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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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39

“塞法琳娜……”

溫時予此刻腦海裏只剩下塞法琳娜全身散發出來的, 讓她特別喜歡的桃子甜香。

塞法琳娜在她眼中簡直像一顆饞人的水蜜桃,她本能地想要更多,想湊近, 想觸碰,甚至仔細吃個遍。

“不……不行。”

塞法琳娜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拒絕,深吸一口氣, 抓住溫時予滾燙的手臂, 好不容易才扶著她站了起來。

溫時予懵懂地跟著她往前走,眼神還直勾勾地追隨著她。

等重新回了臥室,塞法琳娜才松開手。

“你自己待在裏面。”她快速說著, 一邊向門口走去。

溫時予這才反應過來要被單獨留下,立刻就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狗一樣, 想跟著她出來。

塞法琳娜伸手抵住她, 急忙再次把她推了回去。

溫時予站立不穩,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委屈的眼睛立刻看向塞法琳娜, 仿佛不明白塞法琳娜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她。

塞法琳娜不敢與那目光對視,狠下心, “哢噠”一聲關上了門。

“塞法琳娜…”

溫時予爬到了門邊, 把臉貼在了門板上面。這邊還能隱約聞到一點點的桃子味。

她只能可憐的就那樣貼在門縫上。

外面, 夏特才磨磨蹭蹭地拿著抑制劑走過來。

她動作這麽慢,實在是因為心裏沒底。不確定溫時予能不能用抑制劑。

畢竟溫時予這也不是正常的易感期。而是二次分化伴隨的“類易感期”癥狀。

抑制劑總不能強行阻斷分化吧。

她一擡頭,正看見塞法琳娜背靠著那扇緊閉的房門,雙手捂著臉,胸膛起伏。

門裏面,溫時予的身體似乎也貼著門板。一聲聲, 執拗又委屈地喚著“塞法琳娜”。

那聲音仿佛帶著鉤子, 讓人心疼, 塞法琳娜仿佛隨時都會忍不住重新打開那扇門。

清香的柚子味和甜美的桃子味,也根本沒法阻止的,還在同時逸散出來。隔著門糾纏。

夏特都聽不下去了。趕緊上前:“我進去,給她打。”

“等等!”塞法琳娜立刻伸手攔住她,語氣急促,“不……不行。”

“我去。”塞法琳娜抿了抿唇。

“你進去怎麽行。”夏特立刻反對,“還是我去吧。”

“你怎麽能去呢?你不是剛說她誘導了你嗎?”塞法琳娜眼神覆雜。

夏特被噎住,一時語塞。

“那……那怎麽辦?我們倆都是Omega啊!”夏特有些焦躁,“難不成叫蘇硯過來?”

提到蘇硯,塞法琳娜幾乎是立刻否定,語氣已經開始有些咬牙切齒了。

“蘇硯,也不行。”

僵持片刻,兩人最終還是決定一起進去。夏特拿著抑制劑,塞法琳娜深吸一口氣,擰開了門鎖。

門剛打開一條縫,溫時予就像等待已久的小狗,立刻撲了上來,準確無誤地再次黏在塞法琳娜身上。

她似乎完全沒看到旁邊的夏特,仰起臉,對著塞法琳娜的嘴唇就親了上去。

“溫時予,不……”塞法琳娜的拒絕被堵在了唇齒間。溫時予的吻帶著一種不容分說的急切和依賴。

塞法琳娜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卻仿佛被這個吻抽走了力氣,就僵在那裏不動。

夏特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心裏那股酸澀和火氣蹭蹭往上冒。卻已經說不清楚到底是在吃誰的醋了。只知道想把兩個人分開。

她快步上前,趁溫時予註意力全在塞法琳娜身上,找準她後頸微微發燙的皮膚,動作利落地將抑制劑推註了進去。

輕微的刺痛讓溫時予眉頭蹙了一下。但她依然沒有松開塞法琳娜,反而一邊親她,一邊還找機會撒嬌。“塞法琳娜……疼。”

塞法琳娜心尖一顫,“我知道……” 話未說完,溫時予又循著她的氣息,再次吻了上來。這一次,塞法琳娜怔怔的,竟忘了推開。

“塞法琳娜!”夏特終於受不了了,幾乎要跳起來,大聲喊道。

塞法琳娜如夢初醒,臉頰爆紅,手上用了些力想推開溫時予,卻發現對方抱得死緊。

夏特見狀,再也顧不上別的,上前一步,幾乎是粗暴地將塞法琳娜從溫時予的懷抱裏撕了出來,然後迅速拽著她退出臥室,砰地一聲再次用力關上了門。

門內傳來溫時予茫然又焦急的晃動門把手的聲音,隨即是帶著哭腔的質問。

“塞法琳娜……為什麽……” 她似乎無法理解為何被這樣對待,聲音漸漸低下去,變成了壓抑的抽泣。

塞法琳娜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滑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空氣中,那股清冽微苦的柚子香氣非但沒有減弱,反而似乎因為主人的焦躁和委屈變得更加濃郁,無孔不入地包裹著她。

她的臉頰滾燙,心跳失序,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根本坐不住。

“按理說……抑制劑該起效了。”她喃喃道,聲音有些不穩。

夏特越發心虛,眼神躲閃。她當然知道為什麽。普通的抑制劑對正在發生的分化進程,效果微乎其微。

她一咬牙,提議道:“不然……我們把她送到專門的醫院去吧?

有些Alpha易感期特別嚴重,也許溫時予就是呢。所以,呃,需要去醫院用更專業的辦法輔助緩解。”

塞法琳娜的大腦艱難地運轉了一下。點頭同意,這確實是個辦法。

但眼下,兩個人不能去塞法琳娜的私人醫生那裏,不然的話,她的醫生肯定會把情況告訴給她的家人。

可是如果去別的醫院的話,又要怎麽對塞法琳娜解釋溫時予本來是個Beta,所以才會再次分化這個問題?

夏特害怕醫院人太多,肯定會出紕漏,說漏嘴。所以想把塞法琳娜支開,她自己帶溫時予去。

塞法琳娜卻懷疑地看著他說,什麽也不同意。

夏特一時間居然也沒有什麽辦法。她也被溫時予的信息素影響得心神不寧,手腳發軟,顯然不適合開車。

叫家裏的司機?不行,就算她的家族對她管得沒有那麽嚴,也不會想要知道她在接觸一個處於易感期的Alpha。

夏特最後一跺腳。決定叫蘇硯過來。

眼下這情形,只要塞法琳娜和溫時予不獨處,倒不如徹底把水攪渾。她們三個人一起守著。

而且,關於二次分化的事,她還得私下跟蘇硯通個氣。

她找了個借口到外面,撥通了蘇硯的通訊,壓低聲音快速說明了情況。

“溫時予分化了?” 蘇硯驚訝地反問。“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呀!你快過來,地址發你了!” 夏特匆匆掛斷。

蘇硯十分頭疼,她猜測夏特估計又是有了什麽餿主意,現在收不了尾。

她剛好在附近,毫不猶豫地就趕了過去。好不容易到了,見到夏特,兩人卻驚訝地發現。臥室空了!

夏特:“???”

塞法琳娜居然把溫時予帶走了!?

與此同時,溫時予被絲巾縛住手腕,安置在車後座。而塞法琳娜的車正在高速上行駛。

溫時予昏昏沈沈地靠著椅背,藥物的鎮定作用讓她處於一種半清醒的混沌狀態。

但哪怕親身經歷了被塞法琳娜從臥室薅出來,綁上,又塞到車後座,整一系列過程。她還是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是,是個什麽情況?

“……塞法琳娜?”

駕駛座上,塞法琳娜緊握方向盤,額上出了一點冷汗,全神貫註地開車。

她同時撥通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電話。

“我要租下全部房間,對,一整棟。

可以。所有住客安排到其他同級酒店,費用我承擔。

另外,我到達後,不需要任何酒店工作人員停留。”

車子很快下了高速,駛入一處高檔酒店的地下停車場,這裏果然空無一人,安靜得只剩下引擎熄滅後的餘音。

塞法琳娜下車,喘著氣打開後座車門。

微涼的空氣讓溫時予稍微清醒了一點點,但易感期的癥狀還在持續。

她額發被細汗濡濕,黏在泛紅的臉頰上,眼神迷蒙地看著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將她扶出來,見她似乎恢覆了些許神志,立刻抓住機會追問,

“溫時予。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雖然有點懷疑夏特,但夏特畢竟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塞法琳娜想知道真相。

“你告訴我。你有沒有……有沒有對夏特做什麽?

你是不是因為夏特,才觸發了易感期的?”

溫時予眨了眨眼睛,遲鈍地消化著這些問題。

因為夏特?怎麽會呢。是因為分化……可是這個不能說。

她們原本還打算讓塞法琳娜討厭她…

溫時予混沌的腦子一時間根本組織不出來一個回答,只能不舍地看著塞法琳娜。

這遲疑在塞法琳娜眼中卻更像是另一種回答。

她氣得眼圈發紅:“我說過,如果你不忠心,我會懲罰你,把你關起來,是不是!”

溫時予雙手被縛在身後,還有一條腿不能用力。只能被塞法琳娜半扶半抱著,帶進了直達頂層的專用電梯。

進入奢華的套房,塞法琳娜徑直將溫時予帶進主臥室,將她輕輕推在寬大柔軟的床上,

溫時予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塞法琳娜又抓住了她的手腕。氣的想把她的手腕用腰帶綁在床頭。

塞法琳娜綁的有一點緊,溫時予都沒有反抗。

她發現她此時居然都不是很在乎有沒有被綁起來。

一路上都被塞法琳娜攙扶著,和甜甜的桃子味纏在一起,她好不容易聚集的一絲理智又開始潰散。

太難受了……只有靠近塞法琳娜才能稍微緩解。

即使手被綁著,溫時予也努力蹭過去,仰起臉,濕潤的眼睛望著塞法琳娜,聲音沙啞地祈求。

“我錯了……塞法琳娜,對不起。”

“親親我。”

塞法琳娜被她用鼻尖蹭到了臉頰,一下閉上了眼睛,然後艱難地用手抵住她的臉,將她推開一點距離。

她的臉也紅得厲害,呼吸不穩,卻強撐著,一字一句地說:“不,不行。不可以。”

她看著溫時予委屈不解的眼神,狠心說道。

“因為……你是個花心的笨蛋!”

“我沒有……” 溫時予一下委屈的不行,眼淚又湧了上來。

“塞法琳娜……好難受。親親。”

塞法琳娜的呼吸都在發顫…

溫時予身上那股變得愈發清晰好聞的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牢牢地吸引著她,讓她也好想要靠近、想要親吻溫時予。

可另一方面,如果溫時予的易感期真的是因夏特而起。

如果她們匹配度更高。

如果溫時予心裏覺得她和夏特,反正都是大小姐Omega,“都一樣”……

塞法琳娜又感到非常生氣。

不僅僅是想要揍溫時予一頓的那種生氣,而是想大哭出來的…

想把溫時予關起來,永遠只看著自己,甚至想狠狠咬她,讓她記住誰才是主人的那種……生氣。

情緒劇烈起伏之下,她的腹部甚至傳來一陣隱約的鈍痛。

就在塞法琳娜被自己的思緒困住,越想越傷心的時候。

溫時予突然親吻了她的掌心,她的呼吸熱乎乎地吹在她的手掌上。塞法琳娜嚇了一跳,把手移開了。

溫時予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她。又湊了過來,在塞法琳娜唇角印下一個溫熱,輕柔的吻。

“我喜歡你……”

溫時予的眼睛亮晶晶的,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

“好喜歡塞法琳娜……”

一瞬間,塞法琳娜感覺仿佛有細微的電瞬間竄過脊椎。她甚至感覺到,自己柔軟的兔子耳朵又不受控制地一下冒了出來。

這個吻,這句告白,讓她舒服的就像幹渴至極的人突然被遞上了甘泉。

她心跳加速,從來都不知道她原來這麽看重…原來這麽想聽。

溫時予給她哪怕一點點的接觸,也讓她有些眩暈。可是,她拼命咬住唇,還不可以……

“不要……”她聲音沙啞,“我需要你清醒的時候……再說。”

“塞法琳娜……”溫時予還在無意識地喚她,努力仰著頭親她。

“不行。”

塞法琳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站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沖出了臥室。

房門合攏的瞬間,她就脫力地滑坐在地毯上,背靠著門板,並緊了膝蓋,大口喘著氣。

真是的,怎麽會這樣?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過了好一會兒,塞法琳娜才勉強恢覆了一點行動力。去打開了套房內強力的空氣凈化系統。

然後,她進了主臥隔壁的浴室,直接打開了涼水。

塞法琳娜誤以為剛才溫時予的易感期沒有辦法被抑制下去,是因為夏特一直在附近。

因為匹配度高的Omeg息素的存在,會導致抑制劑效果不佳。

所以她想讓溫時予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按理來說抑制劑早就應該生效了。

而她…也得冷靜一下。

花灑的水嘩啦啦地沖下來。塞法琳娜試圖洗掉身上染上的、屬於溫時予的信息素味道。

但是無論是沖涼還是在浴缸裏泡了半天,似乎還是沒有太大的作用。

兔子耳朵怎麽也收不回去,即便隔著客廳和厚重的房門,她還是能隱隱約約嗅到那縷清冽的柚子香,絲絲縷縷,纏繞不絕,讓她根本無法平靜。

為什麽溫時予的味道好像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更清晰,更好聞,甚至……更讓她……

塞法琳娜眼眶都紅了,可是感覺自己簡直像是水做的一樣。一直在出水。就連兇都好像滿了一樣,有點賬。

塞法琳娜根本就不敢碰。

只能滿臉通紅,眼睛失神,眼淚都掉了下來。好委屈、好無奈。

這又不是她的發熱期。為什麽她也…

難道溫時予是故意的嗎?

塞法琳娜搖搖晃晃地走回客廳。在溫時予的房門外站了許久,終於還是擰開了門鎖。

更加清晰的香味撲面而來。

溫時予不知何時從床上滾落下來,側躺在地毯上,手腕因為之前的掙紮被勒出了紅痕。

她閉著眼睛,微微皺著眉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但此時看見她,眼睛還是像小狗一樣亮了起來。

“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的心口一疼。

她快步走過去,蹲下身,還是解開了束縛著溫時予手腕的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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