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 你吻技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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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 你吻技變差了。
雪夜裏, 他氣息滾燙，白霧隨著話音呵出，撲上她微涼泛紅的臉。嗓音低啞, 帶著滿足和一絲得逞般的痞氣。
沈芮寧低眼，沒去看他：“我還沒允許。”
“哦。”
氣音剛落。
白霧還沒在冷氣裏散盡，陳西曜再次低頭, 吻住了她的唇, 重新壓實，碾過她唇上殘留的濕痕, 含住下唇, 齒尖輕輕一磨。
沈芮寧吃痛，喉嚨裏溢出一聲短促的輕哼, 唇瓣下意識地微微張開。
可在陳西曜那兒，像是收到了某種默許。
他順勢探入，舌尖巡弋得緩慢而徹底。另一只手擡起，指背蹭過她頰邊，劃入她後腦的發絲間，掌心微微用力，吻得也更加用力。
雪花飄進兩人交纏的唇間，頃刻融成一點冰涼, 雪水一點點沒入口中。
過了這麽多年，有些地方，他發現自己還是沒變。
對於她，根本沒什麽意志力。
一接近, 就忍不住。
陳西曜的唇游移到她耳側，輕咬了下耳尖，熱氣烘著她通紅的耳廓：“這才叫……占你便宜。”
尾音還沒徹底落下。
他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又追吻上去。像是怎麽都嘗不夠，反覆含咬她的唇，帶著一種貪婪的急切，仿佛要把這些年落下的都補上。
到後來，沈芮寧感覺呼吸都呼吸不上來。
她偏了下頭，躲開了他想再次貼近的唇。唇瓣也在此時傳來了一點點微麻的刺痛。她細眉蹙起，挑剔道：“陳西曜，我發現你吻技變差了。”
“……”
陳西曜怔了一瞬，看著面前小姑娘紅腫的唇，上面還有他的牙印。舌尖抵了下後槽牙，低聲笑了：“沒辦法，我七年沒交過女朋友了，業務生疏，情有可原吧？”
他又摟緊她，指尖勾著她被風吹亂的發絲，繞到耳後，隨即，用指腹輕輕揉了揉她濕津的紅唇，薄唇瓣貼到她紅透的耳垂處，輕聲誘哄，“那……再練習一下？我保證這次註意。”
沈芮寧心顫了下，推開他，後退了一步：“不要。”
她轉過身，看向一旁放在地上的煙花，塑料袋被風吹得嘩嘩作響，上面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
“我要放煙花。”她說，語氣沒留商量餘地。
陳西曜看著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努力地壓下心裏那簇躁火。
被小姑娘當面說吻技差……他還是第一個。
有點丟臉，但更多的，是心癢。
癢得想立刻把人抓回來，好好“練習”到她改口為止。
片刻。
他認輸般勾起嘴角，走到她身側，垂眸看著她因為自己而發紅的臉，無奈地笑：“行，那先放煙花。”
他走到煙花筒旁，蹲下身，逐一拿出來擺好。
而後從口袋裏拿出打火機，哢嚓一聲，火苗竄起，點燃了引線。
他快步退回到她身邊，伸手將她圈進懷裏，手臂環著她的腰，臉頰貼著她冰涼柔軟的臉。
“嘭——！”
第一束流火呼嘯著沖上漆黑的夜空，混著紛揚的雪花，在最高處轟然綻開。紛紛落下的雪片也被映成了璀璨的金屑，簌簌飄落。
沈芮寧仰頭看著漫天的璀璨，唇角揚起，小臉在光影裏忽亮忽暗，梨渦再次淺淺漾開。
陳西曜看著她，還是沒忍住，低頭吻在那個梨渦上：“至於練習……往後慢慢補。”
沈芮寧彎著的嘴角瞬間抿直，側過臉瞪他。
陳西曜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下，擡手捏了捏她的臉。
想到什麽，他又開口：“芮芮，拍張照吧。給我一個名分。”
沈芮寧茫然：“啊？”
陳西曜已經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舉了起來，鏡頭對準了兩人。
屏幕裏，沈芮寧還在看他。
陳西曜看著鏡頭，又懶洋洋地開口：“再看我，小心我一晚上都占你便宜。”
“……”
沈芮寧倏地轉過臉，本就凍紅的臉頰，經過這一連串的折騰染得更紅。透亮的眼中還殘留著一陣慌亂，心跳得很快。
“笑。”陳西曜說。
沈芮寧望著鏡頭，彎唇。
哢嚓——
照片定格。
雪夜為幕，煙花璀璨，她在他懷裏。
終於，他們又一起跨了年，一起看了一場雪。
陳西曜放下手，看著屏幕裏的兩個人。
“你要幹嘛？”沈芮寧好奇問。
“不是說了，給我名分。”他邊說邊點開微信。
沈芮寧瞬間明白了什麽，嘴角再次淺淺彎起。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選中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沈芮寧十八歲生日時拍的。那時的她還有點嬰兒肥，對著鏡頭笑得靦腆。他站在她旁邊，手搭在她肩上，笑容燦爛又張揚。
還有一張就是現在。
“你要發兩張嗎？”沈芮寧問。
“嗯。”
他圈著她，頭靠在她肩頸處，一字一字打下：
[幸運的是，一直都是你。]
難過的是，十八歲的陳西曜把你弄丟了。
幸運的是，二十六歲的陳西曜，終於又把你找回來了。
還好。
你還在。
且，從始至終，都是你。
“芮芮。”他溫柔地喚她。
“怎麽了？”
“你來點。”
沈芮寧擡手，指尖在屏幕綠色的【發送】上，輕輕一點。
屏幕跳轉的瞬間，兩張照片並排顯示在了朋友圈的最上方。
“幫我拿一下手機。”陳西曜說。
沈芮寧不解地接過。
陳西曜松開手臂，稍稍退開一點距離。
兩秒後。
一點微涼的觸感，落在她溫熱的頸間。
她低頭。
是那條雪花項鏈。
她指尖拾起吊墜：“你還留著？”
“嗯。”陳西曜低頸，扣著鏈扣，“本來就是給你的，現在最多是物歸原主。”
他戴好，扶著她的手臂，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我說過，雪花會化，但我對你的喜歡不會。”
沈芮寧看著垂落在鎖骨間的雪花吊墜，唇角彎起。
她擡起眼看他，伸出雙手，環住了他的腰，緊緊抱住。
與此同時。
兩人口袋裏的手機幾乎同時開始嗡嗡震動，微信提示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那條朋友圈引發的。
-
放完煙花回到別墅。
沈芮寧才打開了微信，看到了陳西曜的那條朋友圈。
他們有很多共同高中好友，都在底下評論了。
基本上都不知道兩人之間的糾葛，都以為他們是從高中“暗度陳倉”到了現在。
最尷尬的就是。
班主任和任課老師的微信都有，可謂是一個不落。
這會兒也齊齊出現在評論區。
除了“恭喜”，就是“瞞得真好”。
陳西曜還一一回覆了，兩個字：
【還行。】
“……”
隔天。
沈芮寧回了趟家，陪爸媽吃完午飯，就進屋化了個妝。
今早回來的時候，陳西曜約著她出去玩。
她塗著口紅，桌子邊的手機就傳來了電話鈴。
她瞥過眼，看了眼，屏幕上還是那個沒改的備註名“陳西曜”。
她按了免提：“怎麽了？”
“有個事兒，得跟你說下。”
沈芮寧塗口紅的手一頓。
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前落下的陰影，她總覺得下一秒他就會說“臨時有事，改天吧”。
果然。
他接著說：“我這邊出了個小狀況。”
“……”
該死的第六感。
沈芮寧心口微緊，屏著呼吸。
“我媽今天臨時開會，玥玥沒人帶，吵著非要跟我們一塊兒。”
她一怔，隨即松了口氣。
她挺喜歡陳晞玥的，長得可愛，而且也乖，便答應了。
走到家樓下。
那輛黑色大G的後座車窗門就開著，陳晞玥揮了揮手，看見她很興奮：“姐姐！”
沈芮寧走到車邊，笑著彎下腰：“又見面啦！”
“姐姐，你跟我坐吧！”陳晞玥說著就往裏挪了挪，滿臉期待。
話音未落，駕駛座的門開了。
陳西曜繞到這一側，走到沈芮寧旁邊，垂眼對車裏的陳晞玥吐出兩個字：“不行。”
“為什麽？”
“因為她是我的。”
“……”
“能帶你出來就不錯了，還想搶人？”他輕哼，“想得挺美。”
陳晞玥小嘴一癟，眉毛皺成一團。
雖沒出聲，表情卻像在罵人。
車子開到了星海的一家游樂園才停下。
這游樂園是20年才建的，最近特別火。即便是下午，剛剛進去的人依舊很多。
陳西曜買了張免排卡，帶著兩人從VIP通道往裏走。
“想先玩什麽？”他側頭問沈芮寧。
“鬼屋！”陳晞玥搶先舉手。
“……”陳西曜按了下她腦袋，“我在問姐姐。”
“哦。”陳晞玥鼓著腮幫子，老實了。
沈芮寧看著不遠處那座鬼屋，猶豫兩秒：“其實……鬼屋也行。”
陳西曜瞇眼：“你確定？”
他可到現在都記得，高中時沈芮寧被鬼屋嚇得臉色蒼白的樣子。
“嗯。”她點頭，下定了決心要挑戰一下。
這些年她在國外，去過很多地方，卻再沒進過游樂園，更別說鬼屋。
人總該有點長進。
她這樣想。
走到鬼屋門口，這裏依舊很受歡迎，即便是VIP通道，也排起了小隊。
他們走進去老老實實排隊。
就在這時。
鬼屋的出口走出來了一撥人。
緊接著，一道清朗的男嗓傳來——
“沈芮寧？”
她正低頭和陳晞玥說話，聞聲擡眼望去。
陸知謙從幾步外走來，白色針織衫配漸變牛仔褲，氣質幹凈清爽，眼中帶著幾分驚喜和驚訝。
“好巧，”他笑，“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你。”
沈芮寧也有些意外。
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暑假，他們只在線上聊過幾次志願，之後便漸漸沒了聯系。
“你也來玩？”她問。
“嗯，和幾個朋友。”他朝身後示意，幾個男生正等在旁邊。
陸知謙目光微轉，看到了一旁插兜站著的陳西曜。
那人模樣和高中時差不太多，只是輪廓更硬朗些，看他的眼神卻依舊沒變，帶著淡淡的挑釁。
他的視線又掃過挨在沈芮寧身邊的陳晞玥，小姑娘看著不高，年紀很小的樣子。
他遲疑問道：“你們……結婚了？”
沈芮寧牽了牽嘴角，有點尷尬：“……沒。”
幾乎同時。
陳西曜一步越過陳晞玥，手臂一伸，環過沈芮寧的肩，將她往懷裏一帶。
“不過，快了。”他說。
沈芮寧：“……”
陳西曜面上淡定，心裏卻擰了股勁兒。
他可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搶功勞的事兒。比起周清景，他更不喜歡陸知謙。
簡單寒暄幾句，前面的隊伍開始移動。
沈芮寧朝陸知謙揮揮手：“那我們先走啦，再見。”
陸知謙笑笑：“好，下次聚。”
陳西曜聽到這幾個字，嗤笑，眼神微冷。
但到底還是擡了擡下巴，算是維持了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禮貌。
一轉身，他就低頭湊近沈芮寧耳邊：“還‘下次聚’？”
“不然呢？”沈芮寧淡淡說，“同學之間說句客氣話而已。”
陳西曜剛想說什麽，陳晞玥忽然扯了扯沈芮寧的衣角，仰著頭，天真無邪地問：“姐姐，你同學都這麽帥的嗎？比我們班的男生帥多了。”
沈芮寧還沒回答，陳西曜已經一把捂住了陳晞玥的嘴。
“再吵下次就不帶你出來了。”他語氣很硬，帶著威脅。
沈芮寧看著他那副幼稚的樣子，笑了聲：“沒事，姐姐帶你出來玩。”
“……”
走進鬼屋，裏面光線昏暗，氣氛陰森。
不過裏頭的道具看起來沒那麽逼真，沈芮寧算不上有多怕，就是有點緊張。
陳晞玥和陳西曜一樣膽子大，一點兒不怕，還不斷點評著“這個假”、“那個沒意思”。
而陳西曜從剛剛進來開始，就沒再說過話，異常沈默。
走過一個拐角，沈芮寧側過臉看他。
男人頭發最近剃短了，更加利落，露出冷硬鋒利的眉峰。鬼屋裏五顏六色的詭譎燈光偶爾掃過他臉上，顯得更加陰冷，配上一身黑，幾乎快和旁邊扮鬼的NPC融為一體了。
她扯了扯他的衣服，平靜道：“你怎麽了？”
陳西曜側頭，對上她的眼。
在明明滅滅的詭異光影裏，他的語氣聽起來認真極了，還帶上了一點委屈和不爽：
“我覺得你不在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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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氣音剛落。
白霧還沒在冷氣裏散盡，陳西曜再次低頭, 吻住了她的唇, 重新壓實，碾過她唇上殘留的濕痕, 含住下唇, 齒尖輕輕一磨。
沈芮寧吃痛，喉嚨裏溢出一聲短促的輕哼, 唇瓣下意識地微微張開。
可在陳西曜那兒，像是收到了某種默許。
他順勢探入，舌尖巡弋得緩慢而徹底。另一只手擡起，指背蹭過她頰邊，劃入她後腦的發絲間，掌心微微用力，吻得也更加用力。
雪花飄進兩人交纏的唇間，頃刻融成一點冰涼, 雪水一點點沒入口中。
過了這麽多年，有些地方，他發現自己還是沒變。
對於她，根本沒什麽意志力。
一接近, 就忍不住。
陳西曜的唇游移到她耳側，輕咬了下耳尖，熱氣烘著她通紅的耳廓：“這才叫……占你便宜。”
尾音還沒徹底落下。
他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又追吻上去。像是怎麽都嘗不夠，反覆含咬她的唇，帶著一種貪婪的急切，仿佛要把這些年落下的都補上。
到後來，沈芮寧感覺呼吸都呼吸不上來。
她偏了下頭，躲開了他想再次貼近的唇。唇瓣也在此時傳來了一點點微麻的刺痛。她細眉蹙起，挑剔道：“陳西曜，我發現你吻技變差了。”
“……”
陳西曜怔了一瞬，看著面前小姑娘紅腫的唇，上面還有他的牙印。舌尖抵了下後槽牙，低聲笑了：“沒辦法，我七年沒交過女朋友了，業務生疏，情有可原吧？”
他又摟緊她，指尖勾著她被風吹亂的發絲，繞到耳後，隨即，用指腹輕輕揉了揉她濕津的紅唇，薄唇瓣貼到她紅透的耳垂處，輕聲誘哄，“那……再練習一下？我保證這次註意。”
沈芮寧心顫了下，推開他，後退了一步：“不要。”
她轉過身，看向一旁放在地上的煙花，塑料袋被風吹得嘩嘩作響，上面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
“我要放煙花。”她說，語氣沒留商量餘地。
陳西曜看著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努力地壓下心裏那簇躁火。
被小姑娘當面說吻技差……他還是第一個。
有點丟臉，但更多的，是心癢。
癢得想立刻把人抓回來，好好“練習”到她改口為止。
片刻。
他認輸般勾起嘴角，走到她身側，垂眸看著她因為自己而發紅的臉，無奈地笑：“行，那先放煙花。”
他走到煙花筒旁，蹲下身，逐一拿出來擺好。
而後從口袋裏拿出打火機，哢嚓一聲，火苗竄起，點燃了引線。
他快步退回到她身邊，伸手將她圈進懷裏，手臂環著她的腰，臉頰貼著她冰涼柔軟的臉。
“嘭——！”
第一束流火呼嘯著沖上漆黑的夜空，混著紛揚的雪花，在最高處轟然綻開。紛紛落下的雪片也被映成了璀璨的金屑，簌簌飄落。
沈芮寧仰頭看著漫天的璀璨，唇角揚起，小臉在光影裏忽亮忽暗，梨渦再次淺淺漾開。
陳西曜看著她，還是沒忍住，低頭吻在那個梨渦上：“至於練習……往後慢慢補。”
沈芮寧彎著的嘴角瞬間抿直，側過臉瞪他。
陳西曜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下，擡手捏了捏她的臉。
想到什麽，他又開口：“芮芮，拍張照吧。給我一個名分。”
沈芮寧茫然：“啊？”
陳西曜已經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舉了起來，鏡頭對準了兩人。
屏幕裏，沈芮寧還在看他。
陳西曜看著鏡頭，又懶洋洋地開口：“再看我，小心我一晚上都占你便宜。”
“……”
沈芮寧倏地轉過臉，本就凍紅的臉頰，經過這一連串的折騰染得更紅。透亮的眼中還殘留著一陣慌亂，心跳得很快。
“笑。”陳西曜說。
沈芮寧望著鏡頭，彎唇。
哢嚓——
照片定格。
雪夜為幕，煙花璀璨，她在他懷裏。
終於，他們又一起跨了年，一起看了一場雪。
陳西曜放下手，看著屏幕裏的兩個人。
“你要幹嘛？”沈芮寧好奇問。
“不是說了，給我名分。”他邊說邊點開微信。
沈芮寧瞬間明白了什麽，嘴角再次淺淺彎起。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選中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沈芮寧十八歲生日時拍的。那時的她還有點嬰兒肥，對著鏡頭笑得靦腆。他站在她旁邊，手搭在她肩上，笑容燦爛又張揚。
還有一張就是現在。
“你要發兩張嗎？”沈芮寧問。
“嗯。”
他圈著她，頭靠在她肩頸處，一字一字打下：
[幸運的是，一直都是你。]
難過的是，十八歲的陳西曜把你弄丟了。
幸運的是，二十六歲的陳西曜，終於又把你找回來了。
還好。
你還在。
且，從始至終，都是你。
“芮芮。”他溫柔地喚她。
“怎麽了？”
“你來點。”
沈芮寧擡手，指尖在屏幕綠色的【發送】上，輕輕一點。
屏幕跳轉的瞬間，兩張照片並排顯示在了朋友圈的最上方。
“幫我拿一下手機。”陳西曜說。
沈芮寧不解地接過。
陳西曜松開手臂，稍稍退開一點距離。
兩秒後。
一點微涼的觸感，落在她溫熱的頸間。
她低頭。
是那條雪花項鏈。
她指尖拾起吊墜：“你還留著？”
“嗯。”陳西曜低頸，扣著鏈扣，“本來就是給你的，現在最多是物歸原主。”
他戴好，扶著她的手臂，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我說過，雪花會化，但我對你的喜歡不會。”
沈芮寧看著垂落在鎖骨間的雪花吊墜，唇角彎起。
她擡起眼看他，伸出雙手，環住了他的腰，緊緊抱住。
與此同時。
兩人口袋裏的手機幾乎同時開始嗡嗡震動，微信提示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那條朋友圈引發的。
-
放完煙花回到別墅。
沈芮寧才打開了微信，看到了陳西曜的那條朋友圈。
他們有很多共同高中好友，都在底下評論了。
基本上都不知道兩人之間的糾葛，都以為他們是從高中“暗度陳倉”到了現在。
最尷尬的就是。
班主任和任課老師的微信都有，可謂是一個不落。
這會兒也齊齊出現在評論區。
除了“恭喜”，就是“瞞得真好”。
陳西曜還一一回覆了，兩個字：
【還行。】
“……”
隔天。
沈芮寧回了趟家，陪爸媽吃完午飯，就進屋化了個妝。
今早回來的時候，陳西曜約著她出去玩。
她塗著口紅，桌子邊的手機就傳來了電話鈴。
她瞥過眼，看了眼，屏幕上還是那個沒改的備註名“陳西曜”。
她按了免提：“怎麽了？”
“有個事兒，得跟你說下。”
沈芮寧塗口紅的手一頓。
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前落下的陰影，她總覺得下一秒他就會說“臨時有事，改天吧”。
果然。
他接著說：“我這邊出了個小狀況。”
“……”
該死的第六感。
沈芮寧心口微緊，屏著呼吸。
“我媽今天臨時開會，玥玥沒人帶，吵著非要跟我們一塊兒。”
她一怔，隨即松了口氣。
她挺喜歡陳晞玥的，長得可愛，而且也乖，便答應了。
走到家樓下。
那輛黑色大G的後座車窗門就開著，陳晞玥揮了揮手，看見她很興奮：“姐姐！”
沈芮寧走到車邊，笑著彎下腰：“又見面啦！”
“姐姐，你跟我坐吧！”陳晞玥說著就往裏挪了挪，滿臉期待。
話音未落，駕駛座的門開了。
陳西曜繞到這一側，走到沈芮寧旁邊，垂眼對車裏的陳晞玥吐出兩個字：“不行。”
“為什麽？”
“因為她是我的。”
“……”
“能帶你出來就不錯了，還想搶人？”他輕哼，“想得挺美。”
陳晞玥小嘴一癟，眉毛皺成一團。
雖沒出聲，表情卻像在罵人。
車子開到了星海的一家游樂園才停下。
這游樂園是20年才建的，最近特別火。即便是下午，剛剛進去的人依舊很多。
陳西曜買了張免排卡，帶著兩人從VIP通道往裏走。
“想先玩什麽？”他側頭問沈芮寧。
“鬼屋！”陳晞玥搶先舉手。
“……”陳西曜按了下她腦袋，“我在問姐姐。”
“哦。”陳晞玥鼓著腮幫子，老實了。
沈芮寧看著不遠處那座鬼屋，猶豫兩秒：“其實……鬼屋也行。”
陳西曜瞇眼：“你確定？”
他可到現在都記得，高中時沈芮寧被鬼屋嚇得臉色蒼白的樣子。
“嗯。”她點頭，下定了決心要挑戰一下。
這些年她在國外，去過很多地方，卻再沒進過游樂園，更別說鬼屋。
人總該有點長進。
她這樣想。
走到鬼屋門口，這裏依舊很受歡迎，即便是VIP通道，也排起了小隊。
他們走進去老老實實排隊。
就在這時。
鬼屋的出口走出來了一撥人。
緊接著，一道清朗的男嗓傳來——
“沈芮寧？”
她正低頭和陳晞玥說話，聞聲擡眼望去。
陸知謙從幾步外走來，白色針織衫配漸變牛仔褲，氣質幹凈清爽，眼中帶著幾分驚喜和驚訝。
“好巧，”他笑，“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你。”
沈芮寧也有些意外。
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暑假，他們只在線上聊過幾次志願，之後便漸漸沒了聯系。
“你也來玩？”她問。
“嗯，和幾個朋友。”他朝身後示意，幾個男生正等在旁邊。
陸知謙目光微轉，看到了一旁插兜站著的陳西曜。
那人模樣和高中時差不太多，只是輪廓更硬朗些，看他的眼神卻依舊沒變，帶著淡淡的挑釁。
他的視線又掃過挨在沈芮寧身邊的陳晞玥，小姑娘看著不高，年紀很小的樣子。
他遲疑問道：“你們……結婚了？”
沈芮寧牽了牽嘴角，有點尷尬：“……沒。”
幾乎同時。
陳西曜一步越過陳晞玥，手臂一伸，環過沈芮寧的肩，將她往懷裏一帶。
“不過，快了。”他說。
沈芮寧：“……”
陳西曜面上淡定，心裏卻擰了股勁兒。
他可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搶功勞的事兒。比起周清景，他更不喜歡陸知謙。
簡單寒暄幾句，前面的隊伍開始移動。
沈芮寧朝陸知謙揮揮手：“那我們先走啦，再見。”
陸知謙笑笑：“好，下次聚。”
陳西曜聽到這幾個字，嗤笑，眼神微冷。
但到底還是擡了擡下巴，算是維持了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禮貌。
一轉身，他就低頭湊近沈芮寧耳邊：“還‘下次聚’？”
“不然呢？”沈芮寧淡淡說，“同學之間說句客氣話而已。”
陳西曜剛想說什麽，陳晞玥忽然扯了扯沈芮寧的衣角，仰著頭，天真無邪地問：“姐姐，你同學都這麽帥的嗎？比我們班的男生帥多了。”
沈芮寧還沒回答，陳西曜已經一把捂住了陳晞玥的嘴。
“再吵下次就不帶你出來了。”他語氣很硬，帶著威脅。
沈芮寧看著他那副幼稚的樣子，笑了聲：“沒事，姐姐帶你出來玩。”
“……”
走進鬼屋，裏面光線昏暗，氣氛陰森。
不過裏頭的道具看起來沒那麽逼真，沈芮寧算不上有多怕，就是有點緊張。
陳晞玥和陳西曜一樣膽子大，一點兒不怕，還不斷點評著“這個假”、“那個沒意思”。
而陳西曜從剛剛進來開始，就沒再說過話，異常沈默。
走過一個拐角，沈芮寧側過臉看他。
男人頭發最近剃短了，更加利落，露出冷硬鋒利的眉峰。鬼屋裏五顏六色的詭譎燈光偶爾掃過他臉上，顯得更加陰冷，配上一身黑，幾乎快和旁邊扮鬼的NPC融為一體了。
她扯了扯他的衣服，平靜道：“你怎麽了？”
陳西曜側頭，對上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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