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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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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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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沒想到, 自己竟能等到塞法琳娜的主動聯系。請求她幫忙將溫時予送往醫院。

她幾乎立刻就出發。當她趕到那家高級酒店時,夏特也幾乎同時抵達。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都有些心情覆雜且緊張。

她們沈默著一起登上通往頂層的專用電梯。

很快, 塞法琳娜打開了套房的房門。

盡管空氣凈化器在全力運轉,發出低沈的嗡鳴,

但蘇硯和夏特踏入玄關, 仍更感覺到AO兩種信息素緊密交融後的味道。

清冽的柚子香與甜美的桃香已難分彼此。

兩人的表情當即變得微妙。

前來開門的塞法琳娜顯然已收拾過, 換上了寬松的衣裙,長發重新梳理,但白皙的頸側還殘留著一點微紅。

不過她顯然也沒有很在意的去遮掩。只是低聲道:“稍等一下。” 隨即匆匆轉身返回了臥室。

臥室內, 溫時予正蜷縮在一堆柔軟的被褥中熟睡,只露出了紅紅的側臉。

“溫時予, 起來了。”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 溫時予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朝塞法琳娜伸出手,

想要像之前無數次那樣將她拉入懷中。

然而, 當她看到門口還站著另外兩個身影, 尤其是感知到其中一位屬於Alpha的氣息。

溫時予的表情瞬間變得戒備。

她下意識地將塞法琳娜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用身體微微擋住她,一副不願讓其他Alpha靠近的吃醋姿態。

塞法琳娜見狀微微笑了。拍了拍溫時予的背。

“沒事的。”

蘇硯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神志模糊的溫時予。她吞咽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還沒等她出聲安撫,溫時予看清了是那個Alpha是她。緊繃的身體已經微微放松下來。

蘇硯見狀,心中竟湧起一點感動。看來溫時予心裏對自己還是抱有一定的信任的。

一旁的夏特卻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中的酸澀和惱火幾乎要溢出來。

這房間裏的信息素濃度高得驚人, 她此前若還對塞法琳娜為何執意帶走溫時予存有一絲也許是有什麽特殊原因的僥幸, 此刻已是蕩然無明。

這分明就是把人帶走, 自己獨占去了!

她氣呼呼地瞪著塞法琳娜,眼神裏充滿了控訴。

塞法琳娜避開她的視線,俯身輕聲哄著溫時予,幫她套上外套,動作細致溫柔。

蘇硯上前一步,想幫忙扶起溫時予,塞法琳娜卻下意識地擋了一下:“我來就好,我扶她上車。”

夏特終於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你哪能有蘇硯力氣大?”

可能是第一次沒有站在塞法琳娜這邊,還不太習慣。她很快壓低了音量,掰著手指,語氣帶著明顯的怨氣。

“而且你這幾天還沒和她‘相處’夠嗎?我都告訴過你她強迫我了!你就一點也不在乎嗎?”

塞法琳娜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沈默片刻,才低聲道。

“之前突然離開是我不對,不過這件事……等溫時予徹底清醒過來,我們再弄清楚。”

“現在先去醫院要緊。”

夏特的心猛地一沈。

從塞法琳娜的語氣和態度中,她就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份對自己的懷疑。

完了,她絕望地想,塞法琳娜永遠不會討厭溫時予了。她的計劃早就失敗了。

三人最終還是將溫時予帶上了車。

蘇硯負責駕駛,溫時予則一直緊緊靠著塞法琳娜。抱著她的腰。塞法琳娜則溫柔地摸她的額頭,低聲細語地安撫著她。

夏特只能獨自坐在一旁生悶氣。感覺一直有狗糧非往自己嘴裏塞。

就在她們離開後不久,一輛有著卡文迪許家族特有藍底金獅徽記的黑色轎車,卻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這家酒店樓下…

之前那個酒店經理走了出來,表情惶恐又卑微。

“我之前確實就在這裏看見過塞法琳娜小姐。”

……

到了最近的私立醫院。下車前,蘇硯給了夏特一個眼神。

計劃很簡單,她們兩人配合,一個想辦法暫時引開或穩住塞法琳娜,另一個則提前去和醫生溝通,告知這個假孕的情況。

夏特長嘆了一口氣,認命般上前,挽住塞法琳娜的胳膊:“走吧,我們去Omega專科那邊做個檢查,看看你最近……身體有沒有受影響。”

她不由分說地將還有些猶豫的塞法琳娜往另一條走廊拉去。

而蘇硯則向醫院借了一輛輪椅,推著溫時予,前往Alpha專科診療區。

塞法琳娜離開後,溫時予明顯變得有些焦躁不安,還試圖從輪椅上站起來。

蘇硯立刻按住她的肩膀,盡量放柔聲音:“溫時予,你需要看醫生。塞法琳娜還會回來的。”

溫時予擡起眼睛看了她一會兒,似乎聽懂了一些,終於勉強安靜下來,任由蘇硯推著她前進。

診室內,醫生讓溫時予躺在檢查床上,仔細檢查了她的後頸腺體區域。

“分化過程基本正常,而且接近尾聲了。”

醫生看著監測儀器上的數據說道,“之前的發燒和類易感期癥狀是分化期的正常反應,現在體溫正在回落,等她好好睡一覺,補充些水分和營養,應該就沒什麽大礙了。”

或許是因為分化即將完成,溫時予在病床上很快沈沈地睡了過去。

另一邊,Omega診療區外。

塞法琳娜本來是想要做檢查的。搞明白她為什麽會在孕期發熱。

但夏特不知道為什麽,非要代替她提前跟醫生說明情況,進了診室,留下塞法琳娜一人在外。

塞法琳娜等了一會,就有些實在是坐不住,腦子裏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種擔憂。

不知道溫時予那邊怎麽樣了?

會不會一直在釋放信息素,吸引了其她的Omega?

還是見不到她就害怕、鬧脾氣,就一直哭?

蘇硯應該不會把溫時予帶到別的地方去吧?

塞法琳娜最終還是沒忍住,悄悄起身,想趁著夏特跟醫生說話快速的過去,就再看那麽一眼。

她憑著記憶朝著Alpha診療區的方向找去。然後向前臺護士詢問了溫時予的名字,很快得到了一個病房號。

塞法琳娜過去的路上發現這裏似乎只是一個很快能出院的暫留區。

所以說溫時予沒什麽事。

也許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這樣想著,越是接近那間病房,塞法琳娜的心跳就越快。

溫時予如果恢覆了清醒……

她是不是……也該為這幾天做過的事,給自己一個明確的交交代和態度了?

這幾天溫時予可是在她耳邊念叨過好幾次的喜歡她,最喜歡她了。

塞法琳娜想到,耳根就微微泛紅。

那麽現在,她要怎麽才能夠自然地跟溫時予把這件事情再提起來,才能不顯得…嗯,對此很在意呢?

就在她走到病房門口時,恰好有兩名護士從裏面出來,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著。

“這個病人是二次分化哎!很少見的情況,而且直接分化成了高階Alpha,真厲害。”

“是啊,長得也好看。可惜咱們聞不到她信息素具體什麽味兒。”另一個附和道。

“我聽趙醫生提了一句,說她身上好像還有Omega的氣息呢,”

先前那個護士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的笑意,“你說,要是有個高階Omega突然愛上我,天天親我,我是不是也能二次分化啊?”

“想得美哦你!”

兩人說笑著走遠了。

塞法琳娜卻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二次……分化?

她們說錯了吧?如果溫時予是二次分化,那意味著她之前是……Beta。

可如果溫時予原本是Beta,又怎麽可能讓她……懷孕呢?

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

然後意識到對於一個懷孕已有時日的人來說,這未免太平坦了些。

一系列破碎的線索、她的發熱、溫時予異常的易感期、變換的信息素味道……

此刻如同散落的拼圖,在“二次分化”這個關鍵碎片的連接下,驟然拼湊出一個讓她心驚的答案。

巨大的沖擊和隨之而來的暈眩感瞬間攫住了她。

塞法琳娜只覺得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視野裏的光線開始扭曲旋轉。

“塞法琳娜?”

剛和醫生溝通完、匆匆返回病房的蘇硯,一眼就看見扶著墻壁搖搖欲墜的塞法琳娜,嚇得驚呼一聲,連忙沖上前扶住她。

幾乎是同時,夏特也從Omega專區找了過來。

不過她走了一半就停住,回頭看去。那邊傳來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嘈雜聲音。

私人醫院的電梯門打開,卡文迪許夫人親自走了進來。因為陪伴的保鏢,還有她強大的氣場,不由得讓所有人駐足。

她一進來就看到塞法琳娜暈倒,非常的驚訝,急忙讓蘇硯把她帶下樓,立刻轉去她們家的私人醫院。

場景頓時有點混亂。夏特猶豫了一番,卻並沒有一起離開。

反而走過來看了一眼病房內,此時只有溫時予還躺在床上沈睡。

……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溫時予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分化基本完成。她的意識已經清醒很多,

但過去幾天的記憶卻籠罩在一層混沌的薄霧裏,許多細節模糊不清。

她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病床上,看見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腦子不由得更懵了。

坐在床邊的,只有正低頭削著蘋果的夏特。

“塞法琳娜呢?”溫時予下意識地詢問。

夏特一邊繼續刷刷地用刀子削蘋果,一邊哼了一聲,故意說道。

“塞法琳娜不會見你了。”

溫時予心中驀地一沈:“為什麽?”

“因為卡文迪許家裏的人發現她和你在一起,非常生氣,已經強行把她帶回去了。”

夏特終於擡起眼,看向溫時予,“而且,”她用下巴指了指病房門外,“外面現在就有卡文迪許夫人派來的助理等著。他們希望你離開學校,立刻回國。”

她朝溫時予的方向傾了傾身,壓低聲音,翹起嘴角:“現在,只有我能救你。”

溫時予疑惑地看著她。

“如果你答應,轉而當我的專屬仆人,”

夏特一字一句地說,“我就保住你繼續留在這所學校,完成你的學業。但是,條件是你不能再跟塞法琳娜說話,哪怕她主動找你。你也不許和她說話。”

溫時予有點無奈地看了夏特良久,幾乎沒什麽猶豫。

她搖了搖頭。

夏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是想畢業嗎?”

“可我做不到。”

溫時予根本沒有多想,只是誠實的回答。

“如果塞法琳娜來找我。我不可能不和她說話。”

夏特瞪大了眼睛,感覺又被塞了一口狗糧。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受不了了。

她猛地蘋果扔在旁邊的桌子上,幹脆嚎啕了起來。

“啊啊啊我討厭你們。”她氣得蹦蹦跳跳的。

“你和塞法琳娜。你們兩個,我都討厭死了。”

說完,她就轉身沖出了病房,用力摔上了門。

溫時予其實有些茫然。

她還沒來得及理清思緒,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位穿著西裝、神情嚴肅幹練的女士。

她走到病床前,微微頷首:“溫時予小姐,我代表卡文迪許夫人,與您進行最後一次正式溝通。”

她的語氣公事公辦,不帶任何感情:“根據我們之前的協議,您需要協助塞法琳娜小姐從‘假孕’狀態中恢覆,以此換取學費支持。

但很遺憾,基於目前的情況,卡文迪許家族無法繼續履行該協議。相反,家族希望您能主動退學,並盡快離開本地。”

溫時予沈默了片刻,問道:“我其實……並沒有什麽選擇的餘地,對嗎?”

對方保持著得體的沈默,但那態度已然表明了默認。

“我能知道……”溫時予努力坐起來。“塞法琳娜現在怎麽樣了?”

“小姐目前尚未蘇醒,具體情況由家族私人醫生負責,不便透露。”

對方避重就輕,隨即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夫人認為,您對小姐的病情非但未能提供有效幫助,反而可能……對此時的情況還負有一定責任。

因此,您此刻的離開,已經是我們能給予你最寬容、最體面的選擇。希望你能夠配合。”

溫時予抿住了嘴唇,總感覺她不能離開。

她很想留下,等到塞法琳娜醒來,讓她確認她沒事。親口解釋一下之前的誤會,或者至少,說一句……告別。

但看著對方堅決而不容置疑的神情,她知道,任何請求都是徒勞。

她的腿傷本還未完全痊愈,也沒法自己出行。此時面對卡文迪許家族的強硬,沒有什麽反抗的餘地。

最終也只能被帶著離開了醫院,然後徑直送往機場,踏上了一架最早的航班。

飛機很快起飛,越攀越高。舷窗外,這座城市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白雲下面。

溫時予的心情卻越來越低落。

此時,城市的另一端,那家戒備森嚴的私人醫院VIP病房內。

塞法琳娜長長的睫毛終於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睛。

“嗯…溫時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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