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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執棋者·黑子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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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執棋者·黑子亂心

正如所見,元氏父子倆對工作皆無甚熱情,更別提能瞧見他們為了董事會事務忙得不可開交的模樣了。他們只管拿分紅,決策之事一概不插手。

當然,也插不上手。

畢竟自家人股份加起來,足以絕對控股。

他們不過是在公司發展起來後,按公司法象征性地拿了點股權掛個名罷了。

最後待在公司這幾天,元津幹脆不回家了,反正辦公室裏配有休息室。

“套……套……套……”

元津正忙不疊地伺候人,聽見梁澤沐喊,不禁疑惑地擡頭:“我倆用過???”

梁澤沐仰著頭,盯著床頭櫃上拆開的套盒,伸手取下來,一臉茫然地看著元津:“誰的?”

元津嬌瞪他一眼道:“傻不傻,這辦公室以前是我爸的,再說你不會看型號?”

梁澤沐楞了楞,翻著型號問:“你用多大的?”

元津正要回答,忽然想起自己也不知道,驀地坐起來:“這個問題重要嗎?”

梁澤沐點了點頭。

元津憋得一張臉漲紅:“要不,咱先把這次做完,去超市買來挨個試,看用多大的?”

梁澤沐笑了兩下,卻漸漸沒了勁兒:“不是……你竟然不知道用多大的!”

元津聽了,完全沒覺得這有什麽好笑的,掐著梁澤沐的腰:“你知道你自己用多大的?”

梁澤沐忽地不笑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你沒禮貌!特別沒禮貌。本來是很有機會知道的,都被你搞沒了。”

元津盯著梁澤沐的腰身目光暗沈,俯下身去:“對,我橫刀奪愛,不擇手段,瘋批陰暗,我那麽壞,對你也不好……”

梁澤沐踹了他一腳:“前面的我認哈,後面的亂說話!不好我跟你?”

元津順勢往上吻去,聲音繾綣:“對對對,我那麽美,光看見我就走不動道了,所以……別再拋下我,躲開我,戲弄我。”說著,輕輕咬了一口梁澤沐的膝蓋,不輕不重,話語也變得嚴肅,“不然我就把你打斷腿,關這辦公室。哪兒也不許去。”

腿沒斷,卻軟了,連秧幫他揉了好一陣才緩過來,還順帶做了個全身按摩。

唯有元津坐在辦公桌上,盯著休息室的門,奇怪人怎麽還不出來。

連秧累得滿頭大汗,猛地門被打開,嚇了她一跳。

只圍了個浴巾的梁澤沐見他突然推門而入,扔了個小枕頭過去:“幹嘛,幹嘛,快關門!”

萬一哪個不長眼的進來了怎麽辦?

在公司鬧開,元宵真能來削他倆。

玉白的雙手混著精油在梁澤沐背脊上按著,元津吃味起來:“怎麽想起來做按摩了?”

“誰弄的誰清楚,連姐幫我放松放松,你還吃起她的醋來嘞!”

連秧只管悶笑,動作絲毫沒有停滯。她這五年學了好多,全是照顧梁澤沐的專用手法與可能用到的技能,學一樣,就像落銘說的,必然會漲工資。

梁澤沐才一個晚上沒回,程家電話就追過來了,語氣裏滿是委屈:“你是不是把我扔元家就不管了?再不理我,我可就要離家出走了!”

梁澤沐沒辦法,只好讓他來公司,還順口忽悠他:“來來來,這邊在幫元氏總部做安全防護系統的升級,挺重要的。”

於是,程家圩火速趕來,一路上心裏嘀咕:一晚上不見人影,肯定忙了一整晚。元津也太不是人了,才剛跟小五和好,就扔這麽個大工程給他!

可誰知道,他一到地方,非但沒見到什麽緊張刺激的系統升級現場,反而先被帶到食堂的小廚房裏打起了下手,隨後又在元津辦公室裏,和梁澤沐一起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飯。

下午,他在休息室裏小憩了一會兒,醒來後晃晃悠悠走到元津辦公桌前,擡手敲了敲桌子,語氣嚴肅:“別想著隨便使喚小五。升級系統可以,但得加錢。”

話音剛落,從程家圩身形擋住的縫隙裏,元津微微轉頭,視線穿過縫隙,和正伸著懶腰的梁澤沐對上了。

“……???”

梁澤沐嘴角一彎,立刻上前,一把勾住程家圩的脖子,把他往沙發那邊帶:“他那點錢,全在我這兒攥著呢。”

程家圩一楞,好像依稀記得以前聽誰提過這事兒。隨即一拍大腿,豪氣幹雲:“行吧!那還剩多少沒搞完?讓人把內部電腦搬來,我陪你一塊兒幹!”

梁澤沐眼睛一亮,立刻笑開了花,毫不吝嗇地誇他:“還是四哥對我好!”

說完,他朝連秧招了招手,先安排了一場手部放松按摩,又吩咐人去準備電腦設備。

“有四哥陪著我,幹活都感覺輕松多了!”梁澤沐笑瞇瞇地說,“等這個工程忙完,我帶你一起去參加我們的高中同學聚會!”

程家圩一聽,頓時飄了,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他那股子“我超重要”的驕傲勁兒。他扭頭看向還處於懵圈狀態的元津,露出一抹既炫耀又挑釁的笑容。

梁澤沐朝元津眨了眨眼,元津這才反應過來,程家圩這是被梁澤沐套路了,這是要給自己打工了來了。

兩人向來配合默契,但平時也只肯工作四個小時,多一分鐘都不幹。如今磨到元宵正式上崗,兩人已經打算撂挑子不幹了。

可問題來了。

那升級到一半的系統……

元宵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進度條卡在50%,欲言又止。

“兒啊!”元宵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語重心長,“安全信息部那幫人的腦子,還跟不上節奏啊……”

元津:“……”

梁澤沐:“……”

程家圩揮揮手,見是元宵,一臉不耐煩:“煩死了!明天弄,後天一定給你交差!記得打錢啊,除了正常工錢,還得加急費!”

今天確實抽不開身,他們還得去接機。

離恩施和鳩久帶著訂婚的好消息回來了!吳岳林一聽說這事兒,二話不說,連蜜月都暫時中止,帶著黎默火速趕了回來!

離別不過半個月,幾人再次聚首,第二天一上班,就齊刷刷地用“怨念十足”的眼神盯著元宵。

這件事,在程家圩腦中已經被藝術加工成了“元家故意磋磨梁澤沐”的版本,還順帶繪聲繪色地傳給了其他幾人。

於是,他們對元宵投去的目光,簡直能殺人。

元津其實早就把梁澤沐騙來給自家系統升級的事告訴了元宵,所以他現在也只能一個人默默承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怨氣和壓力。

可憐的元宵,剛回職場,鍋就從天而降。

幾人要了個小型辦公室,五個人的速度,確實比兩個人快,加上一進入正兒八經的工作狀態,元津都不能近身。

元津只好待在辦公室裏,幽怨地盯著正在處理事務的元宵。

“少用這種眼神看我,這事兒是小沐提出來的,你不找他,守著我做什麽?”元宵憤恨地趕緊跟上這空擋的半個月節奏,把元津處理的事務過一遍,“背鍋而已,難不成還真是我做的?”

元津繼續盯著……

元宵:要了老命了!

元津繼續盯著……

元津:“下次把你用剩的套放好,乖乖差點都認為我出軌了。”

元宵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擡頭:“少動你爹的東西,也不許用,你媽來要檢查的。”

元津冷呵呵地笑了聲:“誰跟你一樣需要用東西隔著,不知冷熱。”

元宵想揍兒子了,從小到大都沒有過的念頭,現在特別強烈。

氣得元宵今天一天沒法集中精力。

元津也是才明白,梁澤沐還沒重新完全接納他。曾經毫無保留的愛意,現在人給自己留了餘地。不過,沒關系,元津有的是時間將自己重新塞入他的世界裏。

好在第二天上班時,安全防護系統升級完畢,也做了交接。

還有一份賬單,說收錢,還真收錢,一點不含糊。

比起元家輕松的氛圍,而阮家仿佛被一片濃重的陰雲死死籠罩,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每隔兩日,便有一兩個人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請”去“喝茶”。這一去,便如石沈大海,再無半點音訊,仿佛人間蒸發一般。

一周前,阮灼灼好不容易將阮妙玲保釋回家。可如今,眼見著家裏的親人一個接一個地莫名消失,阮妙玲的內心被極度的恐慌徹底吞噬。

她焦慮地在房間裏踱步,眼神中滿是惶恐與不安。她心裏清楚得很,阮家這些年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早已被扒了個精光,像爛泥一樣攤開在眾人面前,甚至還被人整理得清清楚楚,備份一份不落地送到了警署。

這人還是她的親兒子!

她自己更是心虛得厲害,那些年幹的壞事,大多都集中在青山一帶,時間跨度長,作案次數少,可即便這樣也像一顆定時炸彈,指不定哪天就會爆炸,輪到自己頭上。

這些日子,她的手機時不時就會響起,接起來是陌生號碼,電話那頭的人惡聲惡氣地威脅她:“趕緊給錢!不然我就去舉報你,大不了我去做間接證人,到時候你就算躲進精神病院也沒用!”

阮妙玲聽得後背發涼,她知道,自己已經走投無路了,唯一的避風港就是精神病院,到時候再去求求元宵,過個十年左右將自己放出來。

她想著,預算著,就她一個人,元宵是不會拒絕的。

下課鈴聲響過,阮灼灼匆匆回到阮家。

他像一陣風似的沖進家門,徑直走到冰箱前,一把拉開冰箱門,拿出了一瓶水。仰頭猛灌了幾口,水珠順著嘴角滑落,也顧不上擦。

接著便戴著藍牙耳機,滿臉不悅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對著視頻電話那頭說道:“哥,帶我一起去嘛!我保證不添亂!”

眼睛裏閃爍著期待的光芒,雙手不停地比劃著,像是在極力說服對方。

“你這一去,又要多久咱們才能見面啊?”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撒嬌,又夾雜著幾分委屈,頭微微歪著,眼神中滿是不舍。

“你去看那個狐貍精都不肯來看我,我承認他長得是比我好看,可好看又不能當飯吃呀!”

阮灼灼越說越氣,小嘴撅得老高,雙手抱在胸前,氣鼓鼓地瞪著前方。

“我也想見見你的同學嘛!”他試圖用這個理由說服哥哥,身體前傾,眼睛緊緊盯著手機屏幕,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然而,任憑他怎麽軟磨硬泡,電話那頭的梁澤沐似乎不為所動。

阮灼灼終於忍不住了,一股怒火直沖腦門,他大聲吼道:“你不帶我,我還不能自己買票去嗎?”說完,他氣呼呼地哼了一聲,手指用力地在屏幕上滑動,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這時,阮妙玲敷著面膜從房間裏走了出來。那層面膜遮住了她的臉,讓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可周身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卻讓人感覺陰森恐怖。

她聽到阮灼灼的話,身體微微一僵,像是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波瀾。

她問:“你又要幹嘛去?”

阮灼灼正坐在沙發上,一邊擺弄著手機訂票,眼神中滿是不耐煩,頭也不擡地瞥了阮妙玲一眼。

一見是阮妙玲,阮灼灼臉上的惡意瞬間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關你什麽事!你以為我當初保釋你出來,是出於那點可憐的親情嗎?要不是學校規定不允許無孝之人怎樣怎樣,我連見你一面都不願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雙手抱在胸前,身體向後靠在沙發背上:“你就乖乖待在這兒吧,好好享受你那可憐的自由時光。我告訴你,最多再過半個月,你就得成為永久性不得出院的病人。到時候,你還得低聲下氣地求著我給你生活費呢!”

阮灼灼越說越起勁,語氣裏滿是嘲諷,手指不停地敲打著沙發扶手:“哥哥說了,一分錢都不會給你。沒有生活費,你就只能吃最差的飯菜,住大通鋪。像你這種從小嬌生慣養、金枝玉葉長大的大小姐,估計連和別人一起睡過覺都沒試過,更別說在監控下面洗澡了,那場面,想想都覺得特別‘好看’。你一天到晚裝瘋賣傻的,不如就在那裏面住一輩子算了,省得出來禍害人間。”

說著,阮灼灼一邊伸手用力撩開了阮妙玲的面膜。阮妙玲那蒼白的面容和驚恐的眼神暴露在空氣中,阮灼灼看到後,不但沒有收斂,反而陰陽怪氣地說道:“還敷什麽面膜啊,到了裏面,能洗把臉就不錯了,還用這些護膚品,簡直就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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