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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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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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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現在?”

“好好, 我知道了,我沒有不願意啊。你別著急…”

溫時予以為塞法琳娜有什麽急事,只能匆匆擦幹頭發, 抓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拉開門的瞬間,她才猛地想起。蘇硯還在呢。

果然,蘇硯正站在走廊裏, 身形高挑筆直。

她似乎剛拿到那瓶阻隔噴霧, 此時握在手中,平靜地看向她。

溫時予心頭一跳,下意識以為蘇硯會出言阻攔, 不讓她這麽晚還去見塞法琳娜。

但是蘇硯此時心中正覆雜,確定了是塞法琳娜不舒服需要溫時予之後。

居然也沒說什麽, 只是把手裏噴霧的小瓶放在了她手裏。

“先噴上。”

溫時予點頭, 一邊快步走向樓梯,一邊胡亂地朝自己頸後噴了幾下。阻隔劑氣味散開, 她小跑著穿過夜色,直奔別墅宿舍區。

女仆早已等在門口, 無聲地為她打開大門, 低聲說:“小姐在臥室。”

“塞法琳娜?”

溫時予推開臥室的門, 一眼就看見塞法琳娜僵坐在床邊。聽到聲音,她擡起頭看過來。

那一瞬間,她像極了被突如其來的車燈釘在原地的幼鹿,大大的眼睛裏滿是驚慌與窘迫。

“怎麽了?”溫時予反手關上門,徑直走到她面前。

塞法琳娜滿臉通紅,連脖頸和鎖骨都染上了紅色, 看上去像在發燒。溫時予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想探探她額頭的溫度。

手指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 溫時予才註意到。塞法琳娜的脖頸上,竟然也戴著一個項圈。

塞法琳娜正低著頭,雙手徒勞地試圖遮擋它。

“你叫我過來……是因為這個摘不下來了嗎?”溫時予疑惑的問。

塞法琳娜窘迫得幾乎要縮成一團,她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極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呃,對……”

溫時予想幫她看看,就輕輕撩開塞法琳娜垂落的長發。

為了方便觀察,幾乎是將對方半攏在了懷裏。

塞法琳娜的呼吸顫了一下,居然乖乖的把額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面,伸手輕輕地拽住了她的衣服。

溫時予只顧著摸索著項圈。

確實是鎖死的。

溫時予嘗試用力拉扯,又反覆按了幾個可能的隱藏按鈕,全都紋絲不動。

但奇怪的是……指腹能感覺到項圈本身傳來一陣陣細微的震動?

似乎是察覺到了溫時予的疑惑,塞法琳娜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原本捂著脖子的手都改為捂住自己的臉。

溫時予看不見的地方,塞法琳娜手機上的APP正顯示著這個工具的使用情況,上面她的心動值自從溫時予進來就開始波動,一路往上。

根據這個工具的程序設定,心動值達到一定程度它才會解開。

塞法琳娜心裏也知道,只是實在不好意思開口,她只能尋著味道,慢慢把臉埋進溫時予的頭發裏。像只小狗一樣蹭來蹭去。

直到難受的眼神都有些失焦。才終於小聲地說。

“你……你咬我一下……”

“什麽?”

“咬我一下……標-我……”她說得非常小聲,聲音微微顫,充滿羞-。

“這樣就能打開了……”

“啊?”溫時予卻完全沒能領會一個Omega主動提出這種要求背後應有的心動,反而更加困惑了,

“這項圈……和咬脖子有什麽關系?”

這話讓塞法琳娜的臉瞬間紅到爆炸。

“我,我都讓你咬了,你還問來問去。”她又羞又氣,一股腦的說道,

“你都對我做那種事情了,我都……我都懷了你的孩子了!你現在連這點事都不肯幫我,還要問我……”

“啊?”溫時予只能道:

“好好,我幫你,我咬。”

溫時予只是覺得她根本就不是Alpha,咬了也不會有效果而已。

但塞法琳娜都要哭了,溫時予只能有些胡亂地咬了她的脖子,沒想到她倒是一下安靜了下來。

溫時予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她不敢真的用力,只用牙齒輕輕……然後就聽見塞法琳娜呼吸的聲音也隨著她的牙齒斷斷續續的…

塞法琳娜覺得溫時予是在戲弄她,她生氣,可是又無可奈何。

最後像是受不了了,眼淚都要掉下來。“嗚…重一點。”

溫時予卻很驚訝,只能對著她脖子那一小塊肉,再用力咬下去。

然後立刻聽見了塞法琳娜吸氣,擡腳尖,伸手抓緊了床單的聲音。

她似乎有點痛苦,但又不是全然痛苦地緊貼著她。

漸漸的,溫時予似乎都隱約地能從她後頸分辨出一小塊滾燙的存在。聞到了一點桃子的味道。她心跳也變快了。

溫時予閉上眼睛,把她這一小塊發熱的地方當成了桃子的果肉一般,在嘴裏系咬…

這細微的調整帶來了更明顯的效果。塞法琳娜弓起身子,發出哭泣一般的聲音,然後輕輕地叫溫時予的名字。

在溫時予沒註意的時候。

那個項圈已經滴滴地兩聲,從塞法琳娜的脖子上面掉了下來。

溫時予半天才反應過來。嗓子發幹。“好了,掉了。”

可塞法琳娜並沒有松開她,反而雙臂一收,將她抱得更緊。

她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不知何時冒出來的,毛茸茸的白色兔耳軟軟地垂在發間,臉頰蹭著溫時予,聲音又軟又黏:

“……還要。”

“還想要……”

她一邊迷迷糊糊地,一邊無意識地用臉頰蹭著溫時予的脖子和下巴。

與此同時,一團蓬松的短尾巴也從她身後冒了出來,還高高翹起,左右小幅度地搖擺著。

溫時予看她這樣都呆住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嗯?”

塞法琳娜本來都迷迷糊糊了,在溫時予的脖子上蹭的時候。卻隱約感覺到了一點陌生的氣息。

她突然又睜圓了眼睛。“這是什麽味道?”

“啊?”

“你,你和蘇硯做什麽了?”

“沒什麽啊,她就是找我談香水的事情……”

“不對,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沒有吧…”

“有!”

溫時予被問的有點汗流浹背。急忙捧住了她的脖子。“你不是說還要標-記嗎?”

她這就咬。

塞法琳娜卻又發脾氣了,“不要了…你是大騙子。我討厭你,不許你再咬我了……”

然而,當溫時予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時。

她那點氣惱的掙紮很快變成了欲-還迎的嗚咽。身-誠實地背叛了她,毛茸茸的兔尾-得更厲害了。

“不……不-了……”她的聲音軟得像融化的糖,帶著細微的哭腔,像只撒嬌的貓。

溫時予的臉頰也燙得厲害。因為她清晰地感覺到,塞法琳娜雖然嘴上拒絕,可那甜甜的桃子香氣卻越發濃郁,幾乎將她整個人包裹。

塞法琳娜輕輕-著,甚至開始用帶著泣音的軟糯聲音向她求饒,斷斷續續地說自己不行了。

溫時予松開了齒關,停止了這個其實並不算真正標-的動作。

可塞法琳娜卻依然緊緊抓著她,像溺水的人抱著浮木,帶著哭腔一遍遍喚她的名字,

“溫時予…溫時予……救救我……”

溫時予總覺得還有什麽地方傳來微弱的震感。她將掉在床上的項圈掃到地上,可那細微的“嗡嗡”聲似乎還在。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麽,目光下移。

塞法琳娜的神智已經不太清醒,只知道小聲啜泣,蹭著她的手尋求安慰。

直到溫時予想把她的褪擡起來。她才格外聽話地主動抱住。

一邊把臉埋在膝蓋裏,一邊迷迷糊糊地喚著溫時予的名字,帶著泣音地說她錯了。

溫時予這才清晰地看見,塞法琳娜她還穿著個小胖次。

意識到這個胖次的特殊之處…

溫時予終於有點反應過來,這到底是啥……

她伸手想幫塞法琳娜把這個t下來,結果這怎麽還帶腰帶啊!

還是鎖住的。難道還是和項圈一樣嗎?

溫時予覺得房間裏好熱啊,她的腦子感覺也有點不正常了。她盯著看了一會,伸手…

塞法琳娜很快揚起了腦袋,小聲叫著。把床單都扯起來了。

那個腰帶居然還真的打開了。

溫時予終於幫她t下來。然後一不小心就迎面看到了…

完全濕掉的,可憐兮兮的兔子尾巴。



第二天與溫時予見面之前,蘇硯站在約定的地方。

她穿著特別整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罕見地叉著腰,做了好幾次深呼吸。

她努力告訴自己:你是個高階Alpha,你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只是觸摸脖子那麽簡單的接觸,不可能再洩露。

否則成什麽了?

“蘇硯。”

她聞聲擡頭,看見溫時予正朝她招手,小跑著過來。

溫時予上次還心不甘情不願的,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今天居然到得這麽早。

很快,溫時予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喘氣,眼神裏藏著些許不安。

“信息素香水的事……一定能成功吧?”

蘇硯楞了一下:“當然。尤其如果能先讓塞法琳娜適應味道的話…”

她頓了頓,“怎麽突然這麽問?”

溫時予低下頭,撓了撓腦袋,“沒什麽,就是,我感覺昨天差點露餡。她說……我身上有你的味道。”

最後那句話,讓蘇硯心口莫名一跳。

“沒噴那個阻隔劑嗎?”

“噴了。”

“那……是她靠你太近?”

溫時予怔了怔,含糊道:“哦哦,有一點。”

蘇硯看著她,有點想問具體發生了什麽,卻又想起來她自己必須保持心情平靜。

不然信息素又要出來了。

她移開視線,點了點頭,“要提供信息素,有些肢體接觸在所難免。等香水做出來,你們就不必這樣了。”

等等。她思緒忽然一滯。自己現在更在意的,究竟是塞法琳娜,還是溫時予?

蘇硯甚至感到背脊微微滲出薄汗。她在意的應該是塞法琳娜,對吧?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自從幼時母親開玩笑說兩人很登對。她一直理所當然地將塞法琳娜視作未來人生畫卷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她喜歡保護照顧自己的Omega。喜歡知曉她的一切。

她和塞法琳娜青梅青梅,門當戶對,多麽合適。蘇硯從未質疑,也未曾想過其他可能。

她喜歡塞法琳娜,不是嗎?

溫時予並未察覺蘇硯的走神。她自己也沒睡好。

塞法琳娜昨天晚上又哭又撒嬌的樣子一直在她腦海裏面。

雖說答應了幫塞法琳娜“治病”,也承諾對她言聽計從,但昨晚某些時刻的親密……顯然超出了必要的界限。

塞法琳娜是因病而意識模糊,可自己呢?自己卻是清醒的。

等塞法琳娜痊愈後回想起這一切,必然會惱怒甚至厭惡吧?

溫時予只想安安穩穩畢業,盡快回國生活。這樣下去不行。

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塞法琳娜大概也在介意昨晚的事,上午一直沒找她。

直到下午的公共課,兩人才在階梯教室門口迎面遇上。

塞法琳娜一眼就看到了溫時予,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紅。

但她迅速別開臉,故意假裝沒看見,率先走進教室。

然後坐在她慣常的位置上,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反覆撥弄著包包上的掛飾,看似不在意,實則全身的註意力都鎖定在教室入口。

溫時予走了進來。塞法琳娜脊背幾不可察地繃直了一瞬。

然而,溫時予的腳步路過塞法琳娜身旁的空位時,卻沒有停留。

她徑直向後走去,在倒數幾排找了個座位坐下。

塞法琳娜整個人瞬間僵住了。撥弄的指尖也停在半空。

就在這時,蘇硯走進了教室。

她的目光先落在塞法琳娜身上,隨即向後掃去,看到了獨自坐在後排的溫時予。

蘇硯罕見的遲疑了。

原本還有些細碎交談聲的教室,霎時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乎所有同學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偷偷豎起了耳朵,無數道目光在三人之間悄悄游移。

蘇硯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幾次溫時予,最終還是走到塞法琳娜身邊坐下。

“呼——”

幾乎能聽到教室各處同時響起微不可聞的松氣聲,隨即是更密集的眼神交流和幾乎要壓不住的竊竊私語。

許多人心頭閃過同一個念頭:溫時予這是終於被三人組厭棄了嗎?

謝天謝地!

世界的秩序恢覆了。

溫時予也悄悄松了口氣。比起坐在那三個大明星旁邊,後排的角落讓她覺得安全許多。

然而,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當下課鈴聲清脆響起,

蘇硯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與塞法琳娜低聲交談,一起離開。

而是突然站起身,一步步穿過長長的過道,走向教室後方。

剛才那塵埃落定的假象被徹底打破。同學們的眼睛再次瞪大。

蘇硯走到溫時予旁邊的空位,極其自然地坐了下來,

“怎麽坐這兒了?”她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清。

溫時予只好湊近些回答:“我感覺……塞法琳娜可能有點生我的氣。”

蘇硯沈默片刻:“……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周圍的人聽不清對話,只能看到兩人靠得極近,低頭私語。這顯然不是生疏的,關系不好的人該有的距離。

溫時予還沒來得及解釋,前排的塞法琳娜忽然轉過頭,霍然起身。

“溫時予!你過來。”

“啊?”溫時予一楞。

塞法琳娜已徑直走來,在教室幾十雙眼睛的註視下,一把攥住溫時予的手腕,不容分說地將她從座位上拉了起來,拽著她快步走向教室門口。

且不說教室裏那邊如何炸開了鍋。

塞法琳娜將溫時予拉到了一間閑置的樂器教室,反手關上門,

溫時予先開口,試圖化解尷尬:“昨天晚上事情,對不起,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誰讓你半夜偷偷走的!”塞法琳娜幾乎同時質問出聲,胸口微微起伏。

溫時予一楞:“啊?我,我不太好留在你那裏過夜吧?”

塞法琳娜聽她重提那事,臉頰也頓時漲紅。

溫時予繼續解釋:“萬一又被蘇硯她們發現……”

哦,原來是因為在乎蘇硯啊。

塞法琳娜突然就很氣,“你以為,蘇硯會喜歡你嗎?”

“她當然不喜歡我。”溫時予有點疑惑。她知道蘇硯喜歡塞法琳娜啊。

塞法琳娜卻咬住了嘴唇。誤會了溫時予的意思。

哪怕蘇硯不喜歡她,溫時予還是滿心滿眼只有蘇硯嗎?

是啊,當初溫時予標-記她,不也是為了追求蘇硯?從前那些對她的詆毀謠言,不也都是為了蘇硯?

難道昨晚咬她脖子的時候……溫時予心裏想的也是蘇硯?

塞法琳娜突然就要氣瘋了。

“你……隨便你!反而,你也只是我的工具而已。我很快就不需要你了……!”

她才不要再管這個混-蛋。就不該對她有一絲一毫的心軟。溫時予活該被報覆。

塞法琳娜說完,轉身就跑。溫時予還有點發懵。

她只是提供“信息素”的,她知道啊。

“塞法琳娜?”

她追了出去,可走廊裏早已不見塞法琳娜的身影。

溫時予快步走到樓梯口,卻迎面遇上了正走上來的夏特。

夏特明顯是出來找塞法琳娜的,此刻臉上帶著明顯的困惑。

剛才塞法琳娜像一陣風似的從她身邊掠過,連個眼神都沒給。

夏特挑眉。歪頭看溫時予:“小仆人,你又怎麽惹塞法琳娜生氣了?”

溫時予沒和她計較稱呼。

“……我沒惹她生氣。”

夏特“哼”了一聲,沒再多問,轉身先追著塞法琳娜的方向去了。

溫時予猶豫片刻,也跟了上去。只是心裏亂糟糟的,腳步也不自覺地沈重遲緩了許多。

走到塞法琳娜的宿舍附近,卻見夏特被攔在門外。

她今天穿得其實非常可愛,臉色卻臭臭的。像只不太高興的卷毛貓,蹲坐在門邊的臺階上。

“她說想一個人靜靜,誰也不見。”夏特對著追上來的溫時予撇撇嘴,算是解釋。

她上下打量了溫時予幾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眼睛轉了轉,

“對了,提醒你一下。過陣子就是學校的化妝舞會了。這可是學生會每學期會主辦的最大的活動。”

“你成績那麽糟糕,想拿獎學金的話,唯一的機會就是在舞會上,把你的花送給蘇硯,換到她的那支‘鳶尾花’。”

她勾起唇角,“小仆人,這可是你唯一能翻身的機會了,可要好好把握啊。”

溫時予一怔,忽然有些明白了。

她們是不是打算讓她在舞會上當眾出醜?

舞會的傳統她略有耳聞。每人會持有一朵代表自己的花,若兩人互相交換,則意味著許下承諾,答應對方一個心願。

但這花束與花束之間,天差地別。普通學生的花,最多換來一個親吻或約會。

而頂級貴族手中的花,其背後所代表的願望,卻價值連城。

比如,蘇硯的鳶尾花,就是一個無條件兌現的,學生會最高等級獎學金的名額。

屆時,蘇硯、塞法琳娜這樣的風雲人物,必然會收到堆積如山的贈花,但她們自己的花束,卻幾乎不可能輕易送出。

畢竟,真正的利益交換何須等到舞會?這公開的贈花儀式,更像是一場盛大的宣告,向所有人展示。

誰才是你願意不計代價,公開偏袒與寵溺的那一個。

對普通學生而言,這是一場浪漫的白日夢。對貴族學生來說,或許只是一場戲弄他人的游戲。

怪不得蘇硯對她的態度有些古怪……原來是為了在那一刻拒絕她作鋪墊?

溫時予對此倒不太在意。

原主曾為這場舞會費盡心機,不知買了多少奢侈的裙子、包包和首飾,夢想著艷壓全場。

可溫時予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能拿到蘇硯的花束。

她的目光落向塞法琳娜緊閉的房門。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順利完成與卡文迪許家族的交易。



另一邊,塞法琳娜回到房間。

雖然連朋友的陪伴也拒絕了,可她的心情還是不好,肚子都隱隱作痛。

她難受地蜷縮起來,下意識抱緊被子。被褥間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時予的氣息。

讓她不由得深深的呼吸,在上面蹭來蹭去。

昨晚明明拉著溫時予一起睡的,她竟敢半夜溜走…

下次她就把她綁起來,看她還怎麽跑。

不對。塞法琳娜猛地搖頭,

她綁她做什麽?她又不是什麽寶貝。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塞法琳娜立刻拿起來,屏幕亮起。

某個APP提示她:“昨夜您的心動分值爆表~超越了99%的用戶!想必一定是度過了一個特別難忘的夜晚呢~快來給您的…一個評價吧!”

塞法琳娜一楞,然後瞬間滿臉通紅。氣得把手機扔出去,幾乎就要點差評拉黑。

體驗才沒有特別好呢!

明明是個特別差的工具。討厭死了。

塞法琳娜把臉埋進被子,耳朵又熱了起來。

被子裏那點屬於溫時予的,似有若無的氣息,卻纏繞著她,揮之不去。

不知道……等溫時予真的在舞會上被蘇硯當眾拒絕,狼狽不堪的時候,會不會後悔,會不會……來找她?

不對,她到底在想什麽呀?

塞法琳娜拍拍臉,一定是因為孕激素作祟。

她躺了很久,痛感反而更清晰了。

塞法琳娜不得不又跑進洗手間幹嘔,難受得眼眶泛酸。

某個瞬間,腦海裏甚至閃過“要是沒懷孕就好了”的念頭。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塞法琳娜以為是夏特,看都沒看就接通,帶著濃重的鼻音:“我說了我想一個人……”

“你沒事吧?”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溫時予的聲音。

塞法琳娜剩下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裏。

“夏特說你想一個人靜靜,但我感覺你好像不太舒服……我能進來嗎?”

塞法琳娜別扭地沈默了片刻。“你不去找蘇硯嗎?”

“我找蘇硯做什麽?”溫時予迷茫。“我擔心的是你。”

這話又說得直戳她的心窩。塞法琳娜不吭聲了。

這時,女仆輕輕敲了敲洗手間的門,低聲通報溫時予就在外面。

“小姐,要請她進來嗎?”

“……”

溫時予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女仆便開門請她進來了。她找了一圈,才發現塞法琳娜在臥室的洗手間裏。

對方似乎想出來,卻忽然腹痛,一時只能蹲在原地。

溫時予急忙上前抱住她。

“你怎麽嚴重了?”

塞法琳娜伸手抓住她的衣襟,喘息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眼眶已經紅了。

“我……”塞法琳娜想說沒事,可委屈卻堵在喉嚨。

——因為你白天不坐我旁邊。一整天幾乎沒有接觸,當然會難受。

溫時予看著她這副神情,好像難受的要哭了,也不問了。

她低下頭,輕輕吻了她。

塞法琳娜眼睫一顫,起初還有些抗拒似的,不久便伸手緊緊環住了溫時予的脖頸。

有了溫時予,塞法琳娜剛才手腳發冷的感覺瞬間就緩解了,肚子也不疼了。反而很熱。從心到手心都是暖的。

兩個人親得氣喘呼呼的,幾乎都出了汗。溫時予看她好像好一點了,本來想要放開她,塞法琳娜卻緊緊地抓住他。

“你去哪。”

溫時予一楞,“哪也不去啊。”

她想了想,“是…還要親嗎?”

塞法琳娜卻有些猶豫一般,垂下的眼睛左右看。低著腦袋又說了什麽,溫時予一開始還沒聽清。

塞法琳娜的臉就更紅了,聲音也更小。

“兇…”

溫時予呆住。難道是想要她……幫她?

她瞬間想到了上次。掌心都要出汗了。

“這樣…不太好吧?”

塞法琳娜的耳朵瞬間紅透,像只生氣跺腳的小兔子。

“你,你是什麽意思?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你以為我想嗎?還不是,都是因為你的錯。而且,而且你家裏的貸款可還沒批出去。你……”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被溫時予輕輕按在了墻上。

溫時予有點無奈地低著頭,在她耳邊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塞法琳娜耳朵癢癢的,被溫時予這樣……頓時感覺腿有一點軟。

她很快有點後悔,她為什麽要主動讓這個家夥……這樣拿捏自己…

但是很快,塞法琳娜就說不出話來了,只想要捂住自己的臉,整個人鉆到地縫裏去。可是與此同時,也想緊緊地貼著溫時予,不留任何縫隙。

這種陌生的…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她抱住了溫時予的脖子,又開始主動和她接吻。可是過了一會,又小聲地抱怨起來,

“…還是,還是有點…”

那要怎麽辦?

溫時予的腦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脫口而出。“難道要用口嗎?”

塞法琳娜瞬間瞪圓了漂亮的,水靈靈的眼睛看著溫時予,滿臉通紅。

“你,硫氓……”

“不是…我……”溫時予正覺得百口莫辯,塞法琳娜卻又捂住臉,隱約挺起…來。

“……?”

不是,真的要試嗎?

溫時予半天沒動。塞法琳娜咬緊嘴唇,又偷偷擡起眼睛看她。

好像在疑惑她怎麽還不開始……對她耍硫氓?

溫時予吞咽了一下,腦子暈暈的低頭看…

因為實在是漂亮,好似邀請一般,不知怎麽,她當真……

塞法琳娜頓時發出一小聲…又緊緊地抱住她,然後整個人站都有些站不住了。

溫時予最後只能把她抱住。



下午上課的時候,大家發現塞法琳娜和溫時予又緊緊地坐在一起了。

與上午的蒼白不同,此刻塞法琳娜臉頰透著自然的紅暈。

聽課時還會偶爾無意識地點頭,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

雖然她依舊沒有主動和溫時予說話,但兩人之間那種緊繃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融洽的氛圍。

所有同學:……不!

小醜竟是她們自己。

溫時予倒是感覺到蘇硯一直側頭看她,溫時予不由得覺得有些心虛。

就在她心神不寧時,口袋裏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偷偷解鎖屏幕,是蘇硯發來的消息。

晚上蘇硯需要和她見面,繼續塗信息素,不過這次倒是沒有約在她的宿舍,而是讓她和她一起出去。她可以請她吃點夜宵。

溫時予遲疑了一下。本來她是不想和蘇硯太親近的,也不喜歡欠別人。

但是想來她的友好也只是為了那個時候拒絕她。

請吃飯的話,那不吃白不吃?

溫時予突然又心安理得了起來。

只是,下午的課程結束之後。塞法琳娜也抓住溫時予一直沒讓她走。

直到傍晚,

“時間不早了。”反而是蘇硯先站了起來。

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只是指出。“溫時予該走了。”

塞法琳娜擡頭看蘇硯,又垂下眼簾。

那句“我想讓她留下”在舌尖滾了幾滾,最終還是被強烈的羞赧和某種說不清的驕傲壓了下去。她松開了手指。

溫時予松了口氣,對塞法琳娜小幅度地揮了揮手,低聲說了句“明天見”,然後就離開了。

蘇硯隨後也告辭,兩人幾乎先並頭走了。

塞法琳娜看著兩人一起消失,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她真的會拒絕她嗎?”

夏特眨了眨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挽住塞法琳娜的胳膊,

“當然啦!蘇硯怎麽可能真的對她有什麽特別?到時候場面一定精彩。”

她心裏卻在飛快地盤算:也許是時候該把舞會特別計劃跟蘇硯通個氣了?

其實她還一直沒有把這個計劃告訴蘇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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