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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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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解釋

意料之中,梁澤沐挨了一頓狠揍。

臀部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疼得他連坐都坐不住。隨後,他便被帶回了元家,關在房間裏,不許外出。通訊設備全部被收走,徹底與外界斷了聯系。

這幾天元津一直待在公司,就怕回去了,控制不住自己再次傷害梁澤沐,致使人跑了。

這天元津正在會議室裏開會,卻仍不時抽空盯著手機——那是梁澤沐的手機。

屏幕上不斷彈出阮空發來的訊息,一條又一條,定時定點,風雨無阻。內容無非是今日去了哪裏、學了些什麽,事無巨細地報備著。

元津越看,臉色越沈。

對方仿佛毫不在意梁澤沐是否回覆,只管把自己的日常一一報備,像是在履行某種義務,又像是在宣告某種存在感。

要不是手裏攥著那本鮮紅的結婚證,元津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橫刀奪愛,硬生生把人搶了過來。

梁澤沐整整三天沒見到元津了,想解釋,卻連個開口的機會都沒有。這一夜,他自行上了藥,打開投影儀隨便放了點節目,打算早點睡下。

迷迷糊糊間,半夢半醒,房門忽然被推開。梁澤沐眼皮沈重,視線模糊,只感覺一個高大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那人身上熟悉的氣息裹挾著酒氣撲面而來,讓他下意識皺了皺眉。

開口問:“怎麽喝那麽多酒?”

元津隨手將外套脫下,扔在地上,語氣裏滿是埋怨:“還不是因為你!”

梁澤沐一怔。這語氣,已不覆三天前的暴怒與冷硬,竟願意好好與自己說話了。

他強撐著讓自己清醒過來,掙紮著起身去為他脫掉帶有濃厚酒氣的衣服。

“氣消了?”他小聲問。

“還沒。”元津冷冷地回了一句。

梁澤沐抿了抿唇,試探著問:“那我該怎麽哄你?”

元津沒吭聲。他扶著梁澤沐坐到床邊,讓他趴下,然後打開了床頭燈,低頭拉下他的褲管,仔細查看那三天前自己親手留下的痕跡。

“還疼嗎?”

“不怎麽疼了。”梁澤沐輕聲回答。

安靜片刻,元津忽然開口:“你為什麽親他?”

梁澤沐身子一僵。

“他說……只要我親他一下,以後就不給我倆搞事。”梁澤沐低聲解釋,語氣裏透著一絲囧意,“我……就答應了。”

“這理由不成立!”元津聲音陡然提高,又很快壓了下去,像是極力克制著怒火。

“唉……”梁澤沐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轉過身來,望著元津低垂的眉眼,那裏面藏著受傷、不解,還有隱忍的痛楚。

看得他心裏一陣酸澀,終於開口,聲音低低的:“我那時候才知道,當年是他救了我。”

元津擡眼看他,沒說話,靜靜聽他訴說。

“而我……”梁澤沐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床單,“我一直不知道是他,可已經對他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我拒絕不了這種提議。”

他看著元津,眼裏滿是懊悔與無助,終於鼓起勇氣,坦白一切,卻又不知能否被原諒。

“當年……若不是他救我,讓我感受到還有被人在乎的感覺,我還會想辦法繼續自殺。”

長大後的他,不僅沒找到人,還一點一點地撩撥著阮空的情感,如刀刃般緩緩割裂他的尊嚴,操縱著他的身體與意志,讓他清醒地看著自己沈淪,卻無力掙脫。

那是親手編織的情感漩渦,一切唯自己的意願是從,一切隨自己的情緒起伏而定。

梁澤沐挑挑揀揀,把自己那時的經歷講出。元津倒吸了一口涼氣,陷入無盡的沈默中,他沒想過這人會在梁澤沐心中占有如此大的位置,差點就把他給替代了。

站在梁澤沐的角度,確實很恩將仇報。

不過,元津關心的點是:“以後有這種要求,你還會同意嗎?”

梁澤沐眨了眨眼,扯了下嘴角:“我跟他講清楚了,就這一次,還是親的額頭。”

欠下的債,不管是命債,還是情債,輕輕一吻,能抵消一點,他心底也能好受許多。

元津沈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嗓音低啞:“那你應該先接我電話,跟我說清楚,而不是我打了127個電話,你拒接,弄得我以為你移情別戀了。”

“我亂著呢!”梁澤沐拉著他躺下,投入他溫熱的懷中,“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不想你傷害他,我還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也不想你難過。你一直打,我腦子就更亂了。”

元津感知到梁澤沐的不安,手臂環住他的肩膀,輕輕拍著背脊,安撫他發顫的軀體:“先睡一覺,醒來再說他!”

梁澤沐被哄著逐漸陷入睡眠後,手機又亮起一絲微光。元津拿起來查看,是阮空在報備今日整改白天頌公司的成果。

聽了梁澤沐的話,元津壓下醋意,好好翻閱了一遍這幾天阮空發過來的消息。客觀來說,更多的是工作上的事情,偶爾夾著幾句輕微的怨言,並未越界。

拋開阮空的心思不談,更像個嘴碎的助理。

兩人說開後,又恢覆了往日的生活節奏。

元津派了個人去教阮空如何拯救那即將倒閉的公司。休整了一天,兩人又搬回吳家的別墅。

程家圩那日回來,並沒有向吳岳林解釋什麽,導致黎默獨自猜了三日。

此時看見如往日般寵著梁澤沐的元津,感覺他頭上有點兒“綠”。

許是目光太過熾熱,元津不滿地皺了下眉眼。黎默撐在吧臺上,給他倒了杯酒。

梁澤沐去了暗室,左右現下無事,元津走過去端起酒杯:“有事?”

黎默給自己也倒了杯,端起相碰了一下:“阮空他……”

太久沒見,他並不知道梁澤沐對他所做的一切,實在不太理解,怎麽喜歡元津的人,會忽然親了“情敵”,而這個所謂的“情敵”,還如此護著他。

元津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冰球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沒急著回應黎默的話,只是輕輕抿了一口,喉結滾動間將酒液咽下,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阮空他……什麽?”

黎默見自己提起阮空這個人時,元津臉色並不好,適時地想閉嘴。

可元津忽然又自顧地說著:“乖乖那條命是他救回來的,以後別為難他了。”

證實梁澤沐話語的真相,僅需給家裏的醫療團隊打個電話。當年的救治記錄寫得明明白白:幸而一少年死死摁住破損動脈兩端,為救治爭取一線生機。

這下黎默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話不用多說,聰明人不需要太過的點撥。

兩人碰杯,疏解心中郁氣。

黎默感慨道:“有些緣分!”

而這時候,樓上的暗室裏,程家圩坐在屏幕前,手指在鍵盤上輕快敲擊,餘光卻一直落在梁澤沐身上。後者坐姿緊繃,神情看似專註,實則明顯心不在焉,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緊繃的躁意。

“那天,沒事吧?”程家圩狀似隨意地問。

梁澤沐擡眸,搜尋了一下最近的記憶,才淡淡開口:“挨了一頓打,還有點疼。”

“他竟然還敢打你?!”鳩久的手指猛地停在鍵盤上,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與怒意。

“若是大哥現在親別人,你也很想打人是吧?”梁澤沐挪動了下左邊坐麻的臀部,繼續查看起來。

這話把離恩施給逗樂了:“我只知道,他現在若是親別人,他和他姘頭都不會好過。”

鳩久橫了他一眼,眼神覆雜,還夾雜著幾分警告,低頭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吳岳林坐在角落,一直沒怎麽說話。此刻,他終於忍不住,把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你……為什麽……”

得嘞!還沒說完,梁澤沐把自己當年的救治報告調了出來,發送到幾位哥哥的電腦頁面上。

梁澤沐盯著屏幕,沈默幾秒,嗓音低啞:“我雖睚眥必報,但也不是喪盡天良之人。我欠他的,實在太多。”

話裏話外,皆是愧疚。

隨後這個暗室裏只剩下鍵盤敲擊的輕微聲響。眾人看著梁澤沐的側臉,心中各有思量。

比狗血還狗血的劇情,竟然發生在自己兄弟身上。眾人不禁擔心起他的精神狀態,時不時擡頭偷偷觀察他的表情。

“要不……”鳩久猶豫片刻,試探著開口,“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就……收了他吧,養我那兒去。總比你一個人糾結強。”

此話一出,滿室寂靜。

梁澤沐怔住,緩緩眨了眨眼,一臉懵圈:“我不喜歡他啊!我對阮空,真的沒有任何那種……歪心思。”

“可他親你,你也沒生氣,你還回了一個。”程家圩插話,語氣裏帶著點“我懂的”意味。

這一插話,反而讓氣氛更加尷尬。

梁澤沐揉了揉眉心,語氣無奈:“那你讓我怎麽辦?難道在明知道傷害了他的情況下,他提出那種要求,我再把他打一頓?”

他不是聖人,更不是沒有脾氣。但有些事,不能以牙還牙,尤其當對方是虧欠的人。

吳岳林皺眉,又問:“可這樣……不會影響你和元津之間的感情嗎?”

梁澤沐沈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我跟元元聊過了,我們現在的觀念是一致的。只要不違背原則,不突破底線,他想要什麽,我都可以接受。”

頓了頓:“我不想把元元牽扯進這攤‘彌補’的事情裏。可要是我瞞著,又怕他亂想。”

他目光微沈,嗓音低緩:“我只希望,白天頌能盡快走進阮空心裏。除了我,他喜歡上誰都行。只要他能開心,我就能少一點……罪惡感。”

元津是個例外。

除卻他,不喜歡男人這件事,梁澤沐是真的無法改變,不然怎麽可能在吳岳林結婚第二天當著黎默的面洗澡,還跟其他幾位異姓哥哥睡一張床近三年之久。

都說年少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會影響其一生。

幾個哥哥都在為梁澤沐這波瀾的前半生感到難過,止住了這個話題,開始圍繞著之前的計劃行動。

“蟻後”還在不眠不休,實時更新每個企業家的隱私。

從數據上看,阮家一周前將關在精神病院的阮妙玲接回了家。兩天前,阮妙玲聯系過阮灼灼。自己被隔絕外界,竟連這事兒都不知情。

梁澤沐手指敲在桌面上,發出“咯噠咯噠”的聲音。他手機還在元津身上。

醋廠老板現在有點過分,他還不知道要怎麽才能拿回自己的東西。

借離恩施電話給阮灼灼打了通電話,沒聽阮灼灼抱怨幾句,對面就傳來了尖銳的聲音,再隨著一陣碎裂聲,通話被終止。

梁澤沐把手機還給自己大哥後,幾人分別再次檢查了一遍添加的程序有無漏洞,確認沒什麽問題,開始向“蟻後”下發指令。

國內戰戰兢兢一個月,終究迎來了他們的夢魘。

各大電子設備,只要沒斷電的,有屏幕的,全部出現一只碩大的紅色螞蟻。

屏幕上的紅色螞蟻栩栩如生,六足蠕動,觸須微顫,仿佛下一秒就會從屏幕裏爬出來。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屏幕前的每一個人,下方一行紅色的字體緩緩浮現:

【游戲開始】

下方再浮現出一個文件夾。

說明在左上角慢慢顯現:每個文件夾裏面,有對應公司的機密或者是犯罪證據。公開拍賣,低價一元,買斷十億,拍賣時長不定。流拍或者價格不滿意,公布全網,掛網一年。

在S國的動靜,國內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就算不知道的人,在這一個月裏,有人察覺到這個“蟻後”存在時,各路詢問後,也知曉了他們的作用。

只有綁定了身份信息的電子設備,才能參與拍賣。

第一個浮現的文件夾是:XX醋廠責任有限公司。

市值估價:2億。

好奇的、湊熱鬧的,一塊低價太低,屏幕右側加價按鍵從各路設備顯示不知道按了多少次,很快就從一元上調到過萬。

有人驚奇地發現,加價這個按鍵可以選擇倍數,抱著搞事心態,選了個百萬倍。點擊下去,屏幕上的數字瞬間跳動到一百零六萬三千四百六十一。

發現數目驟變,很快有人發現自己加不了價。

原因很簡單,提示顯示賬戶餘額不足,淘汰了一大批人。數目仍舊在上漲,不過速度慢下來了。

這個醋廠老板還沒反應過來,倒計時已經開始!

十、九、八、七、六、五、四……

在此十秒內,他與網絡對面不知道誰爭分奪秒狂點,那動作像極了鹹魚游戲砍樹爆裝備的時候,心態卻是配方千萬不能流露出去。

三、二、一!

時間到。

很遺憾,他沒搶到。

公司所有機密,被一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拿到手。更炸裂的是,由於這個富二代手機內存不足,“蟻後”給他發送過去,就跟游戲背包滿了,多餘的物資掉落。

於是,整個醋廠最核心的商業機密、配方比例、原料渠道、甚至包括與某些監管部門“特殊溝通”的賬目明細,加上董事成員各種桃色緋聞,小三情人,私生子幾個。全部抖落在一個新出現的app裏面,共全網免費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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