休息，沈芮寧和陳西曜也沒多打擾。
第二天下午，他們又去了一趟。
走進房內，小寶寶就在唐心怡旁邊，此刻正在睡覺。
沈芮寧走過去看，滿心滿眼的喜歡。小寶寶皮膚白白嫩嫩的，臉蛋圓乎乎的，鼻子更像唐心怡，秀氣挺翹。睡著了，小手還會無意識地動一動。
陳西曜拍了拍一旁看著的宋星渡，甩出了一個紅包：“恭喜啊。”
宋星渡接過，捏了捏厚度，笑了：“夠意思啊兄弟，這厚度，可以考慮讓你當個幹爹。”
陳西曜看似不屑地“切”了一聲，然後看向正在和唐心怡聊天的沈芮寧。
她臉上只有開心，還時不時伸出手指，去逗一逗那小團醒來的寶寶。
回去時，天已經黑了。
陳西曜送她到樓下，停好車，側過頭，發現她還捧著手機，反覆看著下午拍的那些照片。
“這麽喜歡？”他挑眉問。
“就是覺得好可愛呀。”沈芮寧頭也不擡，手指還在屏幕上點點劃劃。
陳西曜吸了口氣，手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開口：“那咱們到時候也要一個。”
沈芮寧翻閱的手一頓，睫毛顫了顫，轉過頭看他：“我還以為你不怎麽喜歡小孩？”
她這麽想也正常。
下午在醫院裏，陳西曜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們圍著寶寶說說笑笑，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特別喜愛的神情。
“也說不上不喜歡，”他說，“就一般。”
他頓了頓，想起了當初林薇生陳晞玥的時候，幾乎是生死一線。
想到這兒，他又不禁皺眉，轉過頭，看向她，眼神認真，“主要是不想讓你受那份罪。”
沈芮寧倒是覺得沒什麽。
能和自己愛的人有一個孩子，對她來說，其實是件很幸福的事。
還沒等她說什麽，陳西曜又慢悠悠地補上，孩子氣道，“還有啊，真要有了孩子，你對我的愛，豈不是得從二分之一，變成三分之一了？想想有點虧。”
沈芮寧沒懂：“為什麽是三分之一？不應該是二分之一嗎？”
陳西曜側過身，一本正經地算給她聽：“你看啊，我一份，孩子一份，還有你自己一份。不是三分之一？”
沈芮寧忍不住笑道。
她傾身，在他臉上啄了一下：“那我盡量給你多分一點，好不好？”
話落。
陳西曜也在她唇角親了一下，退開，看著她：“這還差不多。”
……
陳西曜又陪著沈芮寧在沙發上膩歪了好一會兒，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十點。
沈芮寧看了眼時間，從他腿上起身，端端正正地盤腿坐好：“好了，時間到了，你該走了。”
“？”
陳西曜先是一楞，隨即被她這副“翻臉無情”的模樣給氣笑了。
明明前一秒還粘著自己，下一秒就能板起臉趕人。
雖然……
晚上十點必須離開，是他們之間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事情還要追溯到某個工作日。
那天陳西曜出差回來，飛機一落地，行李都沒放就直接來找她。
或許是太久沒見，情難自抑。
知道隔天是工作日，但得知沈芮寧下午才有課，他的壞心思一起，兩人鬧到後半夜才睡。
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
沈芮寧就翻臉不認人了，連續兩天都沒理他。
於是，這條“鐵律”就被單方面立下了。
但凡他過來，晚上十點一到，必須走人，絕不留情。
不過，在陳西曜這兒，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不是工作日，一切就有商量的餘地。
“真這麽狠心啊？”他往前湊了湊，拿起手機，點著屏幕上的時間給她看，聲音軟黏，“你看，明天是周六，又不用早起……”
“周六我也要備課。”沈芮寧不為所動。
“我保證，就只是睡覺，什麽也不幹。”他垂頭，在她身上蹭了蹭，像只知道自己犯了錯，而努力討好的大型犬，“真的，我發誓。”
沈芮寧被他蹭得脖頸發癢，忍不住往後仰，卻依舊繃著臉，伸手推他額頭：“你上次也這麽說。”
“這次真的。”他豎起三根手指，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信誓旦旦。隨即又放下手，掰著指頭算起來，道理一套一套的，“你看啊，你明天要備課，我留下還能給你做早飯、午飯、晚飯。反正我明天肯定還要來找你，這一來一回的，既省油費又省時間，多劃算，是不是？”
見沈芮寧眼中有絲松動的表情。
他趁熱打鐵，手臂一收將她圈進懷裏，“好不好嘛？”
沈芮寧被他鬧得沒脾氣，側頭睨他：“陳西曜，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撒嬌了？”
連她一個女生都自愧不如。
“那沒辦法，” 陳西曜見她態度軟化，更是得寸進尺，“生活所迫。”
要想吃得好，就得這麽幹。
這是他總結的經驗。
事實證明，這招是有用的。
到後來沈芮寧還是心軟同意了，只是在床的中間用被褥疊了一個“三八線”。
陳西曜：“……”
行吧，總比被趕出去強。
他無奈躺下，關了燈。
可怎麽也睡不著。
他摸黑把手機塞進被裏，偷偷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
太早了。
他放下，側過身，面對著她那邊。
沈芮寧閉著眼，但陳西曜一眼就看出她沒睡著。
中間橫著那麽長一條被子，稍微動一下就得碰倒，能睡著才怪。
他忍了忍，沒忍住，壓低聲音，帶著點委屈：“芮芮，你這個被子……其實可以放下的。硌得慌，還有點熱。”
沈芮寧也沒繼續裝睡，幹脆轉過身，背對著他：“這樣就好了，心靜自然涼。”
“……”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
很快，沈芮寧就感覺身後的床墊微微下陷。
而後一只溫熱的手掌，越過了那條線，指尖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臂。
沈芮寧手指蜷起，沒動。
那只手便得寸進尺，順著她纖細的手腕，慢悠悠滑進掌心，不只是哪只手指，略帶薄繭，在她掌心裏畫著圈，癢意順著脈絡，侵占了身心。
“陳西曜，”她把手抽開，“你的保證呢？”
“我是說，保證不幹‘那個’，”他理直氣壯，氣息不知何時又靠近了些，貼在她耳後，溫熱的氣流拂過她後頸細軟的絨毛，“就拉拉手而已啊。”
下一秒。
那雙手趁機將手指擠進她的指縫，嚴絲合縫地扣住。
“你……”她剛想轉身說他，他卻突然用了點力，將她往後一帶。
沈芮寧猝不及防，背脊撞進他懷裏。
三八線已經被擠得變了形。
“陳西曜！”她低呼。
“在呢。”他應得很快，手臂從她頸下穿過，另一條手臂環住了她的腰，將她圈進自己領地。
“這可不能怪我，”他語氣無辜，“是這線質量不行，自己倒了。”
“……”
沈芮寧被他圈在懷裏，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包裹。
他洗完澡，身上味道有股她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卻極為霸道地侵占了她的呼吸，與她融為一體。
“你就是故意的……”她悶聲控訴
“嗯，故意的。”他坦然承認，低笑的氣流震動著她的後背。
他的唇貼著她的後頸，似吻非吻，嗓音蠱惑：“誰讓你心軟同意我留下了。”
“那我下次不會了。”
“哦，”他淡淡應著，“那我得抓緊時間準備，早點跟你求婚才行。盡快變成法律和名義上都合理合法、可以同床共枕的丈夫，省得你天天說我思想不幹凈。”
沈芮寧心跳漏了一拍，然後橫沖直撞，攪亂了呼吸。
……丈夫。
黑暗中，她臉頰發熱，沈默了一會兒，她忽然在他懷裏轉過身，面對面看著他。
男人察覺到動靜，也緩緩睜開眼，回視著她。
漆黑的眼底又因為眼前這個人閃爍了幾分欲.念，又拼命遏制，喉結劇烈一滾。
沈芮寧察覺到了。
她忽然有點想“招惹”他。
她擡起指尖，指尖觸到了那凸起，正在上下滑動的喉結。指腹底下，是強勁急促的脈搏。
她擡眼，帶著不自知的挑釁：“那你也可以說我啊。”
“嗯？”他挑眉，霎時沒反應過來。
她的指腹順著喉結的輪廓，暧昧地向下一滑，悠悠地說了出來：“反正，我對你的思想，也沒多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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